第31章
晚上九点, [攸宁]准时开播。
【宁宁晚上好呀~】
【想鼠你了宁宁！今晚穿得好可爱！】
【还换了白口罩，看起来更乖了，妈咪亲亲[色]】
【[犯困嫌疑人]向您赠送亲吻x10。】
……
郁宁今晚穿了一件香草白的薄款羊绒衫, 底下是一条燕麦色的休闲裤, 考虑到整体搭配, 又将之前一直戴的黑口罩换成了白色, 总之走了一次纯良温柔路线。
徐星沅比他早开播一小时, 郁宁这边刚跳完开场舞、感谢礼物寒暄几句, 他就连麦过来了。
他往郁宁手腕上扫了一眼，脸色一撂，低头，郁宁这边转眼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你没戴？
[N]：……戴了, 只是今天穿的长袖挡住了。
[。]：那跟没戴有什么区别？
[N]：……
[。]：我今天也穿长袖，我就能看到。
郁宁下意识抬头，就看到徐星沅晚上开播又换了一身, 骚气的葡萄紫衬衫，黑色锆石耳坠，配上新染的亚麻冷棕发色, 这回倒不像少年了，气质上更成熟, 成了混血美青年。
偏偏衬衫在手肘处卷起，一身高贵冷艳的装束配着手腕上那只圆滚滚小猪……确实是萌得诡异。
[N]：主要是下午热搜闹得太大，我如果现在挽袖子露出来, 会不会太刻意，反而不好嗑了？
徐星沅：你还懂什么好磕什么不好磕？
但他心平气和地想想，似乎还确实是这样：娱乐圈里真情侣反倒没多少cp粉，因为cp粉要的就是那种自己推理判断、抽丝剥茧认定两人相爱的快乐, 很多麦很大的、饭喂到嘴边的，反而会被吐槽人工糖精、索然无味。
——那不行，他可是要粉丝们真情实感、认他们做豹豹猫猫的！
[。]：行吧，那先播着，我等会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你记得随时看消息。
[N]：[小猫敬礼.gif]
徐星沅看见他这个表情包，忍不住斜斜扯起一边嘴角，嗤笑：恶意卖萌，萌混过关是吧。
……可耻，但还挺有用。
两边直播间也都看见了他这抹笑意：
【少爷看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这俩人都低头忙活啥捏，是不是偷偷讲小话不带我们！！】
【老大你不是当初的老大了，你还记得你当初说‘直播不可以出现空白、要有播德’的时候吗？[流泪][流泪]】
“……咳。”徐星沅抬眼看见公屏评论，咳了一声，“我是跟攸宁老师商量，拍的视频什么时候发呢。”
“对，是这样的。唔，我跟徐老师有个问题比较纠结……”郁宁一边点头附和，一边使眼色暗示：你快再多说点，我想编都怕编错了。
照他以前的拍摄流程，因为不需要额外的美颜滤镜、技术类画面之类的后期，基本上当天拍完，当天勤快一点就能把视频剪出来发布。
但据徐星沅的说法，他们的双人舞要加运镜，变装视频要对背景进行后期，那郁宁就对这些拿不准了。
“现在我们主要是拍了两种。”徐星沅瞟一眼郁宁，笑道，“一种是双人舞，主要内容是舞蹈；另一种是变装，我们的妆造、衣服、环境都会有很大变化。后期差不多明天就能做好了，我们纠结的是，先发哪个作为我们‘游园会’CP的第一弹比较好，你们说呢？”
【呜呜我想看双人舞！要看贴贴，贴贴万岁！】
【少爷应该跳的男位吧？看你们俩线下还是有点身高差的[星星眼]】
【有没有发现少爷一看攸宁老师就笑~这包是男位的吧？】
【……等等，双人舞是我们在颤音上通常看的那种吗？？会不会因为少爷比较大牌就给删减了[捂脸]】
……
“放心，”徐星沅笑意加深，说道，“我跳男位，该有的都有，无删减。”
这句话一出，登时让公屏一阵欢呼，甚至连郁宁这边也未能幸免：
【啊啊啊啊我最爱看的逼高冷攻做受环节要来了吗？！】
【爽死谁了？爽死我了，作为攸宁老粉，谁懂以前只能被小胖墩受腐唯压着打、整天YY我宝有多宠他多爱他的痛苦？？我要去楼下跑五圈！！】
【老粉含泪加一，从入坑开始我就不知道骂了对家多少遍，逼花做瓜天打雷劈！】
【哇哈哈哈我之前是好感路人，攸宁老师我一直关注着但很少点赞，就是觉得他这身段这气质，当攻简直是暴殄天物~现在终于等到攸宁老师被压了，我也可以放心入坑啦~！】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梦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唱】
……
郁宁望着一片兴奋的公屏，缓缓裂开：不儿，这是亲粉丝？？
谁家粉丝敲锣打鼓、望眼欲穿，就等着自家主播被压啊……！？
“……既然大家都想先看双人舞，那我们就先发双人舞的视频好了——但有件事，我想提醒一下。”徐星沅看着郁宁的表情，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男位女位只是双人舞的一种站位说法，我们没拍片子，无论是跳舞还是生活中，地位也都是平等的。
麻烦大家，以后不管是直播公屏、还是视频评论，都保持对攸宁老师的尊重。”
【收到！】
【收到加一！这个收到我真是心甘情愿打的，磕晕了，我愿守护豹豹猫猫的绝美爱情，Salute！】
【卧槽，只是无聊来凑热闹磕着玩玩的，直播才看了半小时我真想入坑了怎么办……？】
【那就入呀，今朝有酒今朝醉，反正到年度结束之前糖肯定管饱，大眼“游园会”超话欢迎你！】
……
郁宁听到徐星沅这样说，也怔忡了片刻。
他方才为了听清徐星沅的话，把耳机里的音乐关了，在徐星沅停顿的间隙，他听到窗外噼噼啪啪的声响，才意识到C城又下雨了。
徐星沅的声音混着潮湿的凉意，传入耳膜，像檐下渐密的雨点。心跳声被雨打玻璃的响动掩盖，却在徐星沅最后一句话落下时，如积水漫过台阶，无声而汹涌地溢了上来。
*
“嗯？有人主动连我们？”徐星沅那边倒是没受什么影响，专注直播，不一会儿出声道，“叫[薛雨]，这名字听着耳熟。”
颤音的连麦规则，除了互关好友外，也可通过搜索对方ID申请连麦。
但徐星沅的关注栏至今只有[攸宁]一颗独苗苗，他不熟的人基本都会被挂掉，这人敢直接向徐星沅发起连麦，要么是勇气可嘉、要么是自己也有一定底气了。
果然，一听徐星沅念出名字，公屏迅速激动起来：
【我听到了什么？？薛雨老师？！！】
【是演了《蓝校服与白衬衫》的那个薛雨吗？他真的来颤音开直播了啊！】
【我去看了一眼，卢慕荫老师也在，这是要梦幻联动吗？今晚也太幸福了吧？！】
……
经弹幕提醒，郁宁想起来了：《蓝校服与白衬衫》是前年火热荧屏的一部校园题材耽改，两位主演分别叫做卢慕荫、薛雨，二人因为出演这部剧也曾火热过一阵。
但没过两个月，薛雨就被爆出曾经的交通肇事黑料，被软性封杀，很快糊掉；卢慕荫没有CP维持热度，过了两年也渐渐没了声响。
直到今年秋天，卢慕荫和薛雨忽然在大眼公开出柜，说他们因戏生情假戏真做了，热搜爆了好几天，许多人敬佩他们的勇气，于是热度回温，又吸引了很多CP粉。
没多久他们宣布，会在颤音合体直播，颤音账号粉丝迅速便破了百万，更有许多CP粉磨刀霍霍，剑指颤音的年度第一，表示“哥哥们因为真爱不能留在娱乐圈，那我们就要为他们在直播界打出一片天”！
从公屏反应看，这一对应该确实是他们的劲敌。
郁宁用小号搜索名字，切进[薛雨]直播间看了看，右上角观众十万人，小礼物飘屏不断，一个纤瘦清秀的青年几乎是半坐在一个俊朗男人怀里，背后拉一条横幅，上书“雨荫绕梁CP直播首秀”。
……看着像是有备而来，气势汹汹。
“十万人啊，了不得。”徐星沅那边也能看见邀请他连麦的直播间人数，感叹一句，问郁宁，“接吗？”
要是郁宁自己，他多半不会接；但现在是他跟徐星沅一起，徐星沅是颤音的头部主播代表之一，人家直播首秀来连他，他怯场拒接，过后会被直播间的十万人传成什么样子？
郁宁道：“接。”
而且他相信徐星沅，那么多天的言传身教，他知道徐星沅对于直播场域、有着近乎天赋的掌控能力。
几乎在郁宁话音落下的同时，屏幕微闪，第三个小房间被接入进来。
“天啊，徐老师，没想到你会接我的麦，我可太荣幸了！”
让郁宁微感意外的是，他小号进薛雨直播间，看到他正半坐在那个应该叫“卢慕荫”的男人怀里，等连麦接通时，薛雨却和身旁的男人分开坐了，两人保持一拳距离，甚至显得相当规矩。
“你好，薛老师，久仰。”徐星沅应该也被公屏或是自家助理科普了，这会淡定朝对面一扫，应道，“这位是卢老师吗？”
“对。”薛雨简单答了一句，又笑道，“我记得徐老师最近头发是红色，是今天刚染的吗？特别衬你，好帅。”
【薛老师这么关注少爷的吗？连他之前什么发色、啥时候染的都知道。】
【少爷可是九亿少年少女的梦中情人，多一个也不奇怪吧……】
【别带节奏哈，雨荫绕梁情比金坚，恩爱得很，对星神客气一下都能被脑补？有些人别那么性缘脑行不行？】
【但薛雨自从连上以后没跟攸宁说一句话，也不怎么提自己CP，这气氛还不微妙只能说某些人太迟钝了。】
郁宁刚听说薛雨他们来连麦时，如临大敌，敌是年度比赛有力竞争对手的敌。
几句沟通下来，这个“敌”确实有微妙地向另一层含义发展的趋势……
“过奖了。”徐星沅倒是没有要商业互夸的意思，刚礼貌一句，便主动伸手道，“介绍一下，这是我搭档攸宁，如果你想打PK的话，他是要跟我一组的。”
“啊，好……攸宁老师你好。”薛雨这才像刚注意到有郁宁这个人似的，对他一笑，“不好意思，我很喜欢看徐老师直播，刚刚太激动了。”
“能理解，很多人见到徐星沅的时候都会这样。”郁宁略一点头，对他回以微笑。
薛雨一噎，眼睛都不由得睁大了：他本以为这攸宁就是徐星沅拉来涨热度的工具人，谁知道他怎么这么胆大，人人都一口一个“老师”“星神”地尊称，唯独他张口就直呼大名“徐星沅”？！
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瞟一眼此时的徐星沅，见他非但没有被冒犯的不悦，相反唇角一勾，露出相当满意的神情——
这，这算什么play？
还没等薛雨想到合适的措辞回应，攸宁已经转而向他身旁的男人颔首致意：“您好，您是卢慕荫老师吧？我看过您演的《倒数第二次心动》，觉得您演技特别好，很高兴和您连麦。”
向来反应平淡的卢慕荫这回倒是坐直身体，偏过头，喉结滚动，仿佛咽下了一声本欲脱口而出的轻笑：“不用叫‘您’那么客气，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你直接叫我‘慕荫’就好。”
没等薛雨瞪大眼质疑，徐星沅先沉着脸打断了他们：“二位连麦是想PK吗？现在还差一个人，是再拉一个人进来，还是你们二位分开再登一个直播账号？”
“我再登一下我的号吧，咱们两两组队，不然二对一不太公平。”卢慕荫微笑道。
徐星沅从鼻子里嗯出一声，算是认可了他这个方案。
很快卢慕荫的账号加入进来，四人PK的格局形成，徐星沅熟练地分好组，问：“惩罚定什么？”
“就罚输的那组要出一个人，跟赢的那组一个人表白！”薛雨抢先道，“我以前就喜欢看直播，想玩这个惩罚很久了！”
他既然都这么说了，何况也没人会把PK时的表白当真，再加上两方不认为自己这边会输，于是四人都无异议，同意了这个惩罚。
PK开始。
通常在PK开始后，主播们会各自闭麦拉票，然而郁宁闭麦之后，却见薛雨嘴巴依旧张张合合，再看徐星沅的视线……似乎是他们两个在对话。
郁宁点开声音时已经有些迟了，薛雨应该是已经不打算再搭话，郁宁只来得及听见他一句嘀咕：“不就是营业麦一麦，那么认真干吗嘛？”
薛雨天生眼尾泛红，清丽秀气又带着一丝可怜兮兮，这长相戏路狭窄，却非常适合部分耽改中的娇弱小受形象，难怪当年能一炮而红。
这句抱怨说出来，也是像在娇滴滴撒娇一样，没多少人在意，依旧嘻嘻哈哈地调侃。
【宁宁别跟他计较，他那边粉丝多，我们不惹事而且也怕事。】
自家的管理奶蓝包倒是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弹了个仅他可见的飘屏。
郁宁看得不由笑了。
“是没什么好计较的。”郁宁拂了下桌面，起身，“对面这么多人，我们不能放过展示的机会，我跳个舞吧，你们想看什么？”
公屏立刻打出一串舞蹈名字。
“OK，那就跳这个。”郁宁一面说，一面看似漫不经心地、将羊绒衫的袖子挽了上去。
第32章
【卧槽, 我看到了什么？】
【宁宁的手链跟星神的好像啊！】
【我视力5.0我来说，原来少爷的情侣手链在宁宁手上！闷声干大事啊宝，太牛了哈哈哈】
【等会你们真确定吗？攸宁刚捋了下袖子, 就又是找道具又是退后老远跳舞的, 手链一晃而过, 我都没看清。】
【不确定咱们还是先别吹, 万一不是同款被打脸, 被嘲的还是宁宁。】
【我觉得80%是, 没看薛雨都没心思拉票，光盯着攸宁看了吗？肯定不止我们觉得像。】
【我现在没心思管什么情侣手链了，这舞跳得完全是美神降临吧？！！】
【啊啊啊上次跳风月就很惊艳了，没想到攸宁跳轻快小甜歌也这么会, 这摇的哪里是扇子，分明就是我的小心脏[色][色]】
【宝宝别玩扇子了，玩我——！】
……
方才公屏上点舞的人很多, 老粉点的多是郁宁擅长的爵士、hiphop和颤音流行编舞，一些没灯牌的路人倒是更大胆一些，点了很多在外知名度高、郁宁之前却没怎么跳过的舞。
徐星沅教他, 选曲也是引流的重要一环，选择大热出圈过、很多人看过的舞, 就是更容易吸引观众点击；
如果能勾起某些人与这首歌相关的特定回忆，进行赋魅与移情，还有可能获得他们的忠实守护——很多才艺主播的大哥大姐都是这么来的。
因此郁宁专门抽时间练了一些他以前很少跳、但大众知名度比较高的舞, 还特地买了一把道具扇。
要求公屏点舞时，他耐心等了不到半分钟，果然就看到有路人观众打出了他希望的名字。
《寄明月》。
这首是国内电子国风舞的开拓者之一，曲调清新活泼, 舞蹈动作设计也以跳跃、旋转为主，配合道具扇子的开合、翻转、抛接，整支舞灵动而韵律感十足，上过许多电视台晚会和综艺节目。
前奏响起，郁宁手执一柄黑金折扇，扇骨缀着墨玉流苏，与他这一身温柔洁白的颜色形成鲜明反差。
徐星沅注意到他的动作，因为四人PK会让每个主播的画面变小，便主动切了大屏模式给[攸宁]，瞬间让其余直播间的注意力也集中到郁宁身上。
郁宁尽管隔得远，也看见了屏幕的变化，他“啪”一声打开折扇起势，配合着前奏的节奏轻快而小幅度地扇动，气流吹得他额前黑发微微摆动，一双含笑眼灵气四溢。
随着强劲的电子鼓点响起，他手中的扇子倏然一收，如同惊鸿敛翅。再下一秒，折扇举过头顶，扇面又如蝶翼轻展，在指尖翻飞。
当人声流淌而出，曲调渐急，他反手执扇，扇骨轻叩手肘三下，腕上的金色饰品在灯下闪烁着粲然流光，似新月破云。
最妙是尾声时，扇面贴着郁宁的手臂滑落，看似马上要失误落地、引发所有观众惊呼时，他忽地又出手灵巧一挑——
扇子凌空旋开，如墨月当空，而郁宁不早不晚、在扇落时恰恰好接住，流苏簌簌有声，扇面掩住半张脸，只余一双眸子潋滟生辉。
【哇……】
【哇哇哇！！】
【看傻了我，我还以为颤音网红都是半吊子过家家，居然还有跳舞这么牛的吗？！】
【看得我好爽，我本来还觉得直播不如刷剧有意思，原来是没让我刷到过这么爽的主播！！】
【咱家这边怎么人数变9w了？我刚刚用电脑看还有15w呢？？】
【都跑去对面直播间了呗，不说了，我也过去加个灯牌。】
……
薛雨看着自家直播间公屏的夸奖、以及右上角急速下降的人数，脸色阴云笼罩。
他不惜出柜、造势引导舆论多日，才把首播直播间做到10w+人气，正想着打入头部主播圈子，趁年度大捞特捞一把，谁知道出师不利，第一场PK、反而被对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吸了流量？
而且——
他没心思欣赏攸宁舞跳得如何，他的注意力几乎全放在攸宁那条手链上了。
距离隔得远，可是看着太像了。
难道真是情侣手链？两人是在卖腐，还是真的谈恋爱？
薛雨自己也算是卖腐的资深前辈了，据他的经验，卖腐CP通常是不会让证据这么明晃晃摆出来的。
所谓“糖送八大家”的高手，就是要卖眼神、动作、社媒卡点，要若有似无、似卖非卖，让哪家cp粉都有角度解读磕糖，这样才能既吃到CP的热度红利，又不会被捆绑太深、日后无法独立行走。
如果真是同款手链，以后拆CP，cpf控诉受骗上当的“罪证”都多了一条。徐星沅看着那么精的人，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卖腐新兵蛋子二人组：跳舞/欣赏中勿扰。
薛雨思来想去，觉得如果徐星沅当下是真情实感，那他原本准备的路线就不适用了。
……这攸宁死守着口罩不摘，颜值方面肯定是一大劣势。自己不如先展现实力，让徐星沅把自己当做对手重视起来，等线下见面再找机会展露反差一面、顺势勾搭——
薛雨越想越美，低头拿起另一支手机，找到联系人开始发信息。
郁宁这支舞跳了总共三分钟不到，等他回到屏幕前时，发现右上角人数竟然停在7w。
他当前正常开播的稳定人数在三千左右，跟徐星沅连麦时能被带着破万，但那也多是徐星沅的粉丝过来看热闹的，看一会儿就还是会回自己家。
眼下的7w人，明显超过了平时看热闹的峰值，说明连薛雨、卢慕荫的粉丝都被吸引过来了很多。
【恭喜主播粉丝团人数破万啦[鼓掌][鼓掌]喜欢我们主播的宝宝也请加个灯牌哟，下次不迷路~】
看到[奶蓝包]的评论提醒，郁宁也意识到自己正式迈入了“万人粉团主播”行列。
之前兢兢业业播了三个月，粉丝团人数才勉强破千，和徐星沅有联系后这才几周，人数就已经破万了！
饶是郁宁平时是个淡人，此时也难免有些兴奋，他顺势点开徐星沅的粉丝团，想立下一个远大目标自我激励——
125.2万人。
……算了，他还是换一个目标吧=_=。
看徐星沅的粉丝团人数时，郁宁也注意到了现下四人的PK分数：薛雨195667、卢慕荫209240、徐星沅636790、攸宁155331。
也就是薛雨和卢慕荫加起来大约四十万票，徐星沅和自己加起来大致是八十万票，现在距离PK结束只剩两分钟，血条几乎是碾压。
——我们两个真厉害！
郁宁也只敢偷偷翘尾巴小得意了一秒钟，想到有可能是耽改的剧粉、CP粉还不熟悉直播模式，没养成直播间的消费习惯，所以票数一时间才不是很高。
万一有能反应过来的粉丝，他们还是危险的。
“谢谢大家的礼物，现在场上是我们票数最低，我不想给徐老师拖后腿，有实力有条件的哥姐可以再上些礼物吗？PK结束后，你们可以点想看的舞，不会的我都可以去学。”
郁宁最近也学了不少拉票话术，但真到了需要拉票的时候，他还是说不出那些套路，只能有一说一，主打实在。
粉丝们还是宠的，在郁宁说完之后很快飘了一些小礼物，郁宁忙着念名字感谢，念着念着忽然瞄到公屏画风突变：
【对面上了！】
【救命啊啊啊】
【怎么突然玩偷塔？！】
【这下王当了】
……
郁宁抬起眼睫，发现双方血条变换，薛雨的票数变成了100w+，而距离PK结束，不到30秒。
他点开薛雨的榜单，榜一是个英文名的ID，看她后面的贡献值，竟然一个人就上了八十多万票。
这显然是有备而来偷塔的：这个时间点没有任何加成，八十万票就是实打实的八万块，要确保卡里有这么多钱、充值、再加上网络延迟，起码也要几分钟才能做到。
亏郁宁还想薛雨他们是不是对颤音PK不熟，原来不是不熟，是熟得很，甚至玩起最后偷塔的战术来了！
这个时间点上票，反应慢一点的主播恐怕都来不及拉票，就算想起来拉票，哥姐们又不一定能全程守着、及时把票刷出来——
郁宁一边紧急拉票，一边心脏急速跳动：哪怕他单独输掉都没关系，现在是徐星沅在和他组队！
他们两个会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成为对方首秀祭旗的牺牲品吗？？
PK结束倒计时仍在冰冷继续。
5，4，3，2，1。
血条剧烈晃动几次之后，停在了红色稳稳压制蓝色的页面。
红色是郁宁和徐星沅队伍的颜色。
最终分数：薛雨100w+、卢慕荫253925、徐星沅100w+、攸宁552905。
徐星沅那边果然有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粉丝，守着在最后又补了40w票，追回了一定差距；但薛雨那里分数上得突然，徐星沅粉丝准备的票不够，还差5w多的差距，原本会以微弱的劣势输掉的。
最关键的变数，竟然出现在了郁宁这里。
【[犯困嫌疑人]向您送出嘉年华x10。】
这个ID其实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攸宁]直播间了，但之前都只是开场或者跳完舞后，会送点亲吻之类的小礼物，没想到这次竟然是靠她拉开差距，将对手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她原本的消费等级只有15级，也随着这10个嘉年华的送出迅速飞到了37级。
“谢谢[犯困嫌疑人]，谢谢你的支持，破费了，谢谢[青柠]……”
郁宁认真谢完榜后抬头，发现对面薛雨正盯着他，那张从连麦起就总带着甜甜笑容的脸上此刻白里泛青，唇角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着，像是精心雕琢的面具裂开一道细缝。
【薛雨要心疼死了哈哈哈哈】
【首播首PK，大出血一次想偷塔我们游园会打出名声，没想到被翻盘了[呲牙笑]】
【咦，怎么看出薛雨大出血的啊？那个榜一我看性别写的女啊，是他小号？】
【不是他小号，是他姐的[捂脸]以前嗑剧CP的时候薛雨他姐经常私下给我们放糖，我有印象[捂脸]】
【偷塔不成反被锤哈哈哈，犯困姐姐十个华太帅了，小弟膜拜膜拜膜拜你！！】
……
郁宁看了公屏才意识到更多细节：原来薛雨偷塔的八十万票，居然是找自家亲戚来上的，那不等于说白白花了几万块，最后还要做惩罚，难怪他现在的脸色这么难看。
“好了，是我们输了。”卢慕荫反倒像对这些不太在意，笑了笑道，“什么惩罚来着，表白是吗？”
“我们中的谁、向你们中的谁表白，现在可以定一下。”
“那要不然就我向星沅哥表……”薛雨像是刚回过神，抢道。
郁宁和徐星沅对视一眼。
“还是别了，”徐星沅懒洋洋开口，“第一次见面就表白有点尴尬，毕竟大家还不熟。宁宁，你说换什么惩罚好？”
“就来个简单的吧。”郁宁接口，“卢慕荫老师，你能表演个才艺吗？你擅长的就好。”
卢慕荫被郁宁点名，微微一怔，旋即露出笑容：“我会弹吉他，唱首歌送你，可以吗？”
郁宁虽然觉得他的措辞似乎有点微妙，但一想到做完惩罚、这局就终于要结束了，还是迫不及待点了头：“可以的，谢谢。”
徐星沅单手托腮，不自觉扬了一下眉头。
“我刚才听攸宁老师那边的声音，好像有雨声，我查了一下天气预报，发现C城也确实下雨了。”卢慕荫搬来吉他，抱在身前，淡淡一笑，“我唱一首《雨天》好吗？”
徐星沅忽然伸手去旁边倒水，手臂横越过半个桌面，险些带倒了一盏灯，勉强才扶住。
郁宁没注意到这一幕，只想着他对卢慕荫说的这首歌没什么印象，顺势点头。
卢慕荫的指尖擦过琴弦，带起一串涟漪般的颤音。他注视着郁宁，歌声从喉间溢出，低醇磁性，像陈年威士忌漫入杯底。
“突然下起了雨/一场雨/在等你
……
因为有你/这世界才不枯燥
雨天/来得没有预兆
你总是头顶着背包
所以我好想/为你搭建城堡”
“咚”的一声，徐星沅将玻璃杯重重搁在桌上，杯底残余的冰块，霎时跟着晃了三晃——
作者有话说：公屏：感觉他要气炸了[星星眼]
第33章
“不好意思, 太好听了，力没收住。”徐星沅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面无表情擦去桌上的水渍, 顺便道歉。
——但从他脸上, 实在看不出他哪里觉得好听的痕迹。
“谢谢徐老师, ”卢慕荫似乎也不在意, 他放下吉他, 转而问郁宁, “攸宁老师觉得怎么样，还适配你当下的场景吗？”
“很合适，很好听。”
郁宁这话说得真心实意：他确实看过卢慕荫演的那部剧，还觉得他演技不错挺喜欢的, 没想到他连唱歌也这么好听，更显得有才华了。
只不过卢慕荫耳朵是真灵啊，四个人连线, 背景音一片混乱，放音乐、放特效的同时还在聊天，他居然能从中分辨出自己这边的雨声, 厉害！
郁宁对卢慕荫真有点钦佩，连带着点头时也笑笑的, 带了一点星星眼。
“……既然惩罚做完了，”徐星沅冷不丁出声，“那我们就各自沉淀吧——”
徐星沅这就是标准的PK结束语了：下去沉淀, 以后再打。
“星沅哥、攸宁老师，我们互关一下吧，方便以后再连。”看来薛雨血条还是很厚的，没多一会儿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主动开口道，
“我之前看直播学习的时候，听说如果PK被打得很惨会给医药费的，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收到星沅哥的医药费？”
所谓医药费，就是PK结束后，赢的一方给输的一方刷些礼物，可以凭自己心意决定礼物的大小，就像徐星沅也给赤月刷过，主要是为了表示不伤和气，以后还能一起玩耍。
但这医药费多是赢方心里过意不去主动给的，输方主动要的，一般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一方面赚钱、提高KPI；
另一方面，用户给主播刷过一次礼物后，哪怕没有关注，系统也会主动频繁地推送这位主播的相关内容给你，曝光效应，说不准看多了就喜欢上了呢？
“那看来薛老师学习得还不够。”徐星沅听薛雨这么说，唇角微微一抬，语气很柔和，内容却是明确的拒绝，“医药费属于精神损失费，是血条一直被压制的补偿费，你都在三十秒的时候偷塔了，应该我们问你要惊吓费才对，是吧？”
“可是，”薛雨想到自己那打水漂的几十万票就肉痛，说，“颤音规则也没说不允许偷塔吧？”
“是没说啊，那颤音规则也没说赢了的必须给医药费，对吗？既然按规则来，是不是得统一一个标准？”徐星沅对答如流。
薛雨：“……”
他怎么忘了，徐星沅就是这种犀利毒舌、反应极快的风格起家的，跟徐星沅争辩，他简直是自讨苦吃。
“那，那好吧……”薛雨只得先认输，“对了，互关……”
“对了，你的这位搭档，哦，卢老师。”徐星沅视线在卢慕荫身上轻飘飘一转，“他不是说想为我们攸宁搭建城堡吗？颤音礼物里有现成的城堡，29999钻石一个，卢老师你看下，要是真心想搭的话，现在就能送。”
郁宁：“……”
话题是怎么转到他身上来的？
“额，我看下。”卢慕荫被cue到也是一愣，不过徐星沅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没争“我就是唱歌那是歌词”之类的，反而道，“我对颤音礼物不太熟，我找一下。”
“不用的卢老师。”郁宁忙道，“徐老师就是开玩笑，你不用真送……”
【[卢慕荫]向您送出梦幻城堡x1。】
【[徐星沅]向您送出梦幻城堡x10。】
“梦幻城堡”礼物的价格仅次于嘉年华，同样有一段占满屏幕、十分华丽的特效。郁宁眼看着大特效在自己直播间接二连三地绽放，将滚动的公屏评论都遮得一干二净。
【盖城堡很贵的，一个29999够用吗？】
金色带拖尾重影的大弹幕飘过屏幕正中央，郁宁不用看ID都知道这是谁发的。
【[犯困嫌疑人]向您送出梦幻城堡x5。】
来自[犯困嫌疑人]的金色飘屏：【好磕爱嗑，少爷雄竞起来！[害羞][害羞]】
郁宁：……直播间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谁来趁热喝了吧。
*
毕竟卢慕荫是不久前才在热搜出柜过、被无数cpf认定真爱的宠溺攻形象，他看到徐星沅甩出的十手城堡后，也没再“雄竞”，只笑了笑，还算有风度地拉着薛雨退出了连线。
按惯例，徐星沅下播要比郁宁早一小时。徐星沅下播以后，郁宁又给今天上了大票的几位粉丝跳了舞，有人点的舞他之前没跳过，便直接现场学。
粉丝们发现，郁宁只需要顺动作顺个五六遍、几分钟就能流畅学一支新舞，纷纷在公屏感叹夸赞。
[犯困嫌疑人]：看了几天，感觉宁宁什么风格都能驾驭耶。
郁宁看到[犯困嫌疑人]的评论，不由多关注了一下：这是继徐星沅、[闫局长]之后，给他上最大票的粉丝了。
郁宁摇头道：“其实我觉得我只是什么风格都愿意尝试，然后记动作快一点，但说全能驾驭还是差一些的。”
[犯困嫌疑人]：宁宁会跳又谦虚，爱了！
郁宁：……爱得是不是有点容易？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用自己的大号给她点了个关注。
——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人家是今天慷慨出手帮了他的消费者，感谢是应该也必须要给的。
等一下播，他便给[犯困嫌疑人]发了私信。
【首先，真的很感谢今晚您的支持，如果没有您的帮助，第一场PK我恐怕就要输了。但因为之前发生过一些事，我作为主播，给自己设立了两个原则，想提前和您说清楚：第一，不与粉丝单独私下见面；第二，不和任何粉丝暧昧票。
如果您觉得这些原则与您的期待不符，我完全理解并愿将您今晚的所有打赏全额返还。但如果您认可这样的相处方式，那将是我莫大的荣幸，我也会继续用更好的直播内容来回报您的支持。】
尽管徐星沅说了，别人给他刷票的同时就已经享受了情绪价值，让他心安理得地收下就好。
但郁宁想了想还是觉得，徐星沅的消费者，基本默认不可能真的靠上票泡到少爷，而自己的消费者却要有这个知情权——
如果不愿意，第一次大刷过后就说明白，退了款，两边都算及时止损。
[犯困嫌疑人]暂时没已读，郁宁平时很少发这样的小作文，莫名地有点不敢看，退出颤音，想着处理下其他app的消息。
然后就看见了徐星沅的消息条：
【下播了吧？打个电话过来，复盘一下今天的直播。】
……还真是掐着点来啊。
郁宁打的语音通话，徐星沅几乎是秒接。
“怎么不是视频？”他接起来第一句话。
“都在直播间大眼瞪小眼快三个小时了，”郁宁不可思议，“还打视频吗？”
“……直播间又不能看你穿睡衣。”徐星沅含混道，他倒也没好意思把这句话说得多大声，“下次记得主动跟我说下播了，我给你打。”
“刚下播，我还没来得及卸妆换衣服。”郁宁道。
“哦……”徐星沅心说，这是郁宁在暗示他下次晚点看睡衣呢，还是在提醒他，郁宁自己都还没换衣服，就先给他打电话了？
好会撒娇，耳朵发烫了怎么办？
“所以你快点复盘，今天起得早，我好困了。”郁宁甚至打了个小哈欠。
徐星沅：“……”
痴心错付第10086次。
“别的也没什么，我看基本流程你都掌控得不错了，就是聊天能力需要再精进一下，多看看小粉书和豆饼，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徐星沅只能捡回话题，正经道，
“我主要是提醒你一下，你跟那个卢慕荫互关了没？”
“嗯。”郁宁不走高冷大咖路线，PK时对面主播要求互关他通常都会答应，何况这次他是先看到卢慕荫关注了自己，不回关就不礼貌了。
“你还‘嗯’？？”徐星沅道，“你离他远一点，最好挂了电话就取关他。”
“为什么？”郁宁不解。
“这两个人你不觉得奇怪吗？明明在大眼上公开出柜，看起来情比金坚，跟咱们连一把PK，却一个勾搭我，一个勾搭你，他们以为在玩换乘恋爱呢？？”
“薛雨是勾搭你了，卢慕荫没有勾搭我吧，他唱歌那是我们定的惩罚，而且歌词也不能代表什么。”
“你傻啊！当时四个人连麦，我耳机里都要吵翻天了，他还能注意到你那边下雨，摆明了是一直密切关注你，搞不好PK时把我们麦全关了，就听你一个人，那可不听得清楚？还去查C城天气，他怎么不查A市这会下没下雨？！”
郁宁：“……”
“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还觉得是我小气？”徐星沅气咻咻地，突然反应过来，“等会儿，什么叫‘薛雨是勾搭你了，卢慕荫没有勾搭我’，不带双重标准的啊！”
“……你自己不也承认，感觉到薛雨在勾搭你了。”郁宁慢吞吞道，“我不说话只是在想，薛雨盯上你的理由很好找，卖腐不能卖一辈子，不如找个靠山一劳永逸。
可卢慕荫能图我什么呢？他是不是想走迂回路线，跟我熟了以后再勾搭你？那你现在骂我就很没道理了。”
徐星沅简直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郁宁略微放低一些嗓音，语气暴躁：“你傻啊！”
——学得惟妙惟肖。
辩论从未尝败绩的徐星沅，猝不及防被噎住了。“你傻啊”对他来说只能算个起手式、语气词，郁宁怎么对这句话这么认真……
徐星沅脑中猛然劈过一道闪电，福至心灵：
“你吃醋了？”
“……”
“杠我这么半天，其实是你吃醋了是不是？”
“……”
“吃薛雨的醋还不够，连卢慕荫你也吃？倒反天罡了是不是？”
“说话郁小宁！！”
一声极短促的“嘟”声，徐星沅懵了一秒，从耳边拿开手机，才发现语音通话竟然被挂断了。
郁宁这头，无视徐星沅的“郁小宁你有本事跑路你有本事开门啊”刷屏，重新打开了颤音app。
……这大概就叫两害相权取其轻吧。
[犯困嫌疑人]已经回复他了。
【哈哈哈哈好长的信息吓我一跳！安啦宝宝，我是先被cp吸引来然后才慢慢喜欢你的，只要在直播间看你们幸福，我就很快乐了哈哈~~】
【对惹，直播间有句话我没好意思问，正好现在问一下……】
【宝你确定，什么风格都愿意尝试吗？[星星眼][星星眼]】——
作者有话说：谢谢池禔宝宝的雷[星星眼]
第34章
经历过之前的事件, 郁宁现在对粉丝多了一些谨慎。
[攸宁]：限制在直播间能公开展示，不会被封的吧……嗯。
[犯困嫌疑人]：我去，我不是那个意思！
[犯困嫌疑人]：[捂脸]我是想寄一个小道具给你, 让你直播戴上, 因为看你以前直播没有戴过这种。不知道你方不方便给我个地址呀？
郁宁脑子瞬间掠过几十上百种“道具”：“……是什么, 能先说一下吗？”
[犯困嫌疑人]：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 宁宁你戒心还蛮重的哦[探头.jpg]
郁宁怕她太扫兴, 翻出警方前不久刚给他的回执单, 拍照发了过去：
“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之前有个大哥叫[闫局长]……”
大略将最近的事情讲了一下，“……就是这样，所以我会有点怕‘惊喜’, 还是希望一开始就能讲清楚。”
对面沉默了一分钟。
郁宁的心情也忐忑了起来：[犯困嫌疑人]这么热情地想买礼物给他惊喜，他这样回绝，无疑是给人家浇了一盆冷水, 脾气大点的，觉得自己被提防了、从此赌气不再来也说不准。
但对方确实在关键时刻帮了他大忙，看主页也是个国内外吃喝玩乐的快乐留学生, 郁宁不想花言巧语哄骗她，而是尽可能争取到她的理解。
[犯困嫌疑人]：磕死我了, 所以星神跑到C城本来就是雄竞和英雄救美去的？？早说刷嘉年华能磕到这种大糖啊，我肯定早就刷了！！
[犯困嫌疑人]：豹豹猫猫没有你们，我怎么活呀[流泪][拳头]
[犯困嫌疑人]：第一次磕到这么真的, 这次真的不一样[流泪][流泪]
眼看着她已经磕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郁宁还是不得不纠正一下。
[攸宁]：不不，徐星沅本意确实是来找我拍视频的，只是刚好赶上[闫局长]过来, 顺势提前几天而已。
[犯困嫌疑人]：这种“迟钝受意识不到嘴硬攻的真心、嘴硬攻说啥信啥”的风味，也好好磕哦~！[捧脸]
[攸宁]：……
算了，他不跟金主纠结“凭什么就认定攻受了”的问题。
[攸宁]：那惊喜的礼物，可以告诉我吗？如果直播间允许的话，我就自己买来用，不想让你破费了。
[犯困嫌疑人]：嗯嗯，既然之前出过那种事，我理解的。我说想给你寄，主要是这个东西之前只有霓虹国做得比较好，怕你在国内买不到。这个是参考图，上面还有品牌名，你可以到一些海淘网站搜一下，看看还有没有货。
[犯困嫌疑人]：[分享图片]
郁宁点开看了图片，搜索一番，便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费这个周章了：这是一对毛茸茸的黑色猫耳，与市面上常见的电动自摆、重力感应不一样，这款猫耳摆动的原理是脑电波传感器，会随着佩戴者的心情而做出竖起、摆动、耷拉等不同动作。
能把这项技术发挥应用到极致的，目前暂时也只有以二次元著称、萌文化盛行的霓虹国，国内制作和售卖都相对较少。
海淘网站上，单是一副猫耳就要三千多块，还要经过海关，至少十天才能到货——又贵又不好买，难怪[犯困嫌疑人]想要了地址直接给他寄。
[攸宁]：我已经拍了，谢谢你的推荐哦。
[犯困嫌疑人]：[流泪][流泪]我要感动鼠了，宁宁你怎么这么好，快开播，我要给你刷嘉年华！！
[攸宁]：我也没做什么，不要这么容易感动[猫猫捏脸.jpg]互联网上容易被人骗的。
[攸宁]：刷礼物也一定要在能力范围之内，得到情绪价值了再给我刷就好，平时可以省下钱来喝奶茶。
[犯困嫌疑人]：别有负担，我就刷点零花钱，因为最近看你直播我出去蹦迪喝酒都少了，我妈还夸我好宝宝呢~
[犯困嫌疑人]：磕你们cp本身就是最大的情绪价值了，如果想让我钱花得值，那请你们大麦特麦，用糖喂饱我！！
[攸宁]：……我，我们会努力的。
*
《不对吧，这还是我们游园会吗？说好的战略性营业CP，怎么越看越真啊啊啊？？》
郁宁睡前本想随便刷刷帖就睡，谁知道豆饼首页第一条的帖子，就让他看清醒了。
【同款手链如果锤了，那我真的要被忽悠瘸了，其他cp同款都不带这么暧昧的……】
【因为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上档次的潮牌就那么几家，又都是男的，撞衫撞帽子啥的都挺正常。但这次的关键是“反常”：徐星沅那么傲那么贵的一只花孔雀，居然肯戴一条土土的黄金福猪手链，这种特殊和例外才是最好嗑的，救命。】
【而且戴手链的时间点也非常巧，上午从C城回来，下午就戴上了，他是生怕晚戴一点，别人不能把这东西跟攸宁联系起来是不？好心机的一个男的！！】
【早发现少爷姐夫瘾很重了，跟攸宁有关的他都很爱秀，而且你们不觉得，他占有欲特别强吗？？】
【你是指人家给攸宁唱个歌，歌词都能让他一秒黑脸吗[捂嘴笑]】
【何止黑脸啊，后面故意架着卢慕荫给攸宁刷礼物，自己紧接着就刷十倍，还公屏嘲讽，可算给他雄竞爽了。】
【这里真不是少爷小心眼吗？卢慕荫跟薛雨因戏生情都谈了三年了，人家就是对攸宁礼貌温柔一点，他也要吃飞醋。】
【这我还真不觉得。有亲戚在娱乐圈工作，忍不住爆个小瓜：卢慕荫是富二代，前年和去年他还很喜欢找女网红和小明星谈恋爱，平均几个月就换一个，因为分手都好聚好散才没爆出来，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变南铜了。[挖鼻]】
【举手，我之前打算入股雨荫绕梁，也听过一点风声，说卢慕荫家公司债务危机，不能给他撕资源了，他才转网红赛道卖腐捞钱。我吃到这个瓜就跑路了，但挺多人不信继续嗑的。】
【那雨荫绕梁很惨了，直播首秀连了我们游园会，薛雨自己往里倒搭钱不说，还被吸跑了很多CP粉[摊手]。】
【他们自己要连的怪谁。别说，游园会这对乍看还真适合祭旗，一个是流量大热搜体质的富二代，不管是赢了他、有互动名场面、还是跟本人打好关系，都稳赚不赔；另一个是个戴口罩的闷葫芦，一般人都得想，脸都看不见能怎么吸粉？】
【能在颤音混到头部的主播哪个不是人精？徐星沅一早看穿他了，不给他送流量，也不给他多余画面；攸宁更绝，直接切大屏展示，跳舞又专业又欲，一个降维打击，直接吸了大把没见过世面的色胚粉，偷塔还给人家刺激出一个新大姐。[笑哭][笑哭]】
【这个新大姐我点开主页看了，是个富二代留子，上周还在迪拜玩呢，出手就是十个华子，感觉很有马力。】
【小票也很不错，除了新大姐的十个华，其他人也上了25w分，基本相当于薛雨卢慕荫两个炒了那么久的首秀分数（偷塔前），俺们宁宁真是越来越好了[撒花]】
【别说，攸宁的新大姐、徐星沅、卢慕荫全是富二代，攸宁这是什么神奇的吸富二代体质？！】
【接！】
【接富二代们像爱攸宁一样爱我（无副作用版）】
【什么都接只会害了你[白眼]】
【哟，少爷老婆粉今天来晚啦~】
【本来就是，看不得人说实话？少爷跟攸宁麦就是为了打年度，卢慕荫家里负债还不知道打什么算盘，大姐也就是看他跳舞够烧而已。等月底线下活动一出来，什么牛鬼蛇神都得显真容，攸宁的虚假繁荣也就维持这几天了，到时候看到脸，你们这些给他舞魅魔人设的，别灰溜溜删帖就行！！】
【我们就是嗑个热闹，谁管露脸以后攸宁的死活……】
【老婆粉大军打过来了，蒜鸟蒜鸟，我先跑路了回见！】
……
郁宁一晚上睡得不太安稳。
断断续续地一直在做梦。
槐树的枝桠交错，将琉璃天窗割得支离破碎。阳光像融化的蜜，从缝隙间流淌而下。光与影在小小少年的面容上博弈，他仰起的脸时而被点亮成明媚的淡金，时而又被暗影吞没成鸽灰。
他的淡色瞳仁像捧着水的薄玻璃，话音里带着哭腔：“你要走了吗？”
城市高楼的玻璃幕墙将霓虹折入水下，一个人影无力挣扎着，缓缓下沉。他心肺灼烧，呼吸困难，勉强靠近，却好像无论如何也游不到尽头。
光在水下浮沉，仿佛一场慢放的雪。
郁宁睁开眼睛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梦里很多场景，他的记忆其实已经模糊了，在梦里再看到，都几乎无法分辨那是自己曾亲身经历过的、还是仅仅是自己大脑的虚构或加工。
[。]：早。
[。]：……还不起？
[。]：两点了啊喂！你是猪吗？
[。]：再不回消息，我就点外卖送去你家，让外卖员敲门了啊！！
郁宁经历了一晚上精疲力尽的梦境，一摸手机就看到徐星沅的消息轰炸，反倒是莫名的心定了定——
有种回到了叽叽喳喳、富有生气的人世间的实感。
再往上一看时间，15:05。徐星沅最新一条消息刚刚好弹出来。
[。]：我点完外卖了。不行，你不能再住那个老破城中村了，找个时间搬家吧。
……眼看着自己要是再不回，徐星沅都快叫搬家公司上门了，郁宁赶紧坐起来打字。
[N]：我醒了，我没事。
[N]：……我就是单纯的睡过头了。
[。]：[猪头表情]
[。]：怎么这么能睡，你谢榜到几点？不会陪那个新大姐连麦睡觉了吧？郁小宁我相信你是有底线的人！
[。]：你都还没跟我连麦睡觉过！！
郁宁：……总能靠脑补把自己气个好歹的人，有办法治吗？
[N]：没有。只是聊了下天，她说是我们cpf才刷的，你别瞎想。
[。]：……我只是合理推测，你一觉睡到三点多，还不准我推理一下吗？
郁宁不想跟他纠缠这个问题，直接问：“你点好外卖了？点的什么？”
[。]：就上次我们拍摄时候吃的那家潮汕菜，我看你挺喜欢吃，口味又清淡，也不容易跟你身体犯冲。
[N]：那家不是不送到我这里吗？
那家外卖确实是好吃，郁宁吃过一次，之后还想在家自己点来着，但一搜索就发现，一是价格贵得令人咋舌，二是人家位于C城市中心，根本不配送到他们这个小破城中村，于是就没吃成。
[。]：没有不肯送的店，只有没加到位的钱。
[N]：牛。[微笑]
郁宁：……真想跟你们这些随时随地炫富的人拼了。
[。]：你吃饭本来就不规律，再吃拼好饭那些对胃更不好。以后别点了，到饭点我给你点外卖，我要是忙就让小查他们给你点。
[N]：别，我以后不点拼好饭就是了。总让你点超出配送范围那些的，一方面贵，而且麻烦你，另一方面距离那么远，送到味道也不一定好了。
[。]：所以我就说你应该搬家啊！住那边点个外卖都不方便，又没安全保障，就像你今天多睡一会，都得让我发那么多消息烦你，你也不想的吧？
[。]：还有，你卧室那么小，布景起来也不方便，现在就是勉强凑合，要跟我搭档，质感还差太多了。
[N]：你认真的？
[。]：当然啊。你只要说搬，我现在就让人去帮你找房子。
[。]：对了，你还缺个搬家工人，是不？[小狗得意甩尾巴.gif]
第35章
[N]：别开玩笑, 你那么忙，哪有时间过来？
[。]：……我也没说是我，在当地给你雇个人又不难。
确实, 徐星沅也没想这么快就再去见郁宁, 尽管见面时, 郁宁给他的感觉很特殊, 但他无法百分百确定郁宁就是那个人——
甚至, 屡次有机会摘下郁宁的口罩求证, 他都没摘，他很清楚自己正微妙地回避着。
真相不可逆。
所以，即便他在提议郁宁搬家时，话赶话流露出了要去C城的意思, 转瞬便后悔了。而郁宁也很快在言语间透出了疑问和抗拒——
徐星沅本可以顺坡下驴，却在发送回复的瞬间，萌生了更多难以名状的情绪。
现下, 他和郁宁的关系，就像一个正悬浮于空中的绮丽梦境——或许是飘飘游游的彩色泡沫，亦或是色彩缤纷的糖霜城堡, 看似晶莹剔透、美不胜收，却随时可能一戳就破, 乃至于无可遏止地崩溃融化。
“咪咪咪。”
长着一张大叔脸的二狗钻进房间，熟练地跳上徐星沅大腿，在他腿上摊成一张猫饼。
小查在门口探头探脑, 想将它抱走、免得打扰老板工作，但怕挨咬又不太敢伸手。
徐星沅摆摆手，示意不用管，小查这才松一口气离开。
也许是因为曾经流浪过, 也因为外貌吃过来自人类的苦，二狗对外人的警惕心很强，稍不如意就会下口，徐星沅团队里所有人都是入职即送免费狂犬疫苗。
但它唯独对徐星沅脾气极好，任揉任撸，哪怕被摸肚肚尾巴也从不翻脸。
“因为我是对你来说，特别的人吗？”
徐星沅揉着毛绒绒，声音很低地喃喃。
*
郁宁也不太想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给徐星沅机会自己发现真相的时候，他是下了中止断绝一切的决心的——可徐星沅偏偏没有做。
他没有做，郁宁便也渐渐跟着滋生出了一丝丝贪念，现下相处的每一天都像是偷来，下一次见面就是倒计时的钟声。
[N]：等收入稳定一点，我攒攒钱再看吧。你今天一直找我，没别的事了吗？
总不能就是怕他吃不上饭，或是被人入室抢劫了吧？以前大半天不联系的时候也有，徐星沅也不会这样。
[。]：……那当然不是，有正事。
[。]：双人舞视频后期做好了，我们发一个共创。我先发你审核一下，再定一个合适的发布时间点，1314你已经错过了，下午520还来得及，或者其他一个有意义的时间。
郁宁：……怎么就1314520了？
他以前合作双人舞也发过不少共创，但因为都是小博主，大家比较随意，基本是晚上六点到十点之间、颤音流量比较好的时间段，什么时候剪好就什么时候发。
大博主果然精细到每一秒，可敬。
郁宁这边还在Salute，那边徐星沅已经将文件发了过来。郁宁点击加载，观看，不知不觉睁大了眼睛。
[N]：需要审核什么吗？我没看出有问题。
[N]：谁剪的？好厉害！
[。]：让你审核，就是看视频里有没有你不满意的镜头，比如哪里动作没到位、哪里表情管理没做好，反正每支舞我们都跳了好多遍，你不想暴|露给观众的，都可以技术手段移花接木掉。
[。]：小岑剪的，你对他还有印象没？
[N]：是那个穿蓝衣服，白白的挺帅的男生吗？我有印象。
[。]：……他很帅吗？
[N]：没什么不满意的镜头，都挺好的，感觉可以直接发。时间这个我没想法，你定就行。
[。]：上一条是没发出去吗？
[N]：对了，共创用我们谁的账号投稿？
[。]：用我的。我发完审核过了以后，你点同意邀请就行。
[。]：不带选择性回答问题的吧！
[N]：我觉得帅就是句正常夸奖，各有各的帅。不能因为你帅得惊天地泣鬼神，别人阳光白净小帅就不能算帅了对吧？
[。]：……哦，你说得也有道理。
[。]：外卖我看了眼快到了，可能太素了，我又给你点了御宴的帝王蟹礼盒，就当夜宵吃吧。
[。]：我决定就在17:20发视频了，你记得定闹钟准时登颤音！！
郁宁：……
徐星沅除了某些少爷病之外，确实还是有很多优点的，比如专业能力过关，比如关键时刻能扛事儿，再比如他作为一个大帅，竟然这么简单纯粹地……好哄。
*
下午17:20。
郁宁才吃完外卖没多久，正咬着豆奶吸管犯碳水困，好不容易守到时间，见后台弹出一条来自徐星沅的共创邀请，他点下同意。
没过多久，[攸宁]的主页便自动刷新出一条新视频。
刚发的这几分钟基本都是推给粉丝，还不是特别看得出视频的潜力。郁宁便先切到消息栏，点开粉丝们最近给他发的消息进行回复。
先回复的是已经互关的粉丝，等回到比较后面，郁宁才发现[卢慕荫]竟然在昨晚给他发了几条信息。
因为发的时间早，郁宁那会在直播，等下播以后其他互关粉丝又发信息，把卢慕荫的给挤下去了，以至于郁宁现在才发现。
【你和“卢慕荫”已经互相关注，可以开始聊天啦！】
[卢慕荫]：攸宁老师，不要在意今天的小插曲，很高兴认识你。[可爱]
隔了一个小时，见郁宁没有回复，卢慕荫又发了一条。
[卢慕荫]：老师，冒昧问一下，大约十五年以前，你在A市生活过吗？
郁宁不自觉眉头微凝。
不单他自己觉得奇怪，徐星沅也认真叮嘱过他，卢慕荫突然的示好很可疑。但这么迫不及待地询问自己是否去过A市，难道他们是误会了，其实卢慕荫只是小时候有个在A市的朋友很像他，卢慕荫认错了人？
[攸宁]：不好意思，我只在最近几年去过A市，但小时候没去过，卢老师你可能是认错人了。
卢慕荫一时没有回复，这正常，他应该也很忙。
郁宁将互关粉丝消息回得差不多，未关注的消息单独待在一栏，实在太多了，一晚上就多出几千条，郁宁也实在没精力一一回复。
前一晚上睡得不好，他小小打了个哈欠，定了晚上七点的闹钟，决定休整再战。
晚上七点，郁宁被闹铃叫醒，关闹钟的同时顺手点开了颤音。
然后就被吓了一跳。
消息栏99+，顺着点进去发现，不到两小时前的共创视频，点赞已经有20多万，评论数破5万，而浏览量已经破了千万。
虽然在郁宁的认知里，颤音浏览量和点赞比例在100:1内都是正常的，但他以前几乎都是点赞量大几千、偶尔才能破万，也就是最近直播反哺视频，流量好了一些，那也就是从破万困难户变成了3、5万层级的选手。
而现在是个对他来说相当恐怖的数据：不到两小时点赞20w、浏览量破一千万，这说明视频的浏览点赞比接近50:1，非常健康且优秀，这个趋势跑下去，视频很有可能点赞破百万、浏览量破亿！
郁宁再抬眼看自己的粉丝数，之前艰难磨了三个月堪堪破万，最近频繁直播才涨到三万，现下竟已变成了六位数——不到两个小时，他就涨了快7w的粉丝！
徐星沅重视视频拍摄果然是有道理的：视频传播快、范围广，对提升主播的泛人气、关注度非常有效。
而且不止战略正确，创作者本人对于视频质量的严格把关、精雕细琢，也是决定能否承接住战略的关键因素。
郁宁忽然明白，他之前没能火起来，也并不仅仅是因为戴口罩、不媚俗了。
视频从第一秒就显示出一种“细糠”气场：《Moonlight》旋律响起，城市高楼大厦的冷色灯光下，一缕鲜红直线坠落——
在颤音普遍压画质的前提下，它的画质却极度高清、色彩明艳——这是高清摄像机、专业剪辑师、后期共同努力的结果。
观众先是被这视觉美学本能吸引，而创作者也并不藏着掖着，立刻将准备好的盛宴端了上来：
一只劲瘦修长的手蓦地截住那抹鲜红，人们此刻才看清那是一条红色丝带，顺着丝带下坠的趋势，镜头也切入了正式画面。
一身黑色、静默伫立，唯独手中一根红色丝带的英俊青年。
一身雪白、戴着白色口罩，闭目躺在地上的清瘦身形，仿佛要化作一缕轻烟散去。
然而下一刻，黑衣青年将红色丝带绕到白衣青年颈间，踩着音乐节奏，极尽轻柔地将他从地面拉扯而起。
白衣男人看似柔弱无骨，却没有任何支撑、仅靠一条丝带的连结，便如一尾鱼般流畅顺滑地起身——这无疑需要极强的柔韧性和舞蹈功底，然而都被润物无声地渗透在舞蹈动作之间，毫不突兀。
他腰肢反折的刹那，几乎能看到布料下若隐若现的脊椎沟壑，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蝶。
旖旎音乐仍在流淌，黑衣青年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掌，轻抚白衣青年的下颌，像在解开无形的纽扣。
他的指尖从对方下颌一路滑到手心，他托起白衣青年仿佛未着力、垂垂欲坠的手腕，白衣青年的手臂成了彼此最暧昧的通道。
两人同时沿着线条紧绷的手臂向内滑，直到面容几近相贴。
同步滑行的肌肤摩擦出细小的静电，在鼻尖相距毫厘、呼吸相闻的时刻，薄薄一层口罩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成为最后的屏障。
视频下的热评第一已经有了10w赞，仅这一条回复数就近万：
【你们说实话，戴口罩是不是怕真的亲给我们看？？】——
作者有话说：《moonlight》本身也有编舞，滑手臂如果要找大众更熟悉的动作参考，可以看《trouble maker》编舞。
今天不太舒服，来晚了，土下座[可怜]
谢谢池禔宝的雷，我亲！
第36章
热评第一本就深得人心, 点赞居高不下，没过多久，还跑来一个叫[看山今是山]的用户添了一把火：
【[分享图片]要说到底亲没亲上, 只有二位主人公知道了[捂嘴笑]】
这条评论迅速被点到了楼中楼的第一：
因为[看山今是山]作为瓜主十分给力, 直接放了现场拍摄的高清图, 图中正是郁宁和徐星沅坐着挑歌、转头时险些亲上那一幕。
【我去, 兄弟你有点东西啊, 这图从来没见过, 你该不会是知道内幕的工作人员吧？】
[看山今是山]回复：【高清大图已在大眼同名ID发布，可以多多转发评论，助力宣传哟~】
【！！我在大眼搜了，这位还真是少爷团队的摄影师啊？！】
【看这个口吻, 不敢想象现场嗑cp会有多爽。】
【啊啊啊拍得太好了，气氛日常温馨又亲昵，居然还讲究了构图, 简直配一脸！】
【@徐星沅@攸宁，你家摄影师问你们呢，到底亲没亲上？？】
【才几分钟大眼转发也破千了, 果然不止窝一个人在大磕特磕！】
【@徐星沅@攸宁，为什么不回复我们, 是不是问心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