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我屁事啊!!”
夜半来电惊魂, 心脏差点被吓出来的源楚墨爆出了和叶黎同一级别的尖叫,在神志不清的大脑加持下,憋闷许久的心里话一股脑倾泻而出:
“长得跟只花孔雀四处招摇的人是谁?结了婚不戴戒指的人是谁?跟镜头里东张西望的人是谁?踏马成天天瞎吃飞醋的人还是谁?!”
话筒炸了, 唾沫星子好像要沿着无线网络喷过来, 叶黎把它拿远了些,面对姓源的这些控诉,他面不改色:
“相貌是爹妈给的,我有理由怀疑你正出于丑陋的嫉妒心对我发起攻击, 其次, 我的婚姻状况是否公示目前正受上级部门的制约, 有问题请向上反应, 最后, 我这通电话的主题是:
你们网管部门干什么吃的?这已经是造谣了,为什么放任谣言四处传播, 你自己看着不膈应吗?!”
源楚墨稍微冷静下来, 和叶黎不同, 他的日常工作就包含网络数据监管,成天高强度冲浪,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神经已经被锻炼的异常强大,虽然当事人是自己的也是头一回,但麻木的脑细胞也很难对这种事情做出啥过激反应。
可叶所长不同啊——源楚墨敏锐意识到这一点, 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
“你以为全网只有我吗?”
“什么意思?”
叶黎莫名其妙的同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没几秒,对面甩来一堆链接。
理智告诉他莫手欠了, 可这么多年主宰他的偏偏是那该死的好奇心,好奇心赶着他进了一个群魔乱舞的世界。
这绝对是技术进步的副作用,如果是一百年前,这群人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制造出如此海量的垃圾信息。
是,目下,他的确是全网热的发烫的男人,且实力过硬履历干净,但凡有点花花肠子的都想和他扯上关系,线下的时候如此,到线上了更如此。
只是这些大哥大姐些,你们谁谁谁,和谁啊?
叶黎在滑过“他”跟不知道多少男男女女的合影后,终于两眼一黑,这里面居然还有艳xxx?!
很劣质的换头视频好吗?!
但就算劣质,也不能拿来污染他的眼睛吧!
“这,这...”叶黎声音都在发抖了:“这是现在网上的?”
绝大多数在发布的瞬间都被智脑拦截了,但源楚墨怎么会说,只无比沉痛并模棱两可道:
“不然呢?咱那些才哪到哪呢?”
叶黎倒抽一口凉气,眨眼却冷静下来:
“不可能,这根本不能过审。”
上面对他的形象管理非常严格,绝无可能让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面世。
“那这个呢?”源楚墨继续轻描淡写甩给他几张不那么过火的照片。
全网想和叶黎扯上关系的人海了去了,但最迫切的还是娱乐圈那帮靠花边混饭的明星,尤其是过气以及即将过气的那一拨。
在他们看来,所长他都“代言”游戏了,怎么也算半个娱乐圈人士,大家都是同行,互相蹭蹭很正常。
好些人已经写好剧本,就等照片视频公开,引起轩然大波,再直播仰慕和道歉,自己也是受害者呀,受害者不为难受害者,都是现在这些不法分子太猖狂了,诸如此类。
手段很下作,但流量很可观,一不小心就翻红了!
而且万一叶所长真是个少不经事的,被他们几滴眼泪讹上,生出了点什么同病相怜的,那可就赚大发了。
叶黎铁青着脸浏览“自己”与一些不知名人士的亲密合影,不得不说,其中有些还相当有艺术感。
很糟糕的艺术感——
“我要起诉他们。”叶黎咬牙切齿。
“不行呢,除非你把这些放出去,以损害了你的名誉为由才能起诉,不然现在...”源楚墨嘿嘿一乐:
“全部都被防范于未然了,还是你希望我们别防范。”
“....”叶黎懂了,这家伙就是专门放出来辣他眼睛的。
“再说了,你在里面也不违和啊,相信之后你的星图会一片坦荡。”
“星你大爷。”叶黎骂道:“行了,做好你们的工作,我...”
“但是呢...苍蝇不定无缝的蛋,你好像也不是无缝的蛋。”源楚墨打断他,意有所指道。
叶黎打了个激灵:“你什么意思。”
“咱的智脑呢,顶多只能拦截一些技术性作品,要是是真实的资料,那就得人工审核,你知道人工嘛,总有滞后性,万一真的漏了什么东西出去...”
“不可能。”叶黎斩钉截铁,他幼年的时候就对自己的肖像权非常重视,这是英明的深谋远虑,他几乎没有...
思绪卡壳,他不确定地回忆了一下...
应该没有...
“没有就没有咯,我只是提醒一下。”源楚墨呵呵一声,小叶所长婚前前科在圈子里并不算秘密,怎么称不上半个娱乐圈人士:
“哦,还有一些做的相当逼真的资料,鉴别时间会更长,总而言之,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言罢,他就要挂电话。
“等等!”
叶黎猛地想起什么,赶紧叫住他:“帮个忙!帮我屏蔽陆哥的通讯网路里的垃圾信息,尤其是这些...”
“哦!你还不知道啊!”
听他这样一说,源楚墨就做作地大叫:“明德深度参与了你所有活动的公关工作,舆情处理也有他们的协作。”
叶黎表情一呆:哈?
“所以基本上,我看得到什么,你那亲亲陆哥就看得到什么呢。”他捏着嗓子恶心完他,火速挂掉电话。
.....
情况的确就是这么个情况。
叶黎没有理由,也没有办法把陆明堂和这些垃圾隔开,在上班临出门前几次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蹦出一句话来。
不说憋得慌,但说了像提醒,更像心虚。
“怎么了?”陆明堂好笑地看着身后小尾巴似的叶黎:“今天不是该去十七所了吗?”
要开大会,他记得他的日程,作为敬业的所长,他应该比他更早出门才对。
“嗯。”叶黎替他打开车门,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亲:“我送你。”
“这么粘人?”这难道是打“蟑螂”的后遗症?
“不是粘人,是爱你。”叶黎长叹一口气,情真意切:“我真的很爱你。”
说的陆明堂耳根子都热了,忙钻进车里:“知道了,快去上班吧你。”
但没能顺利启动车子,叶所长执拗地把半个身子伸进驾驶座,和他脸贴脸,鼻息和他不过半指距离,张合的唇瓣带着亲吻留下的水光,吐出不可理喻的话:
“要不今天我和你去明德?”
磨叽半天也不说重点——
陆明堂挑了挑眉,坚定地把他推出车门:“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那我开完会就去找你。”叶黎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怎么阻止他去管那什么舆情防治工作。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陆明堂手肘撑着窗户,抬着头端详他。
叶黎心虚地退了半步,目光游移:
“没,没有啊。”
那就是有——
是这么些事儿啊。
很快,陆明堂就知道叶黎心虚一个早上的都是些什么事儿了。
小袁带着光脑过来汇报工作,为了“深空”的宣传,他们提前组建了一个小组,专门服务于叶黎的公关,鏖战一宿,得到了昨天直播的相关数据,当然还有眼睛都看不过来的猎奇内容。
人这种生物,最擅长另辟蹊径,在正面硬钢不过的时候,造黄谣是毁掉一个人最简单粗暴,也最有效的途径。
叶所长人中龙凤,天之骄子,更是黄谣的最佳人选。
“太奇葩了,这个女星十年前就扎根太平洋对面,插着翅膀也不可能过来和叶所长乱搞啊!”
小袁真心实意地开了眼——这颗星球上的生物多样性真的很丰富。
都是些非常离谱的影音资料,还有些文字的,没工夫细读。
陆明堂皱眉扫过那堆荒诞的技术作品。
很多人本着没办法相遇就创造相遇,创造不了相遇就制造相遇,本着一个他有嘴他说了算了的原则,大肆炮制出这些东西。
“加强管制,别流出去。”
“但有些应该是团伙作案,看起来有鼻子有眼的。”小袁指了指她着重标记的条目:
“合成技术也很厉害,差点就被智脑漏过了。”
“锁定ID来源,保存资料,随时准备起诉。”陆明堂的视线停在一张照片上,神色依旧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