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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怀春 24S 12601 字 2个月前

第81章 和离 一只恶犬

他人坐着, 阿姣轻易便夺过,卷起书砸在他胸膛,又羞又恼, “看到了就能拿走么, 你这是在狡辩。”

裴衔没躲, 顺势环住她的腰,往自己身前一勾把人抱在腿上, 眼中含笑, “那我把我的书分给你看, 我们扯平如何?”

青年的大掌贴上后腰揉按着,穴位软筋被按得舒服, 阿姣扫一眼他桌面上摊开的兵法和文章,瘪瘪嘴, “你的书我又看不懂。”

“不看那些无趣的东西。”裴衔倾身亲了亲她的唇角, 揪住她手中的薄册一角晃了晃, 俊美的眉眼浮现几许戏谑,“我们只看浅显易懂的。”

他姿态散漫随意没个正形,想也能猜到他口中的书多半不会是什么正经之物。

阿姣捏上他的俊脸狠狠揉搓,“书房是让你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地方么?”

更何逞还是青天白日,若被院里的下人知晓,传出去真是丢死人了。

她可不想再和他讨论这些, 便转移话题, “温姐姐过些日子就要回琅州, 婆母让她将中馈交由我, 此事你知晓么?”

裴衔任她胡乱蹂躏,摩挲着掌下的腰肢,语调慵懒, “有过耳闻。”

阿姣疑惑,“婆母为何不收回掌家之权,难不成也准备离开裴府?”

“兴许,你若不想这么早接过国公府中馈,我便去请母亲多留在府上一段时日,若母亲答应的话,恐怕父亲还要谢你一番。”

阿姣闻言连连点头,国公府比宋家家大业大,没有时间的缓冲,她便是接手了也会因为压力彻夜难眠。

温香软玉在怀,裴衔一半的心神都跑到了她身上,少女身上独有的馨香勾得人心尖微痒,克制的滋味过于煎熬,不能太放肆但也总该让人解解馋。

这么想着,裴衔俯首凑近,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阿姣冷不丁被吻,正说着话的停顿住,她抬眼看向他,而青年只是轻轻挑了下眉,“你继续,刚刚说云五娘还送了什么?”

他神色如常,仿佛只是突然想亲一下而已。

阿姣顿了顿,拿着手中的礼册重新说起,“五娘还送了一对金玉如意同心坠,长清郡主除了礼金,还有一瓶香粉和……和一副药方?”

香粉就罢了,药方是作甚用的?

她柳眉蹙起,困惑的询问,“这张药方长清郡主先前和你提过么?”

裴衔想起给长清郡主送喜帖时的对话,眼眸微眯了下,扫一眼礼册,“不必理会。”

阿姣闻言没再过多猜测,渐渐开始适应他时不时落下的亲吻,见他还算安分,便不再在意,继续看着礼册上登记的宾客。

到晚膳之时,裴武琅意外的不在膳桌上。

裴衔落座问起,骁国公夹起菜哄着小阿樾,不甚在意,“陛下刚刚苏醒,他受召入宫了。”

朝堂官场的事,阿姣一向是只听不问,默默用完膳,见裴涟和温如音带着小阿樾告辞,便也起身告退。

裴衔同裴夫人商议中馈之事,比阿姣晚了半个时辰回院,进正厢时,少女已经梳洗完,正坐在窗边小榻边沿上,一边雕刻着边晾着半干的乌发。

他走近,看着她手中已经显出雏形的飞燕,“怎想起来弄这个了?”

阿姣吹掉手上的细屑,“用膳的时候,阿樾不是很喜欢我那块飞燕木坠么,做一只飞燕也不费事,便给他做个小礼物。”

她一心雕刻手中的木头,格外专注认真,连裴衔沐浴更衣出来时都没曾发觉。

散落肩头的乌发早已晾干,被少女随意编起垂落肩侧,躺下那一刻,灯烛熄灭。

清风朗朗,顺着留了窄窄缝隙的窗子吹入,清冷月色透过窗子洒落在地面,室内的光线朦胧如纱。

阿姣本是安安静静侧躺着面朝里,闭起眸子正酝酿睡意,忽而腰上多了一双手,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后人便勾着她的腰轻轻一捞捞进怀里。

他紧拥着她,高挺的鼻尖轻蹭着后颈,不安分的乱动着,像是要寻找最契合的角度将自己从头到尾嵌进她的每一处弧度。

阿姣被蹭的有些难受,小声道,“别那么近,太热了。”

初夏的夜晚不算太热,但青年年轻气盛,火气旺,后背贴着他结实分明的胸膛,只觉得像是被迫挨着火炉口一样。

裴衔不满地轻咬一口少女细白的后颈,“方才你一直摆弄那木头,都不看我一眼,现如今还嫌弃上我了。”

他这一口力气有些重,咬得阿姣忍不住轻呼出声,察觉青年开始刻意的用力嘬吻起她的颈侧,忙反过手推搡着,“别咬,你轻些,会有印子的。”

她的指尖落在青年肌理漂亮的腹肌上,下一瞬就被攥住了手腕。

裴衔叼住少女莹白的耳朵,轻顶了下,“你把金囍匣盒换到何处去了?”

灭灯之前他都没找见。

阿姣紧紧并拢了双腿,脸颊微烫,备感羞耻,“你……知不知道要节制。”

掰着她的身子把人放平,裴衔借着朦胧月色寻上阿姣的唇,含糊不清的嗓音略显暗哑,“我按照那纸上的叮嘱,把那些东西一个不落的都给你涂了,今早你没醒的时候我检查过,好着呢,没肿也没坏。”

他胡乱亲着,亲吻顺着颈侧、锁骨下移,阿姣防不住他不安分的嘴,更防不住他没有章法的大手。

裴衔如愿找到了金囍匣盒的藏处。

他比阿姣这个主人还要熟悉清楚这里面的东西,用时格外仔细,轻柔又妥当,仔仔细细涂匀,生怕哪一个角落被遗忘。

随手编好的侧辫不知何时散开,乌黑的发衬着似雪的肌肤,少女漂亮的眼睛里沁着湿润水光,眼睫迷蒙半垂着,美得如山野间最纯洁的仙魅。

膝头被压下,她忍着烧红的耳根偏过头,贝齿咬住红唇,最后受不住扬起长颈。

一个温柔的吻如蝴蝶收起双翼,克制着轻轻落在她轻颤的肩头上。

和青年凶蛮莽撞的行径相差极大。

阿姣踩在他滚烫汗湿的胸膛上,泪珠失控得滚落,她哽咽着骂他,“禽兽……王八蛋。”

这么下去她迟早会坏的!.

天色大亮,阿姣醒来已是巳时末,再过一个多时辰便能跳过早食直接用午膳。

禽兽结束时的善后比起第一次长进许多,里里外外清洗的很干净,每一处全都照顾着,没冷落任何地方。

但有些地方不是用了药就能立刻见效。

阿姣捂着被衣料磨得泛疼的胸口,每走一步都能想象到自己年迈后是何样子。

她实在气愤,一把推开想要搀扶自己的青年,“今夜你若再这样折腾我,日后摆弄分床睡罢!”

裴衔难得感到心虚,一边好声好气应着,一边将人抱到小榻上,“我让人把饭菜送进来,晌午便不去膳厅用膳了。”

若不想丢脸也只能这样了,但马上就是回门,她再三强调,“这几日你不许再胡来,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她神色十分认真严肃,裴衔便点点头,将温水递到她嘴边,哄着,“嗓子都哑了,先喝两口润润。”

阿姣喝了一口,趁正厢中没有侍女在,继续板着小脸,“不许再这么折腾我,传出去太丢人了。”

消停几日尚可答应,但在这件事儿上,裴衔有些许不赞同,剑眉一挑,“不许天天吃,却也不许吃饱,阿姣不觉得过于残忍么?”

阿姣闻言咬起牙,又羞又恼,“那你看我被你祸害成这样就不觉得过分吗?”

他孟浪起来像是精力无处发泄的恶犬,四处乱啃,那处啃得又红又肿,腿虽不疼,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都想找个东西把他那犬齿给掰了。

裴衔振振有词,“这恰好说明阿姣体弱力微,疏于锻炼,需得多加适应,再加以强身健体方可得解。”

阿姣才不给他机会争执,把茶盏放回他手中,拒绝再沟通此事,“暂且这般定下。”

裴衔在阿姣这里的信誉已经彻底化为乌有,故此私底下还嘱咐谷雨把那金囍匣盒换个地方藏起来。

安安生生度过一夜,加之裴衔给她揉按许久,阿姣的精神恢复些许,就是胸口还有些异样感。

备好回门之物,马车缓缓启程。

宋家,宋二爷和二夫人早就翘首以盼,看见裴家的马车出现,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去。

紫袍青年率先跳下马车,而后是一袭浅紫浮光银纱裙的阿姣探身出来,见到亲人,她眉眼弯弯,露出甜甜的小梨涡,“爹娘,阿兄。”

裴衔同样作揖一礼。

见阿姣气色不错,和离家时并无两样,二夫人倍感欣慰,“快快快,进府去,爹娘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菜,归玉院的花也开了不少,可漂亮了。”

明明离家不过短短三四日,阿姣却觉得府上所有东西都焕然一新,连湖里的锦鲤都鲜亮活泼许多。

她带着谷雨和二夫人回归玉院,裴衔则被留在了正堂中。

宋玉昀屏退下人,抬眸看向对面的青年,低声道,“陛下体弱昏厥过于蹊跷,皇宫近日不太安生,有人私下传天象诡乱,东宫吞噬帝王,陛下恐有废小太子之心,国公府可知道什么消息?”

小太子入朝之后一步一步走得稳当,挑不出什么错,更从未有过劣迹,但天子本就偏信道法,天象之词极难化解。

陛下欲废小太子的消息裴衔知道,“废太子私自离开道观回京已有半月之久,陛下昏厥多半是丹药中有古怪,如此巧合,大抵是废太子见太子在朝中渐稳。”

“陛下昨日暗中派人给我阿嫂传消息,命她尽快拿出国公府把柄,大抵是想先毁了国公府再以此废了小太子。”

宋二爷眉头紧皱,“国公府有何法子逃得这番劫难?”

裴衔勾起唇,“自有神人相助。”

一旁的宋玉昀沉思良久,瞥向他,“你是指……废太子?”

废太子回京不过才半月就迫不及待先朝天子出手,传出天象诡乱之言,必不可能有耐心等到天子拿到裴家把柄那一日。

裴衔并未给出准确答案,“此事由我爹和我阿兄出手,具体如何还需看他们如何谋策。”

宋玉昀闻言蹙眉,“那你作甚?”

青年剑眉一挑,理气直壮,“我未回西域边关,又遗憾落榜无缘仕途,刚成亲,自是与新妻逍遥自在。”

莫说宋玉昀,单是宋二爷看着裴衔,那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蚊子。

但仔细一想,眼下裴衔不宜出头,他若平平安安潇潇洒洒,对阿姣也没有什么坏处。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宋二爷还是让人拿来纸墨。

裴衔看着自己那新鲜出炉的老丈人点了点宣纸,“我唯有阿姣一女,她前半生遭了不少苦难,如今裴家不稳,你也知你母亲当初受过什么苦,为了阿姣日后的安生,你先写下一封和离书。”——

作者有话说:刚成亲就和离[哈哈大笑]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十分感谢【鞠躬】[红心]

第82章 香膏 辛苦阿姣

“我爹让你写和离书?”

归玉院, 阿姣一脸懵然被有些丧气的青年抱在怀里,“那……那你写了?”

他拥着她的力道收紧几许,闷闷地嗯了一声, “岳丈和阿兄都盯着, 我也知晓若写了是为你好。”

“……”

平日里他倨傲肆意, 这一会儿被逼着写和离书竟也老老实实的写,阿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怪不得他一个下午都没什么精神, 晚膳的时候也格外沉默。

见青年一幅备受打击有些脆弱的样子, 她笨拙的轻抚拍着他的后背, “这东西只要没送到户籍司,就不会作数的。”

埋在她肩侧的青年语调幽然道, “可我心里不安。”

炙热的夕阳落在背上残留着些许余温,阿姣想要透口气, 刚挣扎了下反被禁锢着无法动弹, 想着眼前人还正处于受伤沮丧的时候, 便没再乱动,软声道,“你昨日说也想要飞燕木坠,我做一块给你怎么样?”

青年抱着她没吭声。

阿姣想了想,“明日一起出去散散心?”

青年摇了摇头。

“那……那去寻沈樾他们,约着赛马一场如何?”

“不想。”

怎么都哄不好, 好像比她想象中严重些, 阿姣觉得有些棘手, “你想做什么才觉得心情会好些?”

青年像是早已想好了答案, “阿姣答应永远不会拒绝我,不会丢下我离开。”

他这一句话落在阿姣耳里透着些许隐忍不安的意味,听着莫名感到心愧, 她蹭了蹭他的胸膛,“我答应,不会丢下你的。”

裴衔吻了下她莹白的耳尖,低声道,“那趁着阿兄他们还未离开京州,母亲也还在府里,咱们搬到京郊庄子避暑几日可好?”

阿姣怎可能不答应,不过今夜他们要住在宋府,“等明日,我们回到裴家就收拾东西。”

闻言,青年唇角轻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怜爱的亲了亲少女散着淡香的鬓间,“阿姣待我真好。”

清风朗月,一夜安宁。

许是因为写了和离书,裴衔没有安全感,夜里虽没有折腾,却带着她的手忙活了好一阵,满足后才安生的拥着她入睡。

次日,夏阳明媚,入眼一片翠色,几只蝴蝶正围着花丛飞舞。

一阵微风飘过,挽在少女臂间的披帛随之扬起,有只蝴蝶呆呆追着那沾着花香的披帛飞去。

阿姣登上马车,从窗子望着站在府门前的爹娘,眉眼弯起,挥挥手,“快回去罢。”

马车缓缓起步,因为说好了要去京郊庄子游玩几日,裴衔想着置办些东西,便顺便从铺坊绕一圈。

而阿姣有些馋百安楼的粉糯糕,故回国公府时又特意从百安楼前走过。

裴衔探手掀开车帘,起身之际又回过头,“可还想吃些别的?”

阿姣一时也想不到自己还想吃什么,“你看着捎些就是。”

得了她的口信,裴衔大步迈入百安楼,唤来伙计点了几道阿姣平日常爱吃的招牌,便准备先回马车等候,刚旋过身忽而听到身后有人唤他,“裴衔。”

他闻声回头,就见长清郡主从楼梯走下来,身后还有乳娘抱着一个清秀懵懂的小女童。

裴衔剑眉轻轻一挑,“郡主这是带着长女出来游玩?”

“天气不算热,恰好出来走动走动。”

长清郡主说话间已经走近,“怎样,我送你的大礼可用上了?”

裴衔闻言回想起那日和阿姣看礼册时提及的药方,正巧人在这儿,索性直接问起,“你那药方是何用意?”

“你竟没用上?”长清郡主轻啧一声,“难得想发发善心,你这个不识货的,居然看也不看。”

“什么意思?”

长清郡主才懒得和他解释那么多,“回府看看不就知道了。”

“对了,昨日该是你陪宋玉姣回门的日子罢?”

她特意绕着年轻的郎君转了一圈,打量之后颇有些遗憾,“宋玉昀竟然没打你一顿。”

看在她没有故意找茬的份上,裴衔只似笑非笑勾起唇,“那可真让郡主失望了。”

年轻郎君没有记仇反讥实在是有些难得,长清郡主挑了挑柳眉,心道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如裴衔这样睚眦必报甚是刻薄的人竟也能忍住脾气,看来对宋玉姣是真真喜爱。

起不了争执,她顿感几分无趣,随意道了句告辞,便带着婢女和孩子离开。

不过她提及的药方和香粉,倒让裴衔记在了心里。

回府之后,阿姣开始让人收拾起衣物,他趁此寻了个空子打开私库,对应着礼册登记的位置只找了片刻就翻到那单薄的小匣盒。

打开瓷瓶轻嗅,下一瞬,青年的剑眉微妙的轻挑了下。

门外,传来谷雨的询问声,“姑爷,行囊已收拾好,姑娘让奴婢来问咱们何时出发?”

裴衔将香粉收入囊中,药方折叠起,朝房门而去,“即刻。”

京郊庄子并不远,因着骁国公回京修养,这庄子年前便已经命人重新修缮翻新过,连庭院中的湖景和假山阁楼也都重新布置了一番。

西边天际泛起瑰丽惊艳的晚霞,金灿余晖穿过半开的窗子洒落,抬眼便可看到葱郁翠盛的树冠。

“庄子里恰好有一处泉水穿过,便傍水栽种了一片果树,春日的樱珠便是这里出的。”

青年拥着怀中少女慵懒躺卧在榻上,手中转着一枚青叶,叶尖轻轻蹭过她闭目养神时合起的眼眸,“你可瞧见了咱们院里的葡萄藤?那是我出生那年种下的,夏日坐在藤下乘凉极为快哉。”

叶子轻划过眼睫时便会泛起些许细微痒意,阿姣无奈的睁开眼,将青叶没收,落在自己手里转着叶柄,抬眼看他,“那葡萄还有多久能熟透?”

叶子被没收,青年便以指尖为笔,有一下没一下临摹着她的眉眼,语调散漫,“七月中旬才可食。”

“你莫要乱碰我的脸了,痒。”

裴衔轻笑着戳了下那小梨涡,而后捏起她的脸颊,“昨日还说不会拒绝我,今日就开始嫌弃上了。”

阿姣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威胁状的露出小尖牙,不轻不重的咬住他的指腹,“谁让你讨人嫌。”

两人一来一往的玩闹着,阿姣却忽然碰到他怀里有一个小小硬物,她探手覆上去按了按,“你藏了什么?”

裴衔从怀里掏出一个素白小瓷瓶,“醉神香。”

“香?”阿姣好奇的拿过来,打开后便有一缕异香从瓶中飘出,还挺好闻的。

她闲来无事也会研究研究香料,凑近仔细闻了闻,一股馥郁浓烈的奇异香气扑面,嗅到的瞬间便觉得身子放松许多,仿佛骨头也在渐渐发软。

少女尚未察觉出什么来,只抬眼看向俊美的青年,“这是哪来的?”

裴衔神色自若无辜,“这就是长清郡主所赠之物,我在百安楼里遇见她,她提及这东西,说闻过之后夜里能睡得香甜昏沉,我想着你若认床睡不好,便捎来了。”

他把瓷瓶从她手中收走,望着那双水盈盈的眼睛泛起几许媚意,“你现在可有何感觉?”

醉神香……能安神?

怎么听都觉得古怪罢。

阿姣如此想着,腹间忽蹿过一丝奇异酥.软之感,只是一瞬间,却让人下意识夹了下双膝,她指尖骤然攥住青年的衣袖,“这……这不对罢?”

裴衔闻言剑眉微蹙了下,“不对么?”

说罢就凑近嗅了下,速度快到阿姣都没能拦住他,“你别……”

见青年浅浅皱起眉头但又不说话,她试探着询问,“有何感觉?”

“感觉有点像是……”青年话说一半又低头闻了闻,抬眼看着她,“像是欢好助兴之物。”

阿姣一愣,立马去夺他手里的东西,“那你还闻!”

她目光轻扫了一下,心中有些无措,方才自己浅嗅之后便感觉反应明显,更况他还多闻一下,“你……你感觉还好吗?”

天光尚在,青年散漫恣意靠着软枕,夕阳光影下,那张俊美昳丽的皮相格外出色蛊人,他语调慵懒,“不太好呢。”

阿姣轻咬了下下唇,“那……”

裴衔唇角微微翘起,姿态是平日里极少见到的谦和温润,“那只好辛苦阿姣了。”

这个夜晚,阿姣真的辛苦。

不知是不是因为药性,裴衔比起先前两次还要横冲直撞。

潮湿感和热意紧紧裹着,不断拍打袭来的快意像是一条条藤蔓,卷席着缠绕着朝着云端飞去,半点喘息的机会也不给,灭顶的欢愉拖拽着将人彻底淹没。

阿姣从里到外,自上至下都湿透了,连骨头都软成了面团。

她被颠得厉害,反手去推身后之人,一开口字不成字调不成调,呜咽的声音勉勉强强发出,“裴衔,缓缓,让我……”

指尖碰到青年结实分明的腹肌,微微发热,带着些许湿漉漉。

他大掌如铁钳一般紧攥住她的细腕,亲吻着她的颈侧,沙哑的嗓音黏糊糊的,诱哄着,“阿姣要不要试试自己坐一会儿?”

裴衔边说边慢下来,阿姣抓紧机会缓着气,她指尖都发软,莫说还有甚力气。

身后人没等到她的回应,便自顾自的又开始,阿姣受不住,克制着喉间的颤音,“好……好我来……”

她被转了个方向,看着面前这张俊脸,脑子还在发懵,直到他叼着轻咬一下无声催促着,阿姣才颤颤巍巍尝试起来。

虽然也很辛苦,但比起方才他凭着一身蛮劲乱闯乱撞折腾人强。

青年高挺的鼻梁碰了碰她的鼻尖,大掌轻抚过少女后脊,嗓音里的暗欲掩藏不住,“阿姣亲亲我好不好?”

阿姣全凭意志力在坚持,听到便顺从的吻上他的唇,乖巧中透着浓浓的敷衍之感,让裴衔很不满,“太轻了,重新来一次。”

他要求真的好多啊。

从夕阳西沉到现在,阁楼至正房,窗边、楼梯到桌上、榻上,小半夜都过去了,他还没好。

长清郡主给的东西莫不是是专门为牲畜准备的罢,怎的劲儿这么大。

阿姣晚膳就用得很潦草,被折腾着吃也没吃好,此时又累又饿,脑袋埋进他颈侧,委委屈屈,“那药效这么久还不散么?”

青年的肌肤微微发热,亢奋滚烫的血液奔涌着沸腾着,叫嚣着想要索求更多。

裴衔扶着她的腰带动着,咬上她的唇,哑声道,“还差些。”

他温柔鼓励着,“阿姣再坚持坚持,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快意还在累积,阿姣借着力开始偷懒,合上眼靠着他的肩头,小声控诉,“长清郡主送东西也该说一声药效才对,怎么能这样捉弄人呢,太不好了。”

“嗯,是。”裴衔吻了吻她的肩头,“她最坏了,日后不和她玩。”

第83章 靡荡 你拿出去

清晨, 细雨自空中坠落,山间笼罩着朦胧的薄雾,雨滴砸在泥土里无声滋养着大地。

现如今, 阿姣一看到裴衔那张俊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就算他事后妥善仔细的照料保养, 这几日又学着下厨熬补汤, 那也抹不掉他借醉神香之由诱哄作恶的事实。

那一夜荒唐靡荡,还害她躺了大半日下不了床, 便是不在京州府里, 阿姣依然觉得无颜见人。

这日清早, 青年用过早膳就带人在后山,猎到一只小鹿后折腾了一过午, 端着两碗鲜香热汤而来。

一闻见那略有些熟悉的淡淡药香,阿姣顿时蹙着眉头, “你怎就那般喜爱那补药方子?”

这几日总是给她喝这些。

裴衔见她一脸拒绝的样子, 便把另外一碗端到她跟前, “这补药方子就是长清郡主给的那张,我让府医看过了,是专门为女子所制,长清郡主在府上养了三四个面首纵乐享欢,这方子定然好用。”

“……”

醉神香可令人意乱情迷难自禁,方子能补回虚亏重振精神, 长清郡主精心准备的这一手, 阿姣一时间无语凝噎。

她气咻咻夺过裴衔欲要入口的勺羮, 将两人的汤碗换回来, “你一个活蹦乱跳,能趁雨上山打猎的就莫要喝了。”

他那心眼多如筛,她好不容易刚消停几日, 别又找借口将她往床上拐。

屋外雨势未消,室内光线有些许昏暗,侍婢们进来点亮了灯烛,又轻手轻脚退下。

小榻上,少女正枕着青年的腿阖眸小憩,细白指间攥着柔软薄毯的一角,睡得安稳深沉。

房门被轻叩几下,一个侍卫站在屏风外,低声道,“公子,京州来信。”

凉风顺着半开的窗隙吹进来,裴衔扫一眼膝上的少女,随手扯了扯薄毯将她单薄的肩头盖上。

“有何事发生?”

“陛下病重昏睡,宫中有人传是贵妃和太子在意图谋害陛下,废太子一党正群愤叫嚣,煽动朝中百官和禁军将士,想将贵妃和太子困押牢狱待审。”

此事先前就有过预料,裴衔并未太有意外,“府中现在如何?”

“大公子带大夫人离开京州时悄无声息,陛下那里错失一步,没有裴家把柄,国公府暂且无忧。”

手中的书卷随意置在腿边,裴衔眸光暗下几分,摩挲着少女的肩头沉思片刻,“派人把守好别庄,勿让有心之士靠近。”

侍卫恭顺称是,“国公爷和世子已叮嘱属下带暗卫前来,出城时宋家也派了几人跟随。”

内厢中,青年淡淡嗯了一声,“退下罢。”

对话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沉睡的阿姣并不知情,不过她很敏锐,很快就感觉到气氛有些许不一样。

日头明媚,花藤下的秋千一下一下荡起。

看着浇完花离去的侍女,阿姣看着慢悠悠荡秋千的青年,有些困惑,“我记得先前浇花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厮,扫地的是个胖乎乎的大娘,怎今日都换人了?”

自是庄子里的人也在挨个排查剔除,不过裴衔没有直说,气定神闲走向她,“许是管事换了更细心妥善的过来伺候。”

青年坐下后,很不客气的将她面前那盘冰爽可口的酥山拿到自己跟前,阿姣不满,“方才问你你说不要,这一会儿来抢我的作甚?”

裴衔拿起一旁的银勺,慢条斯理,“你月信将至,岳母叮嘱过我要盯紧你,不许多贪凉。”

阿姣拍开他的手,护食道,“胡说,我娘怎会叮嘱你此事,我看你就是嘴馋了。”

“那如此,我们做个商议。”

阿姣半信半疑,“什么商议?”

青年薄唇轻勾起,凑近她,压低声音,“今夜我们在这里试一试,明日你便可再吃一碗酥山。”

阿姣耳根顿时红起,下意识先扫了一眼四周,见侍婢们离得都远,才小声嘀咕,“你少来搞这些,我想吃几碗那是我的事,何需你来定。”

昨日她在书房给爹娘寄信,他偏偏蛊惑着她行坏事,导致那信重写了一张不说,还害得她身上沾了墨。

酥山本就是一个幌子,裴衔将人抱到腿上,一本正经,“那总可以讨论一下今夜在这里试一试可不可行罢?”

阿姣捂住他的嘴,“不可以,没门。”

这里放眼唯有天地,还有两处小道来往,他也太敢想了。

青年吻了下她的掌心,而后握住她的手腕往下拉了拉,“讨论讨论也不行么?”

他把玩着她细白如玉的手指,低沉的语气染上些许蛊惑之意,“阿姣明明喜欢,试一试又何妨,嗯?”

阿姣无奈道,“你脑子就不能想想别的?”

他一心琢磨这事儿,每日给她的补汤不断,又开始拉着她一起练招式,这么纵容下去,到时还不知要陪他肆意荒唐成什么样。

“新婚燕尔,我脑子里自然唯有阿姣。”裴衔微微抬眼看着她,剑眉微挑,“我想过制止,可奈何像是上了瘾,总是徒劳一场,阿姣可有什么好法子罢了我的欲念?”

他目光里是明晃晃不加掩饰的欲望,如同一束滚热灼人的火焰,烫得阿姣指尖忍不住蜷起,“你真是……”

她哪有什么办法。

裴衔眼底飞速划过一道愉悦之色,十分认真又神秘的压低了声音,“既然阿姣也没法子,不如却听一听我的?”

“什么?”

青年一本正经,“堵不如疏,饿了的人吃饱便不会时刻想着,届时就能控制住瘾念。”

阿姣的柳眉渐渐蹙起,他……似乎在耍她。

她起初只是想问问无缘无故换人,可是别庄里发生有什么事情,现在他们之间的话题是不是已经偏离了太多?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就有管事疾步前来,禀告道,“公子,夫人,沈公子和长清郡主等人前来拜访。”

阿姣唰的一下抬起头,“长清郡主?”

正巧了,她得问问那醉神香的事儿。

裴衔理了理衣衫,漫不经心跟在阿姣身后朝着待客的前堂而去,眸光微微暗下。

沈樾登门并无稀奇,只是眼下这样风紧敏锐的时候,代表长公主府的长清郡主前来总是令人不由得深思。

长清郡主坐下才喝了一口茶,就见一对身着紫衣的女郎和公子踏入堂中,“你们二人倒是会挑时候躲清闲,京州现在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阿姣闻言心中一紧,回眸看向青年,“京州怎么了?”

“放心,宋家好着呢。”

裴衔从管事过来禀告就知道瞒不住,环着少女的腰将人带到主座坐下,温声道,“只是陛下病重,京州不太安分。”

长清郡主很不客气的轻嗤,“何止,骁国公府都要被天下文人堵住大门了,若不是你们回门之后就出了京州来这里,哪能像现在这般自在。”

“赵云。”裴衔俊脸微冷,沉声警告,“你若不想被轰出去就安生些。”

沈樾虚虚捂住怀中襁褓,小声道,“都低声些,我家小女郎正瞌睡着呢,莫给吵醒了。”

阿姣见状忙安排管事给安排院落,“既然来了就在这里住几日罢,先让孩子好生安睡。”

“不必,沈家庄子就在一旁,都打理好了。”沈樾的夫人展露一笑,“我们只是路过了,想过来看你们一眼。”

“我家女郎郎君也在别庄等着呢,尽早说正事罢。”

侍婢下人尽数屏退,沈樾的夫人抱着孩子去偏堂放下,堂中已无甚外人。

长清郡主先瞥了眼阿姣,又看向裴衔,“事到如今宋侍郎也没对裴家出手,宋玉昀疼爱妹妹在京州是出了名的,想必两家私下早已解开恩怨和好了罢?”

裴衔淡淡嗯了一声,“此事该不难猜。”

她慢条斯理喝着茶,“废太子想让我娘帮衬一把,我娘年轻时和先皇后结下过梁子,废太子亦是个手段阴狠的主儿,故不愿理他,眼下不少朝臣妄想对贵妃和小太子施压,我娘虽不入朝堂,但朝中也有些许官员受她恩惠,宫中亦是。”

裴衔不语,只目光幽暗看着她。

长清郡主见状轻啧一声,也不拐弯抹角了,“陛下病重昏睡,实则是废太子下了毒,解药在废太子手里,据说那毒阴狠,便是苏醒过来也极难再下榻打理朝政。”

“裴衔,你正在这别庄里与佳妻新婚燕尔,即便悄悄回京,无人会知晓你的踪迹,眼下这大好时机,成败在此一举。”.

深夜,窗外是虫鸟的鸣声,徐徐凉风穿拂而入,光影摇曳下,垂落地上的帷帐轻轻晃动。

夜风吹散了几分淋漓热意,少女随意编好的乌发松散,似雪一样细腻的脊背上散落着暧昧微红,身后,青年虚虚笼罩着她。

为了不压到她,青年的手臂撑在床沿,绷紧显露出的肌肉线条流畅紧致,结实又漂亮背肌微微隆起,衬得少女那单薄白皙的薄背更显纤弱美感,

吻一个接着一个的亲在她的脊骨上,一碰即离,可每一次落下,她的肩头便会克制不住颤栗。

许是因为炎炎夏日,她总会渴,床边的小方桌上特意放着一壶茶。

裴衔将凉茶渡给她。

阿姣的唇有些许肉感,他钟爱她的唇,柔软香甜,亲上去就会忍不住咬一下。

此刻红唇上沾了水色,微弱的光线下透出几分艳靡之色,更加妩媚勾人。

阿姣揽住他的脖子,声音微弱有些许含糊,“你……去罢。”

裴衔没有听清,哑声道,“什么?”

烛光摇曳,她望着他深邃的眼睛,“回京州罢。”

正如长清郡主所言,成败在此一举,若有大好时机就该掌握好。

裴衔眸子更加幽暗,“你这么舍得推我离开?”

他报复性的碾了碾,阿姣瞬间咬住下唇,才险险将快要溢出咽喉的声音咽回去。

她有些羞恼,拧了下他的脊背,“你……拿出去!”

第84章 标记 他的领土

长清郡主将那一日她和裴衔的对话都与她说了, 他早就知道醉神香是什么东西,还故意装不知,嗅了之后以此为借口哄着她做那些荒唐事。

她还没找他算那醉神香的帐呢。

裴衔不依, 一吻封唇, 四处撩拨点火, 将人重新压在身下。

翌日,醒来时已是满室明亮。

青年正坐在床边拿着个瓷瓶研究着, 面前则是那熟悉的金囍匣盒, 听阿姣苏醒的动静后转过头来, “醒了?饿不饿?”

阿姣示意他手里那匣盒,“你拿它作甚?”

裴衔转了转手上的瓷瓶, “有几样用完了。”

这里面的东西见效甚显,该是比他准备的还要好些, 只是上面未曾刻印物勒工名, 不知是哪家所制, 恐怕要跑一趟宋家才行。

匣盒盖上,裴衔道,“我午时先回国公府一趟,约莫明早就回来。”

到底是同床共榻了半月,他这话说完,阿姣就隐隐猜了裴衔的念头, 警惕道, “那你不准去问这些东西。”

青年神色无辜, “可没有新的了。”

阿姣浅吸一口气, “这是我外祖家研制出的方子,白家药堂会有。”

她凶巴巴警告,“你不许到宋家问, 买的时候悄悄的,知道吗?”

她万不能再陪着他丢脸了。

山林里林荫多,便是夏日已至,清晨时也会有些许凉气。

少女身上盖着的薄毯随着她半支起身子滑落了些许,乌发如瀑布散开披落,柔和的弧度半遮半掩,雪肌上散落的红痕更显艳色。

裴衔将匣盒随手一放,“……知道。”

与他那双幽暗的眸子对视上,阿姣后知后觉欲要遮盖,但为时已晚。

一只才吃饱没多久,又妄想再塞点小点心的恶兽将她扑倒,大肆进食.

用过午膳,风带着徐徐凉意裹着花香吹拂而来,还有些疲乏的少女躺在花藤下,不消片刻便陷入沉睡。

垂落在地的青霜缕金裙裾被青年拾起,仔细拢好收到藤椅角落,望着那张白皙明媚的小脸,俯身找她额间落下一个轻柔浅吻。

蒲扇交到谷雨手上,裴衔低声叮嘱了几句,末了道,“近日外面不太安生,陪着你家姑娘在庄子里转转,切勿离开太远,我最迟明晚便会赶回来。”

小丫鬟连连点头,“奴婢谨记姑爷嘱托。”

青年回眸望一眼阖眼安睡的少女,迈开长腿离开,而别庄门前,侍卫早就牵着马等待已久。

“公子,大公子今早派人来信,他于明日抵达京州。”

裴衔闻言眉头轻蹙,“大夫人呢?”虽陛下未醒,但阿嫂若回京州显然不是一个好决策。

“大公子未提大夫人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