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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顿窈窕淑女 米迦乐 18248 字 6个月前

第281章

你们真的很八婆嗳!

“渥太华。”

基里尔不太满意,“你的孩子最好在新罗马出生。”

啊这,倒也不必吧。

“第一人民医院修建的如何了?”新罗马啥也没有,万丈高楼平地起,她想要的大型综合性公立医院根本没有,目前才刚盖好了门诊部,也就凑合看一些普通疾病。更别提她想要的妇女儿童医院,也只盖好了门诊部,还没有招聘到合适的医生。

她一提医院,基里尔也只能闭嘴了。要说医疗技术医生水平,美加都相当不错。他只是因为欧洲王室要求继承人必须在本国领土上诞生的法律,才落入了误区。其实完全没必要,国家还未成立,宪法和法律都还没有,那还不是她说了算。

阿拉斯泰尔是英国王室,如今还是加拿大代理总督,在渥太华待产肯定没问题。三人都说要参加孩子的洗礼仪式,接着便讨论到孩子的宗教问题。

俄罗斯是东正教,她这个皇帝在建国之前必须改回东正教,她的头生子性别不重要,但也要是东正教,否则无法继承她的皇位。

凯瑟琳愣住:啊?你们考虑的真的很长远!

*

宗教问题难住了她,原本她以为自己只要生一个孩子就能解决继承问题。英国是新教国家,康诺特公爵是王室爵位,必定不会允许东正教徒继承。而俄罗斯帝国的皇位也不可能让新教徒继承。

嘶,你们老外真的很麻烦!

这个问题又拿去给智囊团讨论。

年轻男人们的宗教信仰各自不同,阿拉斯泰尔是新教圣公会,比约恩是新教福音派,肯家兄弟是天主教,伊利亚和伊戈尔都是东正教,阿列克谢出乎意料的不是新教而是天主教。

结果这个问题由阿列克谢解决了,“你应该有两个继承人,长子继承公爵爵位,次子继承皇位。”

看着众人一幅恍然神情,他有些阴险的微笑,“孩子的父亲是谁无关紧要,只要是你的孩子,就能继承皇位。”

阿拉斯泰尔十分恼火,怒瞪阿列克谢。

肯家兄弟对视一眼,都觉得这家伙的语气虽然欠揍,但却正合他俩的心意。

比约恩、伊利亚、伊戈尔都看着阿列克谢,心想你好恶毒!你也好胆大!

各人心思不同,但都忽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如果没法成为殿下的丈夫,那么成为殿下孩子的父亲也可以。

凯瑟琳自然也听出来阿列克谢的补充说明不怀好意:这疯狗的思维方式真跟别人不一样,颠颠的。很有意思,但对亲爱的丈夫很不友好。

*

阿拉斯泰尔超委屈的,“阿列克谢那个混蛋!”

“好啦,别太在意他的话。”摸摸他的脑袋。

“你一定要把他留在身边吗?”

“怎么?你要管我的事?”还是笑吟吟的,但语气已经有些冷淡。

“他很危险。”我不想看到他。

“是吗?”

“他是德国人,还是个军官,你就不觉得……你不觉得他很危险吗?”他实在弄不明白。

“不觉得。好了,别说他了,如果你总是提到他,我会以为你爱上他了。”

阿拉斯泰尔瞪大眼睛,惊恐的说:“你在说什么呀!”

“哎呀!她又动了!”凯瑟琳喊了起来,拉着他的手摸自己的肚皮。孩子在肚皮里动了好几下。

准爸爸一下子把什么都忘了,激动得不得了。

胎动已经有一阵子了,可他还是像第一次摸到孩子打拳一样的激动。生命真奇妙呀!一个孩子,他们的孩子。按照医生的说法,有了胎动说明孩子的内脏器官发育良好,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健康的胎儿。

这多奇妙!

怀孕6个月的小腹隆起的仍然不大,如果穿宽大的衣服根本看不出来。她穿衣不喜欢太宽松,只是不怎么穿连衣裙了,不注意几乎看不出来她的体型改变。

夜晚睡的浅了,会起夜;脾气不是太好,眼泪特别多,有几次半夜非要把他捶醒,抱着他大哭,把他吓坏了。

还能怎么样?还不是哄着她、安慰她,答应她的所有要求。

*

南美的6月是冬天,天气倒也不算十分寒冷,也就跟纽约的冬天差不多吧。新移民普遍适应良好,即使是从法国再次移民过来的也挺适应,西欧的冬天也是很冷的,有的年份冬天能持续在零下10度到20度左右。

据说这是因为火地岛附近的海洋暖流,带来温暖与雨水。东部低西部高,暖流从太平洋而来,西部是安第斯山脉的延伸区域,带来雨水;越过西部之后,地势平缓,雨水减少,因此形成了草原;最东面甚至会有荒漠。

树林也多在西部,中部如今是几处油田,已经在油田附近形成了聚居区,油田工人带来家属,石油公司修建了宿舍楼,单身工人住集体宿舍,已婚工人会分配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公寓套房。

福利方面搞的不错,油田工人称得上安居乐业。

石油公司由杜邦家族建立,杜邦占股49%,基里尔占股51%,签订合约由杜邦家族开采5年,之后将公司整体移交给新建立的国家。也就是私企转国企。

金矿只有一处,在中东部,如今那里也是一处小镇,金矿工人同样带来家属,由基里尔名下的建筑公司修建宿舍楼,分为单身宿舍、已婚公寓,规划的很不错。

也给金矿和油田修建了娱乐设施,单身男性下班后太闲只会酗酒,就会出事。娱乐设施是必须的,修建了电影院、室内溜冰场、台球室、超市商店、公园,一切比照美国大企业一座工厂等于一座小镇的规划,几千人的小镇也要五脏俱全。

火地岛因为之前约等于没有开发,也几乎没有行政区的划分,人口太少,之前分别属于智利和阿根廷的时候,都不算单独选区,也只粗略的划分了几个区。

基里尔简单粗暴的将火地岛划分为10个区,大部分区的边境都是直线。现在因为有了油田和金矿,需要重新分区。凯瑟琳的意思是将油田和金矿分别划区,以矿产资源带动各区的经济,建立定居点。

重新划分的火地岛有4个市,新罗马市、乌斯怀亚市、何塞菲娜港、克拉伦西亚港,改火地岛为罗马岛,整座岛为一个省,罗马省;智利挺大方,把罗马岛附近的零零碎碎的大小岛屿全都打包卖了,几个大岛纳瓦里诺岛、奥斯特岛、伦敦德里岛、圣伊内斯岛等等全都划分为市级行政区,这些岛屿合计有2万多平方公里。

南美洲最顶端分裂的十分细碎,除了大岛,过于细碎的小岛足有2、300个,基本都无人居住。凯瑟琳准备开放这些小岛供富豪们购买,价格好商量。

行政区划分了,那就该有干活的人,首要的是治安队,新罗马和乌斯怀亚有警察局,招聘了一些当年的白军军官担任警局主管,目前看来还不错,没有搞事的。也许是因为他们度过了20年不得志的生活,现在有了稳定工作,又即将有自己的国家,心情愉快,工作态度还算认真。

腐败问题暂时先不考虑,不管什么体制,实际都无法避免腐败,这是人类的劣根性,毕竟不是人人都是利他主义的。

凯瑟琳不负责具体执行和细节,要是什么都管,还不累死她。因此要挑选合适的部门主管,有事只管找主管说话。行政部门参考美国,设立外交部、财政部、司法部、农业部、商业部、劳工与住房部、医疗与卫生部、能源部、交通与运输部、教育部。

国家太小,也不太有跟邻国交战的可能,因此暂时没有国防部。同理,暂时也不需要情报部门。

各部门行政楼都已经修建完毕,本地气候条件不允许盖高楼,3层小楼盖起来当然很快。基里尔和费利克斯各自提交了一份部长候选名单给她,她要跟候选人面谈,确定人选。

凯瑟琳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要问问丈夫。

阿拉斯泰尔认真的将自己的经验教授给她:能力其实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候选人是否能遵守职场规则。

凯瑟琳恍然:懂了,需要听话的,智商只要有平均水平就够了,罗马省就这么点大,地缘政治几乎为零,人口又少,想翻车也很难。“听话”就成了一个重要考量,上司不喜欢太有主见的下层官员,她也不喜欢。

又花了一周时间约见候选人,最

后挑选了正副部长一共20人。基里尔举贤不避亲,提名亲儿子弗拉基米尔为外交部部长候选人,最终弗拉基米尔为外交部副部长,负责美洲和泛太平洋地区;尤苏波夫公爵费利克斯为外交部长,主要负责欧洲地区。

基里尔和德米特里都没有异议。

*

接下来的行程是视察油田和金矿。罗马岛的面积是4.87万平方公里,是什么概念呢?也就是半个重庆市罢了,比台湾岛略大个1.2万平方公里。南北端也只有250公里,不夸张的说,只要修好公路,贯穿全岛也只需要3个小时。

这点距离算个啥?

石油精炼厂建造在几处油田中间地带,距离新罗马也不远,设计合理科学。几座小镇也都有公路通向精炼厂小镇,一天可达。基里尔本来不想让她去油田,觉得那些脏兮兮的石油工人太粗鲁,但没想到效果很好,那些工人都很激动,未来的女皇能来看望他们,这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第282章

凯瑟琳也很满意,看来那些报告和《新俄罗斯日报》上的报道没有夸大、报喜不报忧,杜邦石油意外的没有过分压榨工人的剩余价值,薪水是不太高,但提供了住房和工人食堂,省下一大笔开支,可以用在其他消费上。

对了,还有货币,国家尚未建立,因此目前都是用美元结算薪水。工人们普遍接受美元,币值稳定,购买力也很强。

但俄罗斯不能一直用美元来结算,每个国家都必须有自己的货币,而不能用外国货币来支撑经济。

凯瑟琳感到自己知识的匮乏了,哈佛并没有教她如何从无到有建立一个国家,她需要经济金融方面的人才。财政部的正副部长有能力搞好经济吗?她不确定。

但好像……也不用太担心,她有几百吨黄金作为储备。

……问题又来了,用她私人拥有的黄金当做国家的金融储备,值得吗?

*

肯家兄弟觉得这趟旅行非常有意义,说实话,没有多少人能见证一个新国家的建立。上次凯瑟琳视察罗马岛,他俩没有一起来,去了伦敦跟家人团聚,还怪有点遗憾的。

对他俩来说,从政是祖辈、父辈对他们的期望,他们没有第二个选择。以前,他俩也只是将“从政”当成工作,而不是什么“事业”;现在,他俩都不约而同认真对待“从政”这份事业。

不远的将来,凯瑟琳会成为女皇,他们……距离她就更远了。

如果不奋起直追,就会被她远远抛下。

地位上的不对等已经将俩兄弟折磨得□□,说不出有多么痛苦。

只可惜他们不能真正处理政务,治理国家也并不需要从最底层做起,但要知道“所以然”,了解普通人的诉求是什么,学会平衡金钱与民众。凯瑟琳在这方面似乎不用特别学习就能做的很好,她能静下心与工人代表对话,宰财团也毫不手软,还懂适当给财团一些甜头,利润虽然并不高,但姿态很好看,财团也愿意跟她维持良好关系。

她是天生的统治者,他俩已经很难将现在的她同4年前的她联系起来,那时……那个复活节假期,凯特也只不过是个漂亮女孩,可爱,但再也没有其他特殊。而现在……总是被一群人簇拥的她是如此光彩夺目。

他们明白那是什么。

Power。

如此迷人。

*

阿拉斯泰尔这几周累得要命,自从那个可恶的阿列克谢提出了“孩子父亲可以是任何人”理论后,几个情敌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劲了。他都不知道他们在激动个什么劲!他才是殿下的丈夫好吗!

他心里紧张得不得了,非常担心奥莉娅真的爱上别人。她也许不算很爱他,但她也不一定会爱上别人。可糟糕的就是这种“谁也不爱”,她要是偷情,根本不会有心理负担。

他甚至都不敢问她,你懂得爱吗?

她会嫌弃他的吧,会觉得他婆婆妈妈,只知道爱呀情呀这种无用的东西。

可能她不明白,爱,会让一个人变得柔软、变得更好。

人,怎么可以没有爱呢?

他也担心她把她的爱给了别人,那他就太可怜了。

*

阿列克谢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金箔纸,每天折一朵玫瑰送给凯瑟琳。

金箔玫瑰出现在枕头上、梳妆台上,有时候还会出现在首饰盒里、衣柜里,可能这就是他理解的“惊喜”吧。

呵,直男!

一个不想回德国的德国军官,他也确实是个叛徒了。

不过嘛,她也没有什么时间关注年轻男人私下暗潮涌动。德国空军从7月初开始便陆陆续续的在英吉利海峡附近打击英国军舰,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皇家海军只得命令军舰避开敌占区。此时欧洲沿海一线已经尽数被德国占领,德国空军每天出动若干架次飞机在空中侦查。

敦刻尔克大撤退已经过去两个多月,法国投降也已经1个多月,德国这是在憋大招呀。

罗马岛还是太偏远了,战争新闻要转好几道手才能到达,也没有直达伦敦的越洋电话。只有这种时候凯瑟琳才体会到通讯的不便,因此她决定按照原定计划返回北美,直接前往渥太华。

8月的第二个周一,凯瑟琳返回纽约。

B-17也觉得太慢,两个机组轮流飞,除了加油几乎不停,也需要3天才能飞到纽约,简直不能忍。她在飞行途中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整体感觉就是困。

胎动越来越频繁,搞得她白天难受,晚上睡不好。近一个月体重增加的比较快,腹部隆起的很明显,穿什么都遮挡不了。

凯瑟琳十分烦恼,她觉得自己变的很丑,体型改变太大,让她忍不了一点,只希望赶紧到预产期。

还什么次子,想太多了,只生一个好!

*

阿拉斯泰尔搬到总督府居住,他现在是名正言顺的代理总督,可以住在总督府。总督府也足够大,能够住下管家女佣以及孩子的保姆。

索科洛娃伯爵夫人带

着女佣兴高采烈的布置儿童房,开始招聘保姆。

阿拉斯泰尔工作繁忙,但心情愉快,每天都能见到妻子,让他快乐极了。蜜月之后他俩就一直两地分居,确实不太像普通夫妻。

凯瑟琳每天的行程是睡到自然醒,此时阿拉斯泰尔已经起床上班了;吃过早午餐后,看报纸看小说;中午和丈夫共进午餐,午睡2小时;下午起床后给朋友和亲戚们写信,打几通电话;傍晚和丈夫一起出去散步1小时,回来吃晚餐。

基克仍然每天给她打电话,知道她早上起的晚,不在早上给她打电话了。基克很高兴比利没事,撤回了英国,但受伤了,住院几周,如今正在家里养伤。她想去英国,但老乔还是不允许,因为殿下预言了英国将会遭到空袭,他希望宝贝女儿留在安全的美国。

基克虽然抱怨,可还是爸爸的乖宝贝,没有叛逆到偷偷跑去英国。

比利给她打电话、写信,在信中讲述了敦刻尔克的惊惶和混乱,英法联军在敦刻尔克扔下了无数辎重,直接损失不可计数,至少高达上千万英镑。他中弹之后以为自己会死,他第一次中弹,鲜血狂涌,吓得他屁滚尿流。

海滩上到处是鲜血、惨叫、露出的肠子、脱离了躯体的手臂和腿,他这辈子都难以忘却。

基克决定去护士学校学习战地护理,希望再去英国的时候能成为护士。

凯瑟琳目瞪口呆,只能祝她一切顺利。

谁能想到,肯尼迪家的小姐居然想当护士呢。她就不行,她怕血。

*

几天后,8月13日,伦敦的消息传来:德国空军开始空袭英国城市,但不是伦敦,而是其他地方,最先遭到攻击的是9个空军基地。

数百架轰炸机在上千架战斗机的护送下,乌泱乌泱的越过英吉利海峡,分头飞往各自的目标。英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即使有目前最先进的雷达系统,但雷达站也遭到了攻击,被炸了很多雷达站,因此无法及时预警。

突袭造成皇家空军损失惨重,迎击德国飞机的皇家空军在几天之内就损失了数百架飞机。RAF出动了本国产的“喷火”战斗机和采购自美国的“雨燕”战斗机,两种战斗机各有优点,但雨燕的表现尤其突出,她太快了!德国空军的梅赛施密特-109战斗机几乎没法打中雨燕,这不是德军飞行员技术不行,完全是科技层面的碾压。

此时压力给到加拿大,因为本土的飞机制造厂也遭到了攻击,加拿大这边的飞机制造厂必须满负荷开工,否则无法补充RAF的飞机缺额。

伦敦——渥太华的电报电话激增,代理总督不负责具体事务,可他也必须了解情况。美加的几家飞机制造公司都有法国订单,现在法国的形势是一分为二,西部法兰西岛周边是德战区,东部是傀儡政府“维希法国”管辖区。法国没有支付战斗机订单的全部款项,又因为投降的太快,这部分飞机实际一架都没有交付,现在也不可能交付给维希法国。于是这部分订单全部转给英国。

阿拉斯泰尔跑了一趟美国,到几家飞机制造公司确认了订单,重新签订订单,这批飞机转由英国接手,英国用美元外汇支付购机款。

回加拿大后又去多伦多附近的罗曼汽车制造公司查看,凯瑟琳订购了6条生产线,现在安装好两条生产线,全部用来组装雨燕。

雨燕的战斗数据也走外交邮包送到渥太华,各项数据都非常突出,机身轻、续航久、速度快,战损率极低。雨燕一共装备了8挺0.50口径机枪,两侧机翼各有3挺,机头2挺,火力充足。

机头还安装了照相枪,开火后照相枪自动开启,可以拍摄到射击实况,也用作飞行员战绩的记录仪。

RAF送来十几卷胶卷,凯瑟琳在总督府的放映室反复观看这些战斗记录。

今年上半年向RAF交付了100架雨燕,包括法国订购的50架,以及之前的2架原型机,RAF一共有102架雨燕,这周只损失了3架,战损率低的非常突出。RAF认为贵有贵的道理,非常之满意。

战争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口呀!RAF现役战斗机飞行员只有不到1000名,这周就损失230名,一下子损失了将近1/4,空军上将的心都在滴血!

空军飞行员属于军队中的精英阶层,身体素质要求高,还对数学能力有要求;培养时间极长,要求至少400个小时的单独飞行时间;还有损耗率,平均100名飞行学员会死亡10%,因此阵亡一个都是巨大损失。

*

空袭仍然在进行中。又过了几天,8月24日晚上,一架德军轰炸机因为大雾迷航,错误的将炸弹扔在伦敦市中心。

丘吉尔暴怒,英国群众暴怒。

次日,英国空军采取了报复行动,也往柏林投下了炸弹。

希特勒震怒。

而德国群众尤其是柏林群众非常惊愕:他们第一次知道,战无不胜的军队并不能保护他们。

战争升级了。

双方都开始往平民众多的城市狂扔炸弹,伦敦更惨一点,因为德军的飞机数量是英军飞机数量的两倍。接下来RAF只能忙着防御,根本抽不出足够多的飞机轰炸柏林。

伦敦大空袭令英国群众非常恐慌,政府忙乱了至少一周,才开始往郊外集中撤离未成年儿童。糟糕的是,几天后伦敦传来一个不幸的消息:克拉伦斯之屋被炸弹轰了一小半!

凯瑟琳:破财了!我还没住多久呢!

该死的希特勒!

第283章

Chapter10

11月初的一天,渥太华。

渥太华医院的一间产房外,一群人正在焦急等待。

产妇的丈夫、母亲、叔叔、隐秘的养父、女管家、侍从官,以及报社记者、来凑热闹的渥太华普通群众,几乎挤满了走廊。

身份尊贵的产妇昨晚,哦不,凌晨4点送到医院,羊水已破,吓得准爸爸脸色大变。等了好几个小时,终于指征达标,送进产房。

阿拉斯泰尔脸色苍白:奥莉娅在病房里还时不时喊难受呢,怎么进了产房反而没声音了?她怎么了?是不是没力气了?

娜塔莉亚安慰便宜女婿,第一次生孩子是这样的,不会太快,也不能真的大喊,医生说大喊大叫会更难生下孩子。

阿拉斯泰尔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他知道生孩子有风险,别的不说,产后大出血至今仍然是产妇致死率第一的原因;最惨的是一尸两命,连孩子都没能活下来。

一想到奥莉娅和孩子都会死,吓得他难以呼吸。

不,不会的,她一向身体健康,他每天都带她出去散步,她增加的体重也不多,医生说胎儿体重小一点能减少生产的难度,她因此小心控制饮食,没有吃太多。就是到了临产前一天,还有人说她的腹部只像别人怀孕7个月左右,根本不像已经足月。

她的预产期已经过了两周,到了预产期便住院了,但只住了3天,产科医生说胎儿的脑袋尚未转下来,说明一开始计算的预产期不准,于是她出院回家了。产科医生隔日上门检查,出院后过了两天,胎头开始下落。

他在走廊上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心想玛格丽特姑姑怎么能生这么多孩子呢?古斯塔夫那个家伙就不害怕吗?妈妈只生了他一个孩子,帕特里夏姑姑也只生了一个孩子,说明她们的丈夫一定都很爱她们。

他真害怕,怕得要命。

娜塔莉亚手里攥着一只宝石十字架,低声向圣母玛利亚祈祷,希望女儿母子平安。

雅顿先生竭力保持平静,产房里是他早已当成女儿的孩子,帕蒂也请他一定带来好消息。他没有见过女人生孩子,但知道生孩子是女人一生中最危险的时刻。当年那个瘦弱的女孩……要有自己的孩子了,他不禁热泪盈眶,差点哭了。

伊利亚和阿列克谢站在距离较远的地方,相对而立,站在墙边。

他俩的神态此时居然十分相似,都面无表情,也没有看向产房。两人相貌英俊,又身穿笔挺制服,十分引人注目,就连早已熟识殿下的侍从官的记者们,也一个劲的拍他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俩都不约而同的蹙眉:伊利亚想的是,你可是叛逃的德国军官,你的照片登上报纸可不是什么好事;阿列克谢则想,你这个契卡,你确定你再次回到莫斯科还会走运吗?

他俩都尽量避免去想产房里的殿下。

*

3个多小时后,正午刚过12点,产房里传出婴儿洪亮的啼哭声。

走廊上的所有人都精神一振:生啦生啦!

*

是个健康的男孩,体重6磅,有一点稀疏柔软的金发,红彤彤的,皱巴巴的,像个小猴子。

孩子的父亲简直嫌弃:怎么这么丑!

护士给孩子的父亲和祖母、叔祖父看了一眼孩子,就将孩子抱走清洗。

*

凯瑟琳精疲力竭,只在孩子刚出生看了一眼,甚至连男女都没问,便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被推回病房,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丈夫哭哭啼啼的脸。

嫌弃,到底是谁生孩子啊?

便宜老妈在另一边,非常高兴,“奥莉娅,快来看看你的儿子。”

唉,居然是个男孩。算了,男孩就男孩吧。

小家伙已经洗过澡,小小的,包裹在小被子里,皱巴巴的。

眼泪汪汪的阿拉斯泰尔扶她坐起来,给她后背垫上枕头。

“我一身的汗,等下洗个澡。”渥太华医院将这间病房装修一新,安装了空调,盥洗室也有淋浴,跟酒店没有什么区别。

娜塔莉亚喜滋滋的将孩子交给她。

凯瑟琳学过怎么抱孩子,就是怎么感觉这孩子如此的小,如此

的轻。小脑袋只比她的拳头大一点,小手一点点大,小脚丫也是小小的。

很奇怪,这就是在她肚子里待了200多天的小生命。

唉,太丑了。

娜塔莉亚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说:“小宝贝刚生下来都是这么……不好看。”

你说的可真是委婉。

*

吃了小半只鸡,喝了鸡汤,虚弱得又出了一身汗。

还是困,但更不喜欢一身汗。女管家扶着她去洗了澡,女佣换了床具。房间里很暖和,可能是过分暖和了,她上了床,很快睡着。

住院的这几天总是在睡觉,产科医生会来给她检查,她恢复的很好,顺产,因为孩子体重轻,对产道没有造成损伤;儿科医生来给小迈克尔检查,孩子发育完全,哭声响亮,先喂水再喂奶粉,6磅重是5斤4两,在新生儿来说是正常体重。头几天孩子减轻了一些体重,等到出院的时候已经有6磅多了。

阿拉斯泰尔向她汇报,已经第一时间拍电报向伦敦报喜,老祖父超开心的;母亲荣升祖母也开心得不得了;就是伦敦大空袭仍然进行中,德军飞机三天两头的往伦敦扔炸弹。母亲当时因为担心会遭到袭击,将克拉伦斯之屋里的珠宝和祖先们的油画都带走了,其他的东西顾不上,也不知道现在还剩多少。

他俩都要他好好照顾妻子,孩子嘛反正有医生护士和保姆,倒是用不着他。

雅顿先生激动得不得了,祝福她和孩子。还给孩子带来一打新衣,手工缝制,针脚细密,布料有点像是绵绸,十分柔软。凯瑟琳知道这肯定是帕特里夏的心意,姐姐真是很为她着想。便要阿拉斯泰尔趁孩子睡着的时候拍了一些照片,交给雅顿先生带去洛杉矶。

孩子的大名叫迈克尔乔治亚瑟温莎-罗曼,顶着德军轰炸仍然坚持正常出刊的《泰晤士报》在孩子出生的第二天非常喜悦的在头版给了一块地方刊登出生公告:

阿拉斯泰尔王子、克拉伦斯伯爵与沙俄皇储奥尔加女大公殿下的头生子于昨天在渥太华出生啦!小王子体重6磅,母子平安!

在这个战火纷飞的时代,小王子的出生无疑给伦敦群众带来了一丝希望:是新生命呀!

就连坚持不离开伦敦的国王夫妇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白金汉宫也被炸弹命中,乔治国王晚上担心白天就没他了,白天还要坚持走访伦敦各区,安抚市民。小迈克尔的出生也让他愁苦的面容多了一些欣喜。

伊丽莎白是喜欢孩子的,当即给渥太华回了电报,祝贺阿拉斯泰尔荣升爸爸,祝福奥尔加和孩子平安健康。

住在温莎城堡的玛丽太后则更怨念了:原本这个孩子该是我的孙子!

但她还不是只能恭喜。

*

无数花篮送到渥太华医院,太多了以至于医生叫殿下的侍从官或是女佣拿走花篮。祝贺小王子出生的礼物则送到总督府,不仅加拿大人送,美国人也狂送。英国在加拿大没有大使馆,但有两个领事馆,一个在多伦多,一个在温哥华,两个领事馆也都送了贺礼。

王室成员的贺礼则由专使送到渥太华。目前德国海军已经在北海和东部大西洋游弋,不仅伺机攻击英国军舰,连英国商船也不放过,因此走海路已经十分危险。

目前最安全的路线仍然是泛美航空的波音314,也从南安普顿港改到威尔士地区的加的夫港口起降。

王室专使还带来英德交战的最新情报,RAF损失惨重,主要是飞行员的缺口极大,阵亡飞行员已经超300人,而RAF的飞行员满打满算不足1000人。

但德军也没讨得了好,从战斗机照相枪的纪录来统计,德国空军损失的飞机数量和飞行员都是RAF的一倍。究其原因是因为德国空军从法国空军基地起飞,作战半径最多只有600公里,在伦敦上空顶多飞15分钟到30分钟就得往回飞。他们的作战时间不够长,因此战绩不可能像在本土领空作战的RAF那样“辉煌(惨胜)”,RAF有充足的燃油可以长时间作战,战绩翻倍也属于正常。

这说明在飞行员的技术方面,两国差距不大。那么能决定胜负的关键是飞机数量和飞机性能了。

德军能经得起这种消耗吗?基本是2:1的战损率,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呀。

德国采取的战略也跟它攻打其他国家一样,直接空袭该国首都,换成正常的国家政府或王室都无法接受首都被狂轰滥炸,不但是物理压力,还有巨大的心理压力,连王室宫殿都遭到轰炸,温莎家族一定顶不住压力了吧?

没想到英国政府和王室还真的顶住了。

伦敦市转移了大概40万少儿到周边城镇,有能力跑路的家庭也都撤离伦敦,一个数百万人口的城市硬是挺到现在,从8月底开始大概两个多月,死亡人数居然只有300多人,跟飞行员的阵亡人数差不多。

这说明伦敦的城市防空做的很好,除了防空洞,伦敦地铁站也承担了防空工作。德军先是白天轰炸,因为RAF的顽强抵抗,9月底转入夜间轰炸,因此白天市民们要么见到国王夫妇来视察,要么见到首相和部长们来视察。

危急时刻,群众希望看到跟他们站在一起度过可怕的大轰炸的国王、王后和首相,对激励士气/民气很重要。

第284章

王室其他成员也加入了军队,格洛斯特公爵亨利王子现在是英国陆军的一名准将;而肯特公爵乔治王子现在是皇家空军的一名准将。

婆婆亚历珊德拉则在巴格肖特公园附近的修道院医院当护士,早出晚归;老王子要是身体允许的话,也会让秘书推着他去医院看望受伤市民,捐钱捐物,在所不辞。

伦敦的红十字会来问老王子,能否允许红十字会借用克拉伦斯之屋为临时救护中心?克拉伦斯之屋受到了轰炸略有损失,但它是市中心唯一一座足够大又无人居住的府邸。

老王子于是让秘书打电话问问好大孙,阿拉斯泰尔和凯瑟琳都同意了。他俩至少两年内不会回去伦敦,借给红十字会当然很好。他俩不在伦敦,也要为伦敦群众做贡献嘛。

*

阿拉斯泰尔送了妻子一条绿油油的祖母绿宝石项链,颗颗宝石都是水滴状,大颗,豪迈。直男审美以及王室传统,生孩子一定要送礼物,通常就是珠宝。

他倒是大方的很,知道凯瑟琳最喜欢绿宝石,估计早就偷偷存货。这不,一出手就是顶顶豪迈的一整条项链。

新手爸爸每天都快乐无比,一点都不想出差,每天要去看好几次妻子和孩子。幸而办公室和卧室儿童房距离不远,不然跑断他的腿。

坐月子的凯瑟琳也没空关注丈夫整天都在干啥,住院一周天天睡觉,出院回到总督府很快就恢复了作息,上午看书看资料,准备写毕业论文;下午做做运动,将一间办公室改成室内网球场,打打网球。

有兴致了就去看看孩子。刚出生的时候还是皱巴巴的小猴子,出院的时候皮肤已经很是白皙,看不出来像谁,眼睛倒是很漂亮,大大圆圆,滴溜溜的。

娜塔莉亚总说小宝贝像妈妈,可她并没有见过“女儿”小时候长什么模样啊。

保姆将孩子照顾的很好,孩子整天吃了睡睡了吃,除了肚饿会啼哭之外,是个很乖的孩子。

1940年还没有纸尿裤,新生儿要么用棉布尿布,要么用类似卫生巾的尿片,都不太好用。棉布尿片吸水量不够大,纸尿片没有背胶固定,容易移位。

美国早在1921年就已经有了卫生巾品牌,只要不是太穷,女性都能用得起卫生巾,可见老美是真的赶超时代,早早就过上了好日子。但卫生巾没有背胶,需要配合卫生带使用。1929年又发明了卫生棉条,凯瑟琳一直用卫生棉条,卫生又方便。

纸尿片到纸尿裤的进步也只是一个观念问题,她让人找来裁缝,画了图

纸,制作纸尿裤的原型,然后在美加两国申请外型专利。找到生产卫生巾的美国金佰利公司,要求他们依照图纸生产婴儿纸尿裤,还要有不同的型号,从刚出生到两岁都要能穿着纸尿裤。

金佰利公司敏锐的意识到这种婴幼儿纸尿裤市场前景广阔,立即要求买下专利。凯瑟琳也并不小气,找了律师签订合约,一片纸尿裤只收1美分专利税。

因此现在小宝贝就可以穿着纸尿裤啦。纸尿裤实在是很方便,做成短裤形状,腰头和腿部都有细松紧带以保证不会移位和漏尿。尼龙搭扣还没有发明,但这也不是什么难题。腰头不需要做开口式的,穿的时候套入两条小腿腿,去除的时候剪开。金佰利公司还十分为用户考虑,成箱购买就送圆头的安全剪刀,可以避免尖头剪刀戳伤孩子。

换好了干净纸尿裤的小宝贝快乐的挥舞着小胳膊小腿。

吃奶粉的孩子长势喜人,还没满月已经胖乎乎,圆头圆脑,体重也已经到了8磅多。

阿拉斯泰尔每天都给孩子拍照,让王室专使带了许多照片回伦敦,老王子乐得很,见人就要显摆重孙子。祖母也将爱孙的照片随身携带,整天精神抖擞,就连护士的工作也干得特别带劲。

娜塔莉亚用迈克尔的俄语名字喊小宝贝“米哈伊尔”,很快就喊成了昵称“米沙”,于是凯瑟琳和阿拉斯泰尔也开始喊他米沙。小米沙几天一个样,越长越可爱,还真的有几分像外祖父。

凯瑟琳寻思她跟便宜爸爸那是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可能圆头圆脑的男婴看起来都差不多吧。抱着小米沙坐在窗下的摇椅上,一边摇着摇椅,一边喂孩子。小米沙干饭很带劲,吃着吃着闭上眼睛,要睡着了。

孩子的爸爸蹑手蹑脚进来,心满意足的看着妻子和孩子。

真好,他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

米沙睡着了。

凯瑟琳看着孩子睡的沉了,才站起来,将孩子放进摇篮里。摇篮是加拿大政府赠送的,带有帷帐。

阿拉斯泰尔轻手轻脚过来,拉上帷帐。

随后,拉着她的手,带她走出儿童房。

凯瑟琳小声问:“你下班了吗?”

他胡乱点点头,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抱住她,低头亲吻她。

咦。

她抱住他的腰,想着丈夫是不是要憋坏了。他倒是个真老实人,从来没有想过到外面去搞三捻四;也不像他的堂兄们那样,非得延续王室“传统”,搞什么情妇。

她知道他大抵是有些洁癖的,又对“爱情”具有十分不切实际的幻想,认为爱情是纯洁的,不容玷污。

啧啧。

*

基克来渥太华看望好友和小米沙,送给小米沙一只毛绒填充的长颈鹿,放在摇篮里。小孩子还是个屁也不懂的小毛孩,瞪大眼睛看着阿姨。

基克的心都化了。

不过她没学过怎么抱小婴儿,不敢抱他,觉得小宝贝也太小了,太软了。还很好奇,怎么都无法理解女人的肚子里怎么能揣着一个孩子好几个月呢?其实弟弟鲍比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她都记事了,只是孩子嘛,根本不会记得除了玩之外的事情。

她也极少看到凯瑟琳挺着大肚子的模样,总觉得前不久凯瑟琳才结婚,居然这么快就生孩子了。

渥太华的12月已经很冷,冬天普遍室外温度在零下10度左右,体感甚至比罗马岛还要冷呢。基克抱怨渥太华太冷,一点也不想出门。

她已经学了3个月的护士课程,差不多可以结业了。一心想着等到新年就去英国。德国军队难道不过圣诞节吗?总是要过的吧。到时候肯定会停火,她就可以去英国了。

凯瑟琳也不拦她。实际上伦敦大空袭经过8月底到10月底将近两个月的频繁轰炸,现在轰炸频率已经大大降低,大概是打消耗战实在是耗不起,德国空军明显战斗频次大降,还基本都是在夜晚。

从8月底之后,白天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因此选择夜晚轰炸也很合理。

“你知道乔8月参加了民主党的党/代/会吗?他应该跟你说过了。”

凯瑟琳点头。从罗马岛回来后,小乔马上去了芝加哥参加党/代/会,这是他迈入政坛的第一步,先在党内刷个脸熟。

“他可好看了,所有人都没有他好看,连那几个罗斯福都没有他好看。”基克完全一副“哥控”表情,谁都没有她大哥英俊。“几个罗斯福”指的是罗斯福的四个儿子,罗斯福没有参加党/代/会,而是在白宫观看了电视转播。他的儿子们代表他参加了党/代/会。

“你也去芝加哥了吗?”

“去了,不过大会特别没劲,主旨演讲说‘我们不会参加外国战争,我们不会派遣我们的陆军、海军或空军到美洲以外的外国土地作战,除非发生攻击’。你听听!不过他们又说美国应该组建一支‘不可战胜’的空军、一支强大的海军、一支装备齐全的机械化军队。乔说这个意思就是美国会做好参战的准备。”

凯瑟琳笑了笑,罗斯福,不,整个美国都是商人气质,罗斯福一定会早做准备,然后选择合适的时机参加战争。他坚持第三次竞选总统也是不希望共和党的候选人赢得大选,改变他的政策。

“奥莉娅,你说,美国会参战吗?”

“会。”

基克很有民族自信心的说:“只要美国参战,一定能把德国人打得鬼哭狼嚎!”

你们美国人可真是太自信了!

*

小乔不止参加了8月的民主党/党/代/会,还参与了《租借法案》的制订和完善。罗斯福实际也有这个意思,想绕开《中立法案》向英国、苏联、中国提供武器装备和粮食支援,既然麻省议员有意提出法案,那么总统先生当然大力支持。他还想要埃利奥特罗斯福插手法案,乔机智的甩开埃利奥特,没有理会他。

《租借法案》的难点在于美国人不希望介入欧洲战争,你打你的,跟我们美利坚何干?参众议院的焦点就在于如何说服议员们,“租借”代替“参战”;民意调查也显示,如果以物资支援英国可以避免美国军队去欧洲的话,那么大部分群众都还是支持的;特别是民主党群众有超过68%的人支持无条件租借。

乔肯尼迪成了鲁伯斯众议员的助理,这个学期他就在忙着《租借法案》。

大选投票日在11月的第一个周一之后的第一个周二,今年是11月5日,富兰克林罗斯福再次当选总统。民主党同时获得参众两院的多数党(此时也是多数党)。

《租借法案》在11月的第二周提交众议院投票通过;参议院也在12月初投票通过。

罗斯福心情很好,抓紧时间,在参议院通过后立即签字批准了《租借法案》。

第285章

该法案将向除了轴心国的其他国家提供武器装备,由于英国之前在敦刻尔克海滩扔下了大量辎重,导致目前英国陆军严重缺乏各种装备,从武器弹药到卡车全都匮乏,大空袭之后又极度缺乏战机;英军此时又在北非与意大利军队作战,英军运输困难(运输船或被德军U型潜艇击沉),急切盼望美国老表伸出援手。

伦敦的丘吉尔一定开心得很。

之前他低声下气请求罗斯福借军舰,罗斯福拿《中立法案》当借口,死活不松口。当然,现在局势又不一样了,那时英国还没有被德军轰炸,英军也没有在北非跟意军开战。英国之前用美元外汇储备和黄金储备狂购一通飞机卡车武器弹药,还有不远的将来重建伦敦的大笔开销,如今也是抠抠搜搜过日子了。

英国本土资源匮乏,严重依赖属国和殖民地,近代连打两次布尔战争、又打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损失惨重,消耗巨大,地主家确实没有余粮。

阿拉斯泰尔也在加拿大推进类似的法案,这是首相麦肯齐金的提议,加拿大北部寒冷人口稀少,南部平原地带出产小麦、大麦、燕麦、大豆、油菜籽,至少一半都能出口;还

有巨大的渔产品产量可供出口,而加拿大人口只有1100多万,根本消耗不了产量巨大的农渔产品。

加拿大可以提供足够的粮食与渔产品,另外可以提供武器弹药卡车飞机,整个计划总价值约在40亿美元到50亿美元,大概是加国一年的GDP。

当然,肯定是分批给付,法案准备做个“5年计划”,每年提供10亿美元的援助,这样加拿大的经济压力也不大。今年的援助已经有一部分粮食运往英国了,伦敦大空袭中,德军轰炸了泰晤士河畔的粮食中转仓,9月初伦敦就开始了实物配给制度。

*

米沙的洗礼仪式在12月15日举行,教父英国国王乔治六世、丹麦王储腓特烈、曾祖父康诺特公爵、叔祖父德米特里巴甫洛维奇大公、表舅希腊和丹麦王子菲利普;教母英国王后伊丽莎白、丹麦王储夫人英格丽德公主、祖母亚历珊德拉女公爵、凯瑟琳肯尼迪小姐。

因为战争的缘故,大部分教父教母都未能出席,只有德米特里和基克出席了洗礼仪式,其他人各自委托了加拿大首相以及各国的大使、领事等人作为代表。

洗礼仪式在渥太华圣母大教堂举行,由大主教为小王子施了洗礼。凯瑟琳抱着孩子,大主教往孩子脑门上象征性的洒了一些水滴。

刚出生40天的米沙一点也不害怕,乖乖的在妈妈的怀里,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湛蓝得像春天晴朗的天空。

米沙的正式头衔是“俄罗斯和不列颠及北爱尔兰的迈克尔王子”,说明他有俄罗斯与英国的王位继承权。

*

肯尼迪大使在10月初冒险返回美国,他一反自己之前的孤立主义立场,花了很多时间和金钱支持罗斯福的竞选,并且开始鼓吹“有限介入战争”,也就是“租借代替出兵”。多亏了他的钞能力,《租借法案》才能快速出台、快速通过。

杰克也为之付出了一定的努力。

他的毕业论文更名为《英国为何沉睡WhyEngla》,仿效丘吉尔之前出版的演讲集《英国仍然沉睡WhileEngla》。在老父亲的钞能力下,于英美两国同时出版,热销8万册,版税收入4万美元。他将其中2万美元捐给了遭受德军轰炸的英国普利茅斯市,用以重建计划;另外2万美元中的一部分买了一辆绿色的别克敞篷跑车。

他以畅销书作者的身份成了文化界的新名人,整个8月都混迹好莱坞,跟一些女明星打得火热。他得意于自己的受欢迎,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英俊、年轻、有钱、有名气,还有……女明星们都想听他说说皇储殿下的事情。

听说,殿下身边的侍从官都是她的情人……

杰克一脸震惊:你们都在瞎说些什么呀!

女明星都认为虽然侍从官们过于年轻,相貌也不是好莱坞主打的那种成熟性感风格,但都实在英俊,还都有高贵的身份,谁不喜欢王子公主呢?

肯尼迪大使也参加了小王子的洗礼仪式,对自己的女儿能成为小王子的教母感到十分骄傲,得意洋洋。

几天后,他向皇储殿下送上了厚礼:罗曼宫。

*

罗曼宫已经全部完工,内部装饰完成,是一座富丽堂皇又很有“底蕴”的新宫殿。他派人从美国、欧洲搜集古董物件,美国富豪很爱从欧洲购入古董,因此仅仅是美国境内就购买了数千件;欧洲购入的就更多了,甚至还收到了各国王室宫殿流出的“赃物”。

在国家剧烈动荡的时期,很多宫殿根本没有严格的看守制度,被盗的、监守自盗的多不胜数。曾经只有帝王家族才能享受的物品大量流入民间。

上万件物品填充了宫殿的每个房间:镶满宝石的烛台、擦的锃亮的银餐具、各种大小各种材质的雕像;各种用途各种材质的盒子,小到只能放一枚戒指,大到可以放下一本书,盒子外部镶嵌各种奇珍异宝,每一只都精美异常,令人赞叹工匠的巧思和巧手;

玛瑙碗、水晶香水瓶、中国花瓶台灯、丝绸刺绣团扇、木制中国屏风、玛瑙浮雕天使像;

小教堂里用未切割的宝石原矿镶嵌的巨大的十字架。

甚至还有一些沙俄皇室成员的油画,都是“皇储”的近亲和直系先祖,其中有一幅米哈伊尔大公的画像,大概是他30岁左右,当时应该刚认识娜塔莉亚吧。

娜塔莉亚看到这幅油画又伤心又激动,仿佛那个死去22年的男人又在眼前。年轻的大公身穿军礼服,神采飞扬,充满自信,有一种从来没有被生活毒打过的天真神态。他万万没想到10年后自己会死于非命。

凯瑟琳只觉得老乔真是很用心了,这种人不成功才是怪事。

*

娜塔莉亚对罗曼宫赞不绝口,她没有住过皇室宫殿,当年也曾令她颇为愤愤不平。22年过去了,当年那个为了无法获得丈夫的亲人认可的女人早已变得平静。

“这儿真不错,有几分像冬宫。”她看着“女儿”,再次庆幸自己的机智。认下这个女儿有百利而无一害,女儿也是个非常懂回报的聪明女孩。现在,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礼待有加,包括丈夫的姐妹们、兄弟们。

“你喜欢吗?”

“很喜欢。谢谢你,我亲爱的女儿。”娜塔莉亚握着凯瑟琳的手,真情实意的说。

“不用客气。你是我的母亲,你应该过上舒适的生活。”大多数亲母女可能还没有她俩这样融洽的关系呢。平时娜塔莉亚不多嘴不多事,安享晚年,有事也能一喊就来撑场面,这种母女关系真是再好不过。

跟聪明人“共事”就是愉快。

娜塔莉亚笑着摸了摸她的脸。她稍微圆润了一点,这样正好,以前她还是偏瘦了一些。生了孩子,又是一举得男,娜塔莉亚便认为她的身份再也没有可能被人揭穿:想想看!到底谁敢说英国的前任王后、现在的王子夫人、未来的公爵夫人是个冒牌货呀!

真是幽默极了!

*

娜塔莉亚去年终于出版了她的回忆录,《情迷圣彼得堡》。这个书名很俗,但却精准命中普通美国人的喜好,销量极好,光是美国就卖了10万册,还不算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南非等英语国家的销量。

电影版权早已由休斯制片公司买下,今年年初开始拍摄,娜塔莉亚由好莱坞最卖座的女星之一的卡罗尔隆巴德扮演,卡罗尔今年31岁,年龄跟书中的娜塔莉亚相近,美貌更甚,娜塔莉亚非常满意。

但米哈伊尔的选角有点坎坷,好莱坞如今的男演员就没有像米哈伊尔的,形似没有,神似更没有。以男演员普遍偏低的出身,很难表现出沙皇之子、一日沙皇的精髓。

最后霍华德休斯在看了几百名男演员的资料和试镜后,拍板定下了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小龙套,决定采用好莱坞的另一个搭配模式,明星带新人。

去年上映的《乱世佳人》极为卖座,又叫好又叫座,在年初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上狂揽10项大奖,包括最有含金量的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等等,男主演克拉克盖博也因此得到了最佳男主角的提名。

霍华德在回忆录还没有出版的时候就拿到原稿,找了著名编剧改编剧本,誓要拍出一部内涵深刻的电影,有美好的爱情,也有命运的残酷,还有尖锐的社会矛盾。

凯瑟琳并不看好他的野望,毕竟《飘》这本书可是本土佳作,美国人会对讲述内战的小说/电影有更高的接受度,俊男美女演绎战火纷飞的美国梦,卖座是必然的。他们可不一定对发生在遥远异国的故事感兴趣。《情迷圣彼得堡》这种书名一看就像那种俗不可耐的口袋小言,还不如叫《我与沙俄最后一位皇帝的白色生死恋》呢!

电影拍了6个月才拍完,霍华德原本想在奥斯卡截止日期之前小范围放映,然后再圣诞节档期全美公映,但又改了主意,决定在明年圣瓦伦丁节档期上映。因此他只是秘密带了一份拷贝来纽约,在罗曼宫为殿下和大公夫人放映了专场。

第286章

罗曼宫有专门的放映厅,舒适豪华,跟电影院一样大的幕布,宽大的双人沙发卡座,视听效果是目前的顶尖水平。

凯瑟琳和娜塔莉亚同坐,身边是霍华德。

电影拍的还是很不错的,前半段轻松活泼,将娜塔莉亚和米哈伊尔之间的爱情拍的十分唯美,几乎令人忘了娜塔莉亚那时候是有夫之妇。后半段逐渐沉重,米哈伊尔在大时代的漩涡中努力想做好一切,但个人的力量无法阻止时代的洪流,最后死于非命,娜塔莉亚艰难逃出苏联。

影片以娜塔莉亚在君士坦丁堡抱着刚出生的女儿为最终一幕。

才看了个开头,娜塔莉亚便已热泪盈眶。

凯瑟琳很能理解娜塔莉亚,纵观资料,娜塔莉亚和米哈伊尔真心相爱,她的前两次婚姻都以出轨而告终,可见她对于“忠贞”这玩意没什么概念;跟米哈伊尔相爱后,她眼里就只看得见米哈伊尔一个人了;到最后米哈伊尔被布尔什维克关押,她还拼命想办法想救他出来,只是能力有限,最终遗憾。

剧本改编的非常棒,卡罗尔的演技也棒极了,就连凯瑟琳也忍不住哭了。

好感人。

这个世界上最难得的是真心相爱,而最痛苦的莫过于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却生死永隔。从古希腊到现代,无数文艺作品都在讲述“爱情”主题;即使“复仇”这个大主题,也有一半是因为爱情,爱而不得,爱而失去。

娜塔莉亚流泪满面,摸着凯瑟琳的脸,“你父亲……他是个好人,他想为俄罗斯做些什么。我不懂……他不该……死得那么惨。”

凯瑟琳唏嘘,只好安慰她,“都过去了,妈妈,都过去了。”

一旁的霍

华德默默递上手帕。

凯瑟琳接过手帕,为娜塔莉亚擦眼泪。娜塔莉亚有点不好意思,怪可笑的,年纪都这么大了,都有了孙女孙子,还像个小姑娘似的哭泣。

*

凯瑟琳辗转反侧。

米沙留在渥太华,阿拉斯泰尔放话说带孩子没什么难的。当然啦,又不用他亲手照料,有保姆有总督府女管家,他只负责逗孩子玩。

生了孩子后她的欲望低得吓人,看到谁都没有兴趣,可怕极了。

唉,她感到害怕,我才22岁,怎么就活得像出家人了?出家人也不见得就没有欲望呢。

卧室大得离谱,甚至感觉空旷。

她想着三楼的层面图,主卧一边是盥洗室,另一边是……起居室?不确定,忘了。盥洗室那边是一间卧室还是起居室来着?盥洗室对面是珠宝间,珠宝间过去是……另一间卧室。

太大了,房间也太多了,记不清楚。

娜塔莉亚住在临河这边的最西边的卧室,一整层楼只住了她们两人,实在空旷得让人害怕。

到底什么设计师会想出来这么大的卧室?还有这么大的床?真是无语。

夜是漆黑的,拉开窗帘,放眼望去,根本看不见哈德逊河的河面,河对岸更是空旷,一点灯光都没有。

还以为会像《了不起的盖茨比》那样,对岸会有别墅,会有彻夜通亮的灯光、音乐和喧嚣呢。

怪不得美国人那么喜欢开派对,夜晚,实在太寂寞了。

懒洋洋的,也提不起来什么兴致。

唉。

开了灯,下到二楼书房,想找本书看,消磨一下时间。

咦?书房的灯亮着。

是谁?

*

有人坐在壁炉前面的单人沙发上,扭头看向房门。

凯瑟琳意外,但又不意外:是阿列克谢。怎么?你也睡不着吗?

*

阿列克谢看着她像游魂一样轻轻走到书架前,一排一排的扫过去。

她也睡不着吗?

她身上的白缎晨褛在灯光下发散淡淡的银光,丰茂的棕褐色短发及肩,尽管已经生了孩子,可神态表情还是像个女孩。

他想了想,喊她名字,“奥莉娅。”

凯瑟琳没有理会他。

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丧钟为谁而鸣》,欧内斯特海明威。

这本书10月才出版,立即成为今年的畅销书,狂卖19万册。小说讲述一位美国青年在西班牙内战中的故事,穿插着爱情故事,引人入胜。

海明威简练的文笔也很受欢迎,杰克未必不会成为海明威一样的著名作家,这似乎是老乔为他规划的路线。

凯瑟琳不确定“以前”有没有看过这本书,听说有人指控海明威抄袭了一个电影剧本,闹到法院,炒的沸沸扬扬,结果导致这本书的销售量大增。凯瑟琳不确定这是不是出版社的“反向炒作”,这个时代的营销手段不是太多,反向炒作无论何时都很有用。

壁炉里点燃雪松木,散发出好闻的松木清香。

这家伙倒是怪懂享受的。

她坐到壁炉前另一张沙发里,燃烧的木柴将沙发烘的暖烘烘的。

阿列克谢看着她,她真的在看书,看的很快。

一会儿他起身离开,过了一会儿,拿了一壶热牛奶来,倒在玻璃杯里,递给她。

凯瑟琳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牛奶沾在她唇上,她伸出舌头飞快的舔干净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