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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三赢

狂笑之蝠:“……”

一时之间沉默的气氛似乎都可以凝固成形,和最初的默然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除了狂笑之蝠外,同样沉默的有着正联,哦复联也是一样。

只有身为话题中心的卡尔,状况外的眨了眨眼睛。

没人知道狂笑之蝠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绪,谁知竟见狂笑之蝠停顿片刻后说道:“真是世界的多样性,是我毁灭的世界还不够多。”让他未曾发觉像卡尔这样的存在。

语气似是感叹,又像他话中那样惊讶,倒是让人察觉不到一丝被诓骗的愤怒,可那轻描淡写的字句中透着一点微妙的危险感。

狂笑之蝠的危险却在此时早已大打折扣,也是着无言的环境,让他们微妙的在心里对狂笑之蝠的话有一丝赞同。就如同狂笑之蝠话中所说的,他毁灭的世界如此之多,见过的平行世界的多,都没遇见过像卡尔这样过于‘里表不一’的人。

更别说他们这些连宇宙都没怎么出去过的人了,也是他们见识的还不够多。

“我也很高兴能与你们结识。”

我的一句话,让在座的所有人视线唰的一下看向我,我已经习惯受别人目光的注视了,没有发觉到他们看向我视线的不对劲。

只是接着说道:“曾想过世界之外还有着世界,可真当我深入其中的时候,才发现我的见识是那么的浅薄。”

我未曾踏寻过这些世界,如果不是穿越的意外,我又怎么会和他们相识呢?我对那电影一知半解的理解,强行对他们输出我仅知的‘剧情’,这又何尝不是和他们用‘领主超人’的角色设定来看待自己一样吗?

我们彼此都对自己的认知太过‘根深蒂固’了。

幸好,我们都等来了来之不易的能够坐下来好好谈谈的机会,一个互相了解的机会,那之前所被歪曲的形象而受到的不公正待遇,亦或是争吵分歧都成了难能可贵的回忆。

不是,卡尔到底哪里看出来狂笑之蝠和他们‘也’很高兴的?

他们当然不会再认为卡尔是在说反话,他们遏制住想要多想的思维,如果还顺着之前误解的思路来看,卡尔这话就像是在为狂笑之蝠做善后。

他说:‘毁灭的世界还不够多。’

潜台词不就是,既然在这个世界见识到了,那这个世界也就无用了,不毁掉还留着做什么?

卡尔那句‘很高兴认识你们’,下一句是不是就该接‘所以再见了’,然后一个热视线把他们全干掉。

所以说,会让他们所有人误会,仅只有托尼一个人看出来的这个结果放在现在来分析,卡尔他自己本身就需要占一半的责任。

神奇女侠神情多了些无奈,正义联盟本身就拥有一位超人,所以他们自是知道氪星人的思路总是和常人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往好了说是叫天马行空,往坏了说是情商较低。

当然了联盟主席很少在他们面前表露出这一面。

更直白点来说,在某些时候,超人在面对某些特定的人时,你可以把氪星人的超级大脑当成里面塞满了木头来看待,因为这二者根本毫无区别。

他们的超人只为难了蝙蝠侠,而卡尔是难为了所有人。

这可能跟卡尔总是形影单只有着必要的原因。

再回想刚见到卡尔时,他的话语全为真心,他真的给了他们所有的诚意。他根本就不想留在他们的世界,因为他的世界里,再度出现了一位与他有着联系的同伴,他的血亲卡拉。

卡尔或是冷漠或是疏离都成了,他遮挡住自己不善言辞与无措的假面,他只是一个没怎么接触过其他超级英雄,还被夺走唯一同伴的孤独超人罢了……

复联因为脑内的联合小剧场而心绪复杂,正联因为回想当初的误解而心情沉重,而卡尔接下来的话,又给了他们致命一击。

他竟说:“在看到你们的世界之后,这让我坚信世界不需要超人是完全可行的。”

“你在说什么,卡尔?”

超人睁大了眼睛,托尼捂住了额头,他是唯一一个听见卡尔亲口说出,他的世界不需要超人,这种话的人。

他以为至少经历过这样的,和其他世界的人共同合作,成为同伴一起抵御共同的目标后,能让卡尔找回当初的初心。

无论是什么都好,让他能够再和人类产生链接——这已经产生了,可仍然不够,毕竟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没想到经此一役,卡尔却更加坚定了。

是因为复联和正联的联手太团结了吗?还是因为卡尔相信没有超人,他们也能战胜困难?虽然很高兴卡尔认同他们的实力,但这不是让卡尔得出世界不需要超人的这种结论啊!

好家伙,以为团建能够破冰,冰是彻底破了,可这一次性团建结束了,这家也散了。

我在对上超人惊愕的视线时,我才意识到我的话,似乎无差别扫射到了超人。

我连忙解释,“抱歉。”

“我不是在说你。”

“我是在说我的世界。”

这个世界也没能让卡尔降落,托尼只能期望下一个世界能让卡尔回心转意了,咦?为什么他会下意识认为卡尔这次仍然不能顺利回家呢?

他余光看了眼状似在沉思的狂笑之蝠,哦,想起来了。

卡尔答应了狂笑之蝠要去他的世界。

托尼忽然觉得头很痛,那下一个世界怕是也不会让卡尔回心转意了。

他搓了搓手臂,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不再和笑着的狂笑之蝠对视。

是不是继续让狂笑之蝠误解卡尔会好一些,这样至少他能够误判卡尔。可转念一想,就算卡尔滤镜没了,卡尔也是噎人的一把好手。

狂笑之蝠恐怕算计到最后怕是一场空,就像这次一样。

不,狂笑之蝠还帮他们结识了卡尔和正义联盟,这算什么,他们世界也是有平行世界盟友的存在了!

刚接触到外星人、外星势力,还没探索未知的区域摸索熟悉呢,这就有前辈来带他们了。

超人还是买一送一,一个附赠无敌,一个附赠正义联盟大礼包,原本以为是地狱开局,这下好了变成奶娃娃开敞篷车,爽啊。

正联和复联都是因为卡尔作为中间纽带而相识,哪怕刚见面没多久便并肩战斗,抵御外敌。一旦卡尔离开后,他们不免会回归到人与人的相互试探中,成也卡尔,败也卡尔。

这毕竟涉及到了两个世界的利益与安危,况且就当下的实力对比,复联似乎远不及正联强大。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正联与复联双方秉持着愉快的合作态度,交换了彼此世界的坐标,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即使没有氪星水晶他们也能够做到世界之间的互通。

战后总结的座谈会没有开很久,美队带着蝙蝠侠去见弗瑞商谈更详细的事宜,便先行离开了。

剩余的人有些三三两两交谈着不同世界的见解,但多数还是竖着耳朵在听卡尔和超人的谈话。

我们没有因为‘世界需不需要超人’这种话题而争论,这本身就是太具有个人主观的问题,它无解。

反而是超人向我问起了离开他们世界之后,又发生了哪些事情。

我就简单说了下,上个世界发生的事情,接着我看见超人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超人在听到那个世界的克拉克离开地球五年去寻找母星的时候,以为这是一个比较沉重,或者充满无言压抑的平行世界。

离开五年再回归地球,可想而知那个世界里对超人离开与回归的言论会是什么样的。

可没想到……

没想到竟会那般温馨。

我没有说我们诡异的四角恋绯闻,如果我说了,超人的评价就不会是‘温馨’,而是变成‘情景喜剧’了。

我还记得超人和布鲁斯在一起了,但上个世界里克拉克却是和蝙蝠侠在一起了,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决定把他们的关系全部烂在肚子里,全都带回家说给我表妹听。

“你竟然还替克拉克上班……帮他写稿件。”

听卡尔的口气,那稿件似乎还挺让佩里满意的——出现了,‘如果世界上有另一个自己,你最想让他/她帮你做什么?’

他怎么没有想到让卡尔帮自己上班这件事的,或者说但凡认识领主超人的,谁敢让领主超人去替他上班啊?

这么看来那个世界的超人,心也相当的大。

可又在想到那个超人同样孤身一人时,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正义联盟会警惕卡尔,他会警惕卡尔,而那个超人不会。

“有机会我也想和他认识。”

就在他的话音落下,卡尔的声音便响起。

“他不会再孤单了。”

卡尔似乎知道自己话中暗指的含义,他说:“在我离开的时候,他已经找到了他能够为之守护一生的人。”

“就和你一样,超人。”

“你的意思是——”

超人愣了一下,随后对上了卡尔的双眼。

我微微笑了,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找到了他的蝙蝠侠。

第72章 必需

既然有正义联盟在,送离其他异世界复仇者联盟的同位体一事,便不显得那么着急了。

是他们先不请自来复联的世界,理所应当不会介意复联去拜访拜访他们的世界吧?

这些黑化平行世界的问题,自然是要从根源上解决,不然以后再来一次平行世界大乱炖,虽然这次打败了他们,但他们也摸清了他们的老底,若是卷土重来……

失去卡尔的他们,还不一定能够再像这般轻易的解决。

不过这些事情就需要从长计议了。

“你在看什么?”

托尼看见我在落地窗边发呆,他刚解除了装甲,因为相关两个世界超级英雄团队的结盟与合作,自然是要走些官方的流程。

他们刚摆拍完合照,等到时机成熟后,这会成为引导世界走向的武器之一。

毕竟以后再想要集齐他们所有人,怕是有的难了,或者说只有再次遇见眼前这种‘宇宙级’危机的时候才会有吧?

托尼不会知道,这不仅是简单的一个宇宙级,想想看这次战役到底叠加了多少层BUFF。

复仇者联盟的黑化同位体,从漫画中走入现实的独裁者领主超人,蝙蝠侠与小丑的融合体狂笑之蝠,再追加一整个正义联盟。

加上最后——他们都没来得及询问对方目的,就被合伙团灭的乌压压外星军团。

当然了,因为打的太轻松了,除了卡尔怀疑了一下,根本没有人会想到,他们的那位领头,会是未来造成宇宙一半生命消失的最终BOSS。

托尼用便携的终端将拍的照片投放了出来,二分的画面极有冲击力。

正义联盟的超人与复仇者联盟的美国队长,相互握着手,而在他们的背后是各自团队的成员,身在不同的宇宙,却守护着同一颗星球。

情理之中,‘领主超人’这一身份的卡尔没有理由出现在上面。不论是官方想要规避‘领主超人’,还是在未来发布这结盟的消息时,他都不应当被提起。

对政府而言,领主超人绝对是这场危机自开始到结束以来,最想要抹灭痕迹的存在。他们不会去管这个领主超人到底和漫画里的有什么区别,只因为他的出现,彰显了他们政府的无能,他们的弱小,他们可以被取代。

他们下达了在此次事件中,针对领主超人的虚化与弱化指令。那群众是否会发现两个超人的不一样?

不,绝大多数的人都不会发现。

正如他们在第一次见到卡尔时,他们根本分辨不出什么是超人,什么是领主超人。他们相信的是他们认知中的超人,相信的是他们所塑造出的‘超人’,在这些人的眼中超人仅仅只是一个符号罢了。

或许,他们在看到照片上有两个超人,一个红蓝色一个白色,还会疑惑这个白色的超人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

托尼自是觉得不爽,这样岂不是除了复仇者联盟外,除了正义联盟外,几乎没有人再记得卡尔了。他来过他们世界的痕迹,会随着时间被抹消的一干二净,哪怕当初有着超人支持者喊着让领主超人上位,也都会在政府的推动下,包装成另一种‘解释’。

卡尔可以说和他们一起拯救了这个世界,凭什么他的存在要被遮掩?

就在托尼觉得自己真是没事找事,想要把投影收回的时候,余光却见到卡尔欣慰的笑容。他好像并不因为自己的缺席,自己即将被抹去痕迹而伤心或是愤怒,对了……

他怎么就忘记了卡尔的想法和常人不太一样。

“我刚意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很怕给它、给你们带来不可磨灭的伤害。”

“现在看来,这样的结局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上数倍。”

他真心把自己当做世界的过客,所以才对自己是否留下痕迹而毫无感触。反而祝福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强大的后盾,促成了两个世界的相识与合作。

“我刚才在看北极。”我回答了托尼的问题。

“你应该还记得,我在误会了班纳博士后,离开的神盾局的事情吗?”

“是。”

托尼想来还觉得有些愤懑,言语充满阴阳怪气的不满:“你让我去休息一下,我就没看住你一小会,哈!转头人就不见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不能只允许你们误解我,不允许我误会你们吧?”

说完后,我的笑容淡了下来:“我离开之后去了北极。”

“而那里竟有人在等我,只是一些……最普通的人们。”

托尼思绪灵活,几乎不需要多思考,便明白了那些人这么做的含义。

“我原本以为我无法回应他们的期待。”哪怕他们仅仅是守望着,想要那么做。

我应该为他们做些什么,可我的出现本身就是错误的,我留下了不该存在于现实‘超人’的身影,这对他们来说,是一场一眼望得到尽头的幻梦。

因为我会离开,超人会离开。

而现在正义联盟来了,真正的超人来了。

“但现在‘我’可以了。”

托尼抬手想要关闭投影的手就那么顿住了,他不是无所谓自己的痕迹被抹去,而是觉得现在的这位超人能够做的比他更好,也做到了他不能做到的事情。

卡尔成为了人类口中的‘超人’,一个愿意为他们放弃真正的‘自己’,隐藏在他身上所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他是人类眼中的超人。

更是他永远也回不到过去的模样。

“可以的话,请让我也保存一份相片吧。”我的身上在穿越的时候,除了一个毫无用处的车钥匙外,什么设备都没有带。

如果表妹看见这张照片应该会很兴奋吧,有这照片的证明,就算她怀疑氪星水晶是小商场批发,也总该相信我身上发生的穿越事件了吧?

“……这不是什么难事。”

托尼故作轻松的说道,“氪星水晶不都放在你那里了吗?”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还可以回来串串门,你应该不会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了吧?”

卡尔的话听起来,太像再也不准备回到这个世界了。

我回避了托尼的视线,我不觉得这块水晶在回到我的世界后,还会拥有它原来的能力。

这来源于我强烈的直觉,就像我穿越后附带了一身超人的能力,我想我回去之后,我仍然是平平无奇普罗大众的一员。

我手中的水晶,对我而言只是一张回家的单程票,是一块承载过多回忆与经历的……纪念品。

托尼似乎也从我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你的世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到底是世界束缚了卡尔,还是他自己不愿放过自己,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中的罪恶感消减一丝吗?

在其他超人的眼里,名为归宿的地球,对卡尔来说却是他身负的枷锁。

如果他足够冷酷,他会像领主超人那样杀了卢瑟,将他和他共同爱着的世界变成一个绝对秩序的世界。

让那样的惨剧,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如果他足够坚强,他会走出那绝望的哀伤与愤怒,接受人类的歉意与他们和解,把一同经历过的悲伤化为凝结在一起的绳索。

他是超人,他可以为犯下过错,茫然彷徨的人们指引方向。

他们都是被闪电侠丢下的人,失去了闪电侠的他们,更应该相互支撑着彼此——甚至抱团取暖。

可这在超人的眼里,他获得人类信任他的契机,是建立在闪电侠死亡之上。

每一次、每一次与人类接触,他都不可避免想起那个画面。

他不可能原谅自己,更不可能接受建立在自己同伴身死上的信任,而在其他世界里就不一样了……

他们互不相识,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而现在托尼只能眼睁睁看着有了些许感情的卡尔,再次回到那个被打成死结的世界中去,他唯有期盼卡拉能给卡尔与那个世界带来新的契机。

至少,看来卡尔的意外穿越时空,并不全然是困扰。

他想要劝卡尔要不就留在他们世界中的话就那么咽了回去。想必,就算他说出口,卡尔也一定会拒绝。

许是他们在误解卡尔时,过于的不相信他话中世界的美好,他这次没有再进行解释。

反而抱着手臂,微笑着对托尼说道:“你在我的世界会很受欢迎。”

“……我当然知道!”

这还用卡尔再提?

能让卡尔这种远离社会的氪星人都知道他是电影主角,能够想象他们的电影到底有多流行了,这么一看,很有可能是以复仇者联盟拍摄的题材剧情?

这下正义联盟在他们世界是漫画,他们复仇者联盟在他们世界是电影,这算什么?互相为对方的彩蛋吗?

托尼掏出了几张照片,他原本就准备好了。

要他说他本想准备一个终端送给卡尔,但见到过卡尔反手就能把氪星水晶送给别人的举动,哪怕事出有因,但不爽还是归不爽,所以他决定还是送些比较朴实无华的东西。

完全杜绝卡尔这种,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行为。

除了卡尔要的复联正联大合照,还有些别的,托尼说:“多的顺手就一起印了。”

“谢谢你,托尼。”

我着实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就在我要仔细看的时候,就听托尼轻咳了一声,我眨了眨眼睛了然的合了起来:“那我等回去再看。”

“嗯。”托尼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终于进入到了正题。

“还有这个。”

托尼拿出了藏着的东西,我都不知道他怎么藏得这般好。

“里面东西我也给你装满了,这个世界虽然没有玛莎,但你上个世界有的东西,这个世界也不能少。”

第73章 办法

我好像已经逐渐习惯了分别,对我来说分别本不是一件令我感伤的事情。

可不知从何时起,在我明白我恐怕再也不能与他们有第二次相见的机会时,我的心中诞起了不舍。

小小的氪星水晶被我攥在手里。

班纳博士嘱咐我说:“在没有外物辅助的情况下,每次穿越时空过后,它都会有一个缓冲的时间。”

“具体的时间多少,根据你去往的世界不同有着相应的改变,这个就需要到时候你自己来判断了。”

“我记下了。”

托尼给了我一个拥抱,该告别的话都再之前说过了,随后是超人。

我了然的与他伸出来的右手相握,超人对我说:“我们会注意着你的,卡尔。”

在这个世界中,我短暂的与正义联盟接触的时间,都要比在他们世界中滞留几个月的接触要长很多。

和我聊的最多的是超人,我们交换了一些信息,我觉得我们的谈话很愉快。如果超人没在,听见光明正大偷听我们谈话,还时不时插嘴补充,最后坐下来和超人大吐苦水的鹰眼后,对我露出欲言又止与不赞同的表情就好了。

“我知道,如果我变坏,无论我在哪里你们都会来制裁我。”

超人严肃的表情,在我的话下在也忍不住了,这已经快变成我和正义联盟之间的小暗语了。

“你一定要小心。”

超人自然放心不下和卡尔一起离去的狂笑之蝠,可就算他们叫卡尔把狂笑之蝠移交给他们,他们也没有能够完全解决狂笑之蝠的办法。

他们甚至去问了这个世界的DC漫画编辑,狂笑之蝠最后到底怎么死的?

答案是,没死,只是被困住了。

毕竟作为DC‘一切都在狂笑之蝠计划中’人气不低的反派之一,怎么可能会被轻易写死。就算死了,DC还有无敌的重启大法。

最终,漫画的内容也只能作为一个参考,里面记载的内容多数能在他们的过去与现在找到影子,可有些却没有。现在让卡尔把狂笑之蝠交给他们,他们根本控制不住他。

况且,超人想起卡尔问他的问题。

他觉得狂笑之蝠未必会走向漫画里的结局。

“说起来,我应该谢谢你。”

“什么?”

卡尔还是那一袭黑白色的制服,他浅色的蓝眸回望向自己,同时他身侧一身漆黑的狂笑之蝠也看向了超人。

“……没什么。”

超人被眼前的画面冲击了一秒,在他们世界卡尔离开之后,他和蝙蝠侠有不止一次对卡尔的行为复盘。卡尔是他们遇见的第一例,同一个平行世界中的不同分支,无论复盘几次得出多少结论与猜想。他和蝙蝠侠唯一能够证实的只有一个答案,这答案之可怕,让他们为之沉默了很久。

——他们好像是被卡尔撮合而成的。

虽然是个意外,但奇妙的是如果不是卡尔,他们可能还要一个当鸵鸟许久一个当‘隐忍深情男二’许久。诡异的是,无论复盘多少次,只有这个答案是坚定不移的‘意外’产物。

所以再看卡尔和狂笑之蝠站在一起,他是希望卡尔能找到同伴,但绝对不会是狂笑之蝠这样的同伴!

话到嘴边也被他咽下去了,想到卡尔之后要做的,只觉得他为狂笑之蝠、不,是为蝙蝠侠,不对,是为了超人……

不都不是,他对上卡尔疑惑的视线,超人微笑着摇了摇头。

卡尔不是为了他自己,更不是为了旁的什么,是因为他未曾拥有过,未来也不会拥有,所以才会极力的想要挽救遗憾。

超人想起,先前卡尔与自己说过的话。他说上个世界里,超人也等到了蝙蝠侠。或许……他真的能实现呢?

超人又露出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了,我深吸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我接下来做的是否正确。

我只是想着,既然意外让我穿越,又偏偏给我一身无敌的超人能力。

我能用它们做些什么呢?

我应该用它们做些什么吗?

是狂笑之蝠率先跨过了穿越的通道,他想必在这个世界里已经呆的够烦了,就算想要一雪前耻只要有‘无敌’的超人在,那怕是有的难了。

他们定位的坐标并非狂笑之蝠的地球坐标。

并非狂笑之蝠吝啬为卡尔展示他的星球,只是主菜总要留到最后,黑暗宇宙中的地球可太多了,就是不知道卡尔想先去拜访哪一个呢?

狂笑之蝠嘴角勾起,他不相信任何一位超人看到那样的世界不会动容,卡尔……这个另类的领主超人,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

他正想着挑选最合适的落脚地,是先去找蹂/躏者还是去找杀戮机器呢?

却在过于安静的空间里,狂笑之蝠才察觉卡尔从离开后未出一声,他回过身,竟见卡尔垂下眼帘似是在思索什么的停留在原地。

脱离了世界后,就像洗去了他沾上的烟火气,如果不是被告知卡尔的过去,狂笑之蝠几乎就要下意识的再把他看作那个领主超人。

还未等狂笑之蝠发问,就看见卡尔抬起了眼眸,他像是完全被安抚了下来,或者说平静又毫无波澜。明明几分钟前,他还有着笑容有着情绪,可现在看来他好似又变回了疏离的神明。

“如果你不希望我去你的世界,或者说我限制了你的自由,我们可以就此分道扬镳。”

狂笑之蝠的笑容落下了一瞬,短的惊人,随后他从兴奋的状态脱离了出来。

“卡尔,你远没有他们认为的善良。”

“你明知道一旦我脱离了你的视线,那些世界会面对什么,不是吗?”

狂笑之蝠没有想到的是,比起自己的喜新厌旧,率先厌烦了的竟会是卡尔。他没有脱离计划的愤怒,或者说在面对已经接二连三打破他固有思维的卡尔,以前从来都是自己突破别人的下限,已经逐渐从愤怒转变成了新奇。

“据我所知,能够去往别的世界是你的能力。”我说道,眼前的狂笑之蝠有着裂开的唇角与惨白的皮肤,他和我见过的蝙蝠侠太不一样了,我不知道表妹教我的方法还有没有用。

所以我向超人又学了一招,以退为进。

“就算我阻止、看管你也不过是一时,我没有办法杀了你。更没有办法一直看着你、阻止你。”

这位领主超人终于暴露出了他的私心,更准确的来说是他另一种漠然的全然展示。

“我此行的目的并不是成为你的保姆,狂笑之蝠。我相信你也不希望我一直跟在你的身边,不是吗?”

如果没有我的意外出现,狂笑之蝠应该只能也只会在DC的宇宙中作恶,所以我说:“只要你保证你在你‘应该’存在的宇宙中,其他的事情我不会插手。”

“你觉得人类在看到有如此广袤无垠的宇宙之后,他们还乐意龟缩在小小的地球上吗?”

狂笑之蝠没有回答我的话语,他转而看向他们脚下的细碎星空,那些穿过亿万年时间的星球落着闪烁的光芒。

“人类的欲望永远不可能被填满,永远都是如此。”

狂笑之蝠抬起了右手,竖起的食指上用黑色的雾气凝聚成一颗小小的星球,那是崩碎的地球。

“你知道吗?在黑暗宇宙之中,所有的星球无一不是崩毁的世界。”

他双手张开,是无数个裹着漆黑的星球,而那每一颗完全相同的纹路昭示着它们同为‘地球’。

“你在让我、让他们看见这些幸福的世界后,再回到那个地狱当中,卡尔你未免也太高尚了——”

狂笑之蝠谎话张口就来,唯有在最后,即便是佩戴着金属护目,他仍然不可避免的撞进了卡尔平静的双眼里。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领主超人也是如此。

他的世界与他们的世界如此相像,而卡尔自始至终都要回去。

回去一个不需要超人的世界。

灰黑的烟雾散落了,狂笑之蝠明白他不能拿这点再来说服卡尔了。

只是他不懂,到底是什么让卡尔执着于回去,在他看来,卡尔所拘泥的一切都可以丢弃。他可是没有弱点的超人啊,只要卡尔想,他想要什么都能做得到。

——可他唯一想要的同伴,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这问题不需要问出口,狂笑之蝠就能给出答案。

原来这就是症结的所在。

“在见到其他世界的超人,拥有那么多你不曾拥有的东西,你还要回到那个冰冷毫无生气的世界中吗?去面对无时无刻,对你来说窒息的过去。”

“你明明有能力,你可以取代他们,抢走你想要的、渴望的一切!”

“可那是别人的东西。”

卡尔用最平淡的语气反驳了狂笑之蝠,“就算世界再怎么冰冷,那也是我最初离开的世界,是我要回去的地方。”

多可笑啊,他明明是居无所定之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外星人,竟把地球当作家。一个连母星氪星语都还要别的超人来教的人,一个连自己唯一同伴都守护不好的超人,竟还想回去守护地球?

狂笑之蝠看着一脸平和的卡尔,他这平静的态度却无声的张扬着他的固执。

在遇到卡尔之前,他人与狂笑之蝠说话,狂笑之蝠完全不把他们的话当人话。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将狂笑之蝠的话不当话来听,毕竟不听他话的人基本上不是死了就是疯了。

可偏偏这样的卡尔,足够矛盾却也足够超人。

“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

“我不想在这里继续和你浪费时间。”

我说着无比冷酷的话,“只要你不伤害我所认识的世界,其他的我都不会插手。”

如果,我第一个落入的是狂笑之蝠的世界。

我恐怕真的会旁观他所做的一切,旁观所有世界的苦难。

第74章 隐藏(万更)

这是一桩非常划算的交易。

可偏偏,狂笑之蝠开始好奇这样的超人了。

他说:“你会崩溃吗?”

“我突然有些好奇,闪电侠死时,你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你会生气吗?”

“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闪电侠不在了之后,那颗地球就此毁灭这样的结局也不错?”

“听说你没有养父母,那你和世界的联系岂不就是只有闪电侠一个?”

“那你当时应该很想去死吧?只可惜你‘毫无弱点’,你想死都死不了。”

“你为什么不是杀了卢瑟呢?你为什么不和领主超人一样独裁整个世界呢?”

狂笑之蝠话语没有停歇,他沙哑的声音宛如黑暗中潜藏的阴影,低却暗含着无比锋利的獠牙。可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没能刺痛卡尔,他眉眼的无动于衷就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狂笑之蝠轻轻的哦了一声,“你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了,卡尔。”

“是因为上一个世界中,复仇者联盟和正义联盟给了你信心吗?是因为北极的那群人们给了你勇气?”

他不理解卡尔怎么这般轻而易举的,就能离开他们所处的深渊,他怎么能脱离这泥潭一般的世界,他怎么还能在窒息的黑暗中看得见一片光明?

他合该属于黑暗。

狂笑之蝠微微笑了,因为他知道他该说什么,就能让卡尔再次留下。

上一个世界暴露给他的信息太多了,卡尔就算毫无弱点又有什么关系,超人的弱点从来都不是他明面上的‘氪石’‘红太阳’,否则卢瑟怎么一直都无法杀死超人呢?

否则超人如何面对那层出不穷的敌人仍然不落于下风?

知道一个超人的过去,就等于掌握了他的人性之弱。

“我的邀请依然有效,我希望你去我的世界看一看,卡尔。”

狂笑之蝠的语气改变了,变得不再具有那么强的攻击性,“我知道你一定能够帮上我的忙。”

他当然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会让‘超人’留下,他已经很久都不曾这般耐心的去面对猎物,上一次这么去揣测,嗯?这种词本该完全不会出现在狂笑之蝠对超人的身上,基于他们过去的知根知底。

也只有这种超出常理的‘领主超人’才会让他这般有挑战。

“还是说,你愿意听他们的一面之词就相信我是无恶不作的人?”

狂笑之蝠是有颠倒是非的能力,就算初次见面时我误解了他,可在刚刚结束的世界里,他都做了什么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我自然愿意相信狂笑之蝠哪怕微小的,已经屈居于零的可行性,但我面上仍然不能表现出来。这对我来说不难,我微笑着眼眸却是冰冷。

“他们不会欺骗我。”

卡尔的领主超人与那位领主超人的含义不一样,他们同样孤高,现在看来或许还同样伪善,他们不一样的是,卡尔还保留着一丝天真。

可能因为他的同伴是闪电侠吧?

卡尔的视线很直接,他不含任何遮掩,“我可以没有任何犹豫的去相信他们。”

天啊,看看他能对伤害过他的人们毫无芥蒂的付出这么多的信任。

或许,让卡尔永远的站在他这一侧,会有更简单的方法。

狂笑之蝠不用再考虑带卡尔先去哪一个黑暗世界了,因为他心中有了一个更好的选择。

我看到狂笑之蝠对我伸出了手,这位无序之人说道:“确定我到底是好还是坏有那么重要吗?其实也不一定,卡尔。”

“我们之间没有实质性的利益冲突,我想和你做朋友。”

“的确。”

我说道,如果我未曾与狂笑之蝠遇见,如果他没有干涉我回家的进程,我和他之间确实没有冲突,我握住了他伸出的手,既冰冷又足够削瘦到骨节凸出,多像一只早已死去多时的手。

我想起托尼对我的警告,想起正义联盟对我投向担忧的视线。

虽然知道狂笑之蝠是在诓骗我,但我仍然为他话中的‘朋友’一词而心动。

我们仅仅交握了瞬间,如同我第一次听见他的笑声一样,他说:“作为诚意,我建议你先去那个世界,有利于你了解我这个‘新朋友’。”

“什么世界?”

这一刻,我知道我的目的达成了,我还不能去狂笑之蝠的世界,因为一旦踏入我便失去了所有的先机。复仇者联盟的做法给了我启发,在去他的世界之前,我需要先了解他。

“一个有着和我相似过去的世界。”他竖起的食指落在唇边,“或者说另一个即将变成‘我’这样的蝙蝠侠。”

果然,狂笑之蝠看到我的及时止损后,他想要我留下、想要‘操控’我,就必须拿出他的诚意来——拿出能够打动我的砝码来。

“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做法,全程不会参与,你就去看看‘我’的过去,另一个‘我’的进行时。”

“——去看看‘我’的挣扎。”

下一句他的话锋猛的一转,他低声的笑了,伸出的手如同将领主超人框在了无形的牢笼之中。

“我很好奇。当你亲眼看见那个注定的结局时,你是会先下手为强杀了蝙蝠侠,以防这个世界再出一个小丑蝙蝠侠,还是不顾一切的去阻止一个注定会失去搭档而暴走的超人?”

“你知道吗?有一个世界的超人杀了小丑,他成为了比领主超人更直白、更纯粹的统治者。”

“卡尔,你来选择,你会选择哪一个结局呢?”

领主超人并未作出回答,他只是站在那儿,就已是无声的否定了狂笑之蝠的二选一。

他是走出第三个选项的人,他哪一个结局都不会选择。

狂笑之蝠不知道的是,在他眼前的我已经更改了两个世界注定的结局,而接下来更改的结局只会多不会少。

其中,包括他的,包括下一个世界的,也包括还未曾踏足的世界的-

这次降落的地点不是很好。

在狂笑之蝠告知我那个世界的坐标后,我便着手用氪星水晶去往了那个世界。

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复仇者联盟与正义联盟,也就是属于超人与蝙蝠侠为支柱的宇宙,是本不该相交的两条平行线。追溯本源,或许复仇者联盟的世界是他们的‘起源世界’。

随着氪星水晶的光芒暗淡下去后,我撞破了数层坚硬的墙壁,才堪堪停下踩在了地面上。

可能这是我第一次个人使用水晶操作不熟练造成的,我抬头看着能看见天空的楼顶,再一扫周围坠落的碎石与墙壁。以及被砸的扭曲的铁栏杆,我好像闯进了某一个监狱中?

嗯?似乎也不是,我看到了有穿条纹状病人服饰的人们,也幸好我落下的地方未有人入住,小范围的塌落并未伤及到他人。

让一来这个世界就出了状况的我松了一口气,我微微飞起了些高度,在那些人来探查之前,准备找一块大些的被我撞的还能用的墙板,把我砸出来的洞给填上,再顺势离开。

可就在我迅速物色好,抬起石板的瞬间,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下意识我皱起了眉,将手中的东西先放在了一旁。

“你也听见了?”

「不是你的错觉。」

狂笑之蝠的声音在我的脑袋里响起,在见过魔法能够控制人心后,狂笑之蝠这种能住进别人大脑里的能力似乎也不那么新奇了。他说在这个世界中,他不会做出任何举措,甚至为了避免他的身形被他人看见,更是他满口说‘让我放心’,主动的提出了这个方案。

对此我并不介意,这样还方便了我和他之间的沟通。

狂笑之蝠还贴心的告知我,虽然是住进了我的大脑里,但并不能读取我的想法,也不会影响我的自我判断。

我谢谢了他的提醒,不会知道这是我的‘毫无弱点’免疫了,狂笑之蝠这项技能的读心与蛊惑的BUFF。狂笑之蝠是仗着我不知道,所以才故意卖了我这个好。

我垂下了视线,往有些裂痕的地面上用超级视线看去后,眼眸睁大了一瞬。

等我再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用拳头砸穿了地面,轻轻的抱起了一个伤痕累累的少年。

我在坠落这个地方时,就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它应该是一座精神病院,可又像一座监狱。但我也不好妄下决定,毕竟我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在没有获得更多的情报与信息前,我最好不要妄动。

不然,上个世界响当当的‘统治世界’的宣言就是前车之鉴。

但眼前遭受非人折磨与虐待的未成年人,让我放弃了我原本的打算,我不知道我的神色完全冷了下来,超级视线再去看那些‘病人’时,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态度。

“这是谁做的?”

「小丑。」

“所以他是一个无辜的孩子,对吗?”

「当然,他是一只很听话的小鸟。」

即便是在之前所有的世界中,我也未曾直面这样的画面,那些冲突、那些大战都远没有现在更冲击我的内心,那些都离现实的我太远了。

“小丑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为了找乐子?」

狂笑之蝠的语气漫不经心,我能够想象他嘴角挂着的笑,他估计在想,这才哪里到哪里。小丑的恶,我现在撞见的仅仅是冰山一角罢了,光是这样的场面就足够我生气,那之后呢?

在彻底明白小丑的恶之后,我还能忍住不去杀了他吗?

狂笑之蝠是杀了小丑,被小丑身躯里的小丑病毒所感染,那‘无敌’的我连魔法都免疫,面对小丑病毒更是不在话下。他想让我成为与领主超人一样审判他人的神,他想让我杀了小丑。

我想起了蝙蝠侠身上的伤,想起了克拉克曾无比担忧的看着在氪星治疗仓中,治疗的蝙蝠侠,他的沉默与攥紧的拳头。原来早在很久之前,我就见到过小丑给超人与蝙蝠侠带来的伤害,而这一次只不过是更直白的摊在我的眼前。

我拽起稍长的披风,将它裹在了他的身上,我只是扶着他的肩头没有多久,掌心上已经有了血痕。

我不可能再放他留在这里,他需要治疗。

「你想要怎么做?」

狂笑之蝠适时的在这个时候提出疑问与引导,就算无法蛊惑领主超人,但他仍然可以用话语去引导领主超人往他想要的方向选择。

「你还想以超人的身份在这个世界中行动吗?」

“这里是哥谭?”

「对~这里是阿卡姆疯人院,全哥谭邪恶最为集中的地方,一个无光之地。」

我抬头看向上方,先是被我砸开的厚重地砖,再之后是数层的墙顶直至房顶,被摧毁了三分之一巨大的空洞。

可哥谭黑夜中厚重的云层遮住了月亮,即便我的坠落砸出了一个裂缝,它也吝啬倾泻一丝光亮。

“超人的身份对我来说是一个枷锁。”

我从最深的牢房中飞起,冰冷的风吹在我的身侧,“这个世界里我不会用超人的身份行动。”

领主超人的滤镜已经让我两个世界都不得安生,我想,放弃这个身份行动会更好一些。

我停在高空之中,垂下的眼神像是在冷漠的细数这个城市的罪恶。

「哦?你不向这个世界的超人求助,那你想怎么救你手上这个命不久矣的小孩呢?」

而我只是在想,哥谭里我认识谁,谁会愿意帮助一个普通人。

“啊,我知道了。”

「谁?」

“布鲁斯·韦恩。”

狂笑之蝠在看到领主超人不认识罗宾时,是意外之喜,他还多说了一遍‘罗宾’,他也毫无反应。但在领主超人回答布鲁斯·韦恩的时候,却是被噎的不上不下。

可狂笑之蝠却忽略了一点,并非是我不认识罗宾,而是恰巧我在之前的世界中,只见过、只认识那一个罗宾。

此时,狂笑之蝠的重点放在了我竟然还不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上面。

「……上个世界的漫画,你竟是一点都没看?」

虽然在上个世界中,看到正义联盟的超人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想来是故意让他不去发掘这个真相,但都已经三个世界了。狂笑之蝠恶劣之心骤起,他有强烈的冲动想要告诉卡尔真相。

却又勉强忍住了。

到底是残留着的攀比心,既然那些蝙蝠侠超人都瞒着卡尔,又何必通过他的口去戳破这个脆弱的泡泡呢?

倒像是他做了邪恶的那一方。

狂笑之蝠不会知道他现在的不说,成为了不久后他最为无比后悔的一件事情,虽然没有影响到他的计划,但像是无数根刺反胃的让他想要毁灭世界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没有。”

最开始他们极力规避我接触到那些,我想要取得他们的信任,自然也就顺着他们的意思罢了。接着,在托尼相信我之后,我贪心的想要他们更多的信任,自是把重心一直都放在复联的身上,再到后面便是密集的战斗与冲突。

即便我在离开之前,想起这件事时,视线触及到就在我眼前的正义联盟后。我觉得再去看,便是对他们的不尊重与不合时宜,他们的人都在我的眼前,我又何必去通过漫画去了解他们。

“但是在去找韦恩之前,我们需要去一趟北极。”-

超人不在北极。

是我刻意避开了他的所有感官。

我踏入氪星飞船时,心中默默的对他说了一声抱歉,这次的性质可不像救了克拉克的那次,这一回真的是不请自来了。

毕竟地球上的医疗水平再如何,都无法抹除这么重的伤带来的后遗症。

这个世界的超人与克拉克拥有冰晶般的堡垒不一样,他的独孤堡垒是充满外星科技感的飞船。

和那个世界一样,氪星AI没有将我列为入侵者,我轻易的进入了飞船内部。

我暂时不想惊动这个世界的超人,借用完氪星治疗仓我就会离开。

至于我为什么不想去打扰他,一是因为我才刚刚经历过上个世界,那般友好的氛围。如果现在就让我去面对一个警惕我的超人,即便我极力避免,但我的心中怕是会产生巨大的心理落差。那个时候的我,我怕是无法用平常心的态度来面对超人,被情绪左右的我怕是会影响自己的判断与抉择。

那总归是双方都不愿意见到的场面。

更何况在去往北极的路上,我用超级视线追逐到了这个世界超人的身影,他和我之前见过的所有超人都有一些不一样,他的脾气——可能没有那么好。

我的意思是,他看起来有些不太好接触。

他身上没有一丝我曾在所有超人身上都见过的‘脆弱’,他看来很‘完美’,是我刻板印象中的超人,他正义、善良,富有同情心更有着对自己力量的自信与英俊到耀眼的笑容。

他看起来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对自己的目标极为坚定,他好像比之前的超人要更早的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眼前的氪星治疗仓在我眼前缓缓启动,还好克拉克教我学习了氪星文字,否则这和克拉克的‘水晶棺材’完全不一样的操作系统,我还要琢磨好一会才能用。

「你完全可以告诉超人:蝙蝠侠有危险。」

「这样偷偷摸摸的,可不大像你了。」

我把带来的餐篮放在了显眼的地方,给它们加了一层防护罩以免变质,算作‘交换’与‘赔礼’。

如果他能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发现堡垒被入侵的话,我会亲自与他表达歉意。因为以飞船中的痕迹来看,超人很少来这里,如果他一直都没有发现……我也不好去和他说明情况。

毕竟,那不就是等于不好意思入侵了你的孤独堡垒,而且那么久了你都没有发现。现在是我要离开了,所以离开之前来和你表达一下,当初我情急紧急时擅闯的歉意?

那不是道歉,是挑衅了。

我听到了狂笑之蝠的疑惑与质疑。

在之前的世界中,我都会主动表达我的目的与需求,更是在初到神盾局时,就告诉了他们世界的危险。虽然在他们的眼中,我才是最大的危险,可那都是基于能够‘看见’的危险。

“这个世界的正义联盟还未成立,他们多数互不相识,有的互不干涉。”

在来北极的路上,我搜寻了其他我所认识的超级英雄,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

“我以一个还未发生的潜在威胁,告知让他们注意,他们不会放在心上。”

神盾局的经历告诉我,正义的团队并不是一开始就那么团结一致,托尼都会被复仇者联盟的同伴误解,那这个世界还未成立的正义联盟,是还未被拧起的绳子,便更会如此了。

在知道小丑的威胁性下,怕是有超级英雄会提议直接杀了小丑,而蝙蝠侠有有着不杀原则。

那小丑的威胁没有解决,反而让超级英雄内部出现了对立,这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在一切未走向那个可能时,我不打算将哥谭以外的人牵扯进来,包括超人。

「你还真是心善,卡尔。」

随着狂笑之蝠的声音从我的耳边淡去,紧接着响起的是一声梦魇住的不安呢喃,随后是咬紧着压根再也没有了呼痛的嗓音。

“不用在恐惧了,你已经离开了那里。”

我忍不住抬起手,擦掉了他额上的冷汗,氪星治疗仓没有缓解痛苦的功能,我对此束手无策,一切都需要他自己扛过去。

只是在我收回手的瞬间,被他抓住了手腕,力气大到不像一个伤者。

他竟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疲惫、痛苦却仍然充满着一丝希冀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了我。

他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醒来,刚睁开双眼就觉得眼帘无比沉重,杰森的身体每一处都在告诉他闭上眼睛,闭上眼睛他需要休息。

可他不愿意,他等了那么久,即便是痛楚让他的视野模糊,他忍受了那么久似乎一切都是可以被原谅的,额上属于成年男人的手,让他不由得去期望——

“超人……?”

他的眼睛暗淡了一瞬,却再次抬起死死的盯着我,像是固执的在要一个答案。

“你是超人——那他呢?”

我意识到这个少年人一直在等待着他的同伴来救他。只是出了什么意外,导致他的同伴一直没有来,反而是我意外的降落将他带离了那个地方。

我应该说一个善意的谎言,可就在我想要这么开口时,我对上他的眼睛却再也无法把谎言说出口。因为善意的谎言也是欺骗,他宁愿要一个令他痛苦的真相,也不愿意抱着欺骗去哄自己入睡。

他的眼睛在我的沉默下一寸寸的黯淡了下去,他松开了攥着我的手,有那么瞬间他像是丧失了所有的生气,可下一秒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比他先前看向我那希冀的眼神有过之无不及,强烈到让我感到心惊。

接着,他闭上了双眼,有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到他的鬓角,是痛的还是失望的,太多情绪让我无法分辨。

杰森在想,就连超人都来救他了,为什么身在哥谭的蝙蝠侠不来救他?

身上的痛楚,到底是离开小丑的身边得知自己以来坚持的崩塌,让他感到疼痛,还是在知晓蝙蝠侠自始至终都未曾来救他感到心痛?

就连超人为什么来救他,怎么发现的他,杰森都无法去思考。

可超人的话,犹如惊雷劈在他的耳边,他说:“我听到你喊‘布鲁斯’了。”

“‘布鲁斯’是谁?”

我看到少年猛的睁开眼睛看向了我,眼中有着之前从未有过的警惕,以及隐隐露出的敌意,哪怕只有短暂的刹那。

这正是我在阿卡姆里面听见的声音,一个对我来说比较熟悉的名字,这才发现了地下被受到折磨的他。

少年人的沉默与倾泻出的情绪让我不由得去猜测,他口中的布鲁斯是他要等的人吗?他认识的布鲁斯和我认识的布鲁斯·韦恩是同一个人吗?

哪怕杰森收敛的很快,但他也明白自己对‘布鲁斯’的态度逃不过超人的眼睛。

杰森在地下听到了阿卡姆巨大的声响,昏迷中的他以为是他来救他了,因为阿卡姆从他被小丑抓进来那么久后,第一次发生这样的异变……

没想到那无意识下,那声极小的呢语会被超人听见。

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说出口的不是‘蝙蝠侠’而是‘布鲁斯’……

杰森的眼里掀起了一抹自嘲,他又为什么要为蝙蝠侠的真实身份而紧张呢?

是他先放弃他的。

却又听超人说道:“那你想见他吗?”

“我不知道你说的布鲁斯是哪一位,但在哥谭我也认识一位叫布鲁斯的人。”

“布鲁斯·韦恩,你想见他吗?”

我听到了眼前躺在治疗仓中,少年人跳动的心脏漏了一拍的声音。

“我知道了。”

我已经得到他的答案了。

「你又不打算献出你的超人身份,你想怎么去见布鲁斯·韦恩?」

半大的少年最终还是不堪疲惫的昏睡过去,我心中再次对超人到了一声抱歉,借用了他留在氪星飞船里的两身常服,换下了领主超人的制服。

超人会在孤独堡垒里备着记者的服装,这件事情似乎是每一个超人都会去做的。

我与这个世界超人的样貌并不一样,但我还是戴上了眼镜,狂笑之蝠就是这个时候在我脑海里响起了声音。

「就算韦恩是个阔佬,他也不是撞见什么老幼病残就会无端撒钱的傻子。」

「你就这么承诺了他,超人,你有想过你做不到吗?」

“你很了解韦恩?”

我不知道这一句话直接把狂笑之蝠干沉默了,他过了半分钟才回答我。

「我最先杀死的就是布鲁斯·韦恩。」

“蝙蝠侠。”

「?」

“韦恩是蝙蝠侠的资助人,我提起蝙蝠侠,他就会来见我。”

我扶了一下眼镜,我不知道我在意外撮合了两对超人和蝙蝠侠在一起之后,我的进度堪比一动不动的王八,蝙蝠侠的马甲还没在我这里被扒下来。

狂笑之蝠再次沉默,他不懂我到底为什么如此胸有成竹,到底在自信什么。

或许这就是他没有蝙蝠侠的原因之一吧。

却最终只是哼笑了一声,等着我接下来的行动-

哥谭的天气仍然如往常那般阴沉,见不到一丝光亮。

以布鲁斯对他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的话来说,这个天气最适合睡懒觉。

没什么精神的阔佬抵达韦恩大厦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提姆近期在处理韦恩集团安全信息方面的事宜,与福克斯有着较为频繁的沟通,所以在完成之前,他干脆留在了韦恩大厦中工作,而非老宅。

当他看到布鲁斯时,提姆以为这不过又时一次寻常的露脸环节。

他照常和布鲁斯说了一下进度,之后布鲁斯仰靠在沙发上补觉,提姆自觉去了隔壁以免打扰到他。昨天晚上阿卡姆疯人院遭到了袭击,可诡异的是撞击的大洞又被故意封起,就像是在说:我不小心撞倒了,所以只能这样勉强弥补一番了。

为什么会往这个善意的方向猜测,因为阿卡姆里面关押的人一个都没有少。

蝙蝠侠查了大半个晚上,也没能想出破坏者到底有什么意图,这就和麦田怪圈一样,明明是人为,可为什么要做这毫无意义的事情?

世上能一夜之间就解决的谜题太少,虽然奇怪始作俑者的目的,但到此为止都很正常。

直到在隔壁的提姆看到一个陌生男人进了布鲁斯的办公室,不出五分钟,又看到布鲁斯跟着那个男人匆匆离开,紧接着当天晚上看见那个男人直接出现在韦恩宅的时候。

提姆才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正在补觉的布鲁斯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他略显不耐的神色在听到对面传递出的信息时,提起了一丝兴趣。

只是他的话与暗下的眸色完全相反:“请他上来。”

那个妄言的男人推开布鲁斯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刷着手机,“就是你说我和蝙蝠侠有关系?你不知道我的花边新闻都写烂这个题材了吗?”

男人要见他的理由已经很过时了,哥谭早就炒过了哥谭王子和暗夜骑士的绯闻。

可让布鲁斯决定见他的原因不是这个,而是昨天阿卡姆刚出事件,紧接着第二天一个奇怪的、没有过去的男人便出现在了韦恩大厦,还指名道姓的要见他。

这就很值得他探究了。

手机上阿尔弗雷德传递来的讯息,关于眼前的这个男人在今天之前,全是大片的空白。

他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又或者是从阿卡姆里‘逃’出来的人?

就连他的名字,也是刚刚他在楼下与前台告知时,才更新出来的信息。

这个叫肯特的人,普通到丢到人群里都找不出来,他的身上会有什么样的秘密?

或者是哥谭哪个势力养的棋子?过来骗骗无知的阔佬?布鲁斯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对方,就像是一次心血来潮,只是眼前的人太寻常了,根本找不到什么标志性的证据,能够证明或事猜测,他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小丑?不会是。黑面具?也不像。稻草人?有些可能。

“你能跟我走一趟吗,我知道我现在的话很没有信服力,但我需要你的帮助。”

男人的话足够诚恳,布鲁斯辨别真话还是假话的能力还是有的,哦,这下也可能是被小丑威胁的普通人。

是小丑趁着昨天晚上的空隙,又向外界布置了什么计划吗?

“你被人威胁了?”蝙蝠侠说不出这么直接的话,但是好心的无所事事,正在无聊的花花公子布鲁斯可以。

男人摇了摇头,他还想说什么。

却被布鲁斯直接打断,“行,我跟你去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

他像是要去找乐子的阔佬,又像是日行一善的大善人,布鲁斯从抽屉里多抽了几张银行卡,“无非是要钱么,没什么不能解决的。”

如果男人背后的人盯着是他,那么最好也不宜惊动他人,拒绝会生更多的事变,不如直接顺着他的计划前去。

「……」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朴实无华的直接找上韦恩,狂笑之蝠对我的行为没有任何评价,因为这个计划能够成功,全靠蝙蝠侠对我空白的过去感到警惕,所做出的自发行动。

而我还在感动,怪不得蝙蝠侠会和韦恩合作,他们都是好人。

只是想到仍然在昏迷的少年人,我的心情再次沉重了下去,氪星治疗仓能够治疗身体的伤害,但精神的困苦却唯有靠他自己……

希望我将他想要见的人带到他面前时,他能够得到一些宽慰。

根据阿尔弗雷德查出来的信息,这个男人被摄像拍到的第一张画面,便是在韦恩大厦附近的小巷中,现在他的目的地怕就是那里了。

“我们快到了。”

在前面带路的男人,似乎越是靠近目的地越是神色紧绷,他在警惕着什么还在担忧?但都不是对着布鲁斯的,而是旁的什么。

他更像是被什么威胁了。

但目的地这么近?

如果是盯上布鲁斯的话,这不应该……而且这么近的距离,他是怎么躲过路上的摄像监控的?

“时间紧急,我只能临时找一个离你近的地方。”

没等布鲁斯得出结论,就见男人停下了脚步,他们停在了哥谭中最为常见的复式公寓楼前。

他遇见正在下楼的邻家婆婆还对她笑了笑,打了一个招呼。

总觉得有什么超乎预料了,可是在男人上了三楼打开了房门,他请他先进去后。

在布鲁斯下意识搜寻信息,却发现这只是一个无比普通的地方,唯有一扇紧闭的卧室门可能有另一个人的存在时。

男人说:“韦恩先生,你是不是丢过一个孩子?黑发蓝眼?”

“什么?”

布鲁斯听得见他的话,只是不太懂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他下意识回道:“哥谭每个人都知道我曾失去过一个养子。”

而戴着黑色镜框的男人跃过了他,打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这一次布鲁斯看见了对方额前稍长的头发与被眼镜遮掩下,带着歉意的双眼。

“抱歉,我能想到的就是请你来见一见他。”

紧接着,布鲁斯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看向门内。

他见到了他以为自己已经永远失去了的罗宾。

他僵硬在了原地,有那么一瞬间他忘记了所有,仅有的是被占据的失而复得的喜悦。可下一秒跌宕而来的是,无数猜疑推测、猛然拔高的警惕与忌惮,他的理智只允许他放纵了那一秒。

那么这个叫肯特的男人,他所说的他与蝙蝠侠有关系,是真的知道他就是蝙蝠侠,而不是虚假的空话。

可人天生就不是理智的生物,哪怕在极度压抑的情况下,蝙蝠侠还是遗漏了重要的一点。

男人说的是‘韦恩的孩子’而非‘蝙蝠侠的罗宾’。

外星的治疗仪器比地球的水平高太多,他身体的重伤部分已经得到了修复,剩下的只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他还很年轻,他的身躯可以恢复到未曾受到伤害的时候,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我可以把握住时间,让他在北极得到完整的疗愈,但是我放弃了在北极的逗留。

他醒来的短暂两分钟,他的希望与失望,他的愤怒与恨意,以及他在我提起‘布鲁斯’时对我展现的敌视与戒备。

他想见到的人不是我,也不是超人。

他想见的布鲁斯·韦恩。

“你在哪里找到他的?”

“在阿卡姆。”

布鲁斯把话说出来时,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有多么沙哑。

他的视线很艰难的从杰森身上移到肯特的身上,而这个男人却一直注视着杰森:“他说他想见你。”

“他一直在等你。”

他话音落下时,才抬起了眼睛与布鲁斯对视,“你会带他走的吧?”

“我会带他走。”

相比男人过于平静的疑问,布鲁斯现在的每一句回答都像是愤怒的质问,不是对别人,而是对他自己。

“是你救了他,在小丑的手上。”

对方承认了。

在得知男人知道他的身份后,布鲁斯也不再伪装,因为没有必要,他也无法在这种时候再戴上面具。

一个过去空白的男人,一个一直在阿卡姆从未踏出过的男人,通过昨天晚上的异动乘机救出了罗宾。这是蝙蝠侠能够想到的最好的解释。

是在小丑日复一日对他的折磨中感到了愧疚吗,是晚上睡觉时听见细微的鸟鸣而感到不安吗?他可以相信,哥谭中有单纯的好人在?还是在阿卡姆中有良心存在?

他不会相信,他只会用怀疑的眼光去看待一切。

或许这个叫肯特的人,是小丑放出来的烟雾弹,在他的背后,能将罗宾送回给他的这个动机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又或者他不是小丑的人,那等着他的就是被小丑报复性杀死。

无论是哪一个可能,布鲁斯都可以用他引出他背后的人,可是……就结果来说:他是救了杰森的人。

救了蝙蝠侠认为已经死了的人,再去利用肯特,让布鲁斯于心不忍。

但他不能放任眼前的人就那么离开,他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多余的情感被他压下去了。

“你有地方可以去吗?”

布鲁斯说出这话的时候,男人明显一愣,他心中竟得到了一些宽慰,大概是人类的弥补心理作祟。他没能救得了杰森,但是他可以帮助眼前的肯特,前提是他是真的好意,而非蓄意接近。

他也不能任由一个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在外游荡。

还是在自己对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第75章 危机(万更)

“杰森少爷的身体有明显愈合过后的痕迹。”

阿尔弗雷德声音略显沉重,他们原以为已经被小丑夺走性命的杰森,他的回归本该是足够让他们欣喜若狂的一件事情。他没有失去生命,可也快等同于失去活下去的意义。

向来在某些方面一针见血的老管家,却在这次判断失了误,情感总是作为理智中最容易影响判断的存在——杰森从未有过死志,相反他想要活下去的欲望是最强烈的。

以至于他们完全没有想过,事态会往另一个他们从未想过的方向发展。

“他真实受过的伤,远比我们现在能够看见的要严重的多。”

阿尔弗雷德看向沉默中的布鲁斯,老管家又说道:“老爷,你动摇了。”

“他知道我的身份。”

肯特的时机出现的太过巧合,即便布鲁斯主观意义上清楚的明白肯特这个人绝对有问题,他的动机、他的隐瞒……都等着他去解决。

可是视线在触及到杰森时,布鲁斯感觉到一股无法被抹去、被忽略的愤怒与疲惫,他过去也曾动摇过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有意义,在今天之前的自己能够没有任何犹豫的给出答案。

但现在布鲁斯犹豫了,忽然觉得别的事情似乎放一放也可以。

“他说他无处可去。”

“让罗宾他们暂时不要回老宅,注意动向。”

不论肯特的目的是什么,总归是冲着蝙蝠侠来的,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可惜的是,布鲁斯的话说的太晚了,提姆已经撞见了那个男人。

我很局促的留在了韦恩的宅邸中,我没见过这种阵仗。

虽然在托尼那里也感受过亿万富豪的豪气,但至少我去的时候,托尼的斯塔克大厦已经被摧毁了大半。

那位慈眉善目的老管家正在送一位半大的少年人离开,他看我的眼神有着震惊与诧异,可在管家的一套话术下一个单词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刚踏进家门半步就又被送了出去。

而我只能对此尴尬的笑了笑,毕竟是我害得对方有家不能回。

但我也知道自己留下是最好的选择。

管家对我很客气,他对我表达了诚挚的感谢,但即便他隐藏的再好,我也能察觉到他对我的审视与评估。

这样的视线我已经见过的太多了,我心中一紧,他们该不会以为是我抓走了他们家孩子吧?

我对上了老管家感激的视线,却被烫的收了回来,不会吧?我刚到这个世界没有超过二十四个小时就又背上了一口莫名的黑锅?

不过我提起的心在下一秒又松了下去,没关系等昏迷着的少年醒了之后,我和他们之间的误会自会解除。最多,最多他们也只会怀疑我可能是从阿卡姆逃出来的病人罢了。

“不好意思,还未请问您的姓名?”

“克拉克·肯特。”

既然打定主意要做一个普通人类,回想上个世界他们对我穿白色制服、与对人类装束时的两种极端态度,我坚定的抛弃了身为超人的身份。

“你不担心你救的那个孩子吗?”

即便眼前的男人是救了杰森的人,可说不定他也曾冷眼旁观过他的痛苦,又或者是作为施暴者中幡然醒悟、良心发现的那一个。他所‘补救’‘补偿’的一切,都不能成为抹去他过去罪孽的借口。

特别是在看到肯特的神情只有在刚抵达宅邸时,所露出的那一瞬停顿外,在此之后他的表情与态度都很平静。他越是平静越是无动于衷,置身事外,就更能衬托出他们勉强压平愤怒,所展现出来的平和有多么的拙劣。

“他会活下来。”

“就算没有我,他也会活下来。”

肯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比他们都要坚定的语气,阿尔弗雷德对上了肯特的眼睛,他的表情没有任何说谎的迹象,到底他的相信是基于杰森是蝙蝠侠的罗宾这一身份上,还是单纯的认为小丑不会轻易的让杰森死去,而是要反复折磨他?

“他不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从小丑手中活下来的人。”

我话中的那个人,是我第二个世界中见到的蝙蝠侠。

而在阿尔弗雷德的眼里,就等同于肯定了他们的猜想,我是阿卡姆疯人院与小丑住在同一屋檐下的病友。

不然,我是怎么见到过能在小丑手底下,活着离开的人呢?

阿尔弗雷德心里有些惊讶,惊讶肯特的坦诚,也惊讶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撼动了他的一丝情绪。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布鲁斯老爷会直接将肯特接近老宅中了,他的确很容易让他人放下心房,更何况还是在他为他们送来失而复得的宝物之时。

他的身上总有一种奇异的气场,他应该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总让人觉得他好像不应该这么平凡。是因为肯特一直呆在阿卡姆里未曾出来过吗?但真的有人从出生就在阿卡姆中吗?

阿尔弗雷德更倾向是有人抹去了他的过去,而肯特也确实在阿卡姆待过很长的时间。

“我可以再向您询问一个问题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他这个问题问出时,布鲁斯也来到了客厅,恰巧看见肯特垂下眼帘,微微低下了头,这是一个明显回避的动作。

下一秒便听他说道:“我不想欺骗你们,所以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我抬起眼睛看向韦恩,我说道:“韦恩先生,这下可以相信我所说的话了吧?”

相信我确实知道他和蝙蝠侠有着互帮互助的密切关系。

肯特的视线太过锐利,是那镜片都无法抵挡落在布鲁斯身上的直白,他是在拿知晓自己蝙蝠侠的身份威胁自己吗?还是最简单的谈判施压?

“我当然相信你的话。”

布鲁斯坐在了我对面的沙发上,拿过阿尔弗雷德端来的咖啡,他的神态与行为看起来很放松,但我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都在释放着对我无比警戒的讯号。

他摊手对我说道:“请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想要什么?他背后的人想要什么?

“蝙蝠侠有危险了。”

“嗯。”布鲁斯嗯了一声,他就是蝙蝠侠。当然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冲着他来的,不需要肯特再提醒一遍,他都拿捏着自己的真实身份了,这样装腔无非是想挤兑他。可惜的是,言语嘲讽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谁知肯特就这一句话便没了下文,看过去却发现他紧紧的皱着眉。

布鲁斯不得不顺着肯特的话继续说下去,他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没入喉咙,“蝙蝠侠什么时候都会有危险。”

“你说的危险是什么危险?”

韦恩冷淡的态度,让我有瞬间的犹豫,我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他为什么看起来丝毫不在意蝙蝠侠有危机了的模样?难道这个世界他们的关系不好?可是,唯一引起他们可能敌对的超人,他们现在都还不熟啊?

但以我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想要见到蝙蝠侠,只有眼前这么一个最为捷径的办法了。

说服韦恩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要比一个普通人半夜去围堵蝙蝠侠告诉他,他有危险了。这一事要更来的有效与引起他的重视。

于是,我十分慎重的对面前的男人说道:“很多世界的危机。”

“——咳咳,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布鲁斯差点被那口咖啡呛着,在极短的时间内,他把所有能列到的都尽可能做了备案。可唯独,肯特所说的‘很多世界的危机’不在其中。

阿尔弗雷德的表情也有微妙的改变,原本觉得肯特是一个隐藏在阿卡姆的高手,现在看来高手可能算不上。而是另一种可能直线上升,他很有可能是真的来自阿卡姆疯人院的精神病患者。

这个猜测是有依据的。

如果肯特真的是一个精神病患者,那么他的名字很有可能是假的,他的样貌也有可能是在进入阿卡姆之前更改过。他救了杰森,从阿卡姆中离开,或许是受到晚上那剧烈撞击的异变导致的心血来潮,直白点来说就是他犯病了。

肯特还再认真的解释,“很多世界都会因此而受到创伤。”

他穿着宽大、不符合身材的老旧服饰,长到快要遮住眼睛的头发,再加上一副黑框眼镜,口中说着无比诡异的话,“蝙蝠侠是这个世界的支柱,如果他死亡或是受到感染,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肯特的眼睛还格外坚信他自己所说的言语,通过视线要将它们完全传递给布鲁斯。

他看起来确实是……有点像是魔怔了的精神不正常的人。

布鲁斯忍下了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好……吧?”

世界支柱这种说法太奇怪了些,这个世界上那么多超能力者,如果真要算‘世界支柱’的话,大都会的那一位更符合一些,蝙蝠侠不过是黑夜的另一道阴影。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我知道了。”

忽然就觉得,对这样的肯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一事,也不是那么的担忧了。

一个很有可能是被阿卡姆关疯了的人,他说的疯话,没有人会选择去相信。

与其在一个‘病人’的身上浪费时间,他还不如将视线放在别的地方。

布鲁斯开始相信肯特只是一个无辜被牵扯进来的阿卡姆患者,又或者是被推到台前来的无知棋子,二者之中。

他更倾向于前者,因为一旦往这个可能性方面去想,那便是觉得肯特哪哪都符合这一条。

“冒昧问一句,你有犯过事吗?”

“没有?”

肯特不太确定的语气,更是作证了这一点。

布鲁斯更想问的是,你确定你被关进阿卡姆疯人院,是因为你的犯罪行为,而不是你本身脑袋就是有问题的吗?

毕竟疯人院里的不是什么正常人,就算他乍一眼看上去没什么异样,实际上从他敢只身来带着‘过时’的消息来找他时,就已经彰显了他的不正常。

他到底有什么信心,相信自己一定会见他,如果不是他的行迹鬼祟又怎么会引得起他的注意。布鲁斯有些怀疑,肯特知道他是蝙蝠侠这件事情,到底是他听到小丑说的,还是他脑子里面虚构的?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好了,我会注意的。”

布鲁斯自认为得到了有效的信息,他说道。

一个形迹可疑的正常人会让人心生警惕,但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精神病患者似乎做出什么事情来都很正常。

“如果你没有地方去,你可以暂时住在这里,我相信阿尔弗雷德会将你照顾的很好。”

他看见肯特仍欲言又止的表情,布鲁斯站起了身,他不觉得自己还有时间能在这个事件上耗费。

阿卡姆异动的原因他还未找到源头,只是这明显是风雨欲来的前兆,安静快一年的小丑,在失去了心爱的玩具后,他不觉得他还能继续忍受阿卡姆疯人院中的枯燥与无聊。

老管家拦住了我的去路,我只能看着韦恩的离开,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希望韦恩能将我的话带给蝙蝠侠就好了。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呢?你是另一个世界的超人,而你的脑子里有个小丑蝙蝠侠?」

「告诉他,未来不久后就会成为和我一样的疯子?」

我婉拒了管家的带路,顺着他的指引,来到了预计是我这个世界暂时居住的房间。

“那是你的过去,不是他的未来。”

我关上了房门,视野没入一片漆黑,今晚的哥谭和昨夜的哥谭一样不见一丝光亮。

不过,这一次他会见到他想见的人了。

“我以为你特地让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阻止他成为现在的你,难道不是吗?”

「你认为我会是那么好心的人吗?」

“你不是吗?”

「我不是。」

一时之间房间内只有寂静,随后狂笑之蝠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他的语气过于平静了,因为他发现对卡尔只能用最直接、最直白的说话方式,他才能明白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

怎么,他不会是真的相信了‘朋友’的说辞吧?

如果让他继续这么误解下去就不好了,看着卡尔焦急的推着进度,但实则完全担忧错了真正的危机,这让狂笑之蝠很不悦。

从他要隐瞒身份起,就令狂笑之蝠感到不愉快,没有他这个外来者‘超人’的登场,没有他这个主角登场,那这个世界和过去他所经历过的又有什么区别?

狂笑之蝠想要一场盛大的演出,而现在所展示的一切,不过是厌烦了的戏码,让他再看一遍罢了。

「我让你来这个世界,是想看看你会不会被小丑‘感染’。」

「是,你说你无敌。你也全方面展现了你的无敌。」

「可卡尔啊,小丑的病毒并不只在肉体,他更能摧毁与重塑人的心智。」

“就像你一样?”

「就像我一样。」

意志最坚定的蝙蝠侠都不能逃过小丑的感染,他不觉得在上个世界中,被孤立误解后一头扎向北极逃避的卡尔,意志不会被动摇。

“你说过你不会干涉这个世界,我的行动。”

「那是骗你的,卡尔。」

「你不会以为,你让我住进你的脑子里了,我们就是朋友了吧?」

「我会让你亲手杀了小丑。」-

“我在做梦吗?”

杰森睁开双眼的时候,他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即便离开许久,光是他身处在这个地方,就让他的精神感到颤栗。可是,在阿卡姆中的每一个晚上,他都未曾梦见眼前所见的一切。

阿尔弗雷德比他记忆中的模样没有太多的改变,本应该是如此的,杰森微动的视线,却毫无遮掩的将他又多了几道皱纹、多了的花白头发看的一清二楚。

“当然不是了,杰森少爷。”阿尔弗雷德脸上的笑很勉强,哪怕他再松开的眉头都能看见他隐隐的担忧,杰森从未看见过这样的他,他怎么了?是布鲁斯又惹阿尔弗雷德操心了吗?

对方的下一句话,让杰森从虚幻的梦中撤离,像是被一双手活生生的抓进现实。

他说:“有人把您送回家了。”

杰森瞳孔猛地缩小,见到阿尔弗雷德的欣喜在瞬间褪了下去,他神色的骤变在老管家的眼里,是创伤后的应激障碍。

他输着液的右手捂住了额头,双眼睁大着,疯狂的去回想自己短时间内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他当时的记忆太模糊了,他记得自己听见了阿卡姆被撞碎了的声音,也看见一个穿着披风的人影……

是蝙蝠侠?

不,不是他。

杰森想起来了,那不是一场梦!那个穿着黑白色制服的超人是真实存在的,杰森用力的按着额头,他被超人从阿卡姆带走去了哪里?那些冰冷的未知的仪器?是超人的秘密基地?

“少爷,不用着急,等之后我们慢慢再——”阿尔弗雷德担心极了,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布鲁斯老爷会迟疑了,面对这样的杰森、面对才脱离绝境的杰森让他去回忆!去重复那残忍的经历,无论是谁都会痛心。

只是在他的手搭在杰森的肩膀上,想叫他放松时,却遭受到了对方强烈的排斥。

杰森流露出的一丝惊恐的神情,让老管家僵硬了动作,他偏开了脑袋想要将左边的脸颊完全藏于阴影中,杰森还不知道脸上刻写的疤痕已经消失了。他根本就无法再继续思考下去,超人?小丑?

全部都被他丢远了,因为他回来了就代表他要见到蝙蝠侠了!

不,他要离开这个地方!

在阿卡姆中他最想回去的家,现在反而成为了他最想逃离的地方,杰森另一只手拽开了输液针,掀开被子就要逃走,但脚踩在地上的瞬间便软倒了下去。他还没有发现自己身体的异常,自己几乎被全身打碎了的骨头在一夜之间愈合了起来,杰森满脑子都是离开。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让他支撑住身体就想去往窗边,阿尔弗雷德赶忙拦住了杰森:“杰森少爷、少爷!”

一场单方面的逃离,终止于杰森虚弱的身躯与无法高强度支撑他清醒的精神被消耗殆尽,紧紧闭上眼睛的杰森,有着没有见到蝙蝠侠的庆幸,也有着对自己再次睁眼时会撞见他的愤怒。

凭什么,凭什么在他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曾出现?

那在自己被他人救出后,就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因为他所做出的一切关心都会让他无比恶心,事后的关心与担忧有什么用?!连那个超人、从不来哥谭的超人都来救他了,为什么……为什么哥谭的黑夜骑士看不见他所守护的城市中,有渴求他拯救的灵魂。

是超人戳破了他的幻想,是他的出现告诉杰森,他的期望皆是妄想。如果超人不出现,那他还会抱着这无端的期望永远等待下去,直到罗宾鸟的歌喉含血垂落,再无回响。

阿尔弗雷德给杰森碰撞出来的伤重新包扎后,才从房间内出了来。

开门就撞见了布鲁斯。

他一直都在。

“老爷……”

布鲁斯摇头制止了老管家的话,他在见到杰森还活着的时候,他就知道小丑欺骗了他。他用了一卷伪造的罗宾死亡的录像,骗走了他的罗宾,杰森想要离开这里,无非是不想见他。

他同样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杰森,可布鲁斯知道他犯了严重的错误,不论是过去的失误,还是失误过后做下的一系列的错误的选择,造就了现在难以将缠绕死的毛线再打开的局面。

把提姆他们支开,是不希望在再这个复杂的现状上再雪上加霜,他们不应该在这种时机互相认识,因为这对他们来说都太不公平了。

布鲁斯在与老管家沉默期间,忽然察觉到了一道视线,是肯特。

他不知道站在长廊的远处等了多久,想必也是将刚才的争吵全听在了耳朵里,老管家收到了老爷的视线,他看向了那个‘普通’的男人。

我本想着再去劝劝布鲁斯,让他对我的警告多注意一下,我自从抵达这个世界后,便在无时无刻都在监视这个世界的小丑。他还在阿卡姆疯人院,我听到他在发现杰森失踪时低低的笑声。

我对小丑了解的不多,据我所知小丑有很多个版本。我最熟悉的是那位在楼梯上,穿着亮橙色西装跳舞的绿发小丑,我依稀记得那电影中更多的展现是人性的复杂,以及一个普通男人是如何一步步成为小丑。

放在我当下的环境中思考,我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这位橙色西装的小丑看起来不是那么能打。至少没有上上个世界中,紫色衣服的小丑攻击性强,那这个世界的小丑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虽然狂笑之蝠对我的威胁‘让我杀死小丑’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