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这里将小金雕救了下来,如今又要在这里教会小金雕飞行,想想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第26章
小金雕似乎知道这一趟出门是来做什么的,她兴致很高,在姚新泉怀里叫个不停,吵得姚新泉脑门儿疼。
等到了地方后几个小家伙自己跑着去玩了,这边就留了姚新泉跟小金雕两个。
在让她飞行前,姚新泉打算先把思想工作做通。
“小金啊!你是雕,你是金雕!你是天空的霸主!你甚至在生物链中都找不到一个正儿八经的天敌!你多牛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彩虹屁吹得太好了,小金雕昂首挺胸,差点儿背过去。
小金雕已经跟刚被救助的时候长得不一样了,比当时好看太多!
此时小金的主体还是深褐色,不过她头部跟颈部的羽毛已经泛起了金色的光泽,尾巴跟翅膀上倒还有一些白色斑纹,毕竟小金虽然五个来月,但人家也还是幼鸟呢!
不过现在的小金已经是个大家伙了,前两天给她上了一次称,已经三公斤多了。问了林业局长,说这个体重算是标准体重里面比较健康的小家伙了。
她母鸡蹲的时候还是小小一只,但是当小家伙把翅膀伸开的时候,翼展有一米七!
跟她站直了一样高!
这么大的翅膀就应该上天啊!
姚新泉把小金哄高兴了,“宝贝小金啊,你还记得当初我就是在这里把你救下来的吗?你想想当时我爬上去多艰难啊!”
姚新泉托着小金到了那颗云杉树旁边,指着树上的痕迹道,“你看,当时要不是我这个脚蹬子能扎到树皮里面,我早就摔下来了!”
“可你不一样啊!你是金雕!你是最大的雕啊!你就是属于天空的!”姚新泉激情澎
湃地演讲,恨不得上前两步,啊!天空!
但是转过头就见小金歪着脑袋看着她,看的姚新泉有些尴尬。
她清了清嗓子进入正题,“这样,我把你先放到旁边那棵小树上,你先试着往下飞行吧?”
接着她又努力去想该怎么形容飞行的感觉,或者不行之后去动物园想办法给孩子找个老师?
姚新泉愁的不行,她又没有饲养过禽类,这不应该自己就会上天吗?咋还非要她教呢?
小金像是明白了也好像没明白,被放在树枝上后她稳稳站定,没叫也没动。
倒是姚新泉,她又一再叮嘱,“你别怕”,想了想又道,“要是飞不起来也别怕,你这个高度不高,我能接住你,你别怕摔啊!”
嘀嘀咕咕半天后姚新泉忧心忡忡地退后,刚抬起头想让小金可以飞了的时候,就见小金似一道利箭一般冲上云霄!
姚新泉张大了嘴,她现在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谁能想到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会演戏吓自己!
她还担心小金坠机呢,结果人家自己在天上玩儿云霄飞车!
可看着天空中小金的那对大翅膀姚新泉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臭丫头,飞得真好!
眼眶都酸酸得是怎么回事呢!
小金飞得很快,姚新泉没一会儿就看不到她了。她心里慌了一下,这孩子不会飞走就不回来了吧?
想到这里她没忍住往前走了两步,可突然又停了下来,脸上表情很是惆怅。
小金本就是野生动物,不是自己牧场上养着的牛啊羊啊可以比的。自己也没有她的抚养权,只是帮忙照料而已。
如今她长大了,她本就归属于天空,她不是自己养的小鸡,她是搏击长空的金雕啊!
姚新泉叹了口气,失落地垂下了头,可眼前突然落下的东西将她吓了一跳,“什么玩意儿?”
“野兔?”
她拎起兔子,想到什么赶忙抬头看,就见小金稳稳落在了枝头,歪着头看向她,远远就能感受到这孩子的高兴。
姚新泉眼睛瞬间便红了,她伸出一只胳膊,“小金,来!”
小金轻巧地落在了她的胳膊上,小心没有抓破她的军大衣,又歪着头蹭了蹭她。
姚新泉吸了吸鼻子,“你舍不得我对吗?舍不得大家对吗?”
虽然不知道她在叫什么,但是姚新泉能感觉到她在安慰自己,笑着亲了亲她的翅膀,拎着兔子就往回走。
“皮皮他们呢?”
小金雕刚才飞得高自然是看到他们了,虽然不知道姚新泉在说什么,可是她很熟悉皮皮的名字,就要飞着给她带路。
姚新泉也没阻止,开着三轮车就往那边去。
还没到地方就听到了几声狗叫,听声音似乎是受到了威胁,姚新泉心里一紧,她加足马力往那边赶了过去。
等到了地方后姚新泉才觉得不对,怎么回事儿?狗子们跟小马在围栏里面叫,难道外面有什么东西?
她皱眉靠近,就见外面躺了一只动物,姚新泉愣了一下,不是,这玩意儿是豹子吧?
这是猎豹啊!
老天爷,这猎豹不是非洲的本土生物吗,什么时候新省还有猎豹了?
难道说这是被人偷渡回来的还是怎么样?
姚新泉正发愣就听到系统突然发布任务,“经检测,宿主正北方10米处有一只因低温被冻伤的非洲猎豹需要救助,宿主是否救助?”
姚新泉叹气,你咋不等我贴上去了再发布任务呢?
行吧,还真是非洲猎豹。
别说她本来也想救的,如今既然系统发布任务了,那就顺水推舟吧!
“你们先回家,我绕出去把豹子带回来”,姚新泉安排好了之后也没管他们,主要几条狗狗,哪怕点点才几个月大也是老大一只了,三轮车根本坐不下好嘛?
她骑着车很快就绕到了猎豹身边,见猎豹似乎已经失去意识了,姚新泉没忍住皱了皱眉。
“系统,治愈术”,这是她第一次对动物使用治愈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小家伙,我把你抱到车上,你不许咬我啊!”她小心翼翼将猎豹抱了起来,这一抱就没忍住皱了皱眉,太轻了。
这小家伙的体型差不多已经接近成年猎豹了,但是姚新泉感觉得出来,它还没成年。
不过这种接近成年的豹子正常体重应该在五六十公斤,但是她手上抱着的这只最多也就30公斤,还没她家羊重呢!
她把家里带来的羊毛毯子铺到豹子身上,把它包了起来,期间治愈术持续使用。
等把豹子放下后姚新泉脚步有些踉跄,她扶住了三轮车,忍不住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问,“系统,你别告诉我这个治愈术是抽了我自己的生机之类的去治疗动物,我可还没那么无私呢!”
活着才能说以后,她是喜欢动物,也乐意去救助它们,可不代表可以让她放弃生命!
上次救助小金的时候她腰上缠了安全绳,脚上有能扎到树干里的脚蹬子,安全是有保障的!
但是如果是这种无声无息抽取她的生命的话,姚新泉真的会爆炸!
感受到姚新泉的愤怒了,系统赶忙解释,“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出厂时就被设定了不会做出任何不利于宿主的事情。这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提前跟你说明白。治愈术不会伤到你的身体,但是有使用次数限制,每日1次。只是也不能说没有副作用,不过这个副作用也只是让你有轻微低血糖患者的症状,吃颗糖就能缓解,就算不吃糖你歇上三五分钟也会好的!”
姚新泉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糖放入嘴中,随着身上力气的恢复,她的心也逐渐放回了胸腔中。
“系统,我不追究你的来历,但我希望你不要做出任何我不能容忍的事情。”
系统老实又乖巧地嗯了一声,可也不免有些委屈地吐槽,它的一切行为都要通过姚新泉去做啊!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治愈术真有问题,姚新泉不用他不也一样一点办法没有?
姚新泉缓过来之后她轻轻摸了摸小猎豹的脑袋,骑着车往家里赶,没有注意到当她转身的时候猎豹就睁开眼一直看着她了。
姚新泉把猎豹放在了客厅,那边小崽子们太多,不利于休息。
她在地上又铺了一层羊皮褥子,把猎豹放在地上然后摸了摸小家伙的爪子,又观察了下它的的耳朵、尾巴,看完后这才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微微泛白,算是冻伤的早期症状了。
如果说它的皮肤发紫、肿胀甚至出现溃烂或者水泡那就真的完蛋了,严重冻伤,能保住小命都不错了,搞不好要截肢呢!
早期冻伤可以把它放到37度到40度的温水里浸泡,但是姚新泉家里没这个条件,所以她翻出了好几块儿毛巾,泡了温水之后拿出来轻敷。
家里毛巾这类的东西特别多,都是她小姑搬过来的,说是厂家便宜批发的,让她拿着用,所以此时根本不缺毛巾。
等敷了一阵后她把毛巾取下来的时候才注意到小猎豹已经睁开眼睛了,姚新泉笑了下,“你醒了啊?你前面冻昏在雪地里了,我把你抱回来,给你简单处理了一下。你皮肤上倒没冻破,我先给你把水擦干,你乖乖得不许咬人啊!”
感受到它情绪很平稳,姚新泉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去触碰它,没感觉到有反抗的意思她这才松了口气将它身上擦干,又用羊毛毯给它盖上。
“你冻伤的不太严重就先不给你用药了啊!门我没关,你要上厕所的话自己出去,我先去喂牛羊了。”
小猎豹也不傻,目光追随着她离开后便老实趴在地上不动了。
等喂过牛羊后她又回来做了饭,给几个小动物都喂了饭后给小猎豹也添了些化了的牛羊肉,放了一盆水在一边。
“明天我联系下公安局那边看看是什么情况,你也不是咱们本地的豹子,肯定是有人带你来的,现在天黑的早也不能让人家大晚上地过来,等明天吧!”
确定了它没有什么不舒服后姚新泉便安心回去睡觉了,却不知道县公安局此时已经乱成一锅粥
了。
第27章
“那猎豹不是野生动物吗,谁允许他随意饲养的?现在丢了倒知道找我们想办法了,我们到哪儿想办法去?”一名小警察小声抱怨道。
“行了,说那么多有什么用?人家那猎豹有合法来源的,那是从非洲那边救下来的猎豹,听说本来要放生的,但后来经过什么评估,说是那豹子心理有问题,不适合放生,所以他家想办法得了上面的批条领养了那豹子,是办了合法手续的!”
“特权阶级!资本家!”
“行了,闭嘴!”队长呵斥了这群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人家特批得到这张条子是因为人家给新省这边捐了几百条公路!
而且人家本身就为国家做过许多贡献,只是身体不太好退下来了而已,综合种种原因上面才批的条子!
再说了,这也不是人家乱跑,人家还气呢!好端端来旅游,结果豹子被人偷走了!
没错,那豹子是被人注射了药物之后给带走的!
要他说这豹子如今下场可能不太好!那些人如果是想偷了之后卖掉去饲养倒还好,好歹有一条命,怕的就是为了豹子的皮毛之类的!
如果逃走了也麻烦,人家那是热带的动物,你把人放到零下十来度的天气里,这还想好?
最让人头疼的是,这豹子是在人家主人被县领导请去吃饭的时候偷偷弄走的!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县领导跟人串通了呢!
想到这里他就头痛!如今苦主在外面等着他们办案的结果,也不知道去抓人的人回来了没有!
张磊正烦着,突然听到下属进来说,“偷豹子的人抓到了!”
他精神一震赶忙快步走了过去,看到坐在大厅里等着的师月江,张磊只觉得头皮发麻,赶紧走过去道,“偷走猎豹的人已经抓到了,我们这就去审问,师同志你再等一等。”
师月江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太大的神情波动,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了。
又过了许久,师月江甚至忍不住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莱尼已经死了!
他不是不想找人帮忙,问题是这并不是他的大本营,现在对于莱尼到底是被人运走了还是还在本地逃走了他都不知道,他能怎么做?
如果市区有人发现了豹子肯定会报警的,可现在没有。
如果跑到山林或者草原上,难道他组织人在零下十来二十度的天气里去搜山?
万一出点什么事儿可怎么办?莱尼很重要,可是再重要也没有人命重要啊!
他只能等。
公安局电话响了,有人叫他去接电话,师月江接起了电话,“大哥。”
师星野嗯了一声,“莱尼还没找到吗?”
师月江沉默着没说话,师星野就知道什么情况了,他也沉默了。他甚至开始自我怀疑,当初为什么要送给他一头小豹子?送个猫猫狗狗不一样能陪伴他,陪他走出来吗?
师星野不说话,师月江也沉默着,谁也没有挂电话。
过了一会儿张磊突然跑了出来,“师同志,那人说豹子已经跑了,中午那阵儿就跑了!”
师星野的心都凉了,北京如今的温度已经差不多到零下了,新疆省那边还是山区,海拔也不低,这种温度下一只热带的猎豹真的还有生还的余地吗?
“月江,也许会有人收留莱尼的!我这边走不开,我再联系一下当地的领导看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不用了大哥,你先忙吧”,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这一晚上师月江跟师星野两人都没怎么睡好,师月江是从那边退下来之后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从小到大他的体能都很强,也很聪明,无论在专业技能还是语言能力、团队协作能力各方面他全是顶尖的。因此军校还在读的时候便被特招进了维和部队,那时候的他是意气风发的,他满心都想着要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与安全、保护普通民众的生命权益而奋斗终身。
可惜这一切在与自己通吃同住的战友牺牲后戛然而止,他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也就是PTSD,已经不符合留在部队的条件了,他退伍回到了家中。
从那之后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即便睡着了梦中也总在反反复复地回忆起当初的事情,情绪崩溃的同时身体也愈发衰弱下来。
因为他从小就喜欢小动物,师星野还曾给一支非洲那边的动物救助组织资助过,就这样,他接触到了莱尼。
莱尼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她的母亲被鬣狗分食了,如果不是动保组织的干预,她也会死在鬣狗嘴下。
该组织饲养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莱尼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已经丧失了独自生活的能力,野化训练做得特别差,没办法只能对接动物园看看把莱尼送到哪家动物园去生活。
就这样师月江阴差阳错地接触到了莱尼,并且自回家之后第一次主动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想养莱尼。
师星野心疼这个弟弟,自然是他说什么都答应的。师星野虽然也就比师月江大两个小时,可两人感情特别好,他完全不会觉得麻烦,只会想办法帮他达成目的。
此时国内对于野生动物饲养的相关法律并不健全,师星野在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后还是拿下了上面的批条。
可惜,似乎结果还是很不好。
想到这里师星野心里就一阵憋闷,“小李,你帮我订一下明天最早飞新省的飞机。”
李秘书有些为难,“老板,我已经问过了,因为天气原因,飞机停飞了。这次的大雪席卷了新省大部分地区,新省全线停飞。”
“大雪啊!”师星野叹气,那是不是莱尼存活的可能性就更小了呢?
如果莱尼没了,弟弟一个人在那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怎么办?他怎么承受得住莱尼离自己远去呢?
“小李,你去联系一下动保组织那边,问一下还有没有丧母的适龄小豹子!”
如果莱尼没了,不行就再送弟弟一头!大不了再捐一批公路出去!
家里就他们兄弟两个,这偌大的家业不用在弟弟身上用在谁身上?
外面的事情姚新泉都不知道,第二天一早确认小豹子恢复得还可以,身上各处都没有严重冻伤的痕迹后她彻底放下心来。
“也不知道是它身体好还是运气好,或者是金手指好?”姚新泉嘀咕了两句就按部就班地完成了今日任务。
听着外面北风呼啸,姚新泉摸了摸小豹子的耳朵,“你说这么大的风,雪马上就来了,我现在打电话的话他们还能上山吗?”
姚新泉叹了口气拿起了电话直接拨给了离自己最近的那家派出所,当派出所接电话的人听到电话里的内容后人都傻了,电话也没挂大喊了一声,“找到豹子了!”
姚新泉嘶了一声皱眉把电话拿开,也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莫名其妙就把电话给挂了。
反正她已经说了也就没再管那么多,把家里一个小磨盘翻了出来,早晨特别想喝豆浆,今天磨一点儿吧!
师月江听到有人捡到莱尼之后人都傻了半晌没回过神儿来,“在哪里?它在哪里?”
张磊跟他讲了地址后还是拦了一下,“师同志,你听外面的动静,雪已经开始下了,这个天气我们单位没公车,摩托车上不了山啊!”
师月江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莱尼既然被好心人捡到了,那我也放心了,不会急着过去的,等雪停了再说吧!”
张磊观察了一会儿他的表情,见他好像真是这么想的不由嘀咕,现在放心了?那怎么昨天那个样子?
两人又聊了几句话,不知不觉间师月江套到了姚新泉的地址,回了酒店开上车就往目的地进发。
莱尼会不会冻伤?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自己一定要立马见到她!
牧场里姚新泉在热乎乎的客厅里喝着豆浆时突然听到了一阵狗叫声,她觉得不对,套上外套带上雷锋帽便出去了。
就见狗狗军团们围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看不清眉眼,但估摸着身高得快一米九了吧!
“你好,请问莱尼在你家吗?”
莱尼?姚新泉愣了一下,刚想问什么就见眼前的男人朝自己倒了下来,她吓了一跳赶忙小心接住了他。
好家伙,冻晕了?
没办法,姚新泉只能先让狗狗军团们回屋,自己小心背着男人往屋里走,她心想,这男人看着骨架子大,衣服一裹跟头熊一样,实际上背起来最多70公斤。
一米九的大男人啊!七十公斤!
她把人背回客厅后,将他被雪覆盖的外套和帽子都取掉,又把鞋子给他脱掉后把人放在了沙发上,没想到一旁的小豹子突然拖着有些发软的身体勉强移了过来,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男人。
姚新泉突然笑了起来,“原来你就是莱尼啊!”
她可真高兴!
原来小豹子不是被人偷猎的,不是被人遗弃的,它有一个愿意为了找它冒着迷失在暴风雪中风险招过来的好家人呢!
想到男人方才拎得包,姚新泉哎呦一声又赶忙跑出去把东西拎了回来。
再过一会儿被雪埋了可就找不到了!
第28章
师月江是在一阵甜香中苏醒过来,他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蹲坐在自己面前的莱尼,眼神一下就温柔了起来。
他想抬起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条被子,很是暖和。
他摸了摸莱尼的头站起来后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羽绒服、冲锋衣还有冲锋裤都被脱掉了,鞋子袜子也全脱了,屋里很是温暖。
他穿上放在沙发边上的拖鞋,顺着香味走到了厨房,姚新泉听到动静一抬头就见到师月江朝自己笑。
师月江的笑很有感染力,那么高大的男人竟然还是个杏眼,看起来减龄也很无害。
姚新泉也朝他笑了笑,“你醒了啊?莱尼是小猎豹的名字吗?”
师月江点头,他探头看了一眼趴在沙发前的莱尼,“她叫莱尼,现在一岁半了,我是合法饲养她的”,说着想去翻自己随身带着的证明,被姚新泉笑着阻止了。
“我相信你”,从莱尼对他的态度来说他们肯定是有过长时间的亲密相处的。自己报警之后那边动静那么大,肯定是这家伙已经把山下闹得天翻地覆了。这些都是她的猜测,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姚新泉打电话跟山下核实过了。
姚新泉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她又不是傻子,还能随便收留一个陌生男人?还又是给他换衣服又是给他盖被子的?
这不是听公安那边讲这个家伙家里给新省捐了好多条路嘛!为了这个她也很感谢对方!
“你前面昏迷着我就把你衣服脱了,冒犯了啊!”她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递了一碗豆浆给他,“糖罐子在桌子上,你自己看着加”,说着她加了一大勺糖进去,喝一口温热的甜滋滋的豆浆在这个冬天里简直可以说得上是享受。
师月江道了谢,也加了一勺糖后慢慢喝了起来。
“你过会儿去泡个脚,我看你手上脚上倒没有冻坏,但是估计也不好受。我家里有电话,你看要不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报平安。新省冬天牧区的风雪很大的,你贸然自己一个人走上来万一出了点儿事情”,姚新泉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
“我是开车上来的,但风雪太大,没办法半路上我只能弃车上来了”,师月江的表情有些无辜,看的姚新泉无奈,行吧,有钱人。
“你也看到这个雪了,你别说这几天了,我估计你这个冬天也别想下去了!”
还有几天到1月,也快到了最冷的时候。这雪别说是化了,能不能停都不好说。
今年冬天比往年还要冷,万一这雪积到一米多,是指望着她下山送人还是山下警察上山找人?开玩笑呢!
“你得跟你家人说一声,估计得等雪化了才能下山了。”
师月江有些抱歉地看向她,“是我考虑不周全,得麻烦你了!”
姚新泉摇了摇头,其实也还好,这位看起来性格也还行,大冬天的山上多个说话的人也不错。
最重要的是她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自己身后可还有六条大狗呢!
至于莱尼,不是姚新泉小瞧它,这个小豹子都不一定打得过点点。而这个男人看起来甚至有点弱不禁风,姚新泉不觉得打起来自己会制服不了他。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家里两间卧室,未经允许不能进入我的卧室,客厅和厨房你随便进,厕所用完就收拾。”
“你会做饭吗?”
师月江摇了摇头,姚新泉了然得点头,也正常嘛,家里能捐那么多路怎么可能没钱?请保姆就行了干嘛要自己做?
“那这样,我做饭,你洗碗没问题吧?”
见他点头,姚新泉又继续,“我每天要喂羊喂牛,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
没等她多说什么,师月江便点头,“没问题,只是莱尼的伙食你也得包了,就跟你家牧羊犬的伙食一样就行”,他昏迷前见到了好几条狗,看它们的体格子就知道不是一般乡下喂麸皮、剩菜能养出来的,还是要吃肉。
姚新泉也点头,家里已经这么多小动物了,多一个少一个根本不是事儿。
“那希望咱们之后几个月相处愉快”,姚新泉伸出手,师月江笑着轻轻握了一下便松开了。
“我借用一下你家电话”,姚新泉点头,她放下碗,“你自便,我去一下小动物那边”。
姚新泉拉开厚厚的门帘子,屋内的热气扑鼻而来,小家伙们见到她都冲了过来,见皮皮也想动,姚新泉赶忙阻止了。
那么大块头老实待着吧!
“你们先在这玩,我把小金带过去给她做个站着的架子”,陪小动物们玩了一会儿后姚新泉才带着小金回客厅。
家里地方到底太小了,除了小金之外没有一个动物个头小,姚新泉打算明年的时候重新打个审批,把这间房子扩建一下或者重新盖一间大的。至于现在的话,还是把上面的空间利用起来,至少让小金可以换个地方母鸡蹲。
另一边接到师月江电话的师星野终于松了口气,没忍住在电话里训斥了他两句,见他老实道歉又心软了。
“所以说你在雪化之前都要待在山上吗?那边条件怎么样?冷不冷?你衣服带够了吗?房主听说是个女孩儿?好相处吗?你身上有没有带钱?你多给人家给一点儿,省的看人脸色”,可想了想又改口,“到底寄人篱下,有眼色一些”。
师月江心里暖暖的,老实一一都应下了。
师星野又问起了莱尼,“她还好吗?有没有冻坏啊?那边有没有药呢?”
“大哥你放心,房主人很好,她救了莱尼我很感谢她。因为她是做养殖的,所以也很有经验,给莱尼做过一些处理,莱尼现在也很好”,说着朝莱尼招了招手,“莱尼,跟大伯打声招呼”。
本以为莱尼不会叫的,但莱尼突然啾了一声,师星野沉默了一会儿后嗯了一声,“莱尼真乖!”
电话挂了后师星野没忍住笑了出来,真像小鸟叫。
站在姚新泉肩膀上的小金听到屋里的叫声后眼睛都瞪圆了,当姚新泉推开门时她便冲了进去落在了桌子上,四下打量,“啾?”
师月江为自己能看懂小金的意思而感到抱歉,他憋着笑摸了摸莱尼的头,没事儿,谁也没规定猎豹就得嗷呜对吧?
“你这是养了金雕?”
“我没有,别乱说,怎么会!”姚新泉否认三连,“小金雕不是我养的,她只是自己在我这里筑巢了而已”,她拍了拍自己带过来的大树干,“小金雕太小了,她的巢筑的不是特别好,所以我得帮她改一改!”
看着那直筒筒的木头桩子师月江沉默了,“要我帮忙吗?”
做鸟架子说麻烦也麻烦,说不麻烦也不麻烦。如果找到了枝丫足够粗壮的树枝,那稍
微修剪一下就成。但姚新泉带来的这根可一点树杈子都没有啊!
师月江考虑到小金的重量后用了一截粗壮的主干钉在了一块儿木板上固定住不倒。然后又取了好几根稍细一些的枝干用钉子固定在了主干上,最后还去仓库那边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翻出了好几根类似藤条的东西,然后给小金编织了一个鸟窝。
他还在鸟窝里填了一层干麦草,小金迫不及待地窝到了鸟窝里去不动了。
姚新泉人都看傻了,“你可真是心灵手巧啊!”隔着大老远她都能感受到小金浑身写满了高兴两个字。
师月江心里也很满足,“那我把架子搬到隔壁去?”他知道那里是小动物房,主动请缨。
姚新泉想了想没拒绝,小家伙们都知道他是自己带回来的,不至于主动攻击他,再说了小金还在人家抱着的鸟架子上端坐着呢!
师月江端着鸟架子小心翼翼不碰着周围还要不摔着小金,等拉开门帘子的时候屋内7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就算曾经也见过世面的他也不禁咽了下口水。
“我来放架子”,他没敢动弹,站在原地小心解释,“我是那只小豹子莱尼的家长,因为天气原因我被困在这里了,之后一段时间你们都能见到我,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我也会帮着干活儿的!”
也不知道它们听没听懂或者哪一句话触动了它们,小家伙们慢慢移开了视线,师月江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把鸟架子放了进去,又把有点儿歪的鸟窝扶正。
小金定定地看了会儿他,然后用鸟喙碰了他一下,师月江瞪大了眼睛。
师月江没忍住摸了摸小金的脑袋,等回过神来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好,手指还在。
师月江回到厨房的时候就见姚新泉端着一盆饺子馅出来,“我调的白菜猪肉的,等改天我再调点牛肉胡萝卜跟牛肉大葱的,还有羊肉皮牙子的”。
师月江顿了顿,“皮牙子?”
“就是洋葱,羊肉洋葱的。”
“好,那我跟你学学。”
北疆的冬天也算得上是滴水成冰了,外面这个环境就是一个天然的冰箱,包好的饺子往外面一放久冻好了,然后拿袋子装起来防止皴裂。
她又拿出了另外一个盆的饺子馅,“这是只稍微放了一点盐的,给家里狗狗军团包的,到时候换个花样包,好区分。”
随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小盆,“这是纯肉馅,什么都没放的,几种肉馅拌在一起,到时候咱们吃正常饺子,狗狗军团吃少盐没调料的饺子,小金跟莱尼吃蒸熟的肉,皮皮吃菜叶子。”
师月江失笑,“好。”
第29章
新省的汉族基本都是从内地陆续迁过来的,姚新泉父母也不例外。
“我父母都是北方人,家里就爱吃饺子,逢年过节包饺子、过生日包饺子、出远门之前包饺子、回来之后包饺子”,她笑着把一只包的鼓鼓囊囊的小月牙饺子放到盖帘上,“小时候对我来说吃上一顿饺子哪怕没有过年也跟过年差不多了。”
她指着盖帘,“你猜这盖帘用多久了?”
师月江看了看眼前的盖帘,被洗的很干净,不知道是用什么植物的茎拼成的,应该是用线缝起来的,可以看见外边一圈有线的痕迹,看着确实应该用得挺久的了。
“十年?”师月江试探地问。
“十七年,按我爸妈的话说,那是我三岁的时候把家里之前一个8岁高龄的盖帘拆了之后他们又用高粱竿子重新做的。”
师月江有些不可思议,“这么久都没坏?”
“那可不?家里可爱惜了,平时用得最多的时候就是放饺子或者是晒干菜什么的,比那种不锈钢的篦子好用。”
师月江不知道怎么也突然有了谈兴,“我爸妈的出身在唯成分论的那段时间不太好,两人年轻的时候也不需要自己做饭,突然落魄了那手艺最多也就是把饭做熟”,师月江眼中满是怀念,“我记得小时候我家最多最多一年能在过年的时候吃上一顿白菜馅儿的饺子,还不是用小麦粉包的饺子,但即便那样,我跟我哥对此还是惊为天人,觉得世界上没有比那更好吃的东西了。”
后来家里翻案,爸妈拿回了他们原来的东西,靠着家底跟从小耳濡目染学会的东西再次发家,家里越来越有钱,可一家人能一起吃饺子的机会却没有了。
再后来,师月江叹了口气,也许是过够苦日子了,那夫妻两个现在只想享受,并且对于见证过他们那段苦难生活的家人很是不喜!
两人成天花天酒地,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如果不是师星野当机立断退学回家接手了家里的一切,师家早就败落了。
有时候想到这些师月江心里都为他哥委屈,也觉得自己太过自私。他也有自己的责任,可他却将一切都甩在了哥哥身上,去追求自己想要的。
如今这么不上不下的,退下来后又让哥哥替自己操心,让他没个安稳日子过。
想到这里师月江叹了口气,包饺子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姚新泉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继续包饺子。
她把五个剂子摞在一起,撒上干面粉后右手擀剂子,左手飞快旋转面剂子。
“家里从前都是我擀饺子皮,我爸妈两个人包,今天本来我也没打算包饺子的,自己一个人又是擀又是包的太折腾了,我又能吃几个啊?这不是看你来了想着两个人一起总归快一些才专门弄了出来。”
师月江早就注意到她胳膊上的孝了,此时也没追问这些。
比起年纪轻轻就没了父母的姚新泉来说,自己幸运太多了不是吗?师星野不只是给他遮风挡雨的大树,还是他心灵上的寄托。
他有些抱歉地收回了自己刚才不太好的想法,好奇地问道,“这大雪封山了你冬天怎么办呢?”
“我囤了七八袋25公斤的米、面,好多桶清油。肉的话之前杀的牛羊都有,还买了猪肉,外面还囤了两桶鱼,还有一些别人送的各类肉。”
想了想又道,“要是实在不够吃,圈里还有那么多羊呢!”
反正在姚新泉心里,她开这个牧场往大了说是为了继承父母的遗志,往小了说那就是为了让自己生活的更好啊?杀一头羊她又不会破产,真到了没肉的时候为什么不杀?
“鸡蛋这些也囤了不少,这个天气也放不坏。”
“菜的话我家屋子后面有个菜窖,挖的挺深的。白菜萝卜这些都囤了不少。像是芹菜这些有根的我都埋了土,应该也能保存一段时间,问题不大。”
“家里自来水是走的地下,一般不会冻掉,水龙头在家里,有暖气也不怕。至于电的话我确实没办法控制,不过我还买了不少蜡烛,要是真断电了也不至于一个冬天都摸黑。”
“有水有电,有肉有菜有粮,我还有啥可怕的?”
师月江没忍住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小姑娘真能干!
也就刚大学毕业的年纪,自己一个人就能撑起一个家了!
姚新泉笑着摆了摆手,笑着过是一天,哭着过也是一天,她已经比很多人都幸运了!
相信她爸妈的在天之灵也会希望她不要沉溺于悲痛之中,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的!
“你会包别的花样的吗?”姚新泉把用正常口味的肉馅包的最后一盖帘饺子端出去冻上回来问道。
师月江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我这月牙饺子还是跟你学的呢!”
“行,那我再教你个元宝饺子吧!”不会包无所谓,只要愿意学就成。
她收留师月江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天儿不收留人家难道赶人家出去冻死?她爸妈就没教过她这样做事!
另一方面也是看在他家里捐了那么多公路的面子上,自己就是新省人,就算自己没用上,别人用上了她也高兴,也心怀感激啊!
不
过聊了一会儿发现这人性格也还行,出身好却没有那些臭毛病。如果这人真不好相处,姚新泉也不会勉强自己的,凑活过拉倒。
但如今这人还不错,那肯定是要好好相处的,能多个说话的人也好啊!
“这样,你先把饺子皮上放上馅料,不用特别多,不然也容易漏。然后把饺子皮对折过来,捏紧。再把两个角朝内弯折捏紧,这样就成小元宝形状啦!其实也就比月牙形的多了一步而已,回头再教你别的。”
她把自己包的大肚子富贵小元宝放到盖帘上,师月江把自己包的小可怜软塌塌小元宝放在旁边,突然就生出了一股子羞耻感来。
他又看了看元气满满的姚新泉,目光落在自己虽然修长,但似乎只剩皮包骨头的手上,忍不住暗暗叹了口气。
姚新泉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等包了差不多小半盖帘后她拍了拍手,从厨房的柜子里翻出一把干净的塑料袋,“我小姑家里是开超市的,我从她那边拿了好多方便袋回来。外面饺子已经冻得差不多了,得捡起来去。”
师月江不解,“放回屋里?”
“不是啊”,姚新泉摇头,“外面冷饺子已经冻透了,这种就得赶紧装起来然后放在外头,不然冻太久了水分流失太厉害,等煮的时候皮不容易熟是一方面,还容易裂口子。”
师月江受教般地点了点头,所以说嘛,生活中其实处处都是知识。
等两人把饺子全都包上,又把莱尼他们的肉团子也冻上之后姚新泉站起身来扭了扭腰,“坐久了腰疼,我要去喂羊了,喂完之后咱们回来再煮饺子吧,这样就不用吃了一身汗还往外面跑了。”
师月江自然没意见,他去拿自己被挂着的外套,姚新泉拦了一下,“你稍等我一会儿啊”,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就看她手上拎着一件旧的军大衣跟一双皮靴回来。
“衣服鞋子都是我爸留下的,去年穿完都是洗过晒过的,干净没味道。我看你带的东西也不多,就先凑活着穿吧,外面雪这么大,你这鞋里面都进雪了。”
师月江道了谢接过来,一点儿没矫情地穿上了。
姚新泉心里满意了几分,别看是旧的,但东西都是好东西,而且爸妈虽然是牧民,但是条件允许范围内两人都很爱干净的,如果师月江嫌弃,她肯定心里不高兴。
“还有这个雷锋帽你也戴上,把耳朵护起来,你穿来的那些在城市里还成,在我们这儿就是中看不中用!”
师月江用围巾把脸围住,就露一双眼睛在外面朝她弯了弯眼镜,看得出来在笑。
姚新泉也笑了,她也穿戴好顶着风雪出门。
狗狗军团的小家伙们跟着出来了,就连皮皮也非要出门,屋里现在也就留了个小金跟莱尼。
“这么勤快啊!”姚新泉拍了拍为首的毛毛的头,这几个小家伙是真的排了班的,基本上隔一会儿就有一只出去巡逻。
姚新泉后面觉得小家伙们这样太辛苦了,要不给他们还是安排在羊圈里睡,好好给他们弄个狗窝也成,但狗狗军团不乐意,他们一定要回屋睡,姚新泉也就随他们了。
屋子到羊圈的距离并不算远,但是风很大,两人顶着风冒着雪把牧草推进了羊圈才松了一口气。
她把围巾扯下来挂在了栏杆上,羊圈里是生了铁皮炉子的,再加上这么多数量的羊,那是一点儿也不冷。
“我们这儿已经属于避风的地方了,风雪比外面都小,外面什么情况可想而知,所以我跟你说,你以后注意点儿,冬天要下雪了这种天气绝对不能出门!”
这小子也是厉害,没来过这儿,冒着大雪竟然能一个人走过来!也不知道他的车停在哪儿了,一个冬天这样放在外头被雪埋着,春天还能要吗?
第30章
“咱们这边冬天天冷,所以养羊得注意保暖跟补充营养,现在只烧了一个炉子,如果后面再降温的话还得再添一个”,烧点煤炭加木头能多少钱?要是冻死一头羊那才叫亏呢!
“等雪停了之后我打算把牛羊圈周围一圈垒上防风墙,到时候会好很多。”
姚新泉把干草放到食槽里,师月江再一边照着做,然后又把准备的精饲料倒了一些给它们。
“等明年我得准备点儿青贮饲料,那东西冬天喂能给牛羊补充能量跟维生素。今年我家牧场开得晚没来得及准备,亏了”,听出姚新泉的遗憾了,师月江不知怎么突然道,“那我到时候帮你打听打听看看哪里有比较好的种子。”
姚新泉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笑道,“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
“不用,牧民没有买种子的渠道,那些大学里的实验室或者外面的实验室是没有好的试验田。我到时候帮你打听些已经试点成功,口碑好一些的种子,你种植的时候做做记录,给他们反馈一下数据,也算是双赢了”。
他本想说自己到时候做好数据记录,可再一想自己到时候可能已经走了又改了口。
“行啊,今年我种了点儿黑冬麦,我都懒得费时间去找种子,直接托给我犁地的师傅去买的,东西还不错,不过比市面上贵了一些,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喂牛羊马,姚家牧场里本来是有单独的马圈的,但是如今除了皮皮也就四匹马,把它们单独关在一个圈里又费柴火又不暖和,所以姚新泉干脆就把马放到了羊圈里一块儿单独圈出来的地方。
见师月江一直在看家里的马姚新泉笑着问道,“怎么了,觉得我家马不行?”
师月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匹小母马还不错”,不过他的目光没忍住落在在两人身后跑来跑去的皮皮身上,“皮皮的资质很好。”
这话不假,皮皮的头部比例很是协调,眼睛又大又明亮,耳朵也很是灵活,鼻孔宽阔,这代表小家伙的呼吸能力很强。
皮皮的颈部修长又匀称,与肩部的衔接自然而流畅,肌肉也很发达,足以看出它很适合运动。
除此之外,无论是肩背还是四肢、马蹄不仅没有短板,甚至称得上是优势了,单论身体条件,这小家伙拿出去跟赛级马比也不差什么。
不过具体的灵活性、爆发性、耐力这些还得再看一看。
但是看她这精神状态跟那个活泼的样子就知道可能不是太好驯,敏感而聪明的马确实适合参加一些竞技比赛,但是吧,当一匹马儿太有个性的时候其实也就不一定适合参赛了。
“我没打算让她参加比赛”,姚新泉摸了摸皮皮的尾巴,小家伙用力甩了甩尾巴挣脱开她的手,又探头过来啃她的手套,姚新泉无奈收回手。
“如果想出成绩那肯定是奔着突破自我去的,这样一来难免会有各种伤病,如果严重了别说继续参加比赛了,就算继续活着都难。皮皮的性格不可能喜欢那些荣誉,我也不喜欢,她就这样快快乐乐在牧场上待着就很好了”,她虽然每次都会被皮皮气到,但这孩子是真的活泼可爱,没有人会不喜欢见到这样的小马驹的。
师月江笑着点头,“我曾经去过一些马场,退役的马比较好的归宿是被骑手等人收养,或者进入一些马术学校、俱乐部中继续服役。但是还是有不少因为病痛而被安乐死的。你这样想真的很好!”
姚新泉笑着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将来如果皮皮成年发情了到时候再说,不过就算让她生育那最多也就生一胎,她是有灵性的小家伙,跟别的牲畜不一样,不可能不考虑她的身体状况去繁殖的。
两人喂好了牛羊马后,姚新泉又安排了师月江去检查看看有没有牛羊马有流鼻涕之类的症状,如果有的话肯定要赶紧介入治疗。
“现在还不算特别冷,做好保暖工作问题就
不大,等实在冷得不行的时候,估计还得给牛羊它们喂点儿生姜红糖水。”
师月江瞪大了眼睛,可转念一想,这生姜红糖都是好东西,人喝了也能暖暖身子,给牛羊喝倒也正常。
“不过生姜红糖水一喂成本就又高了,我们本地其实也有些中草药,或者喂点儿板蓝根之类的,但是家里牛揣崽了,到底是药,能不喂还是不喂吧,还是预防为主!”
师月江点了点头,看着姚新泉的目光忍不住就带了些奇异出来,“你年龄不大,但看上去特别像个经年的老牧民。”
姚新泉哈哈一笑,“我就当你在夸我了,其实不都是这样吗?爸妈种地的,那孩子从会走路开始基本上都得跟着在地里待着吧?家里做生意的,孩子耳濡目染也能学会一二。像我这种家里是放羊的,我7岁上学,小学跳过级,所以20岁就大学毕业。在我7岁之前,除了天气特别糟糕的时候,我爸妈只要放牛放羊我就跟着出去。”
“你知道我学的第一首诗是什么吗?”姚新泉突然来了说话的兴致问道。
“《咏鹅》?”师月江心里觉得不是,她既然这样问,肯定不是,可一时间也没想起启蒙时通常学的都是什么诗了。
“不是,是袁枚的《所见》。牧童骑黄牛,歌声振林樾。意欲捕鸣蝉,忽然闭口立。”姚新泉没忍住摇头晃脑起来,等反应过来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当时我跟着我爸妈放牛,那牛身上也没什么鞍子之类的,还是头浑身乌黑的牛,我爸掐着我的咯吱窝就把我往牛背上一扔,然后教我背了这首诗”。
姚新泉眼中都是笑意,那牛也确实性格温驯,背上突然坐了个娃娃也没反应,继续埋头吃草。
去一边解手回来的苏永和见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冲上来抱下孩子就追着姚爸打!
想到这些姚新泉就乐得不行,她如今能这么快地走出阴影开始新生活也是因为哪怕爸妈离开了,可是他们的爱永远陪着自己,他们给自己留下的记忆足够姚新泉用一辈子去细细回味了。
哪怕父母离世她也不是缺少爱的孩子,她从小到大享受到的爱足够支撑她面对所有困难。
两人喂好牲畜后回屋,“把大衣上的雪抖一抖然后挂在这个衣架上就行”,想起什么她道,“你那屋里应该也有衣架,你回头看一下,如果没有的话客厅这个你拿过去用就成。”
师月江没拒绝,要是没有的话,到时候做一个就成。
他从上军校开始学了许许多多的技能,可那些技能如今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反而是幼年过那段苦日子时学到的东西让他受用终身,比如说简单的木工活。
小家伙们回来之后就没有回自己屋,跟着来了客厅,姚新泉翻出两块儿毛巾递给师月江,“你给它们擦脚,我去煮饺子。”
“你吃汤饺还是干饺子啊?”
“汤饺吧,这个天儿喝点热的舒服。”
姚新泉笑着点头,心里还挺高兴的,她也想吃汤饺。
家里当时厨房做的特别大,有四个灶头,现在倒是方便了姚新泉。
她翻出两口大锅放水点火,又翻出了钢筋锅上锅蒸肉丸子。
等水开后分别把两种水饺下进锅里,等水开了再点水。
另一边师月江拿着毛巾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跟狗狗军团对峙,半晌他蹲下身,“哪一位先来?”
小老弟点点天不怕地不怕地上前一步,师月江见他昂首挺胸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他轻轻抬起点点的爪子,点点也不抗拒,被擦脚这种事他点点都习惯了呢!
娜娜胆小排在了最后一个,擦完脚的几小只撒着欢去了厨房那边,也不敢往里走,之前朵朵在里面乱跳差点把姚新泉端着的汤碗碰掉,挨了一顿揍后几个就长记性了。
等给娜娜擦完后师月江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刚要起身就见面前又出现了一只蹄子。
他抬头看去,就见皮皮歪着头,大大的眼睛中似乎蕴满笑意。
皮皮轻轻抬起一只前脚,膝盖微微弯曲,莫名看着还有些优雅是怎么回事?
师月江笑着清了清嗓子,又给最后一位顾客服务完后去洗手间把两张毛巾洗了晾好这才回来。
姚新泉先把几个家伙的饭碗拿出来,除了点点两个饺子之外,别的狗狗军团都是三个,自家饺子本来就大,这到底也是死面包的,吃多了不好消化。
又把肉丸子端出来分了两个碗,莱尼的多一些,小金的少一些,最后又拿了个盆,给皮皮放了小半盆白菜帮子。
它们的饺子在一边晾着,两人的饺子也煮好了。她拿出两个汤碗来,碗中放了葱花、紫菜、虾皮、生抽、少量胡椒粉等调料后盛出饺子又舀了两勺汤进去,香味立马就出来了。
“师月江,端碗!”她自己则是把狗狗军团的碗摆好后,又去客厅把莱尼抱了过来排在最后一个。小家伙冻伤了,虽然不严重,但是现在也不爱动弹,姚新泉干脆就抱着她走动。“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