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师月江看着这碗酸汤水饺没忍住咽了下口水,姚新泉见他不动，嚼着饺子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你是有什么忌口吗？我自己不吃香菜,所以家里也没香菜,就一点儿小葱。”
师月江赶忙摇头,不是忌口,他有些迟疑,“是不是有点多啊？”
这碗,不对，这盆，他家以前四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喝汤也就用这么大的盆了。
“吃不完？为啥吃不完？”姚新泉像是有些惊讶地问道，“我没给你多少,我自己舀了十五个,你里面才20个,你那么大个子，不会吃不完20个水饺吧？我爸四十多的人了当初都吃小三十个饺子呢！剩下的都是汤，汤喝不完就算了！”
师月江缓缓吐出一口气,其实对一个年轻男人来说,20个水饺真的不算什么。但是从他退下来到现在，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
姚新泉就当没看到他的纠结,又吃了一个饺子,“你要是觉得醋不够再加,油辣子也可以另加,过几天我腌的四川泡菜还有洋姜就差不多能吃了，现在估计还差点味儿。”
师月江也顺着她转开话题，吃了一个饺子后问，“你还会腌泡菜？怎么感觉就没你不会的？”
姚新泉笑着摆手,“你别捧我了，过日子嘛就各种学呗！”
“我小姨夫是四川过来的，虽然来的时候年纪不大，但是多少也会一些，我就是跟他学的。”
“新省这边的汉族全是从五湖四海过来的，你学一点儿我老家的，我学一些你老家的，正不正宗也说不好，反正好吃就行！”
师月江点头，“那倒是，不过我听你说话都没什么口音啊！”
姚新泉哈哈一笑，“你可算问了，我还一直等你问呢！”
师月江笑得不行，“那是我的不是了，我该早点问来着！”
“嗐，主要就是出去读书之后好多人知道我是新省的都会说我咋汉语说得那么好？开玩笑，我爸妈都是从北方迁过来的，本身说得也就是带点儿口音的普通话。他们当时教我说话的时候还特意把自己的普通话说得更字正腔圆一点。上学之后全国都在大力推广普通话，我小姑那时候怕我说话有口音到时候出去了让人欺负，还专门给我买了随身听，那可是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老贵了！我跟着磁带学，慢慢得也就没什么口音了。”
“一点儿听不出来羊肉串味儿吧？”她满含笑意地朝师月江眨了眨眼，师月江点头，“特别标准的普通话，都能去当播音员了。”
他这么捧场，搞得姚新泉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你会说本地话吗？”
姚新泉点头，“我专门学过哈语，不过这东西一通百通，不一定标准，但跟维族那些也能勉强沟通，你呢？我还挺好奇你的，你家庭条件那么好，应该学过不少吧？”
师月江点头，“外语的话除了英语之外，我还会俄语、日语、阿拉伯语和一点点的法语。”
姚新泉瞠目，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你是这个！”她竖了个大拇指。
师月江笑了笑却没多少自豪，生活所迫罢了，总不能出去执行任务还随身带着翻译吧？
见他提起自己的事情表情就淡下来了姚新泉猜测里面肯定是发生了不少事情，她没想追着问，不过到底有同在一个屋檐下的缘分，总想着能帮就帮一把。
“你要是明年还在就好了”，听她突然这么说师月江心里一动，可转眼又按了下去，“怎么说？”
“今年11月份的时候自治区这边出台了一个文件，好像叫什么《关于进一步扩大对外开放的决定》，而且还重新开了霍尔果斯口岸，今年没赶上，我想着明年去看一看呢！咱们这边的对外贸易更多的是针对中亚甚至是中东那边的国家和商人，你看你还会阿拉伯语，搞不好就有用得上的地方呢！”
师月江也顺着她的思路往下聊，“我倒是没关注这个文件，但是估计还是跟苏联解体有关系。咱们普通老百姓消息不灵通，但上面肯定不可能说是前天解体，咱们当天才收到消息的”。
姚新泉喝了一口汤，表情有些震惊，“前天我下山买东西听到苏联解体的消息我人都傻了，我是不太关注这些国际政治经济的，印象中苏联到底是个大国，咋就突然解体了？”
师月江也没想聊这些，接着自己刚才话继续说，“苏联解体了，咱们自然还是要接收一些‘遗产’的嘛！那些新独立出去的国家跟咱们国家边境贸易的需求肯定是激增，这一波红利当地政府那是必须要抓住的。”
姚新泉点头，“我爸妈之前打算怎么经营这家牧场我不是太确定，但我自己也是有一些打算的。”
她之前没跟任何人说过自己的打算，主要是也没跟人聊到这里，今天既然说到这里，她倒也来了谈兴。
“我这个牧场有四千亩，如今也就500头羊跟85头牛还有五匹马，远远没有达到牧场的供养上限，如果空着不是浪费资源嘛！”
“家里的细毛羊是本土品种，五几年的时候培育出来推广到现在其实已经算是还可以了。但是我了解过一种叫中国美利奴羊的品种。你可能没听过这种品种”，师月江点了点头，“不过听名字似乎不是咱们国家的本土羊。”
姚新泉点头，“可不是？不过这种羊也是进行过一些本土化的，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是八十年代初还是七十年代末的时候咱们国家引进了澳大利亚的美利奴羊，然后和国内的一些细毛羊进行了改良杂交，慢慢培育出了中国美利奴羊。”
“本土羊有本土羊的好处，经过几十年的本地饲养，像我家这些细毛羊就能更好地适应高寒跟干旱的气候，更适合在咱们新省这片土壤上生存。而且相比于其他细毛羊，咱们新省细毛羊体格子也比较大，产肉的性能会相对更好一些。”
“但中国美利奴羊的话，人家的羊毛细度更均匀，光泽度也更好。对我来说，我完全可以培育出产肉性能更好的羊，也就是专门去养肉羊，而用来产毛的羊那我就提高它的产毛性能。两者都想要的话我怕两者都比较平庸，如果我只是面对普通市场的话倒也够了，但是我现在把目光放到口岸或者国外市场上去的话那肯定还是不能算有竞争力的产品了。但我也有点纠结，只产毛或者只产肉的话对抗风险的能力就低了。”
“不过这些都得慢慢来，也不是我今天张了张嘴，明天羊娃子就落地了。再者说我也得了解好市场，万一到时候市面上毛或者肉饱和了，那我也得有针对性得来。”
……
姚新泉就着半碗饺子汤跟师月江聊了半宿，晚上12点多她才觉出不对来，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你看我，这一聊都忘了时间了。今天太晚了你也别洗澡了吧！我先去用一下洗手间，你回那间屋子看看还缺不缺什么，缺的话你跟我说，家里基本都有。”
师月江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都被她说得心潮澎湃的，感觉姚家牧场分分钟走出新省面向世界，等冷静下来后又不免觉得对方有点可爱。
“好，对了，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说一句谢谢了”，师月江突然郑重的态度让姚新泉有些不自在，“我救莱尼可没图你什么，不用这样”，她心想，我可是另外拿到了15个积分呢！
价值1积分的点点爆哭！
师月江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回屋了，晚上躺在这个陌生的房间，他在发生那些事情之后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感受到原来到了这个时间点人是会困的。
师月江没再去想别的，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另一边姚新泉则是开始自我反思，她自问不是一个特别自来熟的人，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跟一个刚认识的人聊了五六个小时。
师月江也许在别的方面很博学，但是在牲畜养殖方面完全是空白的，可跟他聊天就是让人很舒服。
自己跟他说自己打算培育出更好的产毛羊跟肉羊，对方不会觉得她痴心妄想，反而说自己回头可以帮着打听打听看看哪里有合适的种公羊或者母羊。
姚新泉跟他说想去口岸看看，他会很遗憾地告诉自己，他那时候未必还在新省，如果在的话，一定跟自己去见见世面。
姚新泉跟他说牧场里的云杉林她也打算利用起来搞一些种植的时候，师月江说她这个想法很好，谁说牧场只能放牧了？还说回头找一些关于菌菇养殖繁育的相关书籍或者论文过来。
有时候姚新泉自己都觉得她是不是太不脚踏实地了，可师月江却觉得她的想法很好，敢想敢拼。不过又建议她在实操之前最好多学习学习，他也会帮自己联系看看有没有哪里有好的经验可以让她去实地考察。
也许这些他只是口头说说，并不会真的做到，可这么配合的聊天搭子也很难得啊！
谁都不喜欢跟总是扫兴的人说话！
我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情很难吗？我还需要你特意告诉我吗？有时候有些话说出来未必需要认同，我可能只是需要你去倾听，至少不要打击。
总之今天聊得很开心，姚新泉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第32章
这雪一下就是五天,狗狗军团们在家里憋得慌的时候也不管风雪就去外面疯跑，弄得一身雪回来。
就连皮皮也喜欢在外面撒欢，那么长的马腿陷进去拔出来都费劲儿……
小金就更不用说了,自从人家不再掩饰会飞这件事之后天天出去兜一圈再回来,基本每次都能逮到一只兔子,姚新泉会把皮剥了给它们分食。
只有莱尼,这个老家在热带的小朋友那是门都不敢出。如果不是师月江坚持,姚新泉都有点儿不忍心想在屋里给她放个猫砂盆了！
谁说豹豹不是猫猫了呢！
没办法姚新泉打算给莱尼搞点保暖装备,总不能让孩子出去上个厕所都冻屁股吧！
看着姚新泉翻出来的一堆棉袄师月江有些迟疑，“这些是？”
“都是我小时候的，穿不下了！”
姚家还有苏家家长都是特别疼孩子的，根本不舍得让自家孩子去捡表姐或者堂姐的衣服穿,姚爸姚妈也不舍得把闺女的衣服给别人,就囤在家里,天气好了还得拎出来晒一晒。
她拎起一件大红色的棉袄在莱尼身上比划了一下，“要不用这个改？”
师月江顿了顿，最终还是委婉道,“莱尼穿这个颜色可能不是太好看。”
姚新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难道你觉得她穿衣服会好看？或者你会做衣服吗？”
师月江摇头，姚新泉见状耸了耸肩,“我也不会啊,所以我们做出来的衣服肯定会很难看,颜色好不好看还重要吗？”
好的,师月江觉得自己被说服了，也是，衣服都不好看了，颜色好不好看重要吗？
“而且这不是主要给人家保暖吗？莱尼的老寒腿都要被冻出来了,管他好看不好看的！”
师月江忍不住笑了起来，半晌才憋住板着脸用力点头，“你说得对！”
“你给莱尼量一下数据吧，应该是要量背部长度、脖子围度还有胸围吧？”姚新泉不是很确定地问道。
“我觉得就做成小孩子的那种开裆裤，应该可以吧？”
此时的师月江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聊天搭子，他只会茫然地点头，见状姚新泉叹气，“指望不上你了，你先量吧！”
她把棉袄摊平打量了半天，“你说我要直接给她套上，莱尼能穿吗？”
师月江没说话，姚新泉叹气，这可咋整啊！
比划了半天之后姚新泉还是不知道从哪里下刀，师月江也头疼，军校里也没教怎么给豹子做衣服啊！“要不我们先找个纸壳子画个大概的雏形然后对照着剪出来？”
姚新泉眼睛一亮，赶忙将自己之前收着的装水果的箱子翻了出来摊开，这箱子还挺大的，把几个边都摊开反正是比莱尼要长了。
“莱尼身长差不多113厘米，胸围62厘米，脖子30，肩高大概75厘米”。
师月江报出数据后，姚新泉找了只笔跟尺子在纸壳子上比划，“我们就做个小背心或者小坎肩就行，腿上的话回头再给她单独缝上去。”
师月江没意见，看着她在纸壳子上画着奇奇怪怪的图纸，虽然不知道会得出一件什么样的衣服，但是看着这样的姚新泉，师月江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一种原来自己是这么真实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踏实感。
他有一段时间每天醒来的时候都很茫然，会反应很久才想起，哦，原来我今天还活着啊！
突然思绪被打断，“你看差不多就是这样，下边长一点，刚好能包到莱尼尾巴上面，尾巴肯定是要给人漏出来的，我之前在上海看到人家小猫的衣服就是这样，包住后背。”
“胸前的话到时候再看是弄带子穿上还是搞扣子，肚子下面这点儿肯定还是要空着的，方便她上厕所。”
“腿上的话到时候看就用衣服袖子改一改，接上去我觉得是行的。”
“至于脚上”，姚新泉沉吟，怎么办，突然想给她做一双羊皮鞋！
“算了算了，咱们把腿做长一点，然后底下给她缝个羊皮垫的鞋底，腿跟鞋连在一起”，姚新泉激动得拍了下手，“这不连体衣吗？”
“咳咳！”师月江被水呛了一下赶忙把杯子放下，在姚新泉看过来后用力点头，眼神很是真诚，“我觉得特别好！”
莱尼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心虚的师月江总觉得那眼神似乎在说，那做好了你穿！
嘿，反正他穿不上，怕什么？
姚新泉在什么事情上都是敢想敢做的，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她拿起剪刀就动工，反正这衣服小了也穿不下。
“你等我给莱尼比划一下，大小合适的话咱们接着再把边上缝一下，不然棉花都跑出来了！”
姚新泉拿着那件剪好的棉衣凑近莱尼，没等莱尼跑呢，姚新泉一把抱住了她，把棉衣包裹住她比划了一下。
“大小倒是可以，就是肚子这里还得剪掉一截，不然到时候可能小便的时候会溅到。”
莱尼生无可恋地看着师月江，师月江耸了耸肩，人家多好心啊，可不能挑三拣四！
再加工了一下后姚新泉递了根针给对方，“穿线，把边上缝住，咱们第一次做就不包边了。”
师月江很是听话地接过针，学着姚新泉的样子舔了舔线头小心穿了过去，把线打结后扯断。
缝住边很容易，正面扎过去后又从正面下针，尽量保证针脚够密，不跑毛就成。
两人一人从一边儿缝，很快就缝完了，姚新泉看了看后有点发愁，“要不我再戳几个对称的洞，然后用绳子系带？”
师月江很捧场，“我觉得挺好的。”
姚新泉开了四个眼，两人又给洞眼锁边之后这就算是把主体做好了。
她又比划了下猎豹的腿长，好家伙，本来想着一条袖子能不能做两条腿，结果人家大长腿，也就堪堪够一条的而已。
没办法姚新泉又翻出了一件黑色棉衣，剪下了两条袖子，“我爸妈要是知道估计得心疼死了！”
她叹了口气，脸上是难得的惆怅，倒让师月江心里也觉得憋闷得慌。
“不过没事儿，地方腾出来了，等回头我再买点儿新衣服填进去！”
“好，我给你买！”话赶话说完师月江才觉得不对，就算是朋友也没哪个单身男性给女性朋友买衣服的吧？这显得多暧昧啊！
而且他们算朋友吗？
应该算吧！
也不知道姚新泉是没听到还是装没听到，反正没接这个话。
“袖子咱们就不改了吧，在底下缝上一圈底子我觉得就成！”
说完她又跑去仓库里翻出了一沓羊皮边角料，她爸妈其实有好几件羊皮大衣，当时的边角料他们都没舍得扔，现在倒是刚好用得上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缝，反正把底子缝上就成！”两人一人两条腿缝了半天才算是把鞋底跟裤腿都安好了，姚新泉深深吐出一口气。
“我宁愿让我去干体力活也不想低着头在这缝一下午！”
其实很多女孩子家里都会教她们要洗衣做饭要做衣服要干嘛干嘛的，说起来为什么要什么都会呢？
一说就是嫁到婆家去，如果什么都不会婆婆会说的！
可难道女孩子从出生到死亡只是为了去婆家劳动的吗？
姚新泉除了牧场上的活儿之外，她会做饭会收拾房间，做饭是姚母教的，不是为了将来讨好谁，只是因为担心他们夫妻俩出去放羊或者干别的活了，孩子自己在家饿着怎么办？
至于做衣服这个事情，其实姚妈会做，而且做的不错，可她没打算教，姚爸也不让她教。
按姚爸姚妈的说法，这个事情又费眼睛又费脖子的，做什么非要学？有这个时间多去看看书不好吗？这又不是什么必须的生存技能，说什么将来婆婆说，那就找一个将来不会说的婆婆！
或者找一个没有婆婆的男人！再或者招赘！反正总有不委屈自己的法子。
再说了，如果姚新泉喜欢也就罢了，她摆明了没兴趣，总不能说自古以来女孩子都要学，她就得学吧？
那自古以来还有皇帝呢，现在谁当一个试试去？
所以姚新泉的缝纫技巧仅限于把开线的裤子缝起来而已，够用！
两人折腾得一头汗，抬头对视时都笑了起来，“也是不容易，给莱尼试试吧！”
师月江点头，他拿着衣服向莱尼走去，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莱尼眼中满是嫌弃。
师月江低头看了一眼，这不挺好看的？嫌弃什么？
莱尼不爱叫也不爱动，他走过去人家也不挪动，无奈师月江只能把孩子抱起来，然后把四条腿都塞进裤腿里，又把身上整了整，“大小合适诶！”
第一次见师月江笑成这个样子，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姚新泉也被感染得高兴了起来。
“是吧！我就觉得肯定好穿！你等我把这个帽子的抽绳扯出来，给莱尼系带用！”说着扯出了一条红色的抽绳，系到四个洞眼里去后小心打了个蝴蝶结。
“大功告成！莱尼，走两步！”
莱尼僵硬得像是腿都不属于自己的了，也不知道是跟谁租来的，她四条腿小心地往前迈，边走边找自己迷失的四条腿，小细腿在裤管里逛荡，她幽怨地看了两人一眼。
“叽！”
第33章
“雪终于停了！”姚新泉看着太阳缓缓吐出一口气,整天听着外面北风呼啸也怪难受的。
师月江深有同感地点头，“我老家是北京的，那边冬天也冷,也下雪,可雪就算再大跟牧区这种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我好几次从窗户里往外看都觉得人是真的好渺小啊！”
“行了,别感叹那么多了,今天可有的是活儿干呢！”
师月江失笑,“没忘,不是垒挡
雪墙吗？其实我有点好奇，为什么非要等下了雪再垒挡雪墙？反正羊圈这些都在这边，不能提前用砖石垒好吗？因为成本低廉吗？”只有雪跟人工？
姚新泉摇了摇头，“不止,用雪的话方便快捷,等春天化了还能自然消失。我估计跟以前的游牧民族会频繁搬迁也有关系,你用石头也好砖块儿也罢估计灵活性不强，总不能人走了，还专门把东西拆下来搬着走吧？”
师月江点头,看着地上的雪他突然道,“我估计还有别的原因。用雪做的挡雪墙它本身的密度跟温度都跟周围积雪一样，可以有效减缓风力吧！砖石垒的墙可能就会因为材质的问题导致局部积雪不均？而且雪墙里雪的柔韧性也能吸收风雪的冲击力减少结构损伤的风险,不像是砖石,有被压塌的风险。而且雪墙还有隔热性,这么一想确实好处多多啊！”
“打住打住！”姚新泉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不要在我一个文科生面前聊这些，我现在最多还能记得点儿生物。”
师月江哈哈一笑，“不过是我的一些拙见罢了，具体有没有这些原因不好说,不好哪怕只是因为造价低廉也是有意义的”。
有时候什么最不值钱，人力啊！
两人在牛圈、羊圈、马圈前方大概两三米的位置，在西北方开始垒，主要是为了防西北风。
“这围一圈工作量也不小啊！”姚新泉感叹道，她家这个圈估计是为了将来能放几千上万只牲畜来建造的，面积很是不小，哪怕不喜欢叫苦叫累的姚新泉看着都有种崩溃感，啥时候能垒完啊！
“没事儿，慢慢来，今天忙不完就明天再干，你不是说这几天估计是不会下雪吗？”
姚新泉嗯了一声，系统说的，当然姚新泉告诉他的时候是说凭经验断定。
两人拿着铁锹将积雪铲到一起，堆出底部差不多有一米宽的长条，之后往上可以再窄一些。
“这积雪太松散了，得踩踩实啊！”姚新泉想了想招呼狗狗军团们上来干活，它们汪汪大叫着冲了上来，轮番踩跳着。就连跟出来头上被姚新泉包了条围巾的莱尼也被姚新泉抱上去踩了踩。
她刚把莱尼放下，就感觉衣服被拽了一下，回头一看，就见皮皮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姚新泉一愣，就听旁边的师月江噗嗤笑出声来，“人家让你抱它呢，新泉，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姚新泉瞪他，“你行你来！”
师月江很无所谓地摇了摇头，“你知道的，我现在弱不禁风。”
就知道拿话挤兑她！姚新泉无奈翻了个白眼，这话其实是她说师月江的。
前两天姚新泉给师月江拿了一罐百雀羚跟蛇油膏让他擦脸擦手，她当时说，“你本来就细皮嫩肉的，别新省的北风再把你给吹得皴裂了！”
师月江不想要，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还用人家小姑娘的擦脸油，师月江实在是不好意思。
但姚新泉误以为他觉得这东西只能女人用，他一个大男人不能用，所以就说，“你瞧你弱不禁风的样子，你现在手腕估计还没我的粗，有啥不能用的？”
好家伙，记仇到现在啊！
姚新泉懒得理他，她回头看向皮皮，很认真得跟她摇头，“宝贝，你不能上去！要不你抬腿去敲？”说着示意她转过身去摆出踢人的姿势，蹄子落在雪墙上。
皮皮的眼睛好像亮了起来，她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两条腿轮换着“踢人”。她也不是傻子，不至于不舒服了还硬要用腿踢，就是孩子想有点参与感罢了。
见她找到乐趣了，姚新泉便也不再打扰她，埋头继续干活。
地方实在是大，两人干了将近一天半才垒完，等师月江回到屋子的时候胳膊都在发抖。
见他这样姚新泉又笑得不行，“你看你那么大个个子，瘦的身上就皮包骨头，平时吃饭也跟小鸡仔一样，也不见你好好锻炼，你连莱尼都抱不动吧？”
脱下衣服的莱尼根本懒得理两人，靠在暖气边上沉沉睡去，好暖和啊！
师月江都懒得解释，自己如今的食量已经增长了不少，在这里他已经算是吃得好睡得好了，身体总会慢慢补起来的。
见她眼中满是笑意师月江也不跟她计较，只是洗完手后没忍住往她身上抖了两滴，然后得来姚新泉的一个白眼，“幼稚！”
姚新泉把饭热上，师月江之后会洗碗所以也不去跟着凑热闹，他拿起了姚新泉之前买的《神雕侠侣》出来看。
姚新泉瞄到他在看这本书便问，“看到哪儿了？”
“小龙女被欺负之后负气出走，杨过下山去寻人”。
姚新泉想到剧情就心塞，忍不住吐槽，“你说作者有什么毛病，好好的姑娘非要让人欺负了！这就是那什么把美好的事物毁灭给人看是吗？从而能达到一些戏剧效果？反正我是没觉得哪个读者是真的希望小龙女被人欺负的。”
师月江嗯了一声，“不过尹志平也挺惨的”，他觉得这话有歧义，赶紧解释了一句，“我不是说小说角色，我是说历史上的真人。”
“这个角色有原型？”姚新泉有些惊讶。
师月江摇头，“不是原型，只是这个人名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尹志平确实是全真教的一名道士，还是丘处机之后的第六代掌教宗师，对于全真教的贡献也非常大。而且历史上的他严于律己、不慕名利，人品那是说得上的，可是小说里却把他刻画成了一个乘人之危玷污女性的卑鄙小人”，师月江叹了口气，“文人的笔杆子轻轻一写，别人的千古名声就没了。”
姚新泉瞪大了眼睛，“这就有点膈应人了，我要是道教的弟子我肯定受不了，他们没提出什么意见吗？”
师月江叹了口气，“这本书开始连载得倒是比较早，但那时候是在香港连载，咱们这边基本很难看到。道教倒是也有相关的协会，我记得好像是五几年的时候成立的，但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
姚新泉点头，那段时间他们能低调活着就已经不容易了。
“道教协会好像是八十年代才恢复工作的，目前还没见他们跟作者商量这件事，但我听说已经有不少人不满了，提出意见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作者会不会修改！”
“我觉得会”，姚新泉很是肯定道，“除非说作者跟这个人有什么仇怨，或者有什么别的企图，不然正常情况下这样污名化一个历史上的名人，不告不理也就算了，既然有人提出来，还是相对官方的一个组织的话，他不可能不去考虑他们的意见的。”
再说了如果这个历史上的尹志平跟全真教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是个毫不相干的名人倒也无所谓，问题是人家就是全真教的啊！
你好端端把人家写成□□犯谁能乐意？
师月江点了点头认同了她的话。
不知怎么着姚新泉又来了谈兴，“我之前在学校读到这本书，好多男生都说是因为她对尹志平有了感情，我当时就恨不得上去给他们一脚，狗屁的感情！谁他娘的会对□□犯产生感情？”
师月江见她柳眉倒竖的模样心里有些好笑，又赶忙安抚，“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小说里说了小龙女本性温和，从没有杀过人，所以即便对一个伤害自己的人她也未必下得了手”，作者把这个人物刻画的比较复杂，有没有他自己的一些想法掺杂在内他不愿意去考虑，估计姚新泉也不乐意听。
姚新泉哼了一声，“反正不管什么原因，绝对没有任何一点是因为感情！”
两人顺着又聊起了别的小说，两人都不是死读书的性格，生活中不可能只有课本，在读书之余也会看些小说消遣，一时间倒是谈的很愉快。
“我大学的时候其实买了不少画报、漫画这些，像是《霍元
甲》、《少林寺》，还有《连环画报》，上面好几个作者我都挺喜欢的。还有漫画，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我之前还买了《铁臂阿童木》、《哆啦A梦》、《阿拉蕾》跟《七龙珠》呢！都特别好看！”
她脸上露出些遗憾来，“后来毕业我爸妈给我在上海买的房子离我当时的单位特别远，所以我就另外租了房子，那些画报跟漫画就都没带过去，在学校卖给学弟学妹了！”
“要是早知道我会回来干脆就直接寄回来了，咱们冬天也能多个消遣！”
师月江没说自己都看过了，反而配合着做出遗憾的表情来又安慰她，“没事儿，咱们每天也挺充实的”，胳膊打颤的那种充实。
第34章
师星野放下电话后叹了口气,李秘书有些担忧，“师总，是小师总那边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师星野摇了摇头,“没什么事情,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叫你。”
他靠在椅背上想事情,从电话里听弟弟的状态倒是蛮好的,而且他不经意间透露的两人相处日常让师星野听了也高兴。
弟弟从回来到出去旅游期间虽然脸上一直带着笑,可性子却沉静了许多，身体也一天天瘦削了下去，一米九的大个子瘦的跟个竹竿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吃了什么违禁品呢！
他也多次带弟弟去体检,也让家庭医生关注他的身体问题,又请了老中医来给他调理,弟弟倒也配合，该吃药吃药，该抽血抽血。
他身体上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心理上、精神上的压力和痛苦让他折磨着自己。
莱尼的到来确实让他好了一些,他从夏末开始就一个人开着车带着莱尼出去旅游了，不曾想现在倒被困在了新省一个偏远的牧场。
师星野叹了口气,他确实很是担心弟弟,也为了不能和弟弟见面、一起过年而感到遗憾,但无论如何弟弟的心情最重要。
他高兴就好。
“李秘书,上次让你查的姚家牧场的情况那边反馈过来了吗？”
李秘书把文件夹递给了师星野，师星野没接，“这样，你走张教授的关系去农业大学找一下他们畜牧相关的教授,让他们分析一下牧场未来的发展前景以及如果要改良需要做些什么。钱不是问题，了解清楚比方说是否需要引进什么动物？他们有没有渠道？我这边会给它们实验室再投入50万，后期如果有需要可以再申请拨款。让他们做个可行的计划出来，有偿的。”
李秘书咂舌，大老板这真是把小老板当命根子了啊！
这牧场搭上师家的车那可真是要起飞了！
“那个小姑娘的情况我去了解过了，养殖水平暂且不提，是个聪明又好学的，她既然接手了那家牧场，那肯定是要往现代化的方向发展的。人家对咱们月江有恩，那我肯定不能小气了！”
李秘书走了之后他又叹气，心底有一些隐秘的担忧，孤男寡女又都是年轻人，弟弟长相是拔尖儿的，那个女孩子从照片上来看也是个很好看的小姑娘。
两人一起待这么长的时候，谁知道会不会发展出什么感情？
人家小姑娘为了回家接手牧场，连上海外企的高薪工作都辞掉了，那为了弟弟来北京的可能性也不大。
如果两人真的成了，按弟弟的性子那肯定就是要留在牧场了。
这么大老远的，将来见一面都费劲儿！
师星野叹气，又琢磨着干脆把公司往北疆开吧，到时候万一有什么事务要去处理，自己也能顺带去看一看弟弟弟妹。
不然将来两人有孩子了，自己这个做大伯的逢年过节难得见一面，孩子对自己不亲怎么办？
师月江是怎么也想不到，他哥为了他未来的孩子已经打算把公司注册到北疆来了，就，想的还挺多。
……
话说马强一般情况下收了牛羊办好手续后那都是没养两天就往下家去卖的，但是姚新泉这批牛羊他收到手之后愣是没找买家，反而在家里用心养着。
“你说说你这白往里搭钱，也不知道图什么？”他媳妇儿嗑着瓜子吐槽道。
马强白了她一眼，“你懂个屁！我过会儿找人过来杀一头羊跟牛，我得带走一部分，剩下的你也不许动，我得拿去走关系。”
马芳芳切了一声，当谁没吃过羊肉一样！
可等马强带着半扇分好的牛肉跟羊肉离开后，马芳芳没忍住跑去割了一块儿牛肉下来打算炒着尝尝。
“什么破肉还值得你小心成这样，真把别人当贼了是吧？要我说这肯定是被人骗了还给人数钱呢！蠢货一个！”
她是马强二婚娶回来的小媳妇儿，倒也不是马强抛弃了前面那个，只是前面那个没福气，年纪轻轻就病死了，也没留着个孩子。
马强虽然比她大了十几岁，但是人家有钱有本事，虽然是个二婚，但没孩子，那跟头婚有啥区别？
婚后的日子过得倒也不错，反正马芳芳还挺开心的，就是这人一天到晚为了点儿破牛破羊在外面跑，都没时间陪她，真烦人！
她不大会做饭，随便把瘦肉切了切，下锅拨拉熟之后放了点儿皮牙子跟辣椒进去翻炒了一会儿，又撒上盐就出锅了。
等盛好后她端着盘子人都傻了，“这，这是我做的？”
没等拿筷子她便忍不住捏了一块儿牛肉放在嘴里，嫩！真嫩！
没有腌制的肉又嫩又滑的，没有纤维感，似乎放在口中不用咀嚼，牙齿轻轻一碰就能被咬断一样。
而且每块儿肉里都带着丰富的汁水，咬下去的瞬间汁水在口中四溢。辣椒跟皮牙子又为牛肉增添了丰富的口感，马芳芳眼睛都瞪大了，“嘿，这老马还真没被骗啊！”
另一边马强开着车到了一家私房菜门口，又从后备箱里把自己带来的牛肉、羊肉提了出来。
“马总您来了啊，您快里面请！”那人接过马强手里的袋子，马强赶紧道，“这可是我今天的宝贝，你过会儿跟大厨叮嘱一下，可得好好露两手，我这单生意要是谈成了，肯定还是续订你家会员的！我那些朋友我也都给你们介绍过来！”
这家私房菜在他们市里名头不算特别大，主要也是开的时间不太长，但是他们大厨手艺不错，而且环境也还好，包间私密性什么的都还挺好的，所以马强也乐意过来。
经理听了这话更高兴了，“您放心，我肯定让大厨拿出看家本领来！不知道您今天的客人是哪位呢？若是有忌口咱们也好提前避开！”
这也是马强在这里消费得高兴的原因，他们店别看不太大，但是估计老板也是个有本事的人，消息很是灵通，凡是市里有点儿名气的人，他们这里都能弄到人家的喜好避讳或者忌口什么的。
“是家乡好超市的经理唐跃军”，经理听到后只是笑着点头，马强就知道他们心里有数了。
“我带来的肉有不少，你让大厨看着做，每个部位的最后再给我留一块儿好的不要加工。”
经理了然地点点头，“等大师傅分割好了之后我会让人打包好的。”
“行，那今天就辛苦你们了！”
成败在此一举啊！
新省别的多不多不好说，这养牛羊的人那恨不得遍地都是啊！
他之前生意做得不算小，可是也不算正规，没正儿八经注册公司去搞，也就导致很多之前不如他的人已经爬在他的头上了！
家乡好超市是他们市里最大的一家综合性的超市，不管是生鲜、粮油还有零食、服装、日用品，反正基本上什么都有。
他家货源也广，品种也多样，所以从入驻本市后就立马挤压了其他几家本地超市的生存空间。
这家超市最开始是开在乌市的，后来慢慢往各地扩张，在新省算是很有实力的一家超市了，所以马强很想攀上他们。
如果自己公司的东西能进家乡好超市，那说出去感觉都不一样了啊！
特别是对于他这种才成立的小破公司来说，简直算是镀了一层金！
之后就算他不再这么想办法攀关系，人家知道他公
司的产品进了家乡好超市那肯定跟现在不一样！
他如坐针毡一般等待了半个小时左右家乡好超市的经理孙建设才被引了进来，马强赶忙起身很谦逊地握手，“孙经理你好，我是‘鲜锋’肉业的老板我叫马强”，握完手后又殷勤地为他拉开椅子倒上茶水。
“我是个粗人也不太懂这些茶水，人家说好我就跟着点头，希望没委屈了您！”
孙建设笑了笑，“你这可就折煞我了，我就是农村出身的，别说是这种茶水，早年能有口干净水喝都不错了！”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马强这才说明来意，“今天辗转请您来这里主要是因为我这边收到了一批肉质特别鲜美的牛羊，我这人说话直，也不会别的，就一手看牲畜的本事还算不错。我也直接说来意了，我是想让您尝尝这肉如何？这是精品肉，比市面上绝大多数肉的肉质都好，不知道这肉可能在咱们超市上架？”
孙建设早就习惯了饭桌上推杯换盏之间试探性地你来我往，马强这么一记直球倒是让他愣了愣。不过也许是厌烦了那些人说一句话兜三五个圈子的模样，他便也实话实说了，“我们超市一般品质的牛羊肉不缺，也有固定的合作商家”，不等马强泄气他又接着道，“但如果你这批肉的质量是真的很高，那我们倒也不是不能再给你开一条线，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你家的肉确实好，另外还得保证产量”，毕竟如果这就是一锤子买卖其实也真没必要了。
马强眼睛亮了亮，“瞧您这话说的，我不敢说每年有多大的产量，但是逢年过节的时候还是能有不少的！”
马强忍不住在心里念叨，回去之后他可得好好求求小姑奶奶，这牛羊可得好好养，这可是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啊！
或者她如果能把养牛羊的秘方告诉他也成！当然了，人家也不傻不是？
第35章
“红烧牛腩、杭椒牛柳、烤牛肋排、葱爆牛肉、牛尾汤、炭烤牛舌、清炖牛肉、凉拌肚丝”,孙建设没忍住笑了一下，“你这是带了多少肉过来？”
马强既然决定在人家面前摆出一副憨厚直来直往的模样自然也不再打哈哈，便直接道,“不算特别多,我这次总共收了75头羊跟14头牛,牛羊各宰了一头,我今天各带了半头过来,除了用来做菜的这些之外剩下的您可以带回去,不管是自己吃或者怎么样都成！”
没等他说话，马强又介绍桌子上的羊肉，“烤羊腿、孜然烤羊排、红焖羊肉、羊肉丸子、红烧羊蝎子、白切羊腩、葱爆羊肉、羊杂汤。我让大师傅把不同部位的肉都分开了，专门做了不同的菜,您看着尝尝？”
“这可太多了”,孙建设都不禁有点感叹,请他吃饭的人不少，但是像马强这样不管什么单数双数、肉菜素菜的一股脑上来的倒让他啼笑皆非了。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他想要尝尝这肉到底有多好！
他夹了一筷子白切羊腩，味道到底好不好那还是得看原味。
孙建设夹起一片羊腩看了起来,“这肉看着不错,脂肪和瘦肉有分层，煮熟之后看起来软糯和筋道并存啊！”
这位大师傅是保留了羊皮的,外皮经过焯煮和冰镇之后看起来就很弹。
他将羊腩放入嘴中,羊肉的脂肪层如凝脂般顺滑,入口即化,而瘦肉部分因处理得当吃上去一点也不柴，咀嚼时却也还是带着轻微的撕扯感。
至于羊皮的弹压跟底下胶质层的黏糯结合在一起，更是给味蕾带来了绝佳的奇妙感触。
本地有些羊地味道会重一些，有人就更喜欢这种味道强烈的肉,但大多数人还是更喜欢没有太大膻味的羊，孙建设就更喜欢后者。
“手艺好，肉也好！”
他感叹了一句便住了筷子，“这样，我出去打个电话，这么多的菜咱们两个人也不可能吃得完，让师傅先收下去保温，我去把超市的管理层都叫上来，这样既不浪费，同时也能让你家的肉进超市少两分阻力。”
一听这话马强便乐了，赶紧找人把菜撤下去温上，别说只是撤下去过会儿上，现在让他回家杀一头再带过来重新做他都愿意啊！
外面马强的生意做得怎么样姚新泉倒不是太清楚，不是她没跟人联系过，是家里的电话线最终还是没熬过这个冬天，在又一次的大雪中牺牲了。
“幸好我提前跟家里人说了，你也提前跟你哥说了，不然你家里人怕不是要以为你失踪了吧？”
师月江笑着摇头，他哥有可能飞过来派人上山找他。
“行了，反正联系不了外面，咱们就老实过自己的日子吧！腊月初八过了咱们才反应过来，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儿，今天又是小年，咱们之后就顺着习俗往下过吧！”
姚新泉兴致勃勃，今年家里过年不能放炮不能贴福之类的，不过本地没有那个规矩说不能过年。
姚爸姚妈都是特别开明又特别疼她的人，所以姚新泉相信就算父母在天之灵知道，他们也更希望自己能好好过完每一天，而不是守着他们的牌位，让自己沉溺于悲伤之中。
所以她打算好好把年过了。
师月江自然是没有意见，只是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不太懂这个”，他是真的不懂。
早些年家里条件还好的时候他年纪小不记事，后来家里出了事儿，他们过年能吃上一顿饺子就算很丰盛了。
等平反回来之后，最开始家里爸妈过年的时候也忙着工作赚钱，可能到了大年三十或者初一抽空跟他们兄弟俩吃个饭。
后来他们心思也不在工作和家庭上了，两人虽然没有离婚，但是在外面都有人，就说他们兄弟也大了不需要跟他们一起过年了。
又过了两年，他们为了给自己所谓的真爱名分，也为了那边的孩子离婚，家里就更没有什么所谓的团圆年要过了，不过师星野每年不管再忙都会回家陪他。
等到他读军校被特招入伍后那就更没什么可说的了，所以真算起来他好像没过过什么正经的年。
姚新泉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你以为我记得清楚啊？我那时候更多的只是一个旁观者，时间久了印象就淡了，咱们摸索着来呗！”
“比方说我记得今天小年好像是要大扫除的，咱们开始吧！”
师月江点了点头，他把之前自己翻出来的家里的旧报纸叠了帽子递给姚新泉，姚新泉笑了笑，接过后就扣在头上，“今年的工作量不大，这是新房，住了也没多久，应该也不太脏。”
“不过我记得我爸最开始是说想盖外面是砖房里面是土坯的那种房子，说保暖性好。但我妈没同意，说住了半辈子土坯房，之前好不容易住上砖房，现在换房子难道又活回去了？反正大不了多烧点儿柴呗！”
姚新泉提起父母就满脸笑意，“我爸嘴上嘟嘟囔囔的，但实际上他跑去找人专门弄了锅炉回来，这在我们县里就算不是头一个，但也算是少见的东西了！锅炉暖气一安这屋里也足够保暖，而且干净一些，除了厨房那边灰大，其他地方还好。”
如果是土坯房，家里的灰肯定更多。
“你住的那间你就把桌子那些擦擦就成，九月左右我回来的时候我收拾过一遍，不太麻烦，主要是厨房、客厅、卫生间这些地方，还有外面堆放杂物的地方也得收拾收拾。”
“今年没来的及，我明年打算围个院子，等春天的时候去下面谁家挖两棵葡萄藤回来，你看咱这屋门口
光秃秃的，啥也没有！”
“我到时候帮你去问吧，尽量找那种能适应高海拔跟高寒气候的葡萄。”
姚新泉点了点头，不过这都无所谓，养死了再换一株就是了。
姚新泉在厨房收拾，师月江主动请缨去了卫生间，小家伙们则是跑出去玩了，莱尼也去了。
让姚新泉说，她觉得莱尼还挺喜欢那套衣服的，这不就穿着出去玩儿了吗？
收拾屋子就是这样，看着好像没什么成果，但是轻轻松松让你忙一天还累成死狗。
姚新泉瘫坐在沙发上不想动，见状师月江主动站了起来，“我去煮个面吧？”
见姚新泉满脸写着怀疑，不是说不会做饭吗？
师月江赶忙解释，“我是想着家里有挂面，你昨天卤牛肉的汤还在，我把面条煮好之后倒点儿汤，再烫点儿白菜叶子，我觉得会好吃！”
“这不就是红烧牛肉面吗？”姚新泉失笑，“那你去吧！”
两人吃过味道还不错的牛肉面后匆匆休息了，第二天两人除了喂牛羊就在家里瘫了一天。
腊月二十五的时候姚新泉突然想到家里还有豆子，“你刚来那天我还煮了豆浆，这两天都给忘了，咱们再磨点儿豆子吧！”
想到什么她用力拍了下大腿，“我咋都忘了，我们可以发豆芽啊！”
她飞快地去把家里的黄豆、绿豆翻了出来，找了两个盆各装了一些豆子进去泡着，绿豆少一点，黄豆多一点。
“你喜欢吃黄豆芽还是绿豆芽？”
“绿豆芽”，师月江毫不迟疑地回答，姚新泉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也喜欢吃绿豆芽。”
姚新泉有时候还挺挑嘴的，比方说当黄豆还是毛豆的时候她很喜欢吃，不管是用来炒菜还是单独炒，又或者把豆荚煮了吃，她都很喜欢。
可是一旦当黄豆成了豆芽之后，她就开始讨厌那些豆粒粒了，觉得人家又不脆又不香，也不清甜，反正非常难吃，如果不是不想浪费粮食，她甚至都想专门把黄豆粒粒吐掉！
此时听到师月江也更喜欢绿豆她又高兴了，“等绿豆芽发好了之后咱们可以清炒也可以凉拌，冬天吃上肯定爽口！”
因为泡发豆子需要时间的原因，姚新泉决定将本来不知道安排在哪一天做的炸小吃放到今天来。
“我打算做馓子跟麻叶，你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