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姚新泉尴尬得笑了,“我这就是信息掌握得不够全面了,我只是听说那边有互市,没想到和我想得还不太一样。”
谢局长本来以为这个小姑娘会恼羞成怒的,但她这种坦然的态度反而让谢局长眼里多了两分欣赏。
“我觉得到时候你也可以去口岸看一看,你如果确实想做外卖,去那种地方多了解了解也可以,至于乌洽会的话,虽然私营企业也可以参加,但是讲实话,你一个私人牧场对上人家国营大牧场,完全没有任何竞争力,不一定能申请上展位。不过那天会上我们讨论过,像我们这种小地方与其让一家或者几家企业去申请展台,倒不如以县为单位,咱们县里的一些龙头企业一起去申请,这样反而申请下来的可能性比较大。”
姚新泉眼睛一亮,可以啊!
别说她今年本来也没打算做成什么生意,只是想凑凑热闹,等她的计划实现了一些之后再慢慢来,那时候乌洽会才会真的成为她牧场洽谈业务的平台。
就算她今年真的想谈成单子,这前提不都是先申请上展台吗?谢局长这话非常实在,乌洽会只是在乌市举办,并不是说只有新省或者乌市那边的企业能参加,全国各地的只要有意向,并且符合条件的单位或者企业都可以来申请展台,这是面向全国的一个活动。
她的小牧场在里面算啥?
算弟弟。
所以只要能蹭上车,今年能蹭,明年也能蹭!
想到这里姚新泉赶紧点头,“我觉得谢局您说的特别好,咱们县的各家企业拧成一股绳才有一争之力,再有什么说法也得先能站到那里去啊!”
谢局笑着点头,“成,具体事情我再跟咱们县外经贸委的人谈一谈,等定好了我通知你,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
姚新泉赶忙把自己家的电话留下,又不停地道谢,“去年年前我家牧场出了一批羯羊,那时候还不知道谢局您这么没有架子,我也不敢贸然登门,等家里下一批羊出栏的时候我给您送点儿自家养的羊肉来!”
谢局赶忙摇头,“别别,我认识你爸,也认识你小叔,所以能给你行的方便我会帮你,你要给我送东西那就变了味道了,让人知道了还以为里面有什么呢!”
姚新泉听他认识自己家里人那更坦然了,她往椅子上一坐便道,“我一个晚辈,家里养了羊,给长辈家里送块儿肉谁还能说什么?而且我送的也不多,也就尝尝味道,总不能说我拿三五公斤羊肉贿赂领导吧?”
高勇忍不住哈哈大笑,“行了行了,这小丫头去年也给我送了,有一说一她家那羊肉是真好吃,比咱们在外面买的好吃多了!你要是有顾虑,你给人孩子送点儿回礼不就成了?”他当时就把老家送来的核桃给了姚新泉一袋子,谁都没办法说什么。
谢局忍不住指了指他,随即又笑了,“行,那叔就等着你冬天的羊肉了!”
“对了你刚说找我有事儿是吧?”高勇抿了一口白开水后才想起来这事儿,赶忙问道。
“对啊,冬天就雪最大的那几天,我捡到了两只高鼻羚羊,一只受伤了我已经治好了,另一
只好着呢,刚好还是一公一母!”
咳咳!高勇被呛了一下,水不受控制得从鼻腔里流了出来,他也顾不得别的,掏出一块儿手绢就擦了起来,边擦还满脸焦急地问,“你说啥?你救了啥?啥羚羊?”
老天爷啊!他耳朵坏了吧!
“高鼻羚羊。”
听到姚新泉坚定的声音高勇忍不住深深吐出两口气,“闺女,你没骗叔吧?”
姚新泉摇头,“路不太好走,不过也能勉强回去了,你要是想,你现在可以跟我回去看看!”
“不用不用!”高勇满脸都写着兴奋,他没忍住用力拍了下桌子,“他娘的,上次鹅喉羚的事情上面骂了我半天,这次如今咱们可是发现北疆境内从没被发现过的高鼻羚羊了啊!”这下谁还能说他工作不利?他要是工作不利,要是环境被破坏严重,这种从没出现过的动物为什么会出现?
“这样,先不急着带来,叔相信你的能力,你先帮着再养两天。我回去联系去找有相关饲养经验的人还有这方面的专家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找你!”
姚新泉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想一想,万一自己弄错了,然后高勇兴师动众搞了一堆人上来后发现货不对板,这可不止是丢人的问题啊!
“老高”,谢局有些迟疑,这到底事关前途啊!
姚新泉顿了顿,“这样,高叔,我跟你形容一下我家里那两只的特点”,瞪她将两只的外貌特点尤其是那个大鼻子讲了之后,高勇一怕大腿,“瞧瞧瞧瞧,这不就是高鼻羚羊吗?你让我去看我也这样说啊!小姚啊你先回去,等我这边安排好了我联系你!”
主要现在雪也没化,她那边不管进出都费劲儿。
本地人倒还好,人家专家学者过来了之后让人家淌着雪往里走也不是太好看。
他琢磨着要么等雪化了,要么实在不行,跟市政或者镇里那边联系看看能不能安排人扫雪呢?
高勇此时已经没心思跟他们聊别的了,谢局也没多留两人,姚新泉与两人告辞后便打算去亲戚家转转。
县高中离这边近,今天又是工作日,所以姚新泉打算先去高中看看小叔。
在姚晓刚办公室等了半个小时后他终于下课了,见到姚新泉后姚晓刚高兴得不得了。
他拍了拍大侄女儿的肩膀,“好丫头,我怎么看着还胖了点儿?我还想说你冬天在山里受苦了呢!”
认识姚新泉的老师在一边听着也乐了,“可不是吗,我隔三差五就听你小叔念叨,说你一个小姑娘这大雪封山日子还不知道过得多惨呢!”
姚新泉哈哈笑了起来,她掰着手指头数,“你看看我在家里吃什么啊!牛肉、羊肉、猪肉、兔子肉、鱼肉、马肠子,这是肉,过年的时候我还专门炸了各种东西,麻叶子、糖糕、小酥肉”,她还想再说,那老师赶忙制止她,“可别说了,这还没到饭点儿呢,我要是上着课,肚子叫起来让孩子听了多不好!”
几人又笑了起来,姚晓刚见她这样也才放心了。因为他后面有课,所以两人聊了一会儿后姚晓刚送姚新泉出去,路上她总觉得姚晓刚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叔,怎么了?家里有什么事情吗?咱都是一家人,没什么不好说的。”
姚晓刚表情复杂,“我本来想着你还是个孩子,这事儿不好跟你说,但是你毕竟是你爸那边唯一的血脉,家里这么大的事情不跟你说也不合适。”
姚新泉皱眉,“小叔,你别兜圈子了,你有话直说。”
“你小姑跟小姑父在闹离婚,一整个过年都期间都没安生,估计是真要离。”
他们这里到底只是个偏远的小县城,哪怕如今已经九二年了,但是县里正儿八经离婚的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姚晓刚怎么能不为妹妹担心。
姚新泉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是小姑想离还是小姑父?错在谁?”
“是你小姑父他妈。”
姚新泉像是没听清一样反问,“你说谁?”
“邓建发他妈!”姚晓刚提起这事儿就一肚子火,不免咬牙切齿。
“我记得邓建发是他们家老二,他妈不是跟着老大去市里了吗?怎么还跑回来闹着要二儿子离婚?”
虽然姚晓洁跟邓建发结婚的时候姚新泉年纪还小,但是她也记得,最开始父母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
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因为他家里那个不讲道理的妈。
而且他家的家庭情况也比较复杂,邓建发的爷爷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就是邓建发的爸。
小儿子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生未婚,自然也就没有后代,所以他爷爷早年很是担心这个小儿子将来老了没人照顾。
后来在家庭里面商量了许久,决定将邓建发过继给他二叔。
邓建发的妈想着小叔子家里条件好,又没媳妇儿孩子,那将来的东西不就全都是给邓建发了?到时候邓建发的不就是自己的?
所以哪怕邓建发的亲爸不同意,她还是做主同意了过继,邓建发在户口上确实是他二叔的儿子。
本来他亲妈想着小叔子看着就是个短命相,估计过不了两年就死了,谁知道人家现在还活着呢!
而且他也还算挺疼这个名为儿子实际上是侄子的孩子的,他家那个超市就是邓建发的养父给钱建的。
如果邓建发的亲妈是个懂事的那也就罢了,但问题是那个老太太就是个不讲理的,她贪图小叔子的富贵把儿子送了出去,送出去之后又总觉得小叔子抢她的孩子,对小叔子以及邓建发都充满了怨恨。
邓建发的养父,也就是邓永江也觉得愧对嫂子,所以对她多加忍让。
这样一来,反倒是纵得她在两家里都耀武扬威的,这种家庭,哪怕邓建发人再好,姚新泉父母也不放心妹妹嫁啊!
但怎么办呢?人家两个是自由恋爱,爱的要死要活的时候你跟她说这家人不好,人根本听不进去,姚新泉爸妈拗不过,只能把妹妹嫁了。
“那老婆子又作什么妖呢?姑姑是什么意见?姑父呢?”
第42章
姚晓刚苦笑,“邓建德是体制内的,前两年调到市里去了,他本身能力不差的。但是现在社会上最赚钱的从来不是体制内的,就像你们家,你爸妈当初看着好像没他们光鲜亮丽,但是收入那完全没法儿比!”
早年没改开以及刚改开的时候大家收入都差不多,也看不出什么区别来,但现在就有了啊!
“那老太太之前觉得大儿子一家出息了,觉得小儿子就算开了店又怎么样?个体户多丢人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年过年的时候她知道你小姑跟姑父今年一年的净收入最起码有小两万,所以她立马就眼红了。”
“因为你小姑的两个孩子一直被留在她身边照顾,所以这次她就以孩子的名义要求你小姑过年的时候给她1万块,当作两个孩子未来一年的生活费”,姚晓刚苦笑,“但你也知道,就算这钱给了,将来孩子的所有开支还是你小姑他们出。别说你小姑不愿意,我这个脾气我都不愿意,这不就闹起来了?”
这事儿是那个老太太没理,姚新泉皱眉,“小姑父就看着他妈闹?”
“你小姑父那个人性子比较温和”,姚晓刚说得很是委婉,可姚新泉也知道,说白了就是窝囊。
在面对老婆的时候他是温和的,可姚晓洁还算是个讲理的,并不会因为他好欺负就欺负他。
可他妈不是啊!
“我
小姑父的养父呢?他就没意见?”自己出钱给养子开店,结果赚了钱都被大嫂拿走,这能愿意?
“听说没什么意见,可能觉得把人家儿子抢走了觉得亏欠吧?”
姚新泉都气笑了,“合着出钱的加干活的三个人里面就小姑一个人有意见,所以就变成了小姑和那个老太婆的矛盾?”
姚晓刚无奈得看着她,不然呢?
“我也没想你去干什么,就跟你知会一声,大人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姚晓刚怕姚新泉给自己揽事儿忙叮嘱道。
“表弟呢,什么态度?”
“听说荣荣想跟他爸”,就算老太太偏心,可到底是她带大的,而且这么多年潜移默化洗脑下来,还不定觉得是爸妈不要自己了呢!
所以说啊,当初就不该把孩子留在那边!
可是转念一想,当初还不是想着市里教学质量比县里好,再加上老太太要求,两边又不太远所以姚晓洁才同意的,谁能想到现在成了这样啊!
“行,我知道了,小叔你回去上课吧!”说完她转身便走,姚晓刚看着风风火火的大侄女儿也满心都是感叹,孩子大了都能自己撑起一片天了啊!时间过得可真快!
姚新泉没急着去姚晓洁那边,她先去了小姨家车店,跟张运秋打了声招呼又去了幼儿园跟苏永华见了一面,这才去了姚晓洁家的超市。
她来得倒也巧,里面正闹着呢!
吴梅花叉着腰指着姚晓洁的鼻子骂,“你个不孝顺的东西,我问你要钱是花在我自己身上吗?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我还给你带孩子,我图什么?不就是想着帮帮你们年轻人吗?现在倒好,我不过是让你们拿点钱出来,这钱将来还是用在孩子身上的,你这都不舍得!你是孩子亲妈吗?人家后妈都没你毒,你这是毁孩子前程啊!姚晓洁你这个毒妇,我们老郑家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找了你!”
不等姚晓洁说话,一边的邓志荣也满脸不忿地瞪着她,“你怎么这么坏!你不给奶奶钱是不是不想我上学了?你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不想管我是不是?你这个坏女人!”
“啊!”邓志荣的话音刚落便感觉到身后领子处被人揪了起来,随后整个人都被举了起来,他吓得惨叫出声,“你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一边喊还一边乱踢腿。
吴梅花刚想张嘴,可姚新泉一瞪眼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就闭了嘴,什么都不敢说了。
姚晓洁见到她眼眶瞬间便红了,“新泉,你怎么来了?”
“小姑你先别说话”,姚新泉恨铁不成钢,她把邓志荣从背后放到地上,不等他说话,又从前方揪住他的领子把人举了起来,“荣荣,怎么都不知道叫表姐了?”
邓志荣想踢她,姚新泉冷笑一声,“你要是踢到我,我手一松你可就摔了,那就怪不着我了!”
邓志荣不敢再踢,可嘴里还不免骂骂咧咧的,姚新泉把他举得高高的又做出要把他扔下来的模样吓唬他,邓志荣脸都白了,不停地叫着她姐姐,姚新泉又冷笑一声,“我可当不起你这声姐!”说完把他随手往屋子里一推便不理这种小蠢蛋了,反而看向吴梅花,“这位老太太,孩子放你身边你就这样教的?教孩子骂自己亲妈?你还是个人吗?”
吴梅花先是一愣,随即便又指着姚晓洁准备骂了起来,“好啊你,你看看你们家的丧门星!有这样跟长辈说话的吗?你这种人家当初也不知道是怎么勾得我儿子,臭不要脸嫁到我们家来!不孝敬老人,不照顾孩子,现在连你们家晚辈都敢欺负上门了,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啊!”
姚晓洁一巴掌打掉她指着自己的手,“不能过了就去死!”她早都受够了这种日子了,“是我要你帮我带孩子的吗?不是你死皮赖脸非要养?还用孩子每个月从我们这边要走几百块?你个老不死的可真会为你大儿子打算啊!他家钱不够花就从我家弄!你不是打这个超市的主意吗?我告诉你老不死的,这超市是我跟邓建发两人开的,当初借的他爸的钱也都已经还上了,那这店现在就是我们两的,我就算卖了也不可能给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刚说完就见到邓建发从外面进来,她冷笑一声,“姓邓的,我早就跟你说了咱们离婚,店我不要,你给我一笔钱就行,可你不同意离。本来我想着我吃亏也成,可你那不要脸的亲妈上门来闹,她不是想着把店要走,她来看店然后给她大儿子赚钱吗?我不好欺负,所以干脆把我赶走!你是个软蛋,没了我顶在前面,你还不是任他们揉搓?现在我明确地告诉你,这婚还是得离,这店我也不会留给你,我现在就去找人把店顶了,剩下的钱再来分割!”
见她要往外走邓建发满脸苦涩地拦她,“晓洁你冷静一点,我从来没有要跟你分开,我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吴梅花更是面目狰狞地想冲过来动手,“你个贱人,这店是我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烂货,你滚就滚,你要是敢碰我家店,你看我不弄死你!”
“你弄死谁?”姚新泉听烦了,一脚踹翻了吴梅花面前的折叠凳。
铁的凳子砸倒在地上咣当一声吓了众人一跳,吴梅花一时间也不敢做什么了。
“小姑父,我之前一直在山上,倒不知道我小姑嫁给你还要受你家伯母的气。这都不是正经婆婆哪来的脸在你们面前作威作福啊?”邓建发欲言又止,姚晓洁嗤笑一声。
“我记得你是六七岁就被过继过去了吧?你是被你养父养大的,你养父的为人我也听我爸妈讲过,当初肯定是给了不少东西去买断了你们之间所谓的生恩,你对你伯母哪来的什么赡养义务?什么脏的臭的倒是都到你家来折腾了?你要是这样你早说啊,当初我爸妈就算是拼着让我小姑恨他们那也不会同意你们的婚事的!怎么着,我们家好好养大的姑娘到你家来不仅要跟你过苦日子,还得伺候头上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长辈是吗?别说在新省了,你就算放眼全国那也没哪个地方的伯母不要脸不要皮来管侄子的家事吧?”
“你个死丫头,他是我生的!我凭什么不能管?当初我九死一生才生下他,他的命是我给的,他就得听我的!”吴梅花歇斯底里的大吼着。
姚新泉冷笑一声,“你给的命?那要不行你收回去?”
“还你管?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伯母敢不敢当着邓永江的面让邓建发叫你一声妈!”
“你别以为我年纪小不懂事,你大儿子的工作怎么来的?那是你卖邓建发卖来的!谁家不是货物售出概不负责啊!你倒是会做生意,这卖了一遍再卖一遍!这福还真是活该你享啊!”
骂够了之后姚新泉又把矛头指向邓建发,最可恨的邓建发。
“小姑父,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小姑父,我再好好问你一遍,这日子你是过还是不过了?”
“新泉,我过啊!我就想一辈子跟你小姑过下去啊!”邓建发委屈巴巴地抹眼泪,“没了你小姑我可怎么活啊!”
姚新泉不合时宜地抖了一下,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走这个路子!她小姑这审美也真的是别具一格啊!
别以为她没看见,当邓建发进来的时候她小姑那眼神立马就变得不一样了,又爱又恨满是幽怨,一看那离婚的话就不是发自内心的。
“过?你拿什么过?是让你家伯母上门欺负你老婆,然后让你老婆忍气吞声?还是让你儿子上门骂他亲妈然后你冷眼旁观?再或者是你哥那个窝囊废养不起他妈,然后让他妈朝你这个侄子伸手要钱,你让你媳妇儿顶到前头去?”
邓建发的脸都红了,他想说不是可姚新泉根本不理会他只是继续道,“小姑父你搞搞明白行不行
,在这间屋子里,在这些人中,你的身份是丈夫、是父亲、是姑父、是侄子,唯独不是儿子!你可没妈!你要想给自己找个妈你自己供着去,我姑不是去你家伺候太后老佛爷的!她妈在地里埋着呢,她可没兴趣给自己找妈!”
邓建发只觉得这话实在有点难听,可又不敢反驳,甚至觉得说的挺对的,他也不想给自己找妈啊!可是他这个伯母每次拿养育之恩出来说话,闹得他一次次退步,如今更是没了说话的底气了!
“你知道这位老太太她儿子的单位吧?”
“你干什么?邓建发你个小畜生你不许说!”吴梅花觉得不对了,赶忙上手就想拦他,姚新泉就看着也不阻止,反倒是姚晓洁有些担忧地看向邓建发。
邓建发一边躲老太太,一边道,“我堂哥现在在卫健委上班”,生怕姚新泉不满意,他又接着道,“我堂嫂没工作,他们只有一个儿子,今年大专刚进医院实习。”
“我都好奇了,卫健委现在待遇这么差了吗,竟然养不起自己的亲妈,还鼓动亲妈来找堂弟骗钱?回头我可得跟他们单位反应反应员工待遇问题,单位要是不重视的话咱们再登报,花钱登报!标题我都想好了,一篇咱们走朴实风,就写,卫健委待遇竟如此?正式工养不起老娘。咱们还能换个风格,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改开后政府部门竟沦落到打秋风!这俩怎么样?”
她又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我学的是管理,不是新闻专业的,标题起的不好,我回头找一下我的同学们,问一问这种情况起什么标题比较醒目!”
第43章
“噗嗤!”姚新泉这才注意到原来超市里还有别的顾客,她也没不好意思,反而大大方方朝人家笑了笑,“挑好了是吗,挑好了的话找老板结账就成。”
邓建发刚上前一步,姚新泉脸上带着笑,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小姑,你听到了吗,是找老板结账,不是找老板的丈夫,小姑父你先歇着吧,咱们再跟你伯母聊一聊如果政府不给你堂哥解决养家的问题,那咱们不行再去跟你侄子单位或者学校反应一下,这么大的孩子了,也不能只知道读书对吧?家里都这么难了,我看那书也别读了,先想办法出来养奶奶吧!”
“你堂哥还差几年退休啊?他妈还活着呢,现在都养不活了,等退休了难道让他妈去死?这样的破班上着有什么意思啊?别上了,赶紧辞职出来吧!我看你伯母不是对你家店挺感兴趣的吗?实在不行让你堂哥来,我小姑也不是那不懂事的人,亲戚都可怜成这样了,她也能给对方赏口饭吃的!”
“而且这好歹是正儿八经靠劳动获取报酬,听上去也好听点,不像现在,伸着手就要,要饭啊!你端的破碗呢?叫花子上门要到了钱还得说两声谢谢吧?小姑父你这亲戚不太懂事啊!”
不管是刚进门的还是已经挑好东西的顾客没一个挪动脚步的,就站在原地两眼放光听着姚新泉骂人,不少人还捂着嘴笑个不停。
姚晓洁轻轻背过身去,让自己不要笑得这么明显,邓志荣缩在凳子上不敢吭声,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再也不要跟这个姐姐做对了!
而邓建发则是满脸羡慕地看着姚新泉,这嘴能借他用用吗?租也行啊!唉!
吴梅花都快撅过去了,指着她的手都在颤抖,“你,你个贱蹄子!”
“不好意思,我是人,我只有脚。老太太你是上面两只长成了蹄子还是下面两只长成了蹄子,掏出来给我长长见识?”
吴梅花一肚子的脏话此时憋着愣是不知道该骂些什么,像是要倒了一般。
姚新泉又冷笑,“小姑父啊”,邓建发大声地哎了一声,差点打断姚新泉的思路,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知道你堂哥单位的电话吗?他们卫健委的就算没干过医生,应该对自己家人的身体健康也比普通人要多关注几分吧?这谁也没说她,谁也没碰她,这老太太怎么就抖成这样?你快打电话问问,他是不是能力不行,连自己家人的身体问题都注意不到啊?他儿子还是预备医生呢,这可真吓人,哪个医院的啊?说出来让我们留个心,以后好避开那家医院啊?”
吴梅花啊得尖叫出声,这下也不抖了,冲上来就想挠她,姚晓洁跟邓建发赶紧上来拦。
就见姚新泉冷笑一声,满脸都写着不屑,她一把握住老太太伸过来的手,轻轻一用力便别到身后固定住,跟抓犯人一样将她制服。
“你说说,人菜瘾还大,你那动作都慢放了还想来打人啊?”
“行了,我也不追究你打我的过错了,小姑父,给你堂哥打电话,让你堂哥来接人!”
“不许打!不许打!”姚新泉本便没有用力,吴梅花一下就挣脱了,扑到电话上就不让他动,“我不要了,我不要你们的钱了行了吧?”
不等姚晓洁两人高兴,姚新泉便道,“呦,老太太你以为是让步啊?这不是应该的吗?”
“小姑小姑父,我问问你们,如果这老太太以后不掺和你们的生活了,你们还离吗?”
邓建发跟大了鸡血一样突然大喊,“不离,我永远不会离开晓洁的!”旁边的人都笑了起来,姚新泉悄悄翻了个白眼,什么审美啊!
姚晓洁在一边又是委屈又是感动的模样看得姚新泉头疼,死恋爱脑!
“孩子接回县里,成吗?”又不是没时间照顾,孩子养在别人家,跟爸妈都不亲,跟个傻子一样!老姚家就没出过这样的孩子!
邓志荣不想回,可他不敢说话。
姚晓洁夫妻俩用力点头,吴梅花想说话,姚新泉一个眼刀过去她便闭了嘴。
“小姑,你去找个本子来,再找只笔,让小姑父的伯母写点儿东西”,姚晓洁飞快地翻出一本作业本递过去,吴梅花不愿意接,姚新泉便道,“小姑父,打电话。”
“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行,就写保证书,我吴梅花,因为受儿子邓建德的挑唆,来找没有抚养过并且从小就被过继出去的儿子以要为其养育子女为由要钱,每年八千到一万元。现在我已经认识到我的错误了,我也认识到了我儿子思想上的错误。在此我向邓建发及姚晓洁夫妻俩保证,未来不会再借所谓生恩为由要求邓建发向我支付赡养费等各项费用。我对邓建发的生养之恩在邓建发被过继时已由其养父邓永江折价进行了补偿,双方再无任何恩情。未来我的生养死葬均与邓建发及其妻、子无关,我保证绝不再干预邓建发的正常生活。证明人,写你名字就好。”
吴梅花的手都在抖,看着姚新泉的目光也满是恨意,姚新泉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怎么,不想写了?那行,小姑父打电话吧!医院的电话有吗?没有的话过会儿给邓建德打的时候顺便问一下怎么联系他儿子的领导。”
“我写!”吴梅花用力握着笔,像是要将那笔握断一样,她倒是识字,也不需要人给她提示就写完了。
写完后她恨恨地递给姚新泉,姚新泉见状满意一笑,“很有文采,不错”,众人忍不住又笑了。
“行了,那这位没有什么关系的老太太可以回了吧?不用我们联系你儿子来接你吧?”
吴梅花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此时恨不得将姚新泉吞吃入腹,可却又拿她没有办法。
“小姑,表弟的户口是在这里还是市里?”
“在这里在这里,本身也没办法牵走,但他们非要让孩子跟着,我们只能交高额赞助费,孩子才能入学。”
“行了,那既然如此,小姑和小姑父你们两个跟着这位没什么关系的老太太一道儿去一趟市里吧,把孩子的转学手续办好,把孩子的东西都带回
来就成”,她朝吴梅花晃了晃手中的纸,“老太太,这东西我收着,你若是老老实实的,我小姑日子好过,也没谁会找你不痛快。你若是折腾,你还不知道吧,你写的这东西我可以直接送到报社去复印刊登的!我小姑他们有钱付得起刊登的费用。你若不想安稳过日子,若是想把你儿子跟孙子都害了,那咱们就走着瞧,我倒要看看,是我小姑没了丈夫活不下去,还是你儿孙没了前途活不下去,咱们走着瞧!”
她不再去看老太太惨白的脸色,招呼着姚晓洁跟自己出门,又笑着跟其他顾客点了点头才往外走。
到了外面后姚新泉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姚晓洁,“小姑,你性子雷厉风行的怎么就被这么个老太太拿捏了?合着你之前都是花架子?咋啦,咱们老姚家的人好欺负所以你厉害,外面人都厉害,所以你又成泥捏的了?”
姚晓洁嗔了她一眼,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这不是怕打死老鼠伤了玉瓶吗?
“那个老东西只在意她的大儿子大孙子,当初为了邓建德能卖小姑父一次,现在自然可以接着卖,你们日子安不安生跟她有什么关系?”
“行了,知道你俩分不开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我得提醒你一下,孩子得好好教,若是下次他再敢指着你鼻子说那些不着调的话你就跟我说,咱们老姚家长不出这么不着调的孩子!”
“还有,我爸没了,小叔那人读书读的有点一根筋,你以后要有什么你可以跟我说!”
等说完她也没多留,挥挥手就离开了,留姚晓洁一个人在原地抹眼泪。
回去的路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邮电局的人竟然在修电话线,对此姚新泉只有高兴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高局安排的,毕竟有两个宝贝蛋在自己手上,他总得随时关注的。
在机场候机的师月江深藏功与名。
他出来之后立马就联系了师星野,师星野时隔两个多月终于听到了弟弟的声音激动得不行,知道弟弟要回北京,更是立马让秘书联系了一班刚好要飞北京的飞机,让他能以最快的速度回来。
同时他又托人跟电信局那边的领导联系了,让他们尽快恢复电话线路,他是暂时离开了,虽然现在有很多事情还不确定,但是师月江心里很清楚,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跟姚新泉彻底断联的。
姚新泉只觉得自己出来一趟真是爬雪山过草地啊!到家的时候里面毛衣都湿了!
匆匆给家里小家伙跟其他牲畜都喂了饭后,她难得蒸了一次米饭,“师月江拿碗筷”,说完后她自己也愣了,随即便笑了一下,拿出一套碗筷吃起饭来。
现在已经三月了,虽然说四月多份也还是有可能会下雪,但是天气已经有转暖的趋势,外面冻得肉之类的该吃的得赶紧吃掉,不然到时候坏了可就可惜了。
第二天一早姚新泉是被电话声吵醒的,她在隔壁房间都听到这边的铃声,“姑奶奶,联系上你可真不容易啊!”
第44章
姚新泉听出是谁了,她打了个哈欠,笑着道,“马老板,一个冬天没见你还是这么急性子啊!”
马强都快愁死了,年前的时候那批羊进了家乡好超市后他乐得不行,自己公司的名头一下就打出去了。
因为这他赶紧联系姚新泉,就想着先把下一年的牛羊都定下来,谁知道这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他是个急性子,自己专门来了一趟,可惜也只能看着那茫茫的大雪“望雪兴叹”了!
后来打听到是因为大雪把电话线的杆子压塌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边会过来维修,所以他基本上每天都打打看,终于,今天终于联系上了。
“姚老板,这不是急着给你送钱吗?”
姚新泉哈哈一笑,“我牧场里现在除了怀孕的母牛也就是一批细毛羊了,你又不做羊毛的生意,能给我送什么钱?”
“是这样,我想问一下你今年牧场里要养多少育肥的牛羊呢?我这边都要了!”
姚新泉挑了挑眉,所以是那批牛羊的问题?卖得好?卖得好也不稀奇,自己送出去的这些可没得到一个差评呢!
“我养肯定是要养的,只是现在牧场上雪都还没化,牛羊都放不出去,我不可能现在就买回来的”,现在买那不就是圈养吗?吃得还是去年囤下来的牧草?
家里倒也不是没有了,只是目前外面雪一点都没化,四月甚至五月都还有可能会下雪,要是一点不留,等下雪了放不出去的时候,那不就傻眼了?
“你什么时候养这看你自己,我算是发现了,你们这种小年轻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经验,但是养起来可比那些老汉厉害多了!这样说吧,你看咱们要不签个合同,今年你养的牛羊我这边都收了,我给你保证是市场上的最高价,怎么样?”
马强也不是傻子,姚新泉肯定有什么养牛羊的独家办法!
他打听到了姚新泉的这批羊是从萨哈列那边进的,他辗转联系上了萨哈列,当初萨哈列家里还留了四头羊,过年的时候杀了两头,他跟萨哈列买了20公斤,明明是同一批羊,肉质就是不一样。
他又从萨哈列那边找到了他的上家,也专门去了人家家里,又买了一头羊,同一批的羊,味道还是不一样。
那这能是因为啥?就不是羊本身的问题,是人家养出来的!
至于到底是因为这片牧场有什么特殊的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他也不去深究,毕竟就算牧场特殊,人家承包下来三十年,他难道还能去插一脚?他可没那个本事养羊。
姚新泉听了这话没忍住挑了挑眉,看来这批牛羊给他带来不少好处嘛!不过想了想到底还是拒绝了,“这样吧,咱们合同就不签了,但我跟你保证,在同等条件下,等牛羊出栏了,我肯定优先卖给你。”
马强做生意人还可以,上次给她的价格绝对算得上是良心了。
她也知道马强肯定是赚了不少,不然不至于这样,可做生意嘛,不就是大家一起赚钱?难道她还能把上下每一条线上的所有钱都赚了?
有系统以及自己和父母的朋友在,她要真想搞定销售那边也未必不行,但是麻烦,她就想好好开她的牧场,至少现在没想把销售那边打通。
马强跟她打过交道,知道这个小姑娘不是个你缠一缠就能改变心意的人,既然人家已经给了承诺了,那就先这样,大不了到时候常来常往,把关系维护好,谁也别想抢了他的生意!
“姚老板,那你想好今年要养什么羊了吗?有什么要哥帮忙的?”
见他主动提起姚新泉便顺嘴问道,“马老板知道杜泊羊跟湖羊吗?”
马强沉吟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湖羊我倒是知道,那不是咱们新省本土的羊,是内地那边的,你想养吗?杜泊羊你这真是难倒我了,我一个羊贩子竟然都没听过!”
见他不知道姚新泉也没失望,还挺正常的,湖羊是内地的,杜泊羊那更是国外引进的了,上哪儿听说去?
只是之前想着他也许做这门儿生意知道一些,现在看来好像也不知道太多。
“是啊,湖羊是内地太湖流域的本地羊,我倒不是想养纯种羊,主要是我想自己繁育新品种羊,你那边有路子能买到好的种公或者适龄母羊吗?”
湖羊是太湖流域的一种绵羊品种,因为它的核心产区在浙江省湖州市,所以这羊叫湖羊。
要说这羊肉多好吃那是真不至于,姚新泉看中它的是湖羊的繁殖能力。
一般情况下母羊怀孕绝大多数都是单胎,双胎的比较少,三胎的那更是没几个。
可湖羊不
一样,湖羊每年可以产两胎,每胎基本都是双羔或者三羔。
同样的饲养条件,时间更短,那这就是钱啊!经济效益不就这样提升上去了?
但是也有问题,湖羊更习惯南方湿热的气候,适合圈养。但是他们北疆这边除了特殊天气以外还是以放牧为主的,如果只是引进湖羊那可能不太行。
所以就得配种,配其他的以保证能适合本地气候,并且还能提高肉质。
所以姚新泉又盯上了本地的阿勒泰羊跟外国的杜泊羊。
阿勒泰羊那就不用说了,这算是新省比较优良的品种。除了其本身更适应本地气候以外,让姚新泉同样在意的是它的耐粗饲以及抗逆性。
在大雪封山以前姚晓刚他大学教授的爱人给他邮寄了好几本跟牲畜饲养、培育等等相关的书籍。刚好因为楼宇那阵子要去北京出差,所以姚新泉又让他帮自己跑了一趟那边的书店,把跟牲畜饲养有关的书全买了邮寄回来。
一个冬天她至少好好看完了二三十本专业书,笔记都做了好几本,这是她觉得比较好的一种杂交培育方式,即阿勒泰羊、杜泊羊和湖羊的三元杂交培育。
杜泊羊的话,这是一种原产于南非的肉用绵羊,适应干旱气候。这种羊的肌肉发达,耐粗饲,抗病能力强,生长速度也还行,最重要的是肉质还很好。脂肪分布均匀,瘦肉率高,口感也很细嫩,算是国际上肉质比较受认可的羊肉了。
姚新泉目前盯上的市场除了新省本地的之外,其实比起内地市场,她甚至更重视中亚这边。
为什么?因为新省太大了,出国都比去内地近!
如今交通又没有那么发达,肉类往内地运也很费事儿,成本也高。这成本一高,人家还不如买本地的。
但是如果出口就不一样了,交通成本绝对是会考虑在肉本身的价格内的。
出口的话那肯定还是要对肉的品质有一些要求,所以姚新泉才想着哪怕阿勒泰羊的口感其实不错,但还是有改良的空间。
至于到底用谁的母本谁的父本这个再说,毕竟杜泊羊也不知道搞不搞得到呢,希望能找到杜泊的种公吧!
怕姚新泉失望影响了两人的合作,马强咬牙,“这样,妹子你先别着急,我去找人问问,那杜泊羊我确实是没招了,湖羊那边我去帮你打听打听!”
姚新泉自然是说了一篮子的好话才挂了电话,挂了电话她也没了睡意,“系统,你那边有杜泊羊的获取渠道吗?”
“没有哦!本系统是救助系统,因为只对方圆一百公里范围内的单子进行派单,所以系统提供的其他有效信息也只是方圆一百公里范围内呢!”
行吧,姚新泉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而且她本身也不可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系统身上。
目前比较靠谱的话还是得去找找那位教授,杜泊羊这个品种都是从他那些材料里知道的,想来也许有渠道?
只是两人非亲非故,姚晓刚的关系都隔了好几道弯儿,贸然找过去让人家帮忙确实也不太合适吧!
目前她的最优选择是用湖羊的母羊与杜泊羊的公羊进行第一代杂交,让这一代杜湖杂交羊兼具多胎跟增重快、肉质好的特点。
之后再用这一代的杜湖杂交羊与本地阿勒泰羊进行再次杂交,产生三元杂交的后代,期望的是能够综合多胎、增重快以及口感好、抗逆性等特点。
当然了,是期望能有。
姚新泉还挺看中抗逆性这个特点的,要是抗逆性不行,这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新品种没两代又回去了,或者往不好的方向去发展,那就亏大了。
阿勒泰羊作为本地羊,它们是经过长期自然选育保留了抗逆相关基因的,在杂交中都有可能发挥作用,作为杂交父本更好,能提升后代的环境适应能力。虽然说目前她没打算用杂交羊再去培育,但还是很看重这项特质的!
所以她还得找一下优质的阿勒泰种公,这个活儿她没找系统,在喂完牛羊后又去了萨哈列家。
其实本地买牛羊不是一定要到羊贩子家里买的,本地也有大巴扎,就是集市,也是本地的牲畜交易市场,她爸妈之前就是在那边买的。
只是巴扎里的牲畜质量参差不齐,自己想挑的话还得东家买两只、西家买五只,太费时间了。自己一个人经营这个牧场,又有很多想法,哪有时间天天泡在巴扎上买牛羊?而且还不是天天都开!
另外,看中了还得自己安排运输,太麻烦了!
萨哈列为人不错,收羊的眼光也不错,从他那边买哪怕比巴扎上贵一些,但是省事儿啊!
而且如果长期合作的话肯定还是会有一些价格优势的,所以她还是去找萨哈列。
第45章
马强挂了电话之后烦躁地揉了揉头发,马芳芳见状无语得不行,“你那头上本来都没两根毛儿了,可别再折腾你那头发了,咱俩现在站出去看着都不像同辈儿!”
马强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个屁!”
“行,我不知道屁!谁能有你了解屁啊!你这没联系上人家的时候发愁,这费尽心思好不容易联系上了怎么更愁了?”
“人家给我出了个难题啊!现在是我求着人家想买东西,人家能拿捏我,我肯定得想办法给她办成这事儿,但哪有那么好解决呢?”
“她让你干什么?”马芳芳好奇了起来,咋就难成这样?
“她想搞点湖羊回来养殖,我到哪给她搞去?”马强生意做得不算特别大,基本上也就在北疆范围内,南疆都很少去,更别说内地那边了!
距离远不说,吃个饭也费劲儿,到处也找不到清真馆子,他才不乐意去呢!
可这湖羊就是人家内地的,他缩在北疆到哪找去?
“那你认识的人中有谁有这个路子吗?”
马强叹气,“我这不是正在想呢吗?我估计找私人老板可能难啊!”
“你不找私人老板你找谁?难不成你还找人家国家单位?谁理你啊?”
马强一愣,随后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他搂住马芳芳便亲了一口,“你这次还真是猜对了!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吃饭吧!”说完便走了。
马芳芳切了一声继续看电视,她才懒得管他那些事情呢!
马强提前打了个电话后就跑了一趟市里,白杨见到他笑着锤了他一下,“你啥事情急成这样?电话刚撂下就来了吧?”
马强把自己顺路带来的东西给他放下后寒暄了两句便说明了来意,“你记得之前带我去过的那个畜牧业协会不?”
白杨本来脸上带着笑,听了这话笑便淡了下去,“怎么,之前带你去你不愿意加入,现在怎么又提这个?”
北疆的畜牧业协会才成立没有多久,算是起步阶段,目前主要的会员也就是政府相关部门领导、行业专家以及一些国企的代表。
但如今市面上养殖户不少,而且也有渐多的趋势,他们这个协会想要发展起来必不可少是要加入许多的养殖户代表的。
往大了说,这是对畜牧业市场的改革、技术的推广以及行业协调方面都会产生深远影响,往小了说,一个协会想发展怎么能没有活动经费呢?经费从哪儿来?还不是会员的会费?难不成还指望财政拨款?
白杨是一家国营兽药企业的员工,他的工作内容就包括了对接行业协会,听到他们在拉新所以他便想到了自己的发小马强,还带着马强去参观过协会。
他想着马强虽然不算是养殖户,但是到底每年手上也要经手那么多的牛羊,也确实该加入协会的。
谁知道他竟然没加入!
虽然说这事儿对他也没什么影响,但是就是觉得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了!
马强此时也听不好意思的,但是当时他是真觉得他没必要加入啊?不说别的,一年会费500块呢!有这500块干啥不行?
他尴尬地笑了笑,“嗐,我这不
是当时目光短浅吗?你知道我的,我跟你可不一样,你是正儿八经上学出来的,我就是个野路子是个粗人,我懂什么啊?那我想着我就收羊卖羊,这协会啥样跟我有啥关系?到时候万一再强制我参加什么活动,多麻烦啊!”
白杨哼了一声心里还是不大痛快,但到底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也早都想开了,见他这低三下四的模样倒真起了几分好奇心,“那你这怎么又突然觉得协会又用了?”
马强这人就像他自己说的是个粗人,说话做事都不喜欢兜圈子,所以便把情况大概说了一下,“她是我现在一个特别大的客户,我想跟她把这个销售渠道稳定下来,所以人家提了这个想法,虽然说没要求我必须办成,但我想这不就是个诚意吗?总得想想办法啊!”
“你说咱们新省这么大,那么多羊不够她折腾的,她还要往内地去选!那湖羊我也就听过一耳朵,长什么样子我都没见过,我上哪儿给她找去?所以这不就想到你了!”
“你跟我可不一样,你是正经国企员工,你人脉多广啊!我记得之前你跟我介绍协会的时候还说了咱这是地方协会,上面还有全国的协会是吗?那咱们各个地方的协会有联系吗?能不能通过他们那边找到合适的种羊呢?”
白杨被他捧得挺高兴的,不过还是道,“这个我只能牵个线,她是办了营业执照的吧?她如果不入协会,那人家肯定不可能用自己的资源帮她找羊,入了协会之后估计还有点儿戏!”
“办了办了,那我叫她过来?你看你啥时候有时间还是我们自己去?”
白杨想着送佛送到西,“这样,你明天下午跟她一起过来,我过会儿跟你说要带什么东西,然后带她去入会,之后的事情让她自己跟协会反映,让协会牵头就成!”
马强高声应下,心里美得不行,“那兄弟过会儿咱们出去喝两杯?”
白杨笑着锤了他一拳也没拒绝,马强乐颠颠地出去给姚新泉打了电话,姚新泉没想到原来本地还有这样一个协会,便多问了两句,“是官方性质的还是民间组织啊!”
如今社会上有好多乱七八糟的民间组织都是以各种名义骗钱的,当然也不乏是正经单位,但是那就得细细分辨了。
“具体是民间组织还是政府牵头主导的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农业、畜牧业的相关部门有参加,好多大学也有参加,我那个朋友是国企的,他不至于犯这种错误!”
姚新泉放心了,赶忙谢了两句,马强笑道,“口头上的道谢就算了,如果真让你养成了,回头可得卖给我啊!”
“我都答应了的事情就不会反悔,你这么帮我的忙,我肯定都记在心里的!”
马强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电话,哼着小曲儿就回了白杨那边,等着跟他约饭。
姚新泉心里也高兴,她赶忙又下山了一趟去了马合木提江家,跟他们夫妻说好了明天得去喂一下家里的牲畜,怀孕母牛的加餐也跟他们说好后又去了县里。
等到了县里姚新泉深深叹了口气,这雪地真是要把人折腾死!
她找了几家印刷店,最终找了一个能加急明天早晨就出的店印了一波名片,上面把姚家牧场以及自己的姓名电话写了上去,比较简单,但一目了然。
约好明天早晨一大早来拿之后姚新泉又买了点儿鸡蛋这才回去,简直不敢相信,家里的狗狗军团们喜欢吃鸡蛋很正常,但是皮皮也非常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