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裴泠伸手扒拉他让他转过去，周域后背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
周域也不是第一次光着膀子面对裴泠，可是感受到她肌肤的体温时还是不免觉得心颤。
裴泠的体温一向比他高很多，有时候裴泠会舒服地趴在他身上说他很凉快很舒服。
见周域没有防备，裴泠一把勾住周域的脖子把他带到床上。
裴泠把脑袋放到周域的胸口，脸庞贴着周域的肌肤，一只手把玩着周域另一侧的胸肌。
玩着玩着力气越来越重，周域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肌肉紧绷，脚趾蜷缩。
而裴泠似乎发现了周域在忍着不发出声音，一时恶胆丛生。
一时咬上了，原本手覆盖着的位置。
“别”周域一惊，没忍住哼出了声，呼吸渐渐急促。
见把周域弄得叫出声来，裴泠犹如胜利者一般，倒在周域胸口大笑。
周域无奈地闭了闭眼。
虽然没有把那处咬破，但裴泠还是搂住周域说：“你好香。”
周域感觉这是裴泠在床上对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有时候周域真是给那个莫名其妙的香味拜一拜才行，居然能让裴泠喜欢，多难得。
“那你想尝尝吗？”周域把手臂伸到裴泠嘴边，笑着问。
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裴泠一口咬上去，瞬间裴泠周身都是周域馥郁的香气，裴泠眯着眼，表情格外享受。
松口后，裴泠第一时间把周域手臂上的伤口那纱布绑好。
因为发现裴泠喜欢咬他，周域已经习惯在床头那里放消炎止血的药，和纱布。
裴泠用手臂撑在周域身上，低头看他。
裴泠的头发很久没剪了，一些发尾坠下来，触碰到周域不着一物的身体。
周域只觉得胸口痒痒的，他伸手把裴泠坠下来的头发别到她耳后，“你头发长了。”
“所以呢？”裴泠在等他的下一句。
“想扎起来吗？”周域问。
“你帮我。”
周域当然只会说“好”
裴泠手臂撑在周域身上，脸上兴致冲冲，语调雀跃地叫了一声，“周域。”
“嗯。”周域的回应比以往都低沉。
“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你身上的香味吗？”裴泠的小动作还挺明显的。
开心的时候比较喜欢眯着眼睛抬头向下看，不开心或者比较生气的时候喜欢眯眼低头往上看。
此刻裴泠微微抬起头，眯着眼，视线落在她身下的周域的脸上。
“我也想知道。”周域说。他也很想知道裴泠为什么这么喜欢他身上的香味。
“我之前不明白为什么你的香味这么吸引我，没有理由，不叫道理地让人着迷。”裴泠说得有些陶醉，“但现在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所以是为什么？”周域忽然想起裴泠之前在中安苑时，有时候会捏着鼻子说让他能不能不要勾引她，他太香了。
之前只是觉得荒谬，现在周域觉得能勾引到裴泠那可真是太好了。
“那时候我不懂我为什么总是后背痒，眼睛异常，甚至难以控制自己，只知道我非常向往你的血液里香味。”裴泠陷入回想，“后来我好像明白了。”裴泠伸手摸上周域的下巴，琥珀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周域。
“我对你香味的着迷其实是我内心对力量的追求。”说完裴泠倏然伸展出那双强大漂亮的翅膀来。
裴泠特意控制着翅膀，让它笼罩在两人身上，避免他们把房间的建筑破坏。
一大片黑色骤然占据周域的视线。无论看多少遍，他还是会为裴泠的翅膀感到惊叹。
“是你的香味让我长出了新的翅膀。”裴泠说，“所以在我长出新的翅膀后就再也没有那些异常的状态了。”
“这样啊。”周域忽然觉得有些遗憾，裴泠的新翅膀长出来了，他的香味对她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
“是啊，不仅长出来新翅膀，我的愈合能力也更强了。”裴泠手指抚上她的眼下，用力按下去，指尖刺破肌肤，然后裴泠顺着眼睛的方向用力一拉，鲜红的血液汇聚成一颗颗血珠，滴落在周域那张冷白的脸。
裴泠的动作太快也太突然了，周域急忙把裴泠的手抓住时，裴泠的眼下已经多了半指长的伤口。
滴落在他脸上的血带着温热，让周域错愕不已。
“你干什么！”周域皱眉，抓住裴泠的手。
“你看。”裴泠笑盈盈地把脸靠近周域，侧着脸让周域看清楚她的伤口。
裴泠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那一长条伤口慢慢变细，最后只剩下一条红痕。这是一个很熟悉的位置。
虽然知道兽化人的恢复力很强，但是如此直观的，周域只见过裴泠一个。
天生的兵器。
周域脑海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怎么样？”裴泠见时间差不多便把头转回来，正对着周域。
“很厉害。”周域朝裴泠伸手，指尖触摸上那细小的红痕。
“以后不要这样。”他不喜欢裴泠受伤，好得快也不想。
“你还记得何盛源发布会，我从曦光之塔回来那天吗？”裴泠问。
裴泠身后那双巨大的翅膀遮住了明亮的光源，所以两人所处的空间比较昏暗，就像那天周域在不开灯的客厅等着裴泠回来一样。
“记得。”周域怎么可能忘记，裴泠从曦光之塔出现的时候他心都要跳出来了。
裴泠挑了挑眉，手指点了一下眼下那条快要消失的红痕，“接着呢？”
两人目光触及的一瞬间，周域懂了。
他用一只手撑起身体，仰头去亲裴泠眼下那一条细小的红痕，珍重又虔诚，周域看似平静的脸色，却掩盖不住漆黑的眼睛里带着滔天巨浪，宛如海面上刮起的飓风，席卷一切。
裴泠感受到眼下柔软的触感离开时，瞬猛烈的吻上周域的唇。
亲吻，啃咬，甚至是撕咬，眼神是不加掩饰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周域好像现在才有一种裴泠是喜欢他的实感。
周域干脆坐起来，让裴泠跨坐在他腿上，一只手搂着裴泠的腰，一只手托着裴泠的后脑勺。
他连平静的表情也保持不住了，耳尖泛红，满脸的欲色。脸上几滴鲜红的血液衬得周域越发绮丽，和平时扣子扣到最上面，一丝不苟的周研究员完全不一样。
裴泠动了动肩膀把后背的翅膀收回来。
一瞬间耀眼的光打在周域那张满是情欲的脸上，脸上带着几滴血液，和白皙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反差。
裴泠伸出食指抹了一下周域脸上的血液，那是她的血。
裴泠把沾了她的血的手指点在周域的唇，还不够，裴泠得寸进尺地用手指撬开周域的牙，指尖压在周域的舌头上，脸上的恶劣尽显。
“尝尝我的血是什么味道。”裴泠抓着周域的头发不准他往后退。
舌尖轻轻掠过指尖，裴泠才愿意放开周域。
“怎么样？”裴泠好奇地问。
周域还有点没有从刚才的惊讶中缓过来，实话实说：“咸的。”
他不是裴泠，没有喜欢尝别人血液的变态癖好。
“就这？”裴泠似乎有点不解。
“就这。”
“好吧。”看来周域相当正常啊，不像她。
裴泠伸手把周域脸上的血都擦干净，然后两只手掐住周域的脖子。
她说：“我听说有人会对窒息感感到快乐。”
周域眼神有点迷茫，然后感受到脖子上的挤压感。
裴泠的手在收紧。
周域本能地想去掰开裴泠的手，但还没碰到裴泠的手就被他克制住了。
周域脖子上青筋暴起，双手背在后面，一动不动，仰着头，像是献祭一般。
他安静地等待着裴泠松手。
殊不知他这个样子只会让裴泠更加兴奋，大脑被周域这个样子刺激得不断产生多巴胺，裴泠的笑容都开始变得诡异。
窒息感笼罩着周域，裴泠的人影好像开始重影了。
接着脖子上的收紧的感觉骤然消失。裴泠松手了。
她有些兴奋地托着周域的脸，继续说道：“你喜欢这样吗？”
松开手后，周域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不喜欢。”周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这个，他不是很理解。
“这样啊。”裴泠眼里令人惊悚的目光被掩盖住，语气惋惜。
“你喜欢的话”周域似乎说得有些艰难，“可以对我这么做。”
裴泠是有点变态在身上的，周域知道。
受不了了，为什么周域总是轻易就挑起她心底的施虐欲，明明她已经快要压制住了！裴泠有些抓狂地抓了抓头发。
猛然凑近周域，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接触到，裴泠的灼热的呼吸扑在周域的脸上。
在裴泠伸手掐着他的脖子缓缓收紧之前他不知道裴泠是这样的人，可是现在他知道了，他还是爱她爱得无可救药。
他不喜欢窒息的感觉，但是他喜欢裴泠，所以，“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周域看着裴泠近在迟尺的眼睛，认真而又郑重地说。
“是吗？”裴泠挤出一个阴鸷的笑，“现在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还这么大言不惭。”裴泠其实不像周域说的那样不屑于伪装。
其实她还是有点屑的。
她发现她居然也会有一天在面对周域知道她真实的自己是感到忐忑。
多新鲜的体验。
她出生到现在第一次感到这样的情绪。
可是她发现和周域在一起越久就越是隐藏不了。
她喜欢周域迷离的眼神，泛着红印的皮肤，纤长卷翘的睫毛，带着冷意和橙子味的茉莉香。
她内心深处甚至想让周域哭，让周域痛，想把他咬碎吃掉。
想杀了他。
她喜欢他。
周域看着裴泠逐渐变得诡异，癫狂的表情，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他担心裴泠。
“我喜欢你。”周域并没有做出什么带着情欲的表情，好像只是简单的陈述，语气坚定，就想在说人要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第82章
周域把裴泠凌乱的头发仔细理顺，力道轻柔，生怕弄疼她。
坐在周域腿上的裴泠怔愣了片刻，然后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周域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他是在不知道裴泠今晚是怎么了。
连裴泠自己也不知道。
“你知道我来的这里最生气的一件事是什么吗？”埋在周域脖颈上的裴泠说。
没等周域回答，她紧接着说：“是苏倩宁对你出手。”
裴泠以前觉得生气是很陌生的情绪，她觉得没有什么事能真正地让她觉得气愤，但是现在有了。
“是我考虑不周。”周域拍着裴泠的脊背说。
裴泠好像突然有点明白她第一次在曦光之塔刺杀苏倩宁那天回到中安苑后周域脸上复杂的表情了。
喜欢一个人就是见不得他处在危险之中。
“你说你错了。”裴泠说。
“我错了。”周域立马接上。
这还差不多，裴泠想。
“很晚了，睡觉吧。”周域抱着裴泠躺下，卷过被子盖在身上。
裴泠哼了两声，没说什么。
第二天，裴泠行动也是迅速，第一早就带着周域给的“统管”切入端去诊所找陈默。
裴泠找周域要“统管”的切入端时，周域说什么也要跟着她去。
“你没有自己的事吗？”裴泠不太乐意。
“有的。”
“那你就去干啊。”
周域还是锲而不舍地跟着裴泠。
见周域也跟着来诊所了，陈默也不需要单独给周域通风报信。
为了避免真的被“统管”追踪到，一行人在外面找了个隐蔽点的地方。
为了减少被追踪到的风险，必须要快。陈默打起十二分精神。
通过周域提供的“统管”的切入端，陈默迅速进入“统管”，紧接着十指快到飞起，利用着“统管”的一切追查者苏倩宁的信息。
与此同时，军事战略基地那边反应也相当快。
严雅本就在基地里坐镇，“统管”发出警告之后立马开启主AI ，“统管”开始反击。
但还是慢了一步。
对方已经离开了，就连痕迹都抹除了。
严雅额头的青筋突突跳。
又是利用切入端入侵，严雅是在不明白“统管”的切入端是如何泄露的。
这切入端难道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吗？
上一次她追捕裴泠的时候就是因为切入端泄露，“统管”被入侵，她不得不返回，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但是基本可以确定是裴泠身边的人。
严雅内心烦躁，看着“统管”界面，叫来姬霜岚。
“长官。”姬霜岚进来低头叫了一声。
今天起，你派人盯着裴泠。
裴泠不在户外显露她那双翅膀“统管”是很难查到的，只能派人盯着点。
别到时候又发生像曦光之塔那件事。
从现在到执政官重新选举的日子注定不会安宁。
“是。”姬霜岚虽然不知道严雅为什么突然又让人盯着点裴泠，她什么也没问。
裴泠录下来给闻悦希的录音其实已经传过很多人手里了。
包括严雅。
其实她也很想知道，苏倩宁背后之人是谁。
严雅又预感，背后之人的目的似乎不是简单的为了获利。
说不定重新选举执政官那天，余清桉会遇上劲敌。
严雅后仰，背靠椅背，一只脚翘起打在另一只脚上，表情耐人寻味。
这一件件事让她想起了当初梁灯成为十五区执政官时。
那时候的十五区真是腥风血雨啊。
那时候她还不是守卫军最高长官，裴楹也还在十五区。
严雅一想起裴楹就心里发堵，她曾经生气，愤怒，不服，不甘，想证明，想赢，可是这一切都在裴泠离开之后烟消云散。
从梁灯成为执政官到两年前失踪，严雅是一直追随她的人。
最底下的抽屉里放着的不仅是裴楹那张带着岁月感的照片，还有刻着裴楹名字的铭牌。
裴泠和她长得真的很像，虽然行事有异，但眼睛里的勇敢无畏如出一辙。
另一边，陈默仿佛刚刚挑战完极限，脑门上带着一层薄汗。
缓缓呼出一口气。
裴泠眉毛一挑，看向周域，似乎在说“这么快？”
“只有快才能逃脱“统管”的追踪。”周域解答。
意思是陈默凭一己之力逃脱了“统管”的追踪，不用她出手了。
陈默脸上还有一点不真实感，摸了摸脑门，转头看向周域，“这可是十五区最强的人工智能就这么”陈默小声呢喃。
“很厉害。”周域夸他。
陈默一时间被夸得有些坐立不安。
裴泠在想着“统管”怕不是个人工智障吧，但是转念一想，之前她每回在外面展现兽化形态是都会被追踪到，说明这“统管”还是有点实力的。
陈默把调取出来的画面打开。
信息很少，只有一张苏倩宁的背影，还有两个男人的背影。
地点是
十五区的行政区！
要不是苏倩宁连续被人端了两个地下实验所，翻不出什么风浪来，裴泠都觉得余清桉会被她偷家。
“只有这一张照片？”裴泠疑惑。
不仅是裴泠周域和陈默也一样疑惑。
十五区的行政区是是重点关注地区，怎么可能就只流出一张苏倩宁模糊的监控照片。
这太不对劲，“统管”不可能对十五区行政区的监察那么松懈。
“难不成“统管”坏了？”陈默低头沉思，有点没想明白。
“也有可能是我没找全。”陈默总觉得这不太可能，因为周域给的切入端让陈默有非常高的权限，不应该会漏。
“看来这“统管”真是人工智障了。”裴泠说。
不过总比没有发现好。
至少知道了苏倩宁来过行政区。
至于来行政区干什么，裴泠猜大概是和那天和苏倩宁通话那人见面。
不然苏倩宁怎么敢一个人进行政区，不用她出手，闻悦希和傅一洲都会倾尽全力把她揪出来。
周域还在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目光落在苏倩宁左边男人的背影上。
大脑闪过一些画面，转瞬而逝，周域没来得及捉住。
周域一如既往地把知道的消息分享给闻悦希。
闻悦希就像个情报中转站，一般是裴泠和周域的信息，一般是余清桉和傅一洲的信息，来回交换，忙得很。
“苏倩宁来行政区是去见背后的人，那么苏倩宁背后的人很有可能是十五区的公职人员。”周域分析。
陈默只觉得这十五区有够乱的。
“如果是这样，那余清桉还挺被动的。”敌在暗我在明。
“而且，你不觉得“统管”里只有这一张模糊的照片很奇怪吗？就像是没有彻底抹除干净一样。”裴泠虽然极力吐槽“统管”那个人工智障，但是“统管”到底是什么实力她还是比较清楚的。
毕竟那段时间溜了姬霜岚好几回。
“所以，你是觉得有人对“统管”动手脚了吗？”陈默问。
“谁知道呢？”裴泠虽然一脸无所谓，但显然认同陈默说的话。
“可是“统管”被严雅那边的守卫军看着，到底谁能在守卫军的军事基地里面对“统管”动手脚？最重要的是“统管”的基础程序是不容篡改的。在科技城的科技人员设计这个强大的人工智能是就设定了不允许任何人篡改，抹除，为的就是避免有人利用“统管”作恶。”周域说。
这句话倒是让陈默孤疑起来了，“这些很难说是绝对的。”
因为技术高超的人即使动手脚了也未必能被人看出来。
“能让科技城那些科技城那些技术人员每一个看不出来的话 ，那技术得有多高超？”裴泠脚尖轻轻抬起点了点地板，似乎在思考。
陈默听了裴泠的话，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嘴，“像周洵那样？”
周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周洵在陈默心中地位如此超然。
但他也有些不能否认，周洵电脑天赋极高，担得上技术高超这个词。
可能他们都对周洵有滤镜吧。
看来今天是不会有什么大收获了，“行吧，散会。”
一行人回到诊所。
裴泠还特意闻了闻赵思停的味道，嗯，心情还不错。
“在这里吃饭吗？”赵思停问裴泠。
“吃。”裴泠一口应下。
裴泠总觉得赵思停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之前赵思停虽然在笑，但是深处总是积了一点郁气，沉默不言时看起来很不好接近。
现在和蔼多了。
噶了人之后的精神状态就是美丽，裴泠感叹。
已经开始期待苏倩宁死后她会有多畅快了。
因为人多赵思停索性叫外卖。
等外卖时赵思停大手一勾，带着裴泠到药房，然后关上门。
“什么事？”裴泠手上那这一片梅子酒，上面插着一根吸管，裴泠说完抿着吸管吸了一大口梅子酒。
梅子酒度数低，酒精味不重，倒是挺甜的。
赵思停打开保险箱，给裴泠展示她的战果。
五颜六色的，还挺好看。
“这是麻痹神经的毒药，不致命，对兽化人也有用。”赵思停指着一管无色的液体。
“这是蜘蛛兽化人的蜘蛛毒，普通人注射必死。”赵思停介绍这些毒素是脸上对自己的佩服。
“兽化人不好说。”
“这是章鱼兽化人的毒素，有毒但不致命。”赵思停指了指浅橙色的液体。
“还有。”赵思停从底层拖出来一盘东西，里面是固体的毒药。因为不如液体方便，赵思停做得少。
毒这种东西，兽化人身上的是最强的。
“我嘞个绝命毒师！”裴泠不由惊叹。
有段时间赵思停接了不少兽化人的治疗，从中提取了不少毒素。
毒素五花八门，她用得不多，所以想挑一点送给裴泠。
虽然裴泠可能也看不上这点毒素。裴泠武力值爆表，不需要这么迂回的方法杀人。
不过裴泠还是相当高兴地挑选起来了。她用不上周域说不能能用上。
赵思停把裴泠挑选的都装进箱子里，“吃完饭记得拿走。”
现在何盛源和林沐语都死了，她也没什么地方能用上，赵思停想。
第83章
改天让柯莉也挑一点，反正她多的是，赵思停把东西放好。
吃完后裴泠就带着周域离开了。
车上，“你说赵医生和你不是亲的是吗？”周域突兀地问。
“是，怎么了？”裴泠是和周域说过。
“她是什么时候到你家的？”周域问。
裴泠没回答，眼神孤疑，“你是在向我打听她吗？”
周域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坦诚地点头。
“原因。”
“沉近然说她有点眼熟。”周域说。就在赵思停来了一趟实验室之后，沉近然有意无意地向他打听赵思停的信息。
周域不会随便告诉别人，只是问沉近然做什么，沉近然快五十岁的人了，慈祥和蔼的眼里带着周域看不懂的惆怅。
“她让我觉得熟悉，我在想会不会是她。”沉近然说。
她没有要求周域告诉她赵思停的信息，只是脸上有点遗憾。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帮你问一下的。”周域说。
“那真是太好了。”沉近然说。
“嘘。”裴泠做了一个手势，“不要打听。”
周域点点头，没再问。
回到实验室时第一眼就看见余清桉停在周域实验室门口的车。
一看就知道是余清桉来了，肯定还带着个跟屁虫傅一洲。
周域办公室里，没等余清桉和周域开口，裴泠就说话了。
“你们没有自己的家吗？”裴泠似乎很疑惑，还带着嫌弃。
裴泠不太喜欢余清桉，一副总是什么都在她的算计之中的样子，算的明白吗她？
余清桉：“”
傅一洲：“”
而周域只在乎裴泠说这里是她的家。
于是脑子又开始不正常了。
他面上一派正经，脑子里却循环播放，“自己的家”“自己的家”。
废话不多说，余清桉直入正题，问周域，“你有“统管”的切入端？”
看起来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周域从第一次用上“统管”的切入端时就知道他瞒不了太久的，他也没想着极力隐瞒。
“有。”周域回答。
“怎么来的？”余清桉在这件事是真的不能轻易让周域蒙混过去，毕竟“统管”关乎太多了。
又提那个人工智障，有个人工智障的切入端又怎么了？
现在“统管”在裴泠眼里不复以往的权威了，因为发现了“统管”有被人操控了的可能。
“不知道。”周域回答。
余清桉还没表态，傅一洲就不满了，“请如实告知，这不是你能轻易揭过去的。”
“刷”一双巨大的翅膀突然出现，让原本空旷的空间变得逼仄。
“横什么？”裴泠双手抱胸，眼神俾睨。
“我就是揭过去了你又能怎么样？”裴泠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此刻傅一洲也恼了，他手臂变成白虎的模样挡在余清桉面前。
这是余清桉第一次这么真切地看清裴泠的翅膀，她的新翅膀。
和那天被傅一洲不小心用子弹打下来的完全不一样。
那天断裂的翅膀伤痕累累，了无生机。
可现在面前那双乌黑水亮，每一处都蕴含着蓬勃的生机和力量，光是看着就觉得无比强大。
这样的翅膀她只在梁灯那里见过。
梁灯珍藏着的一张照片，照片只有一个人的背影，还有那个人宽大的翅膀。
余清桉一时无言。
反应过来后，余清桉拉开傅一洲，“我并非谴责，只是需要知道确切的情况，让我能有对应策略。”
“你只是想知道我从哪里得到的而已。”周域还算了解余清桉，以退为进她向来使得不错。
余清桉又沉默了，因为周域说的不错，她确实想知道“统管”的切入端周域从哪里得到的。
知道了她就会从源头遏制住。
目前来看应该只有周域知道，余清桉余光撇了一眼裴泠，或许裴泠也知道。
她不能再让第三个外人知道了。
“无可奉告。”周域冷声开口。
“周域！”余清桉语气加重。
“放心，不会危害你心心念念的十五区的。”周域说。
“你好像很在意那个人工智障？”裴泠依旧没有把翅膀收起来，看起来像是在警告。
在这里，谁都不是她的对手，傅一洲也不是。
“当然。”余清桉回答。
余清桉觉得人是最反复无常的，但机器永远忠诚。
“统管”能力强，用处广，非个人所属，是管理十五区的利器。
“那你猜闻悦希发给你的照片是怎么来的？”裴泠微微仰头，眼神下睨。
“自然你们利用通过切入端利用“统管”找来的。”余清桉刚才就受到严雅的消息，“统管”再一次被入侵了。
而且严雅直截了当地告诉余清桉，拥有“统管”切入端的人极大可能是裴泠身边的人。
严雅不了解周域，但余清桉了解，严雅这么说她基本可以确定是周域。
她实在想不到周域是怎么拿到的，虽然她想不明白但不妨碍她觉得周域有能力拿到。
裴泠打了个响指，笑着说：“猜对了。”
“那你应该知道苏倩宁出现在了什么地方。”裴泠说。
余清桉：“行政区。”
“我们把“统管”翻遍了就只找到这一张照片，你能说是“统管”没有拍到吗？那可是行政区。”裴泠继续说。
现在不止余清桉，傅一洲也意识到问题了。
“所以”傅一洲一细想便觉得可怕。
“我说它人工智障你还不乐意。”裴泠“切”了一声。
那张照片只有苏倩宁的侧脸和背影，不算清晰，但裴泠能一眼认出。
就算她披了一张假人皮，裴泠也不会认不出。
论直觉，裴泠相当自信。
余清桉本以为闻悦希只发一张照片是因为告诉她苏倩宁在行政区出现过就够了，没想到只是因为就只有一张照片。
“统管”出问题了。余清桉脑袋嗡嗡的。
有人故意抹除苏倩宁的信息。
其实余清桉不是没有试过动用“统管”去找人。
平常“统管”并不开启查询功能，一般在有需求的时候才开启。
比如那时候严雅想要抓捕裴泠的时候。
这十五区又不是只有一个人工智能，没必要什么都动用“统管”。
余清桉要求严雅动用“统管”时，可是没查到苏倩宁一点消息。
因为苏倩宁本来就不是十五区的人，行踪隐秘，身份才暴露不久，余清桉只是觉得奇怪，没有深入怀疑。
现在她好像明白了，有人故意不让她查到苏倩宁的消息。
而唯一一张照片就极有可能是大意没抹除，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
苏倩宁来行政区，也就是说苏倩宁背后之人极有可能十五区公职人员。
余清桉真是被气笑了，查半天老鼠在家里。
“我不希望切入端有其他人知道，否则”余清桉眉眼下压，看起来情绪不太妙。
裴泠嗅了嗅余清桉的味道，有点冲，应该挺生气的。
在周域回答之前裴泠拉住周域抢先回答了，“谁知道呢？”裴泠手臂一摊。
周域刚要说出嘴的话又憋了回去。
他还是有分寸的，余清桉倒也不必如此担心，如果不是因为裴泠，他可能都用不上“统管”的切入端。
余清桉这会也不掩饰了，目光冰冷地看着裴泠。
然后周域上前一步，挡住余清桉的视线，“你可以放心。”
有了周域这句话余清桉才算安心。
有时候她都不知道她和周域算不算得上是合作或者交易了。
让人捉摸不透，但只要不是对立面就行。
那么现在她要回家捉老鼠了。
两人走后，周域换了件衣服，继续开始研究那块烂肉。
“话说，这肉不臭吗？”裴泠见周域凑的近于是抓住他的头发往后拉。
“有点。”不过他习惯了。
“我嗅觉不算灵敏。”周域说。
“你说像何涧曲那样的兽化人他们能做出多少来？”裴泠似乎在很认真地发问。
“应该做不出多少来，即使有资金，有技术，有设备，但是这很难成功，基因本来就是说不定是东西，很容易开出潘多拉魔盒。”周域戴上眼镜研究的时候让裴泠觉得特别的性感。
研究区域大门敞开着，裴泠能看到外面忙碌是关离音，徐小童和沈近然。
裴泠飞快地亲了一下周域的脸颊。
正在给认真给裴泠解说的周域懵了片刻，然后如无其事地做着手上的事情。
裴泠被周域这幅假正经的样子逗笑了，这和周域一起床带着一身痕迹若无其事地套上衣服去工作有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制造不出太多像何涧曲那样的人，但是每一个都不可小觑，至少在战力上普通兽化人很难比得过。”周域耳尖泛着薄红。
周域被裴泠盯得耳尖越发红，喉结滚了滚。
外面，关离音一边干活，一边用余光看裴泠和周域，眼神犀利得很。
徐小童正做着实验呢，耳边传来关离音的声音，“你看到没？”
“看到什么？”徐小童不明所以。
看来是没看到了，关离音索性不再和他说话。只有她自己看到了，谁看了不说一声老板娘好会。
“不过，为什么今天李哥没来？”关离音问。
关离音这么一提，徐小童也疑惑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他之前可不会不来，整个实验室最勤快的就属他了。”
关离音和徐小童还年轻，需要别人带一下，而资深研究员李传异就当上了这个角色。
“奇怪，平时有事不来一般都会和我们说一声的。”关离音小声嘟囔。
“可能是忘了吧。”沉近然看着这两个年轻人接了一嘴。
裴泠本想着继续追查苏倩宁的，却没想到晚上的时候闻悦希带来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苏倩宁死了，死在曦光之塔的顶层。
裴泠直接带着周域从窗户里飞出去，直冲曦光之塔。
第84章
快到曦光之塔时裴泠都把骨刺拿在手上了，本想着破窗进去的，去没想到顶层开了一个小窗。
裴泠身形灵活地收起翅膀带着周域从小窗钻进去。
闻悦希看到裴泠毫不意外，“我就知道你肯定来的快，不枉我特意给你留了窗户。”
“人呢？”裴泠问。
“那呢。”闻悦希带着裴泠到苏倩宁的尸体旁边。
确实是苏倩宁的脸。
“枪杀。”闻悦希说。
裴泠绕着苏倩宁的尸体走了两圈，然后蹲下去捏住她的脸四周左右翻看。
闻悦希也没说裴泠。
是苏倩宁。
“基因检测出来也吻合。”闻悦希说。
裴泠和苏倩宁在曦光之塔两战倒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至少让闻悦希拿到了苏倩宁的基因信息。
可裴泠还是觉得奇怪。
“看来她背后的人决定把她扔出去了。”裴泠说。
所以苏倩宁威胁别人不成反被杀。
还被抛尸在曦光之塔上面。
“这么看来苏倩宁是真的有把柄，所以她背后才会决定杀了她。”闻悦希也认同裴泠的想法。
裴泠站起身走到别处，周域也跟在她背后。
“可我还是决定好奇怪，死得太简单了。”裴泠陷入思考。
“我总觉得她应该死在我手里才对。”裴泠说得认真。
而且今天曦光之塔有宴会，来往的人很多，不好查，杀苏倩宁的人是故意选在今天的，也是故意选在曦光之塔上抛尸的。
“你不觉得，这像是一个警告吗？”裴泠站在窗边，看向底下，下面的人跟蚂蚁一样小小的，密密麻麻的。
“对我的警告。”裴泠说。
周域不吭声，也默认了裴泠的话。
手机发出震动。
裴泠拿出来看，有几条新消息，匿名号码。
【见到苏倩宁的尸体了，裴小姐满意了吗？ 】
【追究太多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
威胁这不就来了吗。
果然是为了警告她。
看来她真的触碰到某些人的核心利益了。
可是怎么办，越是警告她，她就越是反骨。裴泠摩挲着手指，眼眸低垂，头发遮住她大半张脸。
周域侧目去看裴泠，忽然想起他还没有买过皮筋，仅有的一次给裴泠绑头发也是用的纱布。
周域伸手拨了拨裴泠是头发，“不用担心。”
裴泠孤疑又莫名地看着他，“我看起来像是会因为这个担心的人吗？”
当然不像，裴泠是最无所畏惧的人。
“周域。”裴泠看了一眼窗外突兀地叫了周域一声，“那天你是在觉得开心吗？”
“什么”意思，后面的话周域没能说出来，因为他被裴泠推下了曦光之塔。
整个人飞速往下坠，裴泠的身影越来越小，眼中的景色变成了高耸的曦光之塔和沉闷的黑夜。
周域感受着极速的下坠，大脑却前所未有的轻松，他好像知道裴泠在问什么了，那天他毫不犹豫跳下曦光之塔，极速坠落的感觉让他觉得开心，裴泠看见了。
曦光之塔里，闻悦希一转头看见裴泠把周域从窗户推了下去魂都快飞了。
周围甚至有人发出了惊呼。
裴泠转过头轻轻瞥了一眼然后也从窗户一跃而下。
闻悦希：“！”能不能不要老是跳楼！没礼貌！
会飞了不起啊！
要是裴泠在的话一定会回闻悦希一句就是了不起。
裴泠跟着周域一起下坠，扇动翅膀，在即将落地时把周域捞起来回到空中。
裴泠揽着周域的腰，笑着说：“我也喜欢这样。”
下坠的感觉，刺激又兴奋。
裴泠没有再回曦光之塔，而是直接回去周域的实验室。
两人熟练地从窗户钻进来。
被裴泠带了一路，周域脚碰到地板时还有点不实际的感觉。
“怎么样？”裴泠凑近周域问。
“很自由。”周域如实说。怪不得有些人会喜欢蹦极。
他有点羡慕裴泠，她可以经常体会到这种自由的感觉，并且由衷地为裴泠感到高兴。
“那下次还带你玩。”裴泠说。
周域笑着叹了口气：“下次就先说一声吧。”毕竟太突然了让他有点反应迟钝。
“就是要出其不意。”裴泠拒绝。
行，不说就不说，周域没骨气地妥协。
本以为今晚即将能睡上一个好觉时，闻悦希就开始疯狂给裴泠打电话，让裴泠准备拥抱柔软舒适的大床的动作顿住。
“干什么？”裴泠问。
“有人在盯着你，你没发现吗？”闻悦希还在曦光之塔处理苏倩宁的事情，特地走到一个角落给裴泠通话。
刚才光顾着处理苏倩宁了，没发现周围某些人古怪的神情，现在闲下来倒是让她察觉出一点什么来了。
有人跟着裴泠来也跟着裴泠离开了。
“我知道。”裴泠说。
裴泠早有察觉，实验室周围多了一些人，严雅的人。
“你干了什么？”闻悦希问。
闻悦希可太了解裴泠了，要不是干了点什么，余清桉为她担保过，没人敢随便跟着她。
“没什么啊，就入侵了一下“统管”什么的。”裴泠所得随便，然后躺倒床上。
闻悦希内心：啊啊啊啊！你管这叫没什么！
“你疯了？”闻悦希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没疯，好着呢。”裴泠说。
“严雅只是派人跟踪你，没干什么其它的吧？”闻悦希谨慎地问。
“没啊，能对我干什么？”
其实余清桉给了她十五区的身份虽然让裴泠能无所顾忌地在外面，也不用面对严雅的追捕，但是吧还是有一点不好。
有点影响她杀人了。
要是她那是那个偷偷闯入十五区的人，有人跟着她，她在就动手了。
但她已经接受了余清桉给的身份了，这身份是周域新药换来的，又不好直接舍弃了。
不过除了有点小尾巴，不好动手之外，这身份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闻悦希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干活。
眼见周域还在研究区，裴泠开始喊人，“周域。”
没回答。
裴泠更大声了，“周域！”
“我在。”周域终于回应裴泠的呼唤，他站在一个柜子前面，目光落在柜子里，怔了许久。
这个柜子他一向不常打开，里面似乎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周域抿着嘴缓缓把柜门关上，眼神中带着点迷茫和不解。
裴泠还在不厌其烦地叫他。
周域有些木然地离开柜子前面。
“在干什么？”裴泠问。
“没什么。”周域说。
可是周域这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没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裴泠转移话题。
“忘了什么？”这句话成功让周域回过神来，他似乎在思考。
裴泠扬了扬头，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脖子，“我的项链呢？”
周域这会明白了，他说：“没忘。”
因为裴泠送给他的骨哨是她自己做的，所以周域也在自己尝试做一下。
所以导致时间长了点。
“再等等好吗，我还没做好。”周域说。
“你很磨蹭。”
“我的错。”
行政大厦。
余清桉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傅一洲和闻悦希都在。
“就这么死了？太随便了吧。”傅一洲不敢相信苏倩宁竟然死了，还被人抛尸在曦光之塔上。
“DNA也没问题，你觉得真的是她？”余清桉一只手托腮，目光上挑。
“我不知道。”闻悦希瘫在椅子上，仰着头闭着眼睛。
“你觉得会是黄海吗？”闻悦希开口。
在明辰那里得到的一个名字。
这是个很普通也很大众的名字，但如果根据苏倩宁在行政区出现过的线索，把黄海这个名字局限在行政区的公职人员上就好找多了。
医疗委员会会长，黄海。
“我倒是不觉得他有能力对“统管”动手脚不过，医疗委员会会长这个身份感觉”余清桉没有说尽。
“感觉更像是和地下实验所和中央研究院挂钩。”傅一洲接着余清桉的话说。
“那不就是和苏倩宁有关吗？”闻悦希觉得傅一洲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的意思是他可能不是苏倩宁威胁的人，但是有可能是苏倩宁合作的人，而黄海和苏倩宁威胁的人也许关系不浅。”
傅一洲适时将监察部查到的黄海的信息拿出来。
医疗委员会和药片研发上市，售卖，治疗，息息相关。
这么一看，可以动手脚的地方还真是多。
“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闻悦希手里也有一份资料，她翻来翻去也看不出什么。
“会不会查。”闻悦希怼了傅一洲一句。
傅一洲磨了磨牙，“你行你上。”
好吧，她就是想怼一下傅一洲，她也查不出什么。
“完蛋咯。”闻悦希后面那个咯字极为悠长，办公室回响这闻悦希的尾音。
“什么都查不到，想必是有很会擦屁股的人。”
闻悦希说。
“今天开始盯紧黄海。”余清桉吩咐傅一洲。
中央研究院已经解决了，现在里面都是蓝心祈带领的研究员，基本可以说现在的中央研究院是余清桉的了。
至于地下实验所，如果苏倩宁真的死了那么也就不成气候，无关紧要。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和苏倩宁那天在曦光之塔上威胁的那个人。
自从知道有一些老鼠在家里后，余清桉做事越发谨慎。
随着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余清桉内心的某种预感越来越强烈。
仔细梳理下来，好像那人的目的好像和她的目的有种莫名的相似。
中央研究院自宋挽去世，何盛源上位后看似繁荣，实则内部早已溃烂，何盛源目的很简单，无非钱，名誉，林沐语目的得到治疗基因病的药品，治好她的儿子。
两人把持着中央研究院，暗中和地下实验所合作。
地下实验所的目的大概率也离不开钱，或许还有权。
地下实验所设立在十五区已有十年之久，早些年极为隐蔽，偷偷从外面运载实验体严雅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动到十五区公民的身上。
而这一点就很奇怪，地下实验所好像从一开始找实验体时就已经会避开十五区公民。
所以是有人提醒过一样。
第85章
要么是守卫军的人，要么是苏倩宁威胁的人。
苏倩宁威胁的人到底是谁？她手上的把柄又是什么？
余清桉手指有规律地敲打着桌面，闻悦希和傅一洲都安静地闭上嘴。
余清桉曾经不是没有去质问过严雅，那时候梁灯刚失踪，余清桉还不像现在那样沉得住气，在查到地下实验所实验体的来源时怒气冲冲去质问严雅为什么把那些实验体放进来。
那时候严雅是怎么说的？
她说：“你以为我是十五区守卫军的最高长官就真的是站在十五区的吗？天真。”
余清桉当时只觉得荒唐，既然作为十五区守卫军的最高长官自然要守护十五区。
可严雅又反问了，“我难道没有守护十五区的公民？但凡实验体里面有一个十五区的公民我绝不会放他过去。我可没有那么多精力去保护其它城区的子民，一个十五区够我烦的了。”
这也说明严雅对于十五区里面的地下实验所并不算排斥。
“你猜猜这十五区里面的药品有多少来自地下实验所？”那时候严雅一脸嘲笑地说。
让余清桉不知如何作答。
可无论严雅怎么说，也不会动摇她拔除地下实验所的心。
陷入回忆的余清桉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一闪而过。
从地下实验所拿到的资料来看，地下实验所少说来十五区已经十年了，可是只有近两年才动作频繁，以往可是像鹌鹑一样只敢偷偷摸摸地行动。
就这两年跟吃了兴奋剂一样，甚至除了原本城上公园的大型实验所还工业园区那边增建一个较大的实验所，多个小据点。
真是如日中天，不知道还以为要攻占十五区了。
两年，梁灯也是两年前失踪的。
余清桉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不一样的点，眉头紧锁，想要把迷雾拨开。
所以是梁灯的失踪和地下实验这两年快速发展所有关吗？
从梁灯失踪开始余清桉从未有一刻停止寻找梁灯，可是无论怎么找也没有一点有用的线索。
两年了，梁灯到底在哪里。
有人说她死了，可余清桉绝不相信，她不相信那个和蔼慈祥地教导她事在人为的那个人死了，总有一天她会找到梁灯的。
现在深挖地下实验所和苏倩宁所威胁的人或许会有一点不一样的线索。
余清桉让闻悦希把重点放在找苏倩宁威胁的人，或者是杀了苏倩宁的人。
让傅一洲继续调查黄海。
想必苏倩宁手上的东西对那人威胁很大，不然也不至于杀了苏倩宁。
闻悦希的人追查苏倩宁这么久，三番四次都让她逃了却没想到如今死得这么突然。
至于黄海，余清桉想她得找个时间会会他才行。
“那我走了。”闻悦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头和手脚，望向窗外。
第一百零一次很羡慕裴泠可以飞，要是她也能一下子钻出窗户飞到警局的话
“看什么？”傅一洲的声音打断了闻悦希的幻想。
“想跳窗。”闻悦希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
傅一洲：“！”难道此前为了追捕苏倩宁已经累到大脑抽风了吗？
“咳那啥，这样不好。”傅一洲委婉提醒。
“回去好好睡一觉吧。”看把人累成什么样了，幸好他是兽化人，身体抗打一点。
闻悦希瞥了一眼傅一洲随即悠悠离开。
安静的办公室里，余清桉坐在椅子上枯坐了一夜。
军事战略基地。
严雅用手撑着桌面，看着姬霜岚送来的资料，眼中兴致缺缺。
“赵思停，两年前成为十五区公民，现在是一名诊所医生，三个月前入职中央研究院，之后成为林沐语的学生，消失于中央研究院何盛源身死那场爆炸，之后在没出现，中央研究院剩下的资料并没有出现过有关于赵思停的资料，初步断定为她自己删除，经询问前中央研究院成员，此人并没有不妥之处，赵思停没有再出现他们也只是认为死于那场爆炸，中央研究院那场爆炸死了好几个研究院，由闻悦希带走处理，我查过死亡名单，并没有赵思停。”姬霜岚一口气说出这一大段文字，声音平静和缓，不卑不亢。
“中央研究院属于赵思停的资料一点不剩，但是她没想到“统管”接入了中央研究院，她的信息保留着在了“统管”上面并没有被删除。”姬霜岚说。
“还是不够小心啊。”严雅发出一声叹息。
“而且赵思停那间诊所，裴泠在其周围出现过很多次。”姬霜岚开始说她追查到的事情。
“两人关系似乎不简单。”姬霜岚放下一些照片在严雅是桌上，“中央研究院爆炸那次也出现了裴泠的身影，裴泠并没有杀何盛源的动机，所以她极有可能是辅助赵思停的。而且中央研究院爆炸之前，林沐语把赵思停电晕了关了起来。”姬霜岚开始给严雅播放那天监控视频。
视屏上能清晰地看到林沐语把赵思停电晕之后带走关起来了。
不仅赵思停大意了，就连林沐语也不知道“统管”早已接入中央研究院。
“真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师生。”严雅粗略看了一遍加了倍速的视频。
“这么看来何盛源和林沐语极有可能是她杀得，裴泠作为辅助。”严雅说。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姬霜岚赞同严雅的想法。
“但是我们并没有确切的证据，中央研究院爆炸那天监控有异，完全没有拍到什么实质性是证据，林沐语的死更是蹊跷。”姬霜岚说着说着也不得不佩服赵思停，做事真干净。
“我倒也不是要追究，只是需要一个答案而已。”严雅说。
何盛源和林沐语的死于她并没有什么影响，地下实验所倒台了她也不甚在意，她只是好奇裴泠。
“能查到赵思停是从哪里来的吗？”严雅问。
姬霜岚摇头，“没有查到。”
十五区有“统管”在，比较方便，但十五区外面就不好说了。
意料之中，严雅把赵思停的资料拨到一边。
“还有两人呢？”严雅让姬霜岚接着说。
“其中一个是赵思停诊所的助手，叫柯莉。”说到这姬霜岚停顿了一下，“这个人是最奇怪的，身份没有问题，从出生到读书工作，都有确切的经历，我什至亲自去当地问过其它人，竟然没有破绽，她像是一个真真正正在十五区长大的人，太古怪了。”
“可是，我在极越那里看到了她的信息，她以前是极越的杀手，那个叫陈默的男的原本也是极越的人。”姬霜岚说。
地下实验所倒台后，极越也摇摇欲坠。
“挺厉害的。”严雅点评。
能逃到十五区，躲避极越的追杀，还能制造以假乱真的信息，严雅也不得不夸一句。
姬霜岚咽了咽口水继续说：“柯莉是赵思停诊所的助手，那个男的和柯莉关系匪浅，两人擅长暗杀，我猜测林沐语的死就有他们两人的参与。”
“可还是拿不到确切的证据不是吗？一切都是你的猜测。”严雅看向姬霜岚。
姬霜岚也很少遇到这么棘手的事，仿佛答案近在眼前，又让人抓不住。
“那接下来？”姬霜岚问。
“不用管，可以把这些都送到余清桉手上。”
余清桉肯定乐意知道。
严雅坐在椅子上，望向窗外。
她回想自己的过去，惊觉她成为守卫军最高长官这么多年了。
严雅还记得她当初被梁灯提拔到这个位置时是多么激动开心。
其实严雅某些方面和裴泠挺像的。
强大冷漠，护短执着。
和裴楹不同。后来裴楹说严雅变了越来越冷酷无情，严雅也说裴楹变了，说她不知所谓的正义感越来越强。
说不清到底是谁变了。
都怪那个死男人，严雅握紧拳头，忽然变得气愤。
冷静下来后，严雅却是在想：她有点不想当着守卫军最高长官了。
真无趣。
唯一能让她坚持坐在这里的梁灯也失踪两年了。
真想撂挑子不干。
可是严雅又想到了余清桉，那个梁灯极力培养的人。
梁灯几乎是以执政官的要求去培养余清桉的，梁灯对于余清桉来说亦师亦母亦友。
梁灯教出来的却是有她的影子，严雅总在不经意间察觉到两人微妙的相像。
严雅总觉得她得帮一下余清桉，至少看着梁灯的面子上不要让她太艰难。
不过余清桉似乎比当初的梁灯要出色。
严雅一直在眺望窗外，不知何时窗外飘起了雨丝，然后越下越大，越下越大，模糊了整个十五区，浇透了整个十五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