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裴泠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塞进嘴里。
“你看了不就没有惊喜了吗？”
“我给要看你能拦我不成？”裴泠说。
“拦不了。”周域实话实说。
“话说你到底又给了余清桉什么？”裴泠问。
“测试试剂。”周域夹了一筷子菜放裴泠碗里，“检测用的。”
“检测什么？”
“基因病。”
“现在医院查不出来了？”原来裴泠不懂这些东西。
“这是没出生时检测的。”周域很有耐心地解释，“因为兽化人和普通人不同，胎儿时期的基因检测对兽化人作用不大。”
“那你的试剂就是能检测胎儿时期的兽化人咯？”裴泠好像懂了。
“对。”
“那你挺厉害。”裴泠顺便夸夸。
周域听了倒是开心得很，“我下午要和李传异出去一趟。”
“哦。”不去房间里摆弄那些东西了？
傍晚，周域走到李传异面前，“要一起出去吃个饭吗？我们很久没出去吃了。”
李传异放下手中的试管，笑着答应，“好啊，地点你定。”
楼上，裴泠看着两人走出去，起身一跃，也从窗户飞走了。
餐厅。
周域拿出一张卡，往李传异面前推。
“这是什么意思？”李传异拿起一杯饮料就喝起来。
“检测试剂我跟余清桉换了点东西，这是补偿给你们的钱。”周域解释。
两人点的菜陆陆续续被服务员端上来，慢慢就放满了桌子。
李传异摆摆手，“嗐，我以为干什么呢，换了就换了。”
“拿着吧，毕竟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成果。”周域笑着说。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传异也不扭捏了，爽快地收下了。
“伯父最近怎么样？”周域看到菜上齐了之后，一边吃饭一边问。
“就那样。”李传异说。
“那为什么搬家了？”周域看似不经意提起。
李传异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轻微地呼出一口气，“你怎么知道？”说完笑了两下，“我爸换工作地方了，就搬家了。”
“我那天想去找你来着，没想到你已经搬家了。”周域说。
“找我做什么，我不就在实验室吗？”
“是你请假那段时间，想看一下你来着。”周域回答。
李传异不正经地笑了笑，“这么关心我啊？”
“嗯。”周域直接应下来。
“好歹同事这么多年了。”周域说完眼皮向上一掀，和李传异对视上。
李传异脸上挂着开朗的笑容，不停地夹菜。
“是啊。”李传异见周域提及，也不由变得柔和。
很普通的一顿饭，吃完李传异打车回家，周域也回了实验室。
回到实验室后，周域打开了一个柜子，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上下扫视了一圈然后关上。
关离音和徐小童已经离开了，沉近然也在周域回来后就走了。
不知道裴泠又是什么时候出去的，这里就只剩下周域一个人。
手机里是裴泠的信息。
裴泠：【有事，出去诊所一趟。 】
安安静静。
诊所。
赵思停，柯莉和陈默三人正愉快地吃着火锅，裴泠还没到就闻到香味了。
接着一阵风一样窜进来，三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柯莉熟练地给裴泠加了一副碗筷。
“裴大小姐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赵思停拉开她旁边的椅子示意裴泠坐下来。
“有事找你呗。”裴泠娴熟地坐下开吃。
吃完饭，柯莉带着陈默离开了诊所。
“拜拜。”柯莉临走前还回头挥挥手。
裴泠看着柯莉牵着陈默的手，眼皮一动，给柯莉眨了眨眼，颇有点调笑的意味。
柯莉眼神飘飘，如无其事地移开。
而站在裴泠旁边的赵思停一扭头，就看见裴泠的脸凑上来，靠得极近，要不是裴泠眼睛现在正常，赵思停都有点幻视那天裴泠给她发的“外星人”照了。
“找我干嘛呢？”房间里，赵思停开了两瓶汽水，一瓶插上吸管递给裴泠，一瓶直接灌进自己嘴里。
裴泠结果冰凉的汽水，猛吸一口，“我那天和严雅打架时看到她后肩颈上有一块疤。”裴泠指了指自己后肩颈，“就是这。”
“所以呢？”赵思停不知道突然关注别人的疤干什么。
“我妈的后背也有一条疤，和她的很像。”位置，大小，什么的都挺相似的。
裴泠蓦地靠近，上下打量着赵思停，“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赵思停喝饮料的动作顿了顿，把瓶子放到桌面上，“你这么一说”她好像有点记忆了。
“当时我被裴姨从十五区带走的时候好像是遇到过严雅来着”赵思停开始回忆。
“但是交手时处于下风的是严雅，因为那时候我躲在暗处，裴姨叮嘱我躲好来着，我记得是严雅灰溜溜地离开了。”当时周围阻碍视线的东西太多了，赵思停只能看个大概。
“那我妈的疤应该是在那之前。”裴楹把赵思停带到流平区后就再也没去过十五区。
“你觉得裴泠身上的疤是严雅造成的？”
赵思停这么一说，裴泠就磨了磨牙，“啧，早知道那天下手重一点了。”
“除了她还能有谁？”且不说没几个人能够伤到裴楹，而且两人背后的伤疤都是翅膀造成了，这种伤口裴泠很熟悉。
裴泠觉得事情的真相可能就是两人互抽吧。
但是，裴楹怎么能让严雅抽到！裴泠气！
“话说她们俩到底什么关系？”裴泠说完对着吸管又是一猛吸，“整点瓜子来。”裴泠有预感这个话题将会持续很久。
“啪”赵思停翻出一包精品瓜子，甩到桌面上。
打开后，一人手里抓一把。
“我也很想知道。”赵思停如是说。
她知道的不多。
“当初有听提过两句裴姨，她和严雅都是梁灯身边的人，好像还在十五区任职过？”赵思停循着记忆复述。
“还当上官了？”裴泠瓜子磕的飞起。
“但是你怎么不直接去问裴姨？”赵思停疑惑。
“别说了。”裴泠表情丧气，“她就只会说认识的关系。”她又不是没有问过，就在不久前。
“后来她就离开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再到后面来，她又来了一回十五区，把我带走，应该是宋挽请求她的。”赵思停提到宋挽时，眉眼都柔和下来，“她从中央研究院把我接走途中，遇上了严雅，然后就把我藏起来了，我视线受阻看不到太多，但知道她们俩肯定打过一架，当时轰得空气满是灰尘。”赵思停稍作停顿，裴泠就立马催促，“别停，继续。”
“反正严雅离开的时候挺狼狈的，裴姨倒是没什么表情。”
“你和裴姨长得实在太像了，当时我就能猜到严雅见到你时会有多扭曲。”两人的关系说不上差也不能是好，总而言之，在赵思停仅知的信息里，两人还挺复杂的。
“裴姨以前好像穿过军服，像严雅那种。”赵思停当时宋挽手机上的照片从她眼睛里一闪而过，她已经记不太清了。
“这么帅？”裴泠发出一声轻呼。
“多的我也不知道了。”说实话，赵思停也挺好奇的。
“你和严雅接触着几回没发现点什么吗？”赵思停问。
一瓶汽水已经见底的，裴泠熟练地去冰箱再拿两瓶，一瓶抛给赵思停。
“别说了，我两一碰面，不是她想和我打一架，就是我想和她打一架。”裴泠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赵思停被都笑了，“下回见着打听打听呗。”
“不好说。”
赵思停：“？”
“更想和她打一架了。”裴泠无论如何也想不出除了被熟人偷袭，有谁能在她身上留下那样的疤。
好了，抛开严雅对她那些一言难尽的情绪，裴泠初步断定，严雅乃她妈敌人。
灯光昏暗，环境适宜，瓜子在侧，裴泠和赵思停两人如同洪水开闸一般，话说个没完。
直到天空微亮。
裴泠离开时恰好碰上柯莉来诊所，裴泠对柯莉挥挥手，说：“你们老板要睡懒觉了。”
说完飞速隐没与天上。
留柯莉站在那里微微发懵。
实验室。
裴泠见卧室没人就猜到周域肯定又去捣鼓从余清桉那里拿回来的原芯了。
她往柔软的大床上一扑，被子一卷就睡过去了。
等周域回来时就只见被子里拱起一团。
周域小心翼翼地拨开裴泠脸上的发丝，就这么看了她好一会，然后视线移到裴泠的手指，他拿出一个东西在裴泠手指上比了又比，全方位，多角度。
第97章
比完之后捏了两下裴泠的手指又离开了。
最近十五区地下实验所的事情被报道出来，议论纷纷，余清桉为此事开了好几次新闻发布会。
总而言之就是宣告一个消息：毒瘤已除。
最近余清桉到处出面，开各种会，网上对她的讨论度也越来越高。
监狱里。
“你是故意暴露我的。”黄海并没有疑问，语气肯定。他站在铁门里面，穿着囚服，面目沧桑，浑浊的眼睛看着门外一身黑的人。
“为了我们的计划。”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就忍一忍。”
“呵。”黄海发出一声冷笑，“我早该想到的，毕竟你连亲姐都不放过。”
“砰”铁门发出一声巨响，黄海猝不及防被外面的人伸手进来按住头，抵在铁门上，剧痛让他脑门嗡嗡响。
“在这里待一会而已，急什么？”接着门外的人在嘴边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随后轻蔑一笑。
监狱里，黄海顺着铁门，身体止不住地往下滑，僵硬而缓慢地摊开手掌，手心被人塞了一个手环。
很普通的一个儿童手环。
黄海倏然攥紧，眼睛瞪大。
监狱里安安静静，仿佛刚才没人来过，天花板上的灯照的刺眼。
不知过了多久，监狱里又传来脚步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越发靠近。
黄海从呆木的状态回过神来，手里紧了紧手心的手环，仔细地收好。
一转头，就看见两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站在前面的是傅一洲，军靴噌亮发光，高大的身材配上修身得体的军服，让傅一洲的气势更上一层楼。
但最让黄海感到有压迫感地是傅一洲身后的余清桉。
余清桉脸上的笑容笑得让人心颤。
“没有想对我说的吗？还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余清桉淡淡开口。
“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我有什么好说的。”黄海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居然还整理了一下衣服。
“你是承认所有事情都是你干的了？建立地下实验所，怂恿何盛源勾结地下实验所，用你医疗委员会会长的身份出售各种药品，赚取大量的钱。”余清桉用手把傅一洲往旁边推了推，靠近了铁门，微微弯下腰，声音愈发严肃，“只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别的？”
黄海去反问：“秘书长觉得呢？”
“你不会以为不说就没事了？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清醒点好吗？”余清桉双手插兜，就像是家长在责怪小孩一样，对着黄海摇头。
黄海缓缓抬头，直视余清桉，余清桉也毫不避讳地回望，似乎在等待黄海的回答。
“秘书长还想拉谁下水？没想到秘书长野心这么大，是想借我的手帮你的异己铲除吗？”黄海浑浊的眼珠迸发出一抹精光。
一旁的傅一洲咬了咬后槽牙。
余清桉叹了口气，摇摇头，对傅一洲说：“走吧。”
两人的背影渐渐远去，脚步声也慢慢变小，余清桉在即将消失在黄海视线时，幽然回头一望。
眼睛里捕捉到一抹微弱的红光以及黄海和刚才截然不同的表情。
只一眼，余清桉便立马回头，毫不犹豫地离开。
看着余清桉消失的背影，黄海手指抓紧了铁门的栏杆。
而某处酒店，刚才余清桉和黄海的对话被一字不落地穿到这个酒店房间。
房间里一道女声响起，“算他识相。”许宣茜从沙发上站起来，脚下的高跟鞋咔咔作响，准备离开。
离开前还特地回过头来笑道：“合作愉快。”
沙发上坐着，把腿搭在茶几上的男人没做声，打火机的声音响起，室内顿时缭绕着烟味。
“过来。”梁尔决对站在他两侧的人招手，两个穿着一身黑的男人，走过去，温顺地弯腰低头。
“把姓裴的那个女的弄出十五区，不管用什么办法。”说完梁尔决嘴角一侧勾起，看着两人，“能办到吧，毕竟江扬可是在我面前毫不吝啬地夸过你们的能力的。”
茶几上散落着几张裴泠的照片。
两侧的男人温顺地低头应和。
这两个人是江扬送过来的，说什么最新成品，梁尔决嗤笑一声，他倒是要看看这成品怎么样。
江扬早在和苏倩宁逃到据点时就联系黄海让人把他安排走了。
现在还在某个隐秘角落帮梁尔决办事。
江扬这种能帮他大量捞钱的人，梁尔决还不想过早弃了他。
至于裴泠，梁尔决看着那张熟悉脸，过去某个熟悉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那个总是和严雅一起跟着梁灯身边的那个鸟类兽化人。
想起裴楹，梁尔决决感觉太阳xue突突跳，当年梁灯就是在裴楹和严雅的帮助下成为十五区的执政官，还到处抓捕偷偷运进来的兽化人，让他屈居科技城那么多年，地下实验所也发展缓慢，现在连她的女儿也在破坏他的计划。
这对母女克他！
梁尔决对江扬送过来的实验体要求不高，只是把裴泠赶出十五区不让她插手这些事而已，毕竟梁尔决也知道，裴泠那个等级的兽化人不是两个被改造过的实验体兽化人能轻易杀死了。
严雅能同意余清桉给裴泠一个十五区公民身份，这是让梁尔决没想到的。
毕竟严雅排斥鸟类兽化人可是因为当初和裴楹决裂。
真不知道余清桉拿什么说服她的。
现在虽然裴楹走了，可当初跟在梁灯身边的还有严雅。
梁尔决拨弄了一下手机，也该给我们十五区的严长官找点活干了。
与此同时，军事战略基地，一声长长的机械音，传入严雅的耳膜，严雅闭着的眼睛蓦地睁开，随即大喊：“怎么回事？”
第一个进来的是姬霜岚，她面色铁青，“ “统管”被攻击了。”
严雅简直被气笑了，说什么十五区最高级的人工智能，净出问题。
科技城那堆废物。
由机械发出的长长的鸣叫声一直没有停止，好在严雅现在人就在这里，随时可以开启主AI 。
“怎么回事？”严雅站在那张据点的屏幕旁边，上面是快速跳转的数字字母。
严雅旁边的一个戴眼镜的女人手指的虚拟键盘中灵活跳转，面色凝重。
“信息在泄露。”戴眼镜的女人手指顿了顿，说完这句话又继续动起来。
“怎么会泄露？”姬霜岚眉头紧皱，似乎不敢相信。
“要不要去科技城调点人来？”姬霜岚询问。
“去。”严雅简洁回答。
姬霜岚得到命令便立马行动。
她眼睛盯着屏幕，帽子的阴影遮蔽了她眼睛，下颌紧绷，看起来怒意满满。
“谁在攻击？”严雅询问旁边戴眼镜的女生。
“还没找到。”温稚妆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大屏幕，看着上面滚动的数据，温稚妆偶尔会显露出一点不解。
严雅自然敏锐地察觉到了，“怎么了？”
温稚妆侧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下严雅，被人这么打量着，严雅压低身体，靠近温稚妆，“看什么？”
“你”温稚妆环视四周，没有说出剩下的话，严雅摆了摆手清退所有人。
“说。”
“你这个系统，我找不出攻击的源头。”
温稚妆虽然是这么说，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但它确实是收到了外部的攻击。”
“你有怀疑过内部的人吗？”温稚妆语出惊人。她歪着头等待着严雅的回答。
“内部的人？”严雅重复一遍，“你这么说是有猜测吗？”
“那倒没有。”温稚妆收回眼神。
这时姬霜岚带着人来了，“长官，这是从科技城带来的人。”
“统管”毕竟是科技城制造出来的，说不定更熟悉。
来者轻轻瞥了一眼温稚妆，然后便开始工作。
温稚妆把操作位置让出来，站到严雅身旁，眼神看似不经意地掠过姬霜岚，接着眼神落在严雅身上，伸出手指推了推眼镜。
姬霜岚请来的人动作异常迅速，杂乱的屏幕渐渐回归正常。
“严长官”那人回过头来看着严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
“虽然“统管”已经恢复正常了，但是前期泄露的资料，我也无能为力。”
“好了，知道了。”严雅示意姬霜岚送客。
姬霜岚又带着人离开了。
室内就又只剩下严雅和温稚妆。
安静的氛围中由温稚妆一句“姬副官带来的人真是好技术。”打破。
“既然修好了，那我就先走了，严长官。”温稚妆收拾好东西，准备开门离开。
就这她的指尖碰上门把手的那一刻，猛的被一股巨力拖了回来。
“啊！”温稚妆惊慌地叫了一声，随即慌忙出声：“严长官这是做什么？”
严雅抓着温稚妆的后颈，把她扯了回来，紧接着大手捏住温稚妆脆弱的脖子。
“你很急？”严雅靠近温稚妆的耳朵，幽幽出声。
温稚妆感受到脖子上的压力，呼吸一滞，“我急什么？严长官要不你先放手。”
可是温稚妆等来的不是松手，而是脖子进一步被掐紧，温稚妆面色痛苦，发出痛呼。
“你在我这里工作多少年了？”严雅一只手掐着温稚妆的脖子，靠在温稚妆身后鬼魅般询问。
“五五年。”温稚妆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严雅冷笑一声，“五年你就敢在我面前质疑我的副官？你还是太蠢了。”
她严雅用人自有她用人的准则，轮不到任何人置喙，温稚妆区区一个来这里五年的技术人员有什么资格。
第98章
温稚妆甚至意识不到她的行为语言的刻意和急切，严雅虽然近年来已经很少出面了，但是她始终是十五区最高军事长官，温稚妆不会以为她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被人挑拨的人吧？
还是她时常不露脸，给了温稚妆一种错觉。
“我只是提一下而已，严长官也可以不必当真。”温稚妆强压下内心的惊慌，尽量面色平静地回答。
“再说了，姬副官一带人来就解决了，我只是感到疑惑而已。”温稚妆继续补充道。
果真是个年轻的，即使这样了还不忘往姬霜岚身上泼点墨水。
“你太急了。”严雅抓住温稚妆一只手，把她往后压，“咔嚓”一声，温稚妆顿时开始惨叫起来。
同时，姬霜岚也破门进入，看到眼下的情景，虽有不解，但还是立马把门关上，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严雅的命令。
“你叫温稚妆？”严雅看了看她的员工牌，拿起来端详了一下，然后用力一扯，把员工牌甩给姬霜岚，“好好查查。”
“是。”姬霜岚拿过员工牌。
紧接着收到严雅示意她先离开的眼神，姬霜岚有利索地离开了。
“你就那么相信她？整个军事基地，除了你，就属她权限最高，你从未怀疑过她？”温稚妆可不相信。
严雅终于放开温稚妆的手，掐在她脖子上的手也缓缓松开，严雅走到温稚妆面前。
“你错了，我一直都在怀疑她。”严雅看着温稚妆。
“什么？”温稚妆显然被严雅的话说懵了。
严雅掐住温稚妆的下巴，“你还是不太了解我。”
她平等地怀疑每一个人。
她天生疑心病就重。
所以一个月里，明里暗里盘查，询问姬霜岚的次数没有十次也有八次。
不只是姬霜岚，任何一个和她接触过密，或者手握重权的人，严雅都不会放过。
姬霜岚早已习惯被严雅压在办公室一五一十交代她办的事，直到严雅觉得没问题了才会放人走。
不只是姬霜岚，从第一军到第五军的军长，没有一个不是这样过来的。
温稚妆惊疑不定，不愧是十五区最高军事长官。
“从见到我开始你的小动作就没停过，你是谁的人？蠢得可以。”严雅拿出一股随身手铐把温稚妆拷住。
“说说吧，到底想干什么？”严雅把人拷在椅子上，她拖过一张椅子坐下来。
温稚妆深呼吸两口气，说：“我只是基于我的职业素养，合理提出一些问题而已，严长官这是在对我私刑拷问吗？”
“你想太多了，私刑拷问可没那么温和。”严雅目光落在温稚妆刚才被她掰过的手上。
温稚妆额角慢慢渗出冷汗。
“你是谁的人？”严雅问。
“我是军事基地的人啊。”温稚妆决定装傻到底。
严雅目光如炬，看得温稚妆心脏狂跳。
“那你的心就别跳这么快了，震得我耳朵嗡嗡响。”严雅嗤笑了一声，兽化人的敏锐听觉让严雅审人相当方便。
温稚妆倒也不慌，“谁被长官突然拷起来都会这样吧。”
温稚妆在军事基地五年了，都没什么问题，想必隐藏得不错，是个有耐心，有脑子的，只不过今天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吃错药了一样，急于向严雅暗示她的副官有问题，在急什么呢？
“来人。”严雅见温稚妆不想说，她也懒得奉陪，直接叫人把她先关押起来。
“把技术部的人都叫过来。”严雅坐在椅子上思索着。
在等待的全过程中顺便和余清桉通了个电话。
另一边，余清桉听着严雅的话，脸色越发凝重。
“统管”终究是出问题了。
就连余清桉也不得不佩服梁尔决的谋划之深，在严雅身边也安插了人。
余清桉告诉严雅“统管”不能再用了。
严雅是为数不多余清桉可以信得过的人，虽然两人不时有些分歧，但至少两人的目的是相似的。
维护好十五区。
所以余清桉把大致的情况都说了一遍，剩下的就看严雅怎么做了。
挂断电话后严雅眉毛一挑，眼底颇有些意外。
技术部的人到的很快，严雅发号施令，“关闭“统管”以及它拥有的一切权限。”
一句话让在座的人满目震惊。
“长官！“统管”怎么能随便关闭，这关乎十五区的安全！”为首的技术部人员反应最大。
其他的技术部人员也叽叽喳喳说着一些反对的话。
严雅的目光宛如雷达一边扫视众人，准确地锁定两个面色古怪的人，严雅不动声色地给她旁边两人提供信息。
紧接着语气郑重，“收到攻击反抗不了的系统，要它何用。”
无论是几年前十五区的秘密信息被“统管”获取，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泄露的切入端，还是今天这样收到攻击无法反抗，这一件件都表面着“统管”的弊端。
即使是号称十五区最高级的人工智能，严雅依旧不屑。
起初科技城决定把“统管”放到她这里管理时，严雅就觉得棘手。
科技城几乎把“统管”这个人工智能说得天上有地下无，所以把它放到军事基地辅助管理时也就意味着需要对“统管”进行维护，保护。
一但“统管”出了什么事，严雅逃不了责任。
但是“统管”的归处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这是一整个十五区高层的一致决定，非严雅个人所能撼动的。
但是实话实说，科技城送来的“统管”确实好用，严雅并不否认它带来的便利。
但利益伴随风险，如今有些东西冒头了，严雅也不得不做出改变。
“砰”严雅手掌用力一拍，桌面发出巨大的声响，技术部的众人齐齐噤声。
桌面瞬间遍布裂痕。
“我说，立刻关闭“统管”以及它的一切权限，不要让我说第三遍。”严雅的声音清朗有力，震慑这在座的所有人。
技术部的人没人敢不从。
于是“统管”就在这么普通的一天被严雅彻底关闭。
在严雅身旁的两位手下，按照严格来说的指示，把技术部的两个人一起带走了，没人敢吱声。
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严雅特地把两人和温稚妆关在一起。
“聚在一起了呢开心吗？”严雅看着铁门里面的三人，慵懒开口。
除了温稚妆，其余两人脸上皆一片空白。
严雅可没空亲自审他们，招呼几个人交代一下便离开了。
这么一闹，外面已经天黑了，严雅走回办公室。
途径姬霜岚的办公室时，脚步一顿。
直接打开门进入，把里面的东西彻彻底底翻了一遍。
最后把一个白色文件塑料袋拿走了。
严雅甚至不用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姬霜岚速度很快，带着查到的资料就找上了严雅。
“温稚妆， 30岁，父母为教师，五年前通过技术部的技术人员应聘成为技术部的一员，这五年来能力出众，几乎和技术部部长不相上下，负责“统管”的监控，管理事宜。”姬霜岚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通过检查温稚妆的人际关系和过往事迹，并无不妥。”
五年，梁尔决筹谋的时间太长了，五年之前就开始谋划的话确实不好查。
还以为梁尔决是个只会叫姐姐的饭桶，没想到还挺有手段，这么久之前就已经觊觎姐姐的位置了。
还以为他在科技城那边已经与世无争了。
“还有，查查这东西是怎么进你的办公室的。”
严雅甩出白色的文件塑料袋。
姬霜岚拿起打开查看，眼神里的光只轻微跳跃了一下。
温稚妆明明一直都藏的挺好的，偏偏这会沉不住气了。
“统管”这次的故障就像是一种微妙的信号，驱使着温稚妆这些人做出一些事。
而姬霜岚办公室里的东西恰好说明，温稚妆拙劣的目的。
其实没有了副官对严雅来说倒也不是什么巨大的打击，只不过有所不便而已，军事基地那么多人，随时有人能顶上姬霜岚的位置。
但是姬霜岚跟了她这么多年，什么机密没见过。
他们之所以这么着急离间她和姬霜岚，严雅猜测对方是对姬霜岚有所图。
只不过要让他们失望了。
温稚妆想要引起严雅对姬霜岚的怀疑，在修理“统管”时多次给出暗示，甚至不知道何时在姬霜岚办公室里放好了能定罪的东西。
她的军事基地也不干净了。严雅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桌面。
这几年她只是减少露面了，又不是死了，注意居然打到她的头上了。严雅似乎能猜到梁尔决如此着急的缘由。
耗尽心血在科技城建立了地下实验所，千等万等等到梁灯失踪，又熬过了两年，十五区可以重新选出新的执政官，结果这时候自己的地下实验所几乎被连根拔除，这么多年培养的人也少了一批，上位的筹码少了，梁尔决也确实该急。
所以他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对一些人出手了。
严雅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中能看到远处闪烁的亮光。
郊外，裴泠看着眼前这两个奇形怪状得让她感到不适的人眯起了眼睛。
比当初在中央研究院见到的何涧曲更恶心。
对面两人的肉好像动物尸块拼起来的一样，异常突兀。
裴泠觉得她和别人干一架一不容易，还要忍受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她摸了摸眼睛，真是苦了她的眼睛了，净看些脏东西。
就这十分钟前，裴泠在去诊所的路上就察觉到身后两个尾巴，两人也不动手，就这么跟着，裴泠直接把他们引到郊外。
谁知两人更开心了，裴泠能闻到两人兴奋满意的情绪。
哦，原来要把她引开啊。
不过这两人也开心得太早了。
裴泠抽出一根骨刺，指了指对面两人，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丑东西。”
太辣眼睛了。
两人的脸是一种半人半兽的形态，很割裂，四肢的兽化形态皆有不同。
而且两人背后居然还有翅膀。
不过也很难看。
第99章
在裴泠抽出骨刺那一刻，三人的气氛逐渐焦灼，裴泠身形一动对面两人便立刻冲了上来。
虽然二对一，可裴泠却丝毫没有处于劣势中。
这两人身上很多的兽化特征都是后天长出来的，似乎运用得不太熟练。
裴泠看他们就像两只扑棱蛾子。
但是两人的兽化特征很多，裴泠也不得不小心。
三人在空中缠斗，裴泠用骨刺把一人挑飞，另外一人又飞快冲到她面前。
对面两人似乎看出裴泠骨刺的威力，一截触手缠住裴泠手上的骨刺，裴泠想抽出来，却收到一股巨大的阻力，见裴泠的骨刺被控制住，一人用尖锐的兽爪去抓裴泠，裴泠背后的翅膀一动，把人扇飞出去。
那截触手的力度比不上裴泠，裴泠握紧骨刺，翻转一周，触手顿时被搅在一起，然后裴泠迅速抽出另一根骨刺，又快又狠地戳刺，就在那人想要收回触手时，裴泠看准时机，利落地把那截触手割断了。
断了的触手从上空往下掉。
裴泠握着骨刺的手动了动，只觉得手指麻麻的，这触手还有毒。
不过好在她等级高，这点毒还好。
被她割断触手的人，几乎翅膀都不会动了，上下乱窜，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就这此时，裴泠察觉到了什么，立马回头，用骨刺挡在身前。
青灰色的骨刺沾上一条条白色的东西，是蛛丝。
裴泠想用蛮力弄断蛛丝，没想到，那条蛛丝如此坚韧，裴泠凝滞了一刻，就在这一刻，又有无数蛛丝缠上她的骨刺，还有手臂。
裴泠的手臂刚才碰到了触手，触手上的毒液把她的手臂麻痹了，所以裴泠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手臂被蛛丝缠住了。
对面两人一见裴泠的一只手被缠住，立马带着裴泠往外飞。
蛛丝越来越多，骨刺的尖被蛛丝包住，裴泠虽然骨刺很多，但没手使用一时间也划不开这些蛛丝。
两个扑棱蛾子就这么用蛛丝带着裴泠离开。
这些蛛丝不仅粘性大，韧度也强，裴泠现在手臂发麻，力气也不大，很难扯断。
不过看着两人的架势，似乎没想对她怎么样，只想把她带走。
也不知道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裴泠索性不费力气挣扎了，等她手臂上的毒性过了再说。
她倒是要看看这两人要把她往哪里带。
裴泠的翅膀收力，不在反着飞，前面拉着蛛丝的两人察觉到异常立马回头看，看裴泠还好好地跟着他们两个，才松了一口气。
“不是说很难对付？我看也就那样。”
“断了条触手的不是你，你当然这么说。”断了一条触手的人现在脸色都不太好，左臂空空，只有大片血迹。
“到时候接个机械臂不就好了。”放蛛丝的男人这样说。
“机械臂哪里比得上我的触手。”
两个人在前面说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回裴泠的耳朵。
而两人的味道也从刚才对战时的紧张，警惕变成了现在的不屑。
裴泠就老老实实地让他们带着走，眼神看向下方，然后猝不及防地看到了十五区的边缘，守卫军的城区关卡。
这是想把我带出十五区？
梁尔决派这两傻子来就为了把她带出十五区？
把她带出去又能怎么样呢，她已经有十五区公民的身份了，回来不就是了。
等等！
裴泠忽然想起那个人工智障，我靠，不会把她公民身份删了吧？ ！
还想利用严雅的守卫军对付她，没了公民身份，她就是个擅闯十五区的罪犯，严雅的守卫军可不是说笑的，眼看就要进入守卫军的空中防护网络，裴泠突然发力，后背一双翅膀大幅度地扇动，前面两人顿感阻力。
手臂的知觉已经恢复了，裴泠手部发力，翅膀也加速扇动，前面两个明显不太会用翅膀的扑棱蛾子被裴泠拽得频频摇晃。
“怎么回事？你的毒不太行。”
“你先管好你的蛛丝吧，要被扯断了！”
裴泠手部爆发强劲的力量，蛛丝崩断，裴泠没有继续用上被蛛丝缠上的骨刺，而是直接抽了一个新的骨刺。
两人没想到眼看就要到城区边缘了，还让裴泠挣脱了。
吐蛛丝的男人手部变成蜘蛛脚，格挡裴泠的攻击，只两下，那只蜘蛛脚便发出“咔嚓”的断裂声。
与此同时裴泠依靠风骚的走位，飞到被她割断一只触手的男人的后面，直接用手折断了他一只翅膀，然后用力抓着断翅后撤，一只翅膀生生被裴泠撕下来。
他们不像裴泠，一只翅膀也能熟练地飞行，被扯断翅膀的男人一只翅膀扑了几下就开始往下掉，幸好有蛛丝吊着他。
接着放蛛丝那男的把没了翅膀那男的当武器一样往裴泠这甩。
人形流星锤。
就这么不痛不痒地擦身几回后，被当作流星锤那男人忍不住了，直接破口大骂。
“滋滋”裴泠手臂传来皮肉被腐蚀的声音，就连脸上也有。
被当作流星锤的男人头上不知何时长个跟触角，蚂蚁的触角。
对她下毒下得没完没了了，裴泠看着白色的蛛丝一时间有了想法，接着身法鬼魅，快出了残影，被当作流星锤的男人被甩的频频呕吐，等裴泠慢下来时，甩人的男人发现那些蛛丝竟然有缠上自己的趋势，于是快速停手，但已经来不及了，裴泠勾出一条蛛丝，把他们捆住，接着折了蛛丝男的一只翅膀。
两人都开始往下坠，裴泠用骨刺挑起蛛丝，好整以暇地拉着下方被蛛丝缠住的两人。
然后把原来被蛛丝缠住的骨刺拿回来，一点点挑干净，带着两个人就往周域实验室里飞。
这两个东西白送上门了，她要抓回去给周域研究研究。
最近周域对她带回来的那块何涧曲的肉极有兴趣，这两个杂交种应该和何涧曲差不多。
没想到江扬不仅人变态，弄出来的东西也变态，裴泠嫌弃地摇头。
实验室的大门被打开。
关离音看见了几乎从来不走正门的老板娘，她笑着和裴泠打招呼，“真稀奇，今天怎么”走正门了。
话还没说完，笑容就僵在脸上，目光落在裴泠身后两个被蛛丝包裹住的“未知生物”。
“这是什么？”关离音看着那一团东西皱眉。
徐小童和沈近然皆看向裴泠身后，三人惊讶过后皆是一副凝重的模样。
周域听见声响从楼上下来，看着裴泠拖着一团东西，隐隐能看见一些兽化特征。
关离音熟练地给被蛛丝捆住的两人打药，而徐小童则自觉去把他们关起来。
“给你带了两个嘶丑东西回来，你要研究一下吗？”裴泠三两下走到周域身边。
周域还是第一次看见裴泠曾经口中描述何涧曲那种非人的怪物，确实挺渗人的。
而他把测试试剂给了余清桉后的这些日子也确实在研究被裴泠带回来的何涧曲的那块肉。
周域侧目看向裴泠，裴泠就抱胸，看着下方被蛛丝缠住的两人，脸上和手上带着星星点点的黑点。
周域抬手将裴泠脸色那些黑点抹去，黑点如粉末般掉下，露出里面完好的皮肤。
那是裴泠被蚂蚁毒液腐蚀过的地方。
手上的黑点周域也一并拂走。
“梁尔决派来的人？”周域带上手套，向裴泠带回来的两人走去。
裴泠跟在周域身边，“对。”裴泠捋了捋头发，“你问问余清桉我的十五区公民身份还在不在。”
周域蹲下来小心翼翼的用药水剥开蛛丝查看，房间里只有周域和裴泠，谨慎起见，周域还不想关离音和徐小童这么快接触这些奇怪的兽化人，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听了裴泠的话，周域侧目，“什么意思？”
“他们想把我带出十五区，利用严雅的守卫军在城区边缘的关卡阻挡我进城。”裴泠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
“如果梁尔决真的从很久之前就开始谋划，我猜那个人工智障多半也有点问题，删了我的十五区公民信息应该不难。”裴泠说。
周域想起今天闻悦希给他传来的消息了，闻悦希说军事基地今天派人去科技城找人来维护“统管”了。
说是维护，谁知道是干什么。
这回可不简单，据闻悦希说有一部分信息被泄露了。
“统管”有问题可不是小事，现在最好是关闭“统管”。
周域本着自己是一个高素质合作者，在查看两个奇形怪状的兽化人时抽出间隙给余清桉提了个醒。
“你没事吧？”周域想起裴泠脸上和手上的黑点。
“我能有什么事。”裴泠也蹲下来，面带嫌弃地用骨刺扫开蛛丝，仔细观察两人的样子。
两人的样子没有变回人形，还是集众多兽化特征于一身的兽化人。
有一人的手臂空空，应该是被她砍掉了的触手。
房间里本来就众多仪器，周域拿起仪器就开始采集。
血液，细胞组织，毛发，还给两人来了个全面检查。
裴泠看着眼前收集了东西的瓶瓶罐罐，问：“这就完了？”
“大概可以了。”周域采集完脱下手套。
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出去一趟拿了两管试剂，给昏迷的两人注射。
“这是什么？”裴泠用骨刺扒拉了一下正在昏迷的两人。
“我新研究的试剂。”这只是他脑子里灵光一现配出来的，至于有什么作用
周域看着昏迷的两人，作用是什么他也说不好。
毕竟还没实验过。
第100章
“完事了？”裴泠问。
“嗯。”
“那我把他们扔远点。”裴泠拎着两人出去了一趟。
“关一会再扔。”周域说。
因为周域要试验一下他的试剂，所以裴泠并没有杀人的打算，而且梁尔决见到他们脸色应该会很精彩吧。
由于今晚又放了赵思停鸽子，赵思停已经发来问候的短信了。
裴泠只好简短地和她说一下原因，不仅如此还和赵思停唠了一会十五区现在的情况。
这一天天的，怪忙的。
裴泠早已洗漱好躺床上了，手指不断打字和赵思停交流。
然后门口传来声响。周域一进门就被裴泠拍着床招呼，“快过来。”
还没上床呢，裴泠的尾巴就灵活熟练地勾住
周域的腿把他往床上扯。
“你这段时间老研究何涧曲那块肉，是发现了什么了吗？”裴泠问。
“是发现了一点东西。”周域坐在床上，后背依靠着床头，裴泠挪阿挪，把头枕到周域腿上。
裴泠给赵思停发消息的手指一顿，自下而上地盯住周域垂下的眼眸，随意道：“这样啊说来听听。”
“我还不确定。”周域手指插入裴泠的发丝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
周域一只腿上面枕着裴泠的脑袋，一只腿曲起来，被裴泠的尾巴紧紧缠绕着。
裴泠的尾巴尖一只在戳同一个地方，一下比一下重，开始只是轻微的痒意，后来慢慢变得敏感，战栗传遍全身。
周域埋在裴泠发丝的指尖开始蜷缩，只能开始磨搓着裴泠的头发来缓解。
而裴泠看似在看手机，实则嘴角都要咧到耳朵跟了，尾巴尖的力道越来越重。
周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一晚裴泠发现他他大腿根有课痣之后就再没放过他那颗痣。
不是勒紧他的大腿就是用尾巴尖狠狠戳弄。
等周域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抓住那条作乱的尾巴裴泠才能消停一会。
“我问你，如果梁尔决要是成为十五区下一任执政官的话，你怎么办？”裴泠放下手机问。
梁尔决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无论是利用“统管”还是其它人脉，重新选举的日子越近，梁尔决就越急。
“我”周域居然被问住了，他暂时还没有想过如果梁尔决成为执政官的话，他要如何，因为他觉得余清桉胜算更大。
因为地下实验所的覆灭可以说是给了梁尔决极为惨重的一击。
现在不仅没有了巨大的资金投入，还失去了大量药品，药剂的所属。
不过周域想，梁尔决也活该。
其实周域觉得自己对梁尔决的很远不及对江扬的很来的强烈。陈默说出江扬把周洵杀死时周域几乎无法克制自己暴涨的恨意，杀意。只是每一次对地下实验所的围剿都让他逃了，周域总觉得一口气憋在心里出不来，郁闷。
“干嘛。”裴泠抬头望着周域忽然咬牙切齿的表情有点疑惑，用尾巴抽了他大腿一下。
周域的注意力被裴泠吸引回来，“没什么。”
裴泠猜测梁尔决一开始是想要通过地下实验所为自己在新的执政官选举时提供助力，地下实验所都已经牵扯地中央研究院了，难保一些其他重要的高层没有牵扯。
被拉入局的人越多，对梁尔决的选举就越有利，一旦梁尔决成为执政官，地下实验所就能够无痛洗白，和地下实验所有关系的高层也乐于看见这种局面。
可偏偏就是遇到了余清桉。
余清桉这么多年给人的感觉就是十五区执政官梁灯非常器重的秘书长。
兢兢业业为执政官分忧，就连梁灯失踪了，余清桉暂为代理也没人会想到余清桉对执政官这个位置也有想法。
因为，在梁灯一失踪后，余清桉便立马稳定局面，还放言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梁灯已死，这执政官的位置两年不得有新的人上位。
这两年时间是余清桉争取的。
这个提议一出自然有很多人抗议，但余清桉力压众议，接着代理管理十五区。
整个监察部都是余清桉的人，没人敢和她斗到底。
现在梁灯失踪快要两年了，她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开始众人只是以为余清桉对梁灯忠心耿耿，但是随着两年之期越来越近，越来越多的人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觉得余清桉对着十五区执政官的位置也并不是毫无想法。
裴泠觉得这会梁尔决派人来把她弄出十五区这件事属实是有点着急了。
看来没了地下实验所，梁尔决也很难办。
“你不是让我看看你的十五区公民身份还在不在吗？”周域已经让陈默查过了，“你的公民身份确实没有了。”
“这老登，就算没有公民身份我照样能在这十五区横着走。”裴泠虚空给梁尔决比了个中指。
“对啊。”周域陷入沉思，抚摸裴泠发丝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不过他就算是让人把我带出十五区，利用严雅的守卫军的城防关卡来拖住我最多一天，一天我就能回来。”这不是拖了个寂寞吗？一天梁尔决也不能立马成为执政官。
梁尔决早就知道是裴泠带着闻悦希发现了他两个地下实验所，居然能忍住不对她下手，好脾气，裴泠在心里夸了句。
也说不定是他自知打不过她。
“就找两个人来遛一遛我这是要闹哪样？”裴泠说完又觉得不太对，怎么也是她把那两个丑东西遛了遛才对。
“他想拖住你。”周域说。
“是。”
周域大脑忽然警惕起来，蓦然把裴泠抱住，心跳越发快。
一天时间他对余清桉做不了什么，那他想干什么？他对裴泠肯定是没招了，因为这整个十五区没几个人能和裴泠对抗。
那对他呢？
周域一瞬间头皮发麻。
周域抱住裴泠，嗓音低哑，“我觉得我们可能要离开这里一会了。”
“是吗？”裴泠忽然坐起来，刚想说点什么，周域就帮她把头发扎起来了。
挺有闲心哈，裴泠笑了一声。
“梁尔决大概是想引开你然后”对付我。周域还没说完，裴泠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梁尔决觉得周域是一个能控制裴泠的筹码。
裴泠眉毛轻挑，靠近周域耳朵，“来了。”
裴泠自然也想到这一层了，所以在快被两人拉到十五区城防关卡时立马开始反击。
这两个奇形怪状的兽化人的攻击力甚至不如何涧曲。周域身边没有什么人，梁尔决想要对他动手确实不需要浪费太多时间。
不过梁尔决实在小看裴泠了。
裴泠捂着周域的嘴，轻声说：“躲好。”就这些人，他们根本不用离开。
裴泠抽出一根骨刺，甚至连翅膀都没伸出来或，隐在黑暗中就解决了梁尔决的人。
因为是带着怒气的裴泠给每个人都来了两下，心脏一下，脖子一下，死得透透的。
“滋滋”倒下的人中忽然传出一串电流声音。
“滋滋滋”
裴泠用骨刺把发出声响的手环挑了出来，“第二次警告”手环里突兀地发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远方的梁尔决看着地上没了气息的两个奇形怪状的兽化人，慢悠悠地出声。
声音传到裴泠那边。
“神经。”裴泠嗤笑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地把手环甩到空中，空中瞬间爆发出刺眼的亮光和巨大的声响。
声音很快就引来了警卫队的人，最快来到的是闻悦希。
三人坐下后，裴泠率先出声：“你亲爱的秘书长不打算制裁一下他吗？在这十五区到处动手脚。”
“傅一洲说暂时先这样。”闻悦希也不能做什么，她不能直接越过余清桉去做什么事，要不然她监察部副部长的地位就不保了。
“她到底在等什么？”裴泠颇有些无语。
“梁灯。”周域缓缓出声。
闻悦希和裴泠都侧目过来看他，“什么意思？”
闻悦希实在不解。
“余清桉不是没有动作，她在找梁灯。”余清桉是一个很狡猾的人，她不可能放入梁尔决而不作为，她没有行动是不想惊扰梁尔决，她还是不死心地想要找梁灯，就像当初梁灯刚失踪时一样。
周域虽然不是很懂她们的师生情谊，但是周域是见识过余清桉对梁灯失踪这件事有何等执念的人，所以在发现梁尔决的问题时，她肯定怀疑了梁灯失踪和梁尔决有关系，她在找梁灯。
“但是，为什么是第二次警告？”周域目光看向裴泠，漆黑的瞳孔满是探究。
“第一次是苏倩宁那个克隆体被抛尸在曦光之塔，有人给我发短信说了点略显中二话。”裴泠都快要忘了。
“你没告诉我。”周域头微微下垂，碎发遮住眼睛。
“那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嘛。”裴泠说。
“那我这几天多派点人在你实验室周围，你们自己小心点。”闻悦希站起来准备离开，“虽然秘书长没让我们对梁尔决有什么行动，但是我还得去查高层的人谁和梁尔决有关系，还要收集证据，怪忙的，走了。”
裴泠鼻尖微动，“宋承寅醒了？”
“对。”闻悦希惊叹于裴泠的敏锐。因为宋承寅就站在外面。
裴泠怪笑了两声，宋承寅还是那么怕她。
“事已至此，先睡一觉。”裴泠扯着周域就会房间了。
回到房间后裴泠发间周域在捏她的手指，“干嘛？”
裴泠的手指勾了勾周域的手指，周域突然拿出一个盒子，笑着拿出来，把那枚浅绿色的戒指套上裴泠的手指。
两人的手指相互勾缠，之间带着一点浅绿，周域垂着眼眸笑。
等他抬眼时才倏然发现裴泠的脸已经近在迟尺了，能看清裴泠眼睛上纤长卷翘的睫毛，琥珀色的瞳仁，似笑非笑的唇，裴泠眼睛轻微眯起，整个脸轻微上抬，眼珠却往下看周域的脸。
周域双眼睁大，然后快速眨了眨眼睛。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个小酒窝，笑容浅一点都看不见了。”裴泠动身亲了一口周域的唇，然后抽出手看了看手上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