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我还会乱摸你的尾巴。……
易谌胸腔剧烈起伏着, 脖颈被面前的人紧紧扼住,缺氧的窒息感包裹着他,吸收不到新鲜空气, 肺渐渐变得有些沉重。
黎珞言的声音落在耳朵里有些失真。
呼吸受阻使得他其实不太能够完全理解黎珞言所说的那些话的含义,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黎珞言, 看着他澄澈的宝石一样的绿色眼睛,看着他冷冽脆弱的神情,也看着他轻轻颤动的眼皮……
易谌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凭着一种本能,抬手扣住了黎珞言的后脑勺,手指下意识收拢攥住了手下触碰的头发。
黎珞言微愣了一下,侧头想要看过去, 然而下一秒, 还在被他扼住喉咙的向导就猛地凑近了他,一瞬间扬起的风将两人额前的碎发都拂了起来。
被对方沉静的黑眸近距离盯着, 黎珞言手上的力下意识松了一瞬,仅仅是一瞬的时间,却被易谌抓住了机会。
易谌扣住他的后脑勺,手上的力气恢复了些, 带着他往后仰。
他的后背重新重重撞上树干, 头却往前凑, 准确无误找到黎珞言的唇, 然后使劲咬了上去。
脖颈上的五指又收紧了,这一次更加用力, 似乎是要捏碎他的颈骨,脖颈下留下来清晰的指印。
易谌除了轻轻眯了下眼睛外,便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了, 他看起来仿佛没有被脖颈剧烈的疼痛的影响,反而专心致志地啃咬着对方的唇肉,蛇一样冰凉的视线落在黎珞言的脸上,却滚烫灼热得惊人。
黎珞言燥郁的情绪被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打断,眉头拧起,他偏过头试图躲开对方咬他的动作,却被易谌看出了躲避的意图,唇被毫不留情咬破,疼痛感即刻绽开。
黎珞言抬眸看向他,易谌朝他挑了下眉,毫无悔改之意的模样。
然而易谌挑起的眉毛还没落下,就被掐着脖子狠狠掼到了树干上。
“嘶。”
易谌这下松开了嘴,后脑勺同时撞到坚硬粗糙的树干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黎珞言拧着眉望向他,一副冷冰冰的神情,五官精致却锋利,冷下脸来不说话时倒真有几分威慑人的气场。
他掐着易谌的脖子,看着易谌的脸因缺氧而漫上绯红,那双向来没什么情绪的黑眸眯起又缓慢睁开……
黎珞言忽的凑近吻了上去,同时松了手,手顺着脖子往后摸,虚抓着易谌的后颈。
易谌瞳孔猛地放大,喉咙被松开后,他迫不及待地汲取黎珞言口中的空气,脸上的绯红愈发重了,连成一片,脖颈也漫上了醉酒一样的红。
舌头也伸进去搅,动作有些凶猛蛮横,半是教导半是掠夺地撬开黎珞言本就没有用力闭合的牙关,接着就抵了进去。他的喉结不断滚动着,不住吞咽着从对方口腔里汲取的口水,还有些来不及吞咽的,只能顺着啃咬的地方淌下。
没能被舌头卷下的液体暴露在了空气中,附着在滚烫的皮肤上,有着不逊色于此温度的热意。易谌的眸里闪过一丝遗憾。
黎珞言眼睛快速地眨着,易谌亲得他都快要缺氧了,他报复性地用尖牙咬破了牙下抵着的唇肉,然后趁着易谌吃痛缩回舌头的瞬间,他也往后移开了。
他侧过头快速呼吸几下,补充方才被抢走的空气,然后慢吞吞活动了下酥麻的嘴巴。他又想了想,抬起手,用易谌的外套袖子擦了擦嘴巴上的水渍。
易谌仰靠在树干上,脸上的红还未褪去,眸里满是连绵的情.欲,脖颈上留下了清晰指印,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砾磨过一样:“清醒了?”
他抬眸,黎珞言突然走到了他面前。
易谌的眼睛忽然睁大了,堪称茫然地眨了两下。
黎珞言抬手,用袖子把他的嘴巴也认认真真擦了一遍。他神情十分认真严肃,仿佛在做正事。
但让易谌怔住的不是这个,他任着粗制外套糙糙擦过自己的嘴巴,眼睛直勾勾盯着黎珞言头顶冒出来的兽耳。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毛茸茸的耳朵,声音又低又哑:“小狮子,你耳朵冒出来了。”
他一说话喉咙就疼得厉害,就算看不见脖子此时的模样,也能猜到肯定是布满惨不忍睹的指痕了。
但他忍不住翘了翘唇角。……失控了之后怎么就开始乱抓人呢?
黎珞言扭过头努力往后面看,长长的尾巴从后面绕过来,缠住了易谌的小腿。他瘪了下嘴,有些困惑:“我尾巴也出来了。”
黎珞言小声嘀咕着:“我尾巴怎么出来了?”
易谌的手轻轻搭在狮子耳朵上,认真思索一会儿,问他:“是不是太爽了?”
黎珞言抬眼看他一眼,然后又别开眼,耳朵晃了晃:“才没有。”
易谌似乎有些惊讶地“诶”了一声。
黎珞言立马就被吸引过来,眼睛亮亮地看向他,一会儿摸摸自己的耳朵,一会儿又摸摸自己的尾巴,不放心地问:“怎么了?”
易谌一副严肃的模样,垂眸盯着他看:“你鼻子怎么变长了。”
黎珞言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这次产生了新的变异,很好骗地就抬手去摸自己的鼻子,奇怪道:“没有啊。”
他怎么没觉得鼻子变长了?
易谌舌尖抵着牙,唇角被他努力压平,但黑眸里是掩饰不了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说:“你不知道说谎是会让你鼻子变长的吗?”
黎珞言手还摸着鼻子,反应过来了,抬眸看他:“你诓我?”
易谌学着他每次眨眼的模样,无辜道:“是吗?难道传说是假的?”
黎珞言吐字慢吞吞的:“你欺负人。”
易谌仰了仰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谁欺负谁啊?”
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然而下一秒他的镇定就被打破了。
黎珞言的手扯着他的裤子往下拽。
易谌低头盯着他的手,更加深的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朵,又往下延伸。
黎珞言只是在吓唬他:“在直播,我要挡我的耳朵,你牺牲一下。”
他并未用力去扯,这种玩闹似的力道根本就扯不下去。但易谌的手下一瞬就覆在了他的手上,带着他去摸。
黎珞言的手指一顿,试探性地碰了碰,然后那东西就跳得更厉害了。像是下一刻就能挣脱束缚跳出来似的。
易谌的神情有些难耐,呼吸声极重,嘴上故意道:“这不是结婚之后才能做的事吗?未婚夫。”
黎珞言这回不被他绕进去了,他捏了捏手下的东西,听到易谌疼得闷哼一声,才慢吞吞指责他:“因为你故意占我便宜。”
易谌皮肤滚烫,他哑声道:“你给我掐坏了我以后怎么用?”
黎珞言就眨眨眼睛,一副没关系的阳光表情:“唔……我的还是好的。”
易谌:?他们说的是一回事吗?
黎珞言歪歪头看他。
他一歪头,耳朵也跟着歪了歪,“而且你按着的是我受伤的手。”
易谌弹簧似的把手抬了起来,眼睛立刻目不转睛盯住他的手,语气中凝着几分紧张:“还没上药……现在我给你上药。”
黎珞言戳了戳他还挺着的东西,另一只手轻轻挠了挠脸颊:“我自己可以上的。”
他语气认真:“你有别的事情要做的。”
易谌“嗯?”了一声,等着他给自己分配任务。
“你要一直摸自己,这样才能屏蔽直播。”黎珞言教他,抓着他的手往上面放,“隔着裤子也可以。”
易谌沉默了几秒,开口:“你知道这样我很像变态吗?”
黎珞言自告奋勇:“那我帮你盯着周围,有人来就提醒你。”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最后易谌率先绷不住移开视线,勉强地“嗯”了声。
这种活计,别人给自己做是一回事,自己做是一回事,在另一个人的注视下自己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易谌半阖着眼,视线紧紧盯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黎珞言,只是隔着裤子简单碰着。——能把直播屏蔽系统糊弄过去就行,真让他在露天场地搞这个,还真搞不出来。
黎珞言坐在地上,右手袖子被抹得很高,手臂上一道渗人的划痕已经凝血了,但周围一片黏连的血迹,看起来极其可怖。
他一边给自己抹药,一边小声吐息着,没有呼痛,只时不时发出极其细微的嘶声。
易谌盯着他止不住晃动的耳朵看了好一会儿,想,棕色的绒毛摸起来应该会很舒服。
他觉得自己看得太久了,又往别的地方看,忽然注意到了黎珞言的尾巴,他尾根的毛炸起,像钢针似的炸立。
易谌冷不丁开口:“你尾巴炸了。”
炸了?爆炸了吗?
黎珞言的尾巴随着他的话晃动起来。这不是还在吗?
他的尾巴不听使唤地去易谌的手,一不小心扫过那处,易谌身子猛地弓起,猛烈咳嗽起来。
“炸毛了。”易谌解释。
黎珞言把头扭过去,努力想要看到自己的尾巴,他两只手都很忙地动了动,但突然发现腾不出手,于是忙碌了几秒,两只手又同时停下来了。仿佛很有感悟地叹了口气:“是有点……”
易谌道:“其实还有个一举两得的办法。”
黎珞言虚心请教:“什么?”
易谌一本正经:“我一边亲你,一边给你上药。就没那么疼了。”
黎珞言想了想,觉得他说得还是蛮有道理的。但还是有点犹豫,撑着地,脸凑近了易谌,慢悠悠地咬字,认真地说:“那我以后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他微微垂下眸,视线扫过易谌脖颈上青紫色的指痕:“你真的不觉得我很坏吗?而且……”
他想起以前有人评价他的话,喃喃道:“我是会伤人的怪物……”
易谌张了张口,展示了下自己下唇被咬过的痕迹,似乎若有所思:“是指故意咬我的嘴巴吗?”
黎珞言抿了抿唇,这个他才不认:“你也咬我了。”
易谌抬手弹了下他晃动的狮子耳朵,见他拧眉看过来,便立刻自我反省:“那我也好坏。我还不经允许就摸你耳朵。”
他边说边做,手抓着黎珞言的耳根往上捋起。他的耳廓很薄,短硬的绒毛扎着他的手,摸到耳背时就变得很柔软了,棕色绒毛下是淡淡的青紫色血管,随呼吸微微搏动着。
黎珞言偏头靠过去,湿热的吐息打在易谌手臂上。他无意识地用鼻尖缓慢蹭了蹭易谌的手臂内侧,就跟撒娇似的。
易谌道:“我还会乱摸你尾巴。”
他的手陡然握住了钢鞭似的尾巴根部,顺着往下摸。
他的手法并不娴熟,但格外细心,每一处都细细摸过,照顾到每一块神经。
尾巴也明显并不抗拒他,反而亲昵地贴着他。
黎珞言把下巴趴在他肩上,突然颤了一下,耳朵蹿上一抹暧昧的红。他轻轻咬了咬易谌薄薄的耳垂,没有用力,只是像小动物磨牙似的。
一边咬他,一边小小声嘟囔:“下回就该我摸你了。”也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说给易谌听的。
第 52 章 “我刚好要把腕表还给梨……
【临时通知:此任务为该阶段性比赛的最后一个任务, 请各位同学注意实时积分排名。温馨提醒,联赛中有感染者出现,请各位同学与其他人保持距离!发现同行者出现异常状况时, 立马通过腕表离开联赛!
再强调一遍:如遇同行者出现异常状况, 立即离开联赛!】
同一时间, 所有人的腕表上都收到了这条信息。
黎珞言和易谌现在又回到了营地里,在翻找有没有能够遮住易谌脖子上痕迹的东西。
黎珞言手上带着的还是易谌的腕表,腕表震动了下。他低头看完这条消息后,就抬手让易谌看,有些遗憾地说:“怎么都没有说斩杀感染者可以获得积分奖励……”
他们刚刚可是解决了四个感染者。
易谌想了想,道:“至少淘汰其他人出局能有积分奖励。”
他说完,黎珞言眼睛稍微亮了亮, 扒拉他的手, 探着头去看计分器上他们的排名。
“啊——”黎珞言拖长语调。
易谌:“怎么了?”
腕表太小了,黎珞言的脑袋把他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易谌盯着他的头顶, 他忽的一下抬起头来,如果不是易谌反应及时,下巴就差一点撞上他的头了。
黎珞言可怜巴巴地说:“没有加分。”
他说完之后,又猜测道:“可能因为他们没有出局?我们把他们的腕表取下来了。”
提到这个, 易谌就想起那个投影短视频以及那张写着英语单词的纸条。
设计让感染者进入联赛的, 和写下那张纸条的, 是同一个人吗?
而且那个视频里播放的是黎珞言小时候的录像, 所以是和他认识很久的人吗?……
易谌绷着一张脸,脑子里却一瞬间闪过很多想法, 最后绕来绕去,又变成了一句——
好可爱。
他忍不住伸手按了按黎珞言的头顶,不久前这里还冒出了耳朵, 总小幅度晃动着,细小的绒毛都会抖个不停。他视线冷不丁往后瞥了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了回来。
还有尾巴,摸使劲了就会颤抖一下,还会用尾巴勾他,就跟撒娇似的。
……好可爱。
“嗯?”黎珞言见他半晌没反应,歪着头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
易谌立马收敛了思绪,脸上满是严肃正经:“在想之前的事。出去再说。”
现下是在直播,很多话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说,他也确实有很多事情想问黎珞言。
“哦——”黎珞言点点头,又埋到那堆乱糟糟的物资里翻找,一边安慰他,“你是不是被感染者吓到了,你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易谌在他背后看着他,听见这番话,唇角不自控地往上扬,冷峻紧绷的眉眼都舒展开来,眸子专注望着他。
黎珞言在没有人打断的时候,就会自顾自说很多话,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在自言自语,还是真的在和旁边的人说话:“应该是星盗搞出来的。星际海盗……很坏的,哎,怎么没有高领的衣服?围巾也没有……要遮一遮脖子……疼吗?”
易谌跟着他的思路跑得有点远了,突然这道声音戛然而止了,黎珞言扭过头,一双碧绿眸子望了过来。
黎珞言刚刚在找东西,因此蹲在地上,仰着头看他。
易谌也望着他,立马去回想刚刚黎珞言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他竟然产生了几分考试般的紧张感,努力去想戛然而止前的是哪一句。
被这样盯着,脑子里居然瞬间一片空白了。好不容易想起来后,他就干巴巴地说:“不疼。”
如果不是因为指痕布在脖颈上,可能会引起其他人的误会和猜测,他倒是没有什么想要遮掩的想法。
黎珞言视线往下移,盯住他脖子上显得有些可怖的痕迹,眨了眨眼睛,再次确认:“真的吗?”
易谌淡淡:“真的。”
他顿了下,又补充道:“现在只能想起你舔我嘴……”
“我知道了!”黎珞言突然大声。
他们对视几秒后,黎珞言扭回头,黑发遮掩下耳朵尖红透了。
易谌弯了唇,怎么突然害羞了?在他印象里,黎珞言不是会害羞的性子。
他想起黎珞言被揉了尾巴,抱着他,趴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的情景了。
一瞬间,易谌脑子里忽然又空白了,只剩下四个字——他,好,可,爱。
过了一会儿,黎珞言站起身,转过来,手里握着个小方盘,嘴里叼着根小饼干,吐字含糊不清:“看我找到了什么。”
他齿间咬着饼干,低眸把那个小方盘打开。
“你在吃什么?”易谌伸手抓住他嘴里饼干的另一端,往外扯了扯,黎珞言下意识地护食,一不小心使劲咬断了,外面那一大半都被易谌顺利扯走了。
黎珞言目不转睛盯着那大半截饼干,嘴巴瘪起。
易谌面不改色把那半截扔进了自己嘴里,嚼吧嚼吧。
黎珞言目光追随,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不情不愿地收回视线。
“我在那里找到的。”黎珞言指了指地上,顿了顿,问,“你也要来一根吗?”
里面还有那么多,怎么还从他嘴里抢?
易谌差点就要以为是他在地上捡着吃的,咬饼干的动作都停了下,仔细一看发现是装在盒子里的,才咽了下去。
黎珞言叹了口气,把方盘往桌上一放,蹲下身,重新拿了一根。他这次长记性了,没有再叼在嘴间,而是折成几小段,全部扔进了嘴里。
“你现在不许动了。”黎珞言把易谌的肩按住,他说话慢吞吞的,力气却很大。
易谌依着他的话不动了,肩膀被摁着也确实动不了。
黎珞言不太熟悉地用手指套上粉扑,沾了沾方盘里的粉,又扑在易谌的脖子上,易谌被呛得别过头去。
半晌,黎珞言凑近仔细看,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指腹按上去,颈侧皮肤瞬间绷紧了,手指之下脖颈青筋剧烈跳动着。
黎珞言认真发表意见:“完全没有遮住欸。”
过了会儿,他就从物资里又翻出了一管膏体,挤在手上,就往易谌脖子上抹。
他手法不能说是娴熟,只能说是一窍不通,完全就是往上面糊,抹也没抹开,偏偏他还一脸认真像是在专心做事的模样。
易谌用镜子照了照自己脖子,看着上面斑驳的颜色,立马伸手抓住了黎珞言的手腕:“我自己来就行。”
……
易谌动作利落地把脖子上的痕迹完全遮住了。
黎珞言就坐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动作,边看边学,把这些都记在了脑子里。
易谌一侧头,看见他在看着自己,便稍微弯了眸子:“嗯?”
黎珞言煞有其事点点头:“你好厉害。”
易谌不是个对别人夸奖感兴趣的人,但被黎珞言夸了一句,心里莫名情绪有些起伏。
他刻意地绷着一张冷脸,看起来很是高冷,道:“我可以教你。”
黎珞言又真的是什么都愿意学,闻言立马就点点头,弯起眸子:“好。”
*
“有感染者出现。”
温暻看着腕表的消息,“难道又是星盗那边做的?”
“我记得联赛开始前,每名参赛成员都需要进行体检吧。能够把感染者塞进来……难道现在已经有了能够让感染者蒙混过关的技术了?”岑洺漫不经心地。
尹祁青抱臂站着,闻言敲了敲他的头。
岑洺往旁边躲了一下,啧了一声:“尹祁青你没规矩了啊。”
尹祁青刚刚准备说话,就被这句噎了下,看向他:?什么毛病?
岑洺补充道:“好歹我也比你大几天,你对哥放尊重点啊。”
他又向温暻寻求认可:“温暻,你说是吧。尹祁青这小子是不是得管我俩都叫哥。”
温暻笑了笑,面色温柔,金发仿佛闪着粼粼碎光:“没关系啊。就算让我叫他哥我也不介意的。”
尹祁青脸色瞬间就跟吃了土一样难看。温暻打得什么主意他还能看不出来吗?
“不需要。家里已经有弟弟了。”
“哦?”岑洺若有所思,“那你们家是不是还缺个哥哥?”
尹祁青从上到下扫了他一遍,然后淡定吐出两个字:“卡颜。”
岑洺平生第一次被丑拒了,不怒反笑,挑眉:“你都能进我进不了?那我看也不卡颜啊。”
尹祁青懒得和他打嘴仗:“你自告奋勇去夺计分器,结果我怎么连计分器的影也没看着?你怎么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温暻恰好在这时叹了口气:“换成我可能已经羞愧得不好意思说话了。”
岑洺挑眉,被尹祁青说两句也就算了,毕竟尹祁青的确是他们这一届实力最强的哨兵。但温暻一个没什么攻击性的向导也跟着添油加醋就让他有些不服了:“你……”
“你生气了吗?”温暻嗓音温柔,浅色的眸子浸着温和的笑,“抱歉,我说话不太注意,下回我会回避这方面的问题的。”
他眸光真诚,讲话又体面得令人摘不出错处:“不过我也不知道会不会不经意间又在什么地方冒犯到你。毕竟我真的想不出来,什么样的人才会把别人的个人腕表误当成计分器偷回来。”
“可能偷的时候没太注意?”
“偷”这个字用得太难听,岑洺眸里笑意淡了,嗤笑一声:“温首席这么有实力,不如自己去拿?”
温暻微笑着:“我刚好有这个打算。”
尹祁青皱了皱眉,制止了他俩无意义的吵架,重回正题:“只能说星盗里有人混进了联邦内部,而且地位还不低。”
他正色道:“我刚好要去找梨子,把腕表还给他。”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始终带着浅浅笑容的温暻,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保持着正常语调:“你也一起去吧。”
第 53 章 无名指上的戒指。
尹祁青和温暻到达的时候, 黎珞言和易谌刚好准备出去。
黎珞言刚从帐篷里探了个头出来,一抬眼瞥到来人,动作流畅地往里面一缩, 帐篷拉链一拉, 把人暂时挡在了外面。
易谌正准备跟着他一块出去, 结果黎珞言一声不吭就退了回来,易谌的鼻子险些直愣愣撞上他的后脑勺,还好及时往后躲开了。
“要打架了。”黎珞言浑然不觉自己和易谌之间的距离靠得很近,眉头一拧严肃地说。
每次和黎珞言贴得近了,易谌的脑子就有点短路,复读机一样重复了一遍“要打架了”,然后才反应过来:“为什么?”
黎珞言摸了摸自己腰间重新配上的匕首, 确认武器在之后, 他稍微放松了一点。闻言叹口气,嘟囔着:“因为他们太坏了。”
他又对易谌说:“你快准备一下, 我们要正面迎战了。”
易谌:?准备什么?
易谌想了想,准备了下自己即将打架的心态,接着学着黎珞言的模样,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黎珞言倏地弯了眸子, 转回身去拉帐篷的拉链。
刚一拉开拉链, 就涌入了明媚的光线, 以及一张放大的俊脸。
这是不是也太过于正面迎战了……
黎珞言眨了眨眼睛, 喊了声:“哥。”
尹祁青应了声,往后移了点, 给他让开了出来的位置。
黎珞言从里面钻了出来,接着易谌也从里面钻了出来。
莫名就形成了一个对立的站位,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开启混战了。但眼神交汇之间, 又隐隐透露着点莫名的剑拔弩张的氛围。
易谌往前迈了一小步,类似于保护者的姿态,将黎珞言护至了身后。
黎珞言侧头看了他一眼,悄悄用小拇指勾了勾他的手指。易谌冷冽的神情微松,心里像是被根羽毛轻轻挠了下,有种说不出的酥麻感。
“又见面了。”温暻的视线扫过他们的小动作,脸上挂着温柔笑容,一副要叙旧的平和模样。
黎珞言歪了歪头。嗯?不打架吗?
温暻这话是对着易谌说的,易谌没有回应,黑眸眯了眯,冷淡地望着他。
“原来你就是黎珞言的未婚夫,”温暻语气温和,弯眼时散发着一种让人拒绝不了的亲和力,朝他伸出手,“我们之前见过的,还记得吗?”
易谌对他的印象不深,仅有的印象便是这人在演讲台上发表的演讲。他是真的不记得什么时候和这人私下见过了。
他神情冷淡,看都没看温暻伸出的手一眼,语气平淡:“不记得了。”
这样生硬干脆的拒绝实在很能让人尴尬,但温暻只是笑了一下,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若无其事地把手往旁边移了移,朝向了黎珞言:“我们也好久不见了。”
黎珞言歪了下头,便要伸出手和他握住,嘴上慢吞吞地说:“上次见过的……温暻哥你忘了吗?你还用故意用藤蔓勒我……”
即将握上的时候,易谌却突然伸手拦截,抢先一步握住了温暻的手,一触即离。松手后他就顺势抓住了黎珞言的手,手指微动,改为和他十指相扣的动作。
温暻的眸轻轻眯了下,眼底的笑有些冷了下来,似乎是有些不解:“嗯?怎么了吗?”
黎珞言又跟着侧头看向易谌,眼睛在无声地问,怎么了吗?
他的手被易谌抓得很紧,手指间被强行卡入另一个人的手指,让他产生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站在他身边的这个人,在一点一点进入他的生活一样。
好奇怪,但是他又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易谌表情依旧冷淡,黑眸沉沉,盯着人时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随时准备着将那些觊觎自己宝物的人的脖颈咬断。语调平平:“抱歉,我不太能够接受别人和我的未婚夫有肢体接触。”
温暻笑了笑,仿佛是理解了:“原来是这样,那应该我说抱歉才对。之前几年一直是我在给他做疏导,都习惯了这些身体接触了,一时忘记他突然多出了一个未婚夫……实在是不好意思。”
“不过你们感情这么深了吗?我还以为这种系统纯粹按照匹配度分配的伴侣,现在大多数人都不太能接受呢。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吧,看来匹配度确实挺重要的。”
易谌抬眸看他。这人仅仅三言两语,就将他和黎珞言相处中产生的感情简简单单地归结于了高匹配度的作用,还不着痕迹地踩了他和黎珞言认识的时间短,不如他们长年的疏导、相处来得真实可靠。
这位看起来光风霁月的首席心底对他满满的恶意都快溢出来了,偏脸上还始终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仿佛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对话。
易谌哂笑了声。恐怕温暻看到匹配结果的时候,盯着他和黎珞言挂在第一96%的匹配度,嫉妒得都快死了吧。在这跟他装什么呢?
他没什么情绪起伏,淡声道:“那确实比低匹配度好。”
温暻弯着眸子,明媚的光打在他的金发上,折射出粼粼碎光,显得清朗又温和:“你好像对匹配度很自信?”
“你不会是觉得匹配度高就代表了一切吧。”
易谌的左手张合了下,无意识地握了握空气。几分钟前黎珞言突然松开了他的手,现在已经没有站在他身边了,同时消失的还有那个有着蓝色挑染的青年——他听见黎珞言喊他哥。
他是看着黎珞言和那人离开的,只不过始终沉默着,没有出声阻止。
他们已经订婚了,他和黎珞言的关系不是别人可以插足的,他应该放心才对……况且他们也不可能寸步不离地一直待在一起……他应该给对方更多的自由空间,任何人被一个还没有名分的人时刻管着都会感到反感的,他不能引起黎珞言的反感……
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黎珞言的,他们只是未婚夫夫的关系,又不是……
易谌的五指收紧了,握成了拳,手臂上青筋突起,曾经打黑拳的经历让他的身体十分结实,看上去力量感很足,很有威慑力。
但他的面色却始终没什么变化,仿佛温暻说的每一个字都像空气一样飘走了,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实际上,他并不像传统意义上的向导,温和耐心、具有很强的亲和力、能够敏锐察觉到其他人的心思变化并及时给予疏导和抚慰……
他像一条领地意识极强的毒蛇,将任何沾染到自己气味的生物或是物品纳入自己的领域当中,而对于觊觎自己领地里宝物的人……
他的视线扫过温暻的脖子,悄无声息斟酌着能否一次性折断他的脖子。这人话太多了,只要杀了他,他就能去找黎珞言了。
他已经有十分钟五十三秒没看见黎珞言了。他好想他。
温暻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易谌的眼神太过阴冷,简直像是捕猎时候的大型冷血动物的眼睛,让他忍不住泛起一种强烈的不适感,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让黎珞言和这种人在一起,他怎么可能安然接受?
“你为什么不看一看自己呢?”温暻叹了口气,似乎是在为他们着想,他的话不再像起初那样绵里藏针,而是隐隐出现夹枪带棒的意思了,“你真的觉得他和你在一起是好的选择吗?”
易谌完全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话里话外无非就是说他是从下城区来的,身份和黎珞言并不相配。
他用了二十年时间从鱼龙混杂的下城区爬了上来,双脚踩在了上城区的土地上。但原来在他摸爬滚打的那段日子中,下城区已经成为了他生命里的一个肮脏又无法抹去的烙印。
任何人都可以拿他的出身来踩他一脚。
“好的选择?”
易谌想起黎珞言弯起的绿眸,黎珞言看人时总是很专注很安静,像是在认真观察人类行为的小动物。
说是小动物,但其实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又安静的动物,下城区的一切都是疯狂而阴暗的,充斥着掠夺、捕食与竞争,这是只有华贵又富裕的上城区才能养出来的——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美好。
易谌不想再和温暻废话了。他迫不及待要去找到黎珞言,然后用力抓住他的手,确认他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确认他的存在。
垂至身侧握成拳的手无声无息地抬起,接着用力挥去,直冲对方面门。
温暻完全没预料到他会突然动手,来不及躲闪,生生受了这一拳。
一股血腥味瞬间充斥着整个呼吸道,温暻抬手,用手背擦拭唇上的鲜血,脸上的笑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为白塔首屈一指的治愈型向导,他鲜少和人打架,易谌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行为完完全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温暻被密不透风的攻击逼得不得不出手攻击,将自己多年的涵养都抛掷脑后了,从齿缝中憋出两个冷冷的字眼:“疯子。”
易谌眉头微挑,语调讽刺:“你们上等人骂人真有意思。”
易谌看着这张脸有些厌烦,脑子里回想起他方才的话语,于是下手时照着他的脸多挥了好几拳。
……温暻哥?
黎珞言怎么有这么多哥哥?
明明只需要有他一个哥哥就够了。
*
“哥?”黎珞言还记得自己和尹祁青目前敌对的身份,他往后撤了一大步,和尹祁青保持着一个敌对队长交锋时会有的安全距离。
尹祁青忍不住笑了:“我又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腕表:“我来把这个还给你。”
黎珞言小声道:“果然是这样。”
尹惟猜得没错,就是岑洺精神体的群体致幻效果将他们迷晕了,接着就偷走了他们的东西。
黎珞言伸出手要接。
尹祁青低眸注意到他的手腕,上面盘着一只沉睡的黑蛇,以及一个腕表。他状似不经意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带手镯这种装饰物了?我记得你之前不喜欢带。”
黎珞言有问有答:“是易谌的精神体。”
尹祁青方才还摊开的手一瞬间闭拢了,黎珞言伸出的手只摸到了他闭合的手指。
黎珞言:“嗯?”不是要给他吗?
尹祁青保持着这个递物的姿势,只不过手指合拢了,温声问:“那你手上的腕表呢?”
黎珞言慢吞吞说话:“也是易谌的。”
他轻轻扣了扣尹祁青的手指,想要拿回自己的腕表。
尹祁青有些无奈,又重新摊开了手掌,让他拿走腕表:“你干嘛把别人的东西戴在自己身上啊?”
“可是易谌不是别人啊。”黎珞言犹豫地看着自己左手腕上的腕表,想了想,没有换回去,而是将自己失而复得的腕表塞进了外套口袋里,准备一会儿给易谌戴上。
他往口袋里揣腕表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件外套也是易谌的。
黎珞言动作犹犹豫豫的,说话倒是没有半点犹豫,几乎是未经思考就说出来的,纠正着尹祁青的说法:“他是我的未婚夫。哥不是知道吗?”
尹祁青不着痕迹呼出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平和:“哥知道。”
他问:“你现在在做最后那个收集计分器的任务吗?”
黎珞言点点头。
尹祁青的手放在口袋里,似乎捏着什么,垂眸看着地上,没有看着黎珞言:“你的生日快到了,哥送你一个礼物好不好?”
黎珞言有点懵:“什么礼物?”
尹祁青示意他把手伸出来,黎珞言依言伸出了左手,好奇地低头盯着。
尹祁青紧紧捏着手里的东西,黎珞言没有透视眼,再好的视力也看不见他手上的东西是什么。
他抓着黎珞言骨节分明的手指,似乎是由于紧张,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将手里的物什套上了黎珞言的无名指。
黎珞言动了动手指,他的无名指上赫然戴着一枚素戒。他歪了下头,安静地盯着那枚戒指。
尹祁青清楚他并不知道无名指戒指的含义,也并不准备开口解释。他只是笑了笑,温声道:“这是我们队的计分器,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黎珞言在戒指点了点,确认这确实是一个计分器之后,迅速就被这个逻辑带过去了。他没再管手上的戒指,垂下了手:“谢谢哥。”
“不过哥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这两样东西吗?”
他奇怪地看着尹祁青。他们现在是敌对关系,按理来说,尹祁青不应该帮他才对吧。
尹祁青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揉了揉他头顶的黑发,一本正经道:“还为了确定你的安全。”
“好了,我们回去吧。”
黎珞言轻轻挠了挠脸颊,想不明白就不再想了,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腕表,便和尹祁青一起往原来的地方走了。
回去的时候,温暻已经不在场了,易谌沉默地用纯净水冲着手。他一听见脚步声,就抬起了头,看了过去。
尹祁青和黎珞言道了别。
黎珞言朝着易谌走了过去,把外套口袋里的腕表拿了出来,递给易谌,完全没有问温暻怎么离开了之类的话。
对于他没有提无关人士的名字这事,易谌莫名感到几分诡异的满足感,现在只有他和黎珞言在场了。而且他会戴上黎珞言的腕表,而黎珞言带着他的腕表,他们会沾染上彼此的气息。
易谌的脸保持着高冷的紧绷模样,但心里却被升起的满足感一遍遍填满,直到看见黎珞言左手无名指上多出来的一枚素戒,他心里燃起的火焰仿佛被一盆冰凉刺骨的冷水迎面浇下,刹那间变成了一堆灰烬。
易谌垂眸紧紧盯着那枚素戒,用力抓着他的手指,一双眸子黑得彻底,透不进一点光,嗓音沙哑,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情绪:“这是什么?”
第 54 章 联赛阶段赛结束
黎珞言看着自己手上多出来的那枚戒指, 易谌的手指按在那枚戒指上,指尖用力得泛白。
易谌这样摁着,戒指硌得黎珞言手指都有点疼了。
黎珞言歪了下头, 反手将易谌的手抓在手里, 疑惑地问:“怎么了吗?”
易谌抬起眸, 黑沉的眸子望着他的眼睛,似乎是在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你是我的未婚夫对吗?”
黎珞言肯定地点点头。
易谌手动了动,改为和他十指相扣的动作。
他似乎很喜欢这个牵手的动作,每一根手指都和对方的手指接触,没有缝隙地贴合,这极大程度地满足了他的占有欲和掌控欲,让他能够时刻感受到黎珞言实实在在是待在他身边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 黎珞言无名指上突然多出来的那枚戒指有点硌手, 同时也让他的心情无比烦躁。
和别的男人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左手无名指就多了一枚戒指。什么哥哥?他看对方想做的绝对不是哥哥吧。
易谌一瞬间想到不少乱七八糟、趁虚而入、小三上位的真实例子, 咬紧了牙,脸上肌肉紧绷。
黎珞言看出他似乎兴致不高,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但还是补充了一句:“这个是他们队的计分器。”
易谌微愣, “哦”了一声, 即便这戒指戴着的位置如此不合时宜、令人遐想, 他也不该胡乱揣测。他用正常的语调问:“你赢来的吗?”
黎珞言坦荡地说:“不是啊, 哥说是送我的生日礼物。这一场比赛的排名不影响最后结果,可能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给我的吧。”
易谌方才有些转霁的脸色立马又沉下去。他深呼吸了下, 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背影,松开了黎珞言的手, 故作平静地淡声道:“这样啊。”
但背对着黎珞言的那张脸沉得快要滴水了。
他低头盯着木头桌子,眯着眼,努力调整自己的负面情绪。他已经和黎珞言是订婚的关系了,何必在意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戒指?黎珞言确实戴了戒指,还是左手无名指,但是那代表不了什么……他和笨蛋计较什么呢?说不定黎珞言根本不知道戴戒指是什么意思……
他脑子被这些胡思乱想塞满,一个劲地努力说服自己,突然间,牙齿一阵莫名其妙的疼痛,嘴也产生了种似乎被人使劲掰开的酸软感。
这么多年来,他的精神体一向都是乖乖盘在自己手腕上的,以至于他忘记了自在进入联赛后,自己的精神体始终是盘在黎珞言腕上的,没有第一时间联想到与精神体有关。
过了会儿他扭过头去,看见忙碌但不知道在忙什么的黎珞言。
黎珞言用手使劲掰着黑蛇的牙,不让它闭上嘴巴,表情严肃又认真,简直像是在做正经事情。
易谌这下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牙疼了,刚才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按了按额角,无奈居多:“你在做什么?”
黎珞言抬眸看他一眼,然后又低头看一眼小蛇,接着又抬头。他手上一直没松力,让蛇的嘴保持着一个大打开的姿势。
嘴上告状:“它咬我。”
易谌斩钉截铁,强调:“它不会咬你的。”
“可是它刚刚嘴张很大,要咬我的手。”
黑蛇的牙被掰得酸软极了,它忍不住想要挣扎,然而黎珞言对于蛇的经验并多,觉得它是又要咬自己了,手上力气便大了几分。
易谌倒吸一口冷气:“嘶。”
黎珞言眨眨眼睛,反应过来精神体和主人在一定程度上共感:“我弄疼你了吗?”
他慢半拍地松了手,黑蛇终于能够闭上嘴了,但好了伤疤忘了疼,下一秒就把近在咫尺的手指衔入了口中,时刻小心地不让自己的尖牙触到他的手指。
真的不咬他欸。
黎珞言手指动了动,指尖一不小心戳到了黑蛇的口腔内壁,修整得干净的指甲轻轻划过内壁的软肉。
易谌突然伸手把他的手腕扼住,带着他把手撤了出来。
黑蛇闭上嘴,蛇信子舔舐过他的掌心,带着微湿的痒意。
黎珞言看着自己被易谌握住的那只手,两根手指覆上一层水光。他弯了弯自己这两根手指,然后忍不住弯起眼睛,看着易谌:“你的口水。”
易谌仔仔细细给他擦干净了,声音冷淡没有起伏:“不是我的,是它的。”
*
感染者混进联赛这一事件可大可小,但不可否认的是,联邦政府内部有星盗人员混入这个事实。
在联赛这一阶段赛结束后,联邦决定进行一次彻查,避免联邦军校和白塔中也有感染者混入,威胁联邦新兴力量的安全。
联邦军校和白塔皆宣布了暂时停课的消息,返校日未定。
联赛的下一阶段赛开启时间也往后延期。
哨兵们还没来得及讨论阶段赛的结果,联邦军校就宣布放假了,于是这段时间论坛热闹得出奇,发帖讨论什么的都有,尤其是对于比赛结果。
——主题:【连续两次第一,是实力还是运气?】
1L:【这两场阶段赛代表不了什么吧,我感觉大部分人都没认真。】
2L:【开始前就说了阶段排名不代表最终排名,其实我感觉绝大多数人都把实力留在最后一场阶段赛了。】
3L:【绝大多数人?别挽尊了,有三分之一的都是纯菜好吗】
4L:【反正黎队连续两次第一,绝对是有实力的。】
5L:【实力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仅梨粉可见的实力?】
6L:【谈恋爱剧情占比太多了,我要退订退订TD】
7L:【?】
8L:【酸了直说】
9L:【下一阶段赛的规则说了吗?】
10L:【联赛一般都会到污染区深处去的,说实话前两场太小儿科应该是让大家试试水,互相了解一下的】
……
100L:【反正我看得很爽,lly就这样动动手指,一群人就吻上来了;动动拳脚,一群人就倒地上了】
101L:【万人迷小狮叽的含金量】
102L:【黎队拿什么输?】
103L:【能不能不要再萌塑接近一米九的大帅哥了!!!高强度逛论坛的我还以为lly是软萌会撒娇的小哨兵呢!直到之前在学校见到一次】
【你们管身高腿长、日常冷脸的大帅哥叫小狮叽做什么啊?!!】
104L:【求偶遇黎队教程】
105L:【至今也没几个敢上去搭话的,五官锋利得逼人不说,气场强得快冲天了,又苏又帅】
106L:【可是直播里很萌,讲话慢吞吞的像人机,还会眨眼睛撒娇……萌得我[捂胸口]】
107L:【谁懂黎队顶着一张帅得超过的脸这样笑啊!![黎珞言对着镜头弯眼笑截图.jpg]】
108L:【被摔地上就老实了】
109L:【不行了,我想起联赛里让黎队杀了他的那个兄弟,我以为深柜只是说说而已,原来你们真想搞哨哨恋啊】
110L:【这就哨哨恋了?黎队明显就是为了让他走得轻松,抹脖子的动作完全不拖泥带水。都这么体贴温柔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111L:【我看联赛里好几个人都暗戳戳地在发箭头】
112L:【我也看出来了。】
113L:【我也一直以为大家只是口嗨慕强,没想到有些人是真的在梦,好可怕TT】
……
210L:【?怎么歪楼了?】
211L:【最近这段时间肯定是偶遇不到lly了,等联赛的下一阶段赛开始,或者等开学返校】
212L:【从没如此渴望过上学……快开学吧[保佑]】
*
黎珞言躺在沙发上,嘴里叼了根棒棒糖,被牙齿咬得上下一摇一摇的。
“今天怎么没出门?”尹惟把电视打开了,随口问道。
自从他们从联赛里出来之后,黎珞言几乎每天都要出门,在外面待上一整天,天黑了之后才回来,似乎是在约会。
“唔,”黎珞言把棒棒糖拿在手上,回道,“易谌说他今天有点事情,应该是很重要的事……嗯?”
他拿在手里的棒棒糖突然被另一个人抽走了。黎珞言愣了一下,循着望过去。
奚元垂眸端详了下这根棒棒糖,手一撑直接从沙发背面翻了过来,坐在了黎珞言的身边。
黎珞言的手在空中跃跃欲试,试图拿回来,漂亮的绿眼睛望着他:“可以还给我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可怜,奚元挑了下眉,头一伸咬住了糖果,舌头一卷就含住了:“味道还不错。”
黎珞言痛失零食,目不转睛盯着奚元手上的棒棒糖,视线跟着移动。
奚元目标得逞,得意地笑着。
“给。”尹惟拉开抽屉,在里面拿出两只棒棒糖,举到黎珞言面前,让他选一个。
两根棒棒糖口味不同。
黎珞言仔细斟酌后拿走了一根,朝着尹惟弯眼笑起来:“给你留一个更好吃的。”
尹惟也笑了声:“我谢谢你啊。”
过了会儿,奚元似乎是随口提起:“你那个未婚夫,今天没缠着你了?”
“你用词好奇怪……”黎珞言稍微拧了下眉,咬着糖,解释道:“他今天有重要的事。”
奚元勾了下唇,语调有点怪怪的:“我还以为他要时时刻刻和你待在一起,没你陪着就活不下去了呢。”
黎珞言意识到他奇怪的语气,很直接地问道:“你怎么了?说话这么怪。”
“没怎么啊,”奚元把嘴里的糖咬碎,坚硬的糖果碎片划过口腔,泛起点可以忽略不计的疼痛,“就是觉得你为了他有点疏远我们了。”
黎珞言弯起眼睛,绿色的眸里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脸:“怎么会?”
“那你喜不喜欢我。”
奚元问出这句话后,就已经用所有的勇气,目光有些躲闪,咬着没有糖的塑料棍子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耳朵又早就竖了起来,仔细去听黎珞言的回应。
黎珞言毫不犹豫:“喜欢啊。”
奚元猛地抬起头,激动得差点咬到舌头。他没听错吧,绝对没听错吧,黎珞言亲口说喜欢他。
喜,欢,他。
黎珞言却是掰着手指细数起来:“不光是你,尹惟、尹祁青……我都很喜欢啊。”
奚元脸上的神情肉眼可见一滞。
尹惟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一声,见他俩看过来,她挑了黎珞言说的最好吃的口味,快速拆开后递给黎珞言,弯眸道:“再给你吃一个。”
黎珞言笑眯眯接过。
奚元咬牙切齿地说:“我有时候真想抽死你。”
黎珞言用膝盖报复性地撞了他一下,满脸状况外:“我又怎么了?”
“叮咚——”
忽然,门铃响了。
他们对视一眼,用石头剪刀布,公平决定出了谁去开门。
尹惟输了,无奈叹了口气,起身去开门。
奚元呵呵一笑,散发着烦躁不好惹的气场:“千万别是你那个未婚夫。”
黎珞言耐心解释:“他今天有事要忙,应该不会是他。而且你对我的未婚夫到底有什么意见啊?”
尹惟把门打开,看见来人后,动作一顿,目露惊讶:“执政官阁下?”
第 55 章 “跟我回去。”……
听见这个称呼, 奚元和黎珞言的动作同时停住了,侧头看过去。
黎永穿着极其正式,似乎是刚从议会出来就直接来了这里。
他站得很直, 整个人像一柄象征肃杀的利剑, 英俊眉眼间有一股威严冷肃之意, 身着剪裁一丝不苟的服装,袖口镶嵌着极精细的金线,举手投足间有股上位者的气势。
他朝着尹惟点了点头:“小言在这儿是吗?”
尹惟觉得他有点明知故问了,黎珞言在这里住了几年了,他不可能现在才知道吧。
但她面上不显,脸上挂着很得体的笑,保持着礼貌的姿态:“是这样……黎叔叔您有什么事找他吗?”
她和对方接触的并不多, 印象大多也是关于他在政治上的建树, 这些年来与梨子相关的印象更是几近于无,因此开门时下意识叫了职位上的称呼, 但很快她就意识这点,迅速改回了称呼。
不过奚元倒是之前和她吐槽过,说感觉执政官不太喜欢他,并且还为此唉声叹气了许久。
尹惟对这点持保留态度, 但细想又觉得有点道理, 毕竟奚元表现得完全就是个混不吝的刺头, 还天天拉着黎珞言不知道在哪儿鬼混……但她又实在觉得执政官并不关心梨子, 至少梨子几年前的夜里搬到这里来住了,执政官却一次也没有问过这件事。
尹惟始终站在门前, 没有让开的意思,偏偏表现得很有礼貌,不像是故意为之。
黎永怎么可能看不出她是不想让自己进去, 他微微敛眸:“是有事,我要接他回去了。”
尹惟眼睛睁大了些,一时没有说话。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的照顾了,”黎永朝尹惟颔首,“正好联邦军校放假了,我就准备让他住回家里。”
什么这段时间?尹惟心说,几年也能说是这段时间吗?
黎珞言在沙发上也听见了,他垂下眸,咔嚓一声把糖咬碎了,齿间衔着塑料棍子,不经意间就把上端咬瘪了。
奚元五指攥紧了沙发,当即道:“不行!”
他音量不低,但凡长了耳朵的人都能听见。
黎珞言猛然抬起头,迅速捂住他的嘴巴,朝着他眨了好几下眼睛。
尹惟目移:“嘶。”
黎永轻轻皱了下眉,如果执法队成员在这儿就会知道他这是有些不悦的表现了,但目前还是隐而不发的状态。
尹惟把门挡着,他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也没有失风度地往里看,只是平静地开口:“小言,你怎么想的?”
黎珞言死死捂着奚元的嘴巴,用眼神认真地告诉他不要再说话了,突然被点到名,他确认奚元老实了之后,便松开了手,张了张嘴,准备答话。
“他不回去。”
黎珞言还没说话,奚元就抢先一步脱口而出。
他张开的嘴重新闭上,立马扭头看向奚元,奚元已经站起身走到门口了。
“黎叔叔,”奚元站直了,勉强做出一副家长眼里好学生的模样,但还是有点不伦不类的。扬起抹笑,“黎珞言不回去,我也不回去,我们都在这里,您放心好了。”
黎珞言也慢吞吞挪到了门口,视线扫过据理力争的奚元,又扫过他父亲。
黎永在看见黎珞言之后,眼睛就一直盯着他,眸光平静,等着他怎么说。
黎珞言看着他,说话慢慢的,但很坚定:“我不回去。”
黎永看向他们三个。
他发现黎珞言还真是认识了几个好朋友,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不管是什么事他们都能统一战线。
但联赛里出现感染者这件事他必须要重视,不把黎珞言放在眼皮底下,他很难放心地去处理政务。
黎永看向奚元:“来之前我和你父母通过气了,他们大概十分钟之后来接你回去。”
奚元半信半疑地看了眼终端,果不其然看到家里人给他发的消息,催命似的催他回去。
他按灭了屏幕,撇了下嘴。他真服了,怎么还能告状??
黎永依然冷着一张脸,通知般的语气:“最近是特殊时期,你们最好都不要到处乱跑。等联邦对感染者的调查结果出来了之后,你们想怎么待在一起都行。”
奚元咬紧了牙关,烦躁得不行,身侧握紧的拳头却突然被另一只手覆上,他一怔,侧头和黎珞言对视了一眼后,别过头去,闭了闭眼,缓和自己的情绪。
黎珞言安抚了下奚元后,就朝着黎永点点头,很平静地接受了他的安排:“那我回去好了。”
他的情绪看起来还没有奚元的情绪起伏大,十分淡然、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
奚元紧握着拳,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之中,留下几个深深的红印。这一幅画面莫名唤起了他之前的记忆。
十年前,黎珞言就是这样被他父亲从自己身边这样带走的。
他以为自己从医疗舱里出来之后还能见到黎珞言,但事实是黎珞言被关了禁闭,他只能从背面的墙爬上去,隔着厚重的窗户和黎珞言讲话。
他忍不住去想,这会不会又是一次名为保护实为软禁的历史重演,他会不会又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触碰到他了……这种想法让他的眼眶有些泛红,牙被咬得咔嚓作响。
“那我回去了。”黎珞言和尹惟挥了挥手,又看向低头盯着地板的奚元,他拽了拽他,表示自己要走了。
奚元忽然伸手抓住他,往自己的方向使劲一扯,接着紧紧抱住了他。他头往下埋,不让别人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脑袋靠在黎珞言的肩上,闷声道:“不要走……”
黎珞言的脖子被他的头发扫得痒痒的,他拍拍奚元的背,弯起眼:“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过了会儿,他见奚元的情绪好一点了,便轻轻推开了他,再次和他们道别。
直到再看不见黎珞言和执政官的身影了,奚元失魂落魄地往里走,直挺挺往沙发上一倒。
尹惟抽了几张纸,塞给把脸深深埋在手臂里的奚元,笑眯眯地说:“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等会儿我就拍照发给梨子看看。”
奚元立马反驳道:“没哭,别造谣。”
尹惟不置可否,唇角漾着点笑,电视机的声音响着,成为了某种背景音。她低下头给黎珞言发消息:【到家之后别忘记报平安哦[墨镜装酷小狗.jpg]】
*
【嗯嗯!】黎珞言回道。
黎永看了眼看终端的黎珞言,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在回朋友的消息吗?”
黎珞言冷淡“嗯”了一声。
很快走到飞行器面前,黎永示意他上去。黎珞言沉默几秒,手摸到外套里的圆形小球。
几秒后,黑色烟雾从一个点爆炸开,形成一片结界,让人看不清任何事物。这是前几天易谌塞到黎珞言身上的,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
然而好一会儿后,烟雾散尽了,黎珞言却没有成功跑掉,他的衣服被执政官一把攥住了,对方抓得很紧,他逃脱不了,只好把嘴巴紧抿起表示自己心情不好,似乎是终于接受现实了。
黎永把他扯上了飞行器,强硬地给他系上安全带,一边语气冷淡地说:“你觉得这东西对哨兵影响更大还是向导?”
“而且你觉得你能逃到哪里去?”黎永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右耳耳垂,作为一种提醒。
黎珞言使劲扣着指甲,没有回应。
随着飞行器启动的声音,黎珞言别过头去,一言不发,把安全带松开了。
黎永看出他的极度不配合,冷着脸,指节敲了敲安全带扣:“你想干嘛?”
黎珞言垂下眸,不理他。
在黎永的记忆里,黎珞言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很听话很乖的小孩,但年龄越长,越发叛逆了。
他按了按额角,侧过身耐心地给黎珞言再一次系上安全带,系完后没有立马坐直身子,而是从黎珞言外套里抽出了终端,随手扔到了后座上。
黎珞言没来得及阻止他,迅速往后看去,他看着自己的终端被摔在了后座座椅上,确认这个距离自己拿不到了,于是转回头,安静地看向窗外,一眼也没有投向黎永。
飞行器启动了,飞到了半空中,平稳地驶向黎珞言近六年没回过的那个地方。
*
珠宝店内。
店员戴着白手套,用镊子取出三块翡翠裸石,小心地平放在黑色丝绒上
三块绿色翡翠色泽不同,易谌垂眸仔细看着。他不像专业人士那样有经验,但他很认真地一一看过,最终敲定了最左边的一块。
翡翠色泽明亮,薄绿里浮着光,像截住了一泓早春的溪水,灯光下,水色仿佛在其间流动。
即便是他这样不懂翡翠的人,也能看懂这块翡翠品质上乘。
“这个,镶成耳钉。”易谌点了点那块翡翠,淡声道。
“好的,先生。”店员应了声,将他指定的那块裸石仔细收好。
这人上午就来了,挑选了许久,要求不仅多而且繁琐,他本来以为遇上个难缠的客人,这单生意也成不了了,没想到成交得这么干脆,这人甚至连价钱都没问过。
店员包好后,把打印出来的单子推到易谌面前,试探性地问道:“按照您的要求,这款定制价是三百七十二万星币,工期是十天左右,到时候会给您打电话。您看还有什么疑问吗?”
易谌确认要求无误之后,道:“没有。”
“那您是先付定金,还是一次性付完?”
“一次性付完。”易谌拿出终端,准备付钱,虽然比他预估得还要高一点,但好在他也能够负担得起,只要后面再节省一点就行了。
他本身不是个注重物欲的人,每天基本的营养补充靠营养液就没问题,前段时间买的营养液也有盈余,至少不会让他把自己饿死。
在出发前他就经过了充分考虑,觉得自己目前的经济状况完全可以支持他在珠宝店定做一对耳钉送给黎珞言,作为生日礼物。
刚打开终端,易谌就收到了黎珞言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s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