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三合一章
那家伙……在说什么?
语言仿佛化作银针直接扎进耳膜, 佐助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不是骤然发黑,而是从视网膜开始, 逐渐变黑,一颗像素点一颗像素点地被侵蚀, 好像是小虫在啃食光线。
【宇智波鼬和火影之子漩涡鸣人联姻的消息】
伴随着尖锐的耳鸣,呕吐感在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身体先于意识反应, 在下一个瞬间吗, 佐助几乎呕吐了出来。
骗人,骗子,谎言, 谎话。
鸣人怎么可能和鼬联姻,他们要结婚吗?结婚?他们要结婚?鸣人喜欢男人吗?怎么回事?他们怎么生孩子?生孩子,鸣人要给鼬生孩子?
骗人,
骗人,骗人,
骗人, 骗人, 骗人,
骗人, 骗人, 骗人,骗人, 骗人,骗人,骗人, 骗人,骗人,骗人,骗人——
【因为佐助就是佐助啊】
【说不定你的小伙伴也是因为你兄长的原因才接近你的啊!】
骗子!全部,都是骗我的!!
爸爸,妈妈,哥哥,鸣人,全部都在骗我!!!
被背叛了!灵魂在叫嚣着背叛,熊熊怒火燃烧在胸膛,连佐助本人都无法理解充斥在心中的这份感情究竟来源自何方,在烧灼神智的愤怒之中,唯有一个意识无比清楚,那就是,他——绝对不允许。
难以接受,难以置信,无法接受,无法允许!
“喂,小鬼,你怎么回事……”察觉到不对劲的云忍出声,抓住佐助的头发,强行拽起了他的脑袋——
在那张洁净的脸庞之上,漆黑的瞳孔早已漫溢血色之光,不详的查克拉在一瞬间爆发开来,强大的气流甚至将云忍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发生了什么?!”云忍剩下的两人连忙上前,却见符咒燃烧成灰烬,束缚住宇智波次子的锁链已经断裂,在其瞳孔之中,繁复的万花筒纹样在迅速地无声地旋转。
“这是写轮眼?!不,我完全没有见过这个形态的写轮眼,而且这个查克拉是什么回事!”
云忍队长队长惊呼一声,见宇智波佐助保持着抬头望天的姿势,似乎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在他们身上,队长心中暗道一声机会!怒喝一声:“结阵!”
不管是怎么回事,这个宇智波的小鬼太异常了!这个瞳力,这个查克拉,远超他所遇见过的任何一个宇智波!
似乎是被云忍三人的动作吸引,佐助的小脸一动,将目光缓缓移至云忍三人身上,下一个瞬间,云忍队长失去了意识,他所能看见的只有漆黑的火焰点燃了他的全身。
以及那个繁复的,绮丽的万花筒渐渐褪去,化作了一勾玉的模样。
……
与此同时,木叶漩涡家中,正在挠头与作业奋斗的鸣人心中突然一紧,扔下铅笔,目光骤然锁定住远方。
“鸣人,怎么了?”意识空间之内,九尾问道,它对人柱力的情感变化极为敏锐,刚刚的那一瞬间鸣人的心悸没有逃过它的眼睛。
鸣人凝视着前方,一双蓝瞳写满震惊,“九喇嘛,我刚刚感觉到佐助的查克拉,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九尾竖起耳朵,问道:“是那个宇智波佐助吗?”
它所指的自然不是小佐助而是它所熟悉的那个【宇智波佐助】。
“不……很难形容。”鸣人闻言摇了摇头,迟疑道,“小佐助和佐助本来就是一人,他们的查克拉本质上来说没有任何区别,我也不能确定,只是确定是佐助没错。”
如果说原本的小佐助的查克拉就像是小小的烛火隐藏在木叶灯火之下,那在刚刚一瞬,就像是在远方炸开的烟花,虽然一瞬间归于寂静,却残留着他熟悉的味道。
强大……而冰冷,就像是他认识的佐助一样。
但是,小佐助的查克拉为什么突然发生了这种变化,最重要的是——为什么那股查克拉不在木叶?!
鸣人抓紧衣襟,一阵阵的不安从心口传来,他坐立不安,几乎忍不住夺门而出,直到宇智波族人的到来打破了这份焦躁。
“什么叫做我们看见佐助了吗?”鸣人抓住面前前来询问的宇智波族人,对方在他焦急的表情之中努力保持镇定,“鸣人少爷,佐助少爷奉美琴大人的命令来您,来火影大人的家中寄请柬这件事您真不知道吗?”
“那当然啊!我今天完全没有看见过佐助啊!”鸣人难得一见的发怒吼道。
即便被鸣人的气势惊到难以呼吸,宇智波的族人依旧没有生气而是安抚道:“请您冷静一下,火影大人和富岳族长已经与族中感知忍者前去调查,佐助少爷的无故失踪必定是其他忍村下手,针对我们宇智波一族的阴谋,对方一定会派人交涉……”
其他忍村?灵光一闪,犹如一道霹雳炸开,鸣人忍不住浑身战栗了起来。
“云隐……”鸣人猛然抬头,“叫爸爸去调查云隐村!”
雏田三岁的时候被云忍掳走,就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了宁次父亲的死亡,两年前的这件事没有发生,却发生在了现在!鸣人怎么也没想到雷影居然把目标放在了写轮眼上!
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需要极端情感才能开眼,那个查克拉波动,难道是佐助出什么事了吗?!
“查克拉,查克拉,没错,我可以追踪查克拉的痕迹……”鸣人喃喃自语,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不安,急切地冲出家门,朝着刚刚感知的地方极速赶去。
佐助查克拉的爆发只有短短的一瞬间,普通的感知型忍者根本无法捕捉到那过于短暂的波动,然而对鸣人而言却足够了。
四战之时,他的查克拉感知度早已超越了一般的感知型忍者,再加上能分辨恶意的特殊性质,他甚至能在忍界十万联军之中辨认出白绝。
此刻,他感知力全开,九尾金身模式与仙人模式叠加,湛蓝的眼瞳已化作金红色的十字,无尽的树海被其甩在身侧,此刻的鸣人仅凭速度已不逊于“黄色闪光”。
“鸣人!冷静一点!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仙狐模式!”九尾怒声呵斥鸣人,查克拉是身体和精神的能力之和,会受到精神和身体的影响,既然千手柱间都能因心病离世,鸣人当然也会受到幼小身体的限制!
他真是太胡来了!
鸣人停在一颗树上,咳出一口血沫,肺部因为过于强大的查克拉而被压榨出哀嚎,又在瞬间被治愈。和对战三尾时将身体让给九尾主导不同,仙狐模式必须由鸣人主动开启,并且时刻保持才行。
“九喇啊,佐助都不见了,你叫我怎么冷静啊!他还那么小,遇见危险怎么办啊!”鸣人无法控制心中的愤怒,狠狠捶了一下树干。
“可恶!好不容易重来一次,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族人,父母,和鼬哥都没事,我怎么能让佐助再一次失去一切啊!”
多浪费一秒,佐助就多一份危险,他不能再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了!
见到鸣人微微发红的眼角,九尾叹了一口气,知道多说也无益,鸣人是真的生气了,凡是牵扯到宇智波佐助就能如此轻易的调动起他的情绪,这一点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没有改变。
现在,变成这副模样的鸣人,他是非看到宇智波佐助平安无事才会罢休的。
“老夫明白了,多的事情也不多说了,最后我只说一句话,无论前方遇到什么事,你都不要冲动啊,鸣人。不要忘了你的身后还有玖辛奈和水门,还有老夫。”九尾语气沉重道,宇智波的小鬼啊,可别那么轻易死了啊。
“啊,我向你保证,九喇嘛。”虽然非常担心佐助,但是鸣人也知道九喇嘛是为自己担心,他勉强露出一个笑脸安慰道。
同时,佐助的查克拉也越来越接近,几乎只有数十米的距离了。
等到完全接近佐助查克拉的所在地,鸣人刚好变回了普通形态,既然找到了佐助他就没必要刻意维持仙狐模式感知。
金发少年从一颗树尖悄声落下,为了防止云隐的忍者发觉异常,他刻意收敛了气息,步伐如猫一样矫健,好似无形的水浪滑入绿色的树海之中。
鸣人握紧手中的苦无,手里剑冰冷的触感让他心里稍微镇定下来,他当然不怕几个云忍,却怕看见黑发少年的尸体,怕那双亮而黑的大眼睛永久的失去光彩。
怀抱着这样的忐忑的心情,鸣人迈入了云忍所在的洞穴,而入目的便是一片焦红。
红,红,红。
深红色的血迹伴随着漆黑的掌印印在土色的洞穴之中,油脂焚烧的焦香与血液的腥臭混为一体。
鸣人甚至无法确定,倒在洞穴最前面的两个焦黑的高大人形,是否还拥有生命,唯一能够确定的只有他不是佐助。
云忍的护额散落在地上,被碎布包裹的铁片散发着银色的光芒。
太好了,他不是佐助,这个认知下意识地让鸣人松了一口气,而在意识到对方还有微弱的呼吸之后,鸣人更是毫不犹豫地分了一小部分九尾查克拉给他,不管怎么说,掳走佐助的这笔帐,他都要好好找雷影算一算,所以,他们现在还不能死。
而且……究竟是谁让这些云忍濒死的,鸣人心中隐约有了一个沉重的猜想。
九尾的查克拉拥有强大的治愈力,被吊着最后一口气的云忍队长睁开双眼,被火焰烧灼的近乎失明的眼睛只能模糊的看见一个金色的人影,他拼劲全力拽着鸣人的脚踝,沙哑的咽喉吐出破碎的气音:“逃……宇智波……怪物。”
“云忍大叔,佐助不是怪物的说,你先休息吧。”鸣人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不忍地转过头去,太奇怪了,就在刚刚他还恨不得杀了这些云忍,可是真的看见他们悲惨的模样,鸣人心中的柔软又被唤了起来。
他不想杀人,也不想被杀,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这样简单的道理为什么大家都不明白?
受伤就会痛,痛就会流血,流血所结下的伤疤又在期待再一次的流血。
人在伤害他人之时也在伤害自己。
大家都互相理解的世界……鸣人步伐沉重地向洞穴中走去,终于在看到心心念念的人时呢喃出声:“佐助。”
在他的视线前方,脖间有伤疤的云忍跪倒在地,佐助侧对着鸣人,猩红的写轮眼之中什么都无法映出,只有一枚勾玉静默地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在那一个瞬间,面前孩子的身影和死亡森林中的背影重合,只是这一次,他的身边没有樱发的少女和金发的少年。
佐助……竟然开眼了。鸣人感觉鼻尖一涩,难以抑制的悲伤与痛苦涌上他的心头。
“够了,佐助,不要继续了!”鸣人语气沙哑地吼道,他的声音中已经带了一丝哽咽。
佐助是很温柔的人,佐助是很善良的人,佐助从来就不是什么杀人狂……他,根本不喜欢杀人。
所以,鸣人不能让他杀人,至少不是现在,至少不是在他面前!
“鸣人……”似乎是对鸣人的声音有所触动,佐助抬头望向鸣人,松开失去意识的云忍,将纤细稚嫩的手指缓缓伸向他的脖子……
鸣人一把抱住佐助,将他的身体拥入怀中,湛蓝的双瞳终于再也忍不住流下两行热泪,“对不起,对不起,佐助,我来迟了。”
一勾玉的开眼究竟要经历怎样的痛苦,鸣人无法知道,正如他无法知道佐助究竟在灭族之夜遭受了怎样的痛苦一样。
亲眼看见自己一直以来敬爱的哥哥亲手灭了全族,在他面前杀了双亲,一遍又一遍的在幻术中经历,佐助一定难以接受,难以置信吧?
憎恨,绝望,以及燃烧神智的被背叛的怒火。
过往一切的幸福如此深刻,越是如此越是苦痛,漫溢的痛苦刺开心脏,勾玉才因此而诞生。
明明已经全部重新开始了,明明他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为什么佐助还会如此痛苦呢?
“抱歉呢佐助,鹿丸说的没错,我真的是个笨蛋啊,什么都做不好。”鸣人紧紧抓住佐助的后背,宇智波团扇状的家纹皱成一团,温热的泪滴浸湿了佐助的领口。
佐助似乎是被这热意烫着了一般回过神来,写轮眼的红色渐渐褪去,“鸣人……?”
佐助将“哥哥”二字吞了回去,在燃烧尽一切的“漩涡”之中,他唯一记得只有这一点,他的内心,他的灵魂,都在如此呐喊,他不想再喊这个人“哥哥”,不想让他们的羁绊之间插入任何一个人,即便是哥哥也不行。
在与鸣人共度那些时光中,每一天都像是在温暖的太阳之下,如果,如果,这份温暖的原因都是因为哥哥,那么……他将无法忍受。
“唯一。”佐助的指尖抚摸上那双湛蓝的眼瞳,呢喃道,“鸣人,对我而言,你是我唯一的朋友,那么我是你唯一的朋友吗?”
【我是你唯一的羁绊吗?】
“当然啦!”鸣人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佐助也是我唯一的最重要的朋友的说!”
啊啊,果然,哥哥有爸爸妈妈,爸爸妈妈有哥哥,但是这双眼睛之中只会映照“我”。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佐助安心地睡了过去,直到微凉的夜风吹拂他的黑发之时他才醒了过来。
在那高悬的满月之上,银白色的月光如纱一般披在鸣人的身上,金色的秀发被微风吹拂,掀起一个柔和的幅度,那双湛蓝的眼瞳也似乎被这清冷的月光沁上了冷色,雾蒙蒙的,冷幽幽的,流进了佐助的心里。
……
找到佐助之后鸣人就没有那么着急了,回木叶后他先是让分身把受伤的云忍交给老爸,然后亲自将佐助带回宇智波家,交给了美琴阿姨,并且针对佐助开眼的事情向美琴阿姨道了歉,毕竟佐助是在来他们家的时候被掳的。
然而出乎鸣人意料的是美琴阿姨并没有责备他,只是将佐助和他一起紧紧抱住,抚摸着他的头道:“小鸣人,你对自己太严苛了,美琴阿姨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不管你多厉害仍然还是一个小孩哦,所以挺起胸膛来吧,你做了很了不起的事情,就算是四代火影和宇智波族长也做不到的事情。”
“我真的很感谢你哦,鸣人,如果不是你的话,美琴阿姨真的不敢想佐助会怎么样……”宇智波美琴抹去眼角的泪花,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真的太好了,佐助能认识小鸣人你。”
鸣人有些局促不安道:“美琴阿姨,我没有那么好,如果我早去一点,佐助就不用那么早开眼了……”
要知道鼬哥也才八岁才开眼,佐助五岁就开眼了……那也意味着他一定经历了很糟糕的体验,这几乎不用想也能猜到。
“没事的。”宇智波美琴温柔一笑,眨了眨眼睛,“佐助早就想超过他哥哥了,要是让他知道他比他哥哥还提前开眼指不定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况且只要是宇智波都会经历开眼这一步,或早或晚罢了,重要是谁陪伴在他的身旁。”
不如说,佐助会因为几个陌生的云忍而开眼就已经够奇怪和幸运的了,她暗道。
“好了,佐助就交给美琴阿姨吧,小鸣人可以放心了哦,我看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吧?”宇智波美琴看着风尘仆仆的鸣人,这个孩子还没有给自己妈妈报平安,“不要让玖辛奈过于担心哦。”
鸣人重重地点了个头,他知道刚刚他出去的太着急了,现在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那个家里有家人在等着他。
“佐助,再见。”鸣人对着佐助挥手告别,刚要出宇智波家门就见佐助似乎是想宇智波美琴说了什么,然后快速地跑了过来。
鸣人停下脚步,奇怪问道:“佐助?还有什么事吗?”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呆在院中的鸣人。此时正值深夜,银月高悬,月辉洒在宇智波家鹅卵石铺成的小道,灰白色的小石子仿佛被月光赋予了生命,恍惚间变成了一条条透明的白鱼,又似流淌的水银。
在一片莹白之中,只有那抹金色依旧如此耀眼。
“鸣人,你和鼬联姻了吗?”佐助深吸一口气感觉到心脏像是被吹了一口气,慢慢地开始膨胀,开始飘飞了起来,维系着心跳的那根绳子越扯越高,越扯越高。
“啊,是这件事啊。”鸣人像是有些不好意识挠了挠脸,道,“佐助你知道了呀。”
他没有否认啊。佐助握紧拳头,压抑住突如其来的恼怒,将埋藏在心中的疑惑吐了出来,“为什么?你根本就不喜欢鼬吧?而且都是男孩子,为什么要和鼬……结婚?”
结婚……怎么跟佐助说呢,联姻不等于结婚啦,他和鼬哥怎么可能真的结婚嘛。鸣人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一副苦恼的表情,但是直接告诉佐助“政治联姻”什么的,他听的懂吗?佐助有点兄控啊,最糟糕的情况,他不会以为我和爸爸强迫鼬为了宇智波一族牺牲吧?!
要是那种进展的话,佐助不就又会叛村了吗?!
以佐助的性格绝对会这样做啊!
鸣人只要一想想那副情景,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打了一个寒颤,连忙摆手道:“哈哈,佐助你怎么这么说,我也很喜欢鼬哥的说!”
佐助对不起了,我没有抢你哥哥的意思,但是果然还是等你大一点再告诉你真相吧!不要叛村啊,小佐助!
鸣人自顾自地在心中吐槽,他没有注意到佐助的小脸在听到他说“喜欢鼬哥”的时候扭曲的一瞬,宇智波佐助感觉熟悉的疼痛又在他脑中滋滋作响,刺痛,隐痛,难以抑制的头痛。
可他终究忍了下来了,“鸣人,你真的要和鼬联姻?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才告诉你,鼬根本不喜欢你,单方面的感情是不会幸福的,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去求父亲废除联姻,实在不行我长大也可以……”
“原来如此,佐助是想保护哥哥,为哥哥的幸福牺牲自己呢。”鸣人脑子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时恍然大悟,摸了摸佐助头,笑道,“真是个好孩子。”
“不要把我当孩子!”佐助甩开他的手,他以前喜欢这个人柔软的手掌触碰他时的温度,可在此时此刻,他只感觉深恶痛绝,“我不是为了鼬!吊车尾的,你的意识,你的幸福……!”
究竟该放在何方?!
佐助喉咙间的质问被掐灭了,因为他看见了鸣人朝他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勉强的近乎讨好的笑容。
“佐助,我们是朋友吧,所以,相信我吧。”
佐助的身形晃了晃,【朋友】这是最初他吐出的话语,定下他们之间的羁绊的名称。
“啊,哈哈,没错,我们是朋友,你是我唯一的,最亲密的的朋友啊!”佐助突然扯出了一个冷笑,一个森然地,不像孩子的笑容,“因此,我要作为唯一的朋友,祝福你——”
“你这个宇宙无敌白痴笨蛋吊车尾,想要和鼬结婚做梦吧!鼬绝对不会娶你的!”
所谓的“唯一”,那就是特别,独一,唯一,不可替代,绝对不能容许另一个人啊!白痴混蛋吊车尾,明明向他承诺的!
骗人精,说话不算话的大骗子,不允许,他绝对不会认可鸣人做他嫂子的!
佐助说完再也没有理鸣人,直接跑了回去,只留下鸣人一个人在夜风中凌乱,“我做错了什么吗?九喇嘛?”
鸣人委屈,鸣人疑惑,鸣人只好找亲亲九尾吐槽。
九尾本来正在咧嘴看戏,啧啧称奇,此刻听见自家人柱力的疑惑,从喉咙里滚出几声笑声,“不,鸣人,你完全没有做错,佐助只是太小了,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他的亲爱的哥哥要和男人联姻的事实吧。”
“说得我好像很想一样!”鸣人闻言气鼓鼓道,“如果不是为了宇智波一族我还不想呢!总不能让佐助和我联姻吧!”
“可恶,佐助小时候怎么这么麻烦,还不如大佐助呢,直接和他打一架就好了!”
什么啊,白痴佐助,不是你先说我是你唯一的羁绊的吗,所以,我才不想是你……
无论是鼬哥还是谁甚至是带土都可以,无论是宇智波的哪一个,都绝对不能是佐助——佐助不应该承受那么多。
宇智波佐助的一生都在被他最亲近的人强迫,无论是“兄长”还是“挚友”,无论是他还是鼬哥,如果说以前是因为他不想,也不能接受佐助独身一人,无从适从的痛苦的话,现在他又什么理由再困住佐助呢?
也许以前的伙伴看见会说他笨,会说佐助已经很幸福了,但是如果还能更幸福的话,他想要佐助更幸福。
他想要佐助自由,在重来一次的人生之中,更加幸福。
“以后可是有很多可爱的女孩子喜欢你啊,混蛋佐助,还有小樱,你这臭屁的家伙,真是幸福地羡慕死我了。”鸣人嘀咕着抱怨着。
“吼,鸣人你不是以前常说喜欢春野樱吗,为什么这一次不追了?”九尾听到鸣人的抱怨略微挑眉,打趣道。
听到九喇嘛的打趣,鸣人只是默默地流下一行泪水,虽然现在的身体还是一个小孩,可他早就是二十多岁的大人了!虽然小樱酱现在也很可爱,可是因为心理年龄,他现在根本喜欢不起来小樱了啊喂!
“呜呜,算了,现在还和鼬哥有婚约,等老爸解决完所有事情我再追求自己的幸福吧。”鸣人泪目,“反正当不了五代目火影我还可以当六代,当不了六代我还可以当七代的说!”
再说他本来就是七代目火影的嘛!
“好了!不管了!我才不管佐助那个大笨蛋想什么呢,再不回去妈妈就要打死我了!”鸣人哀嚎一声,彻底放弃思考那些复杂的事情,他本来就是鹿丸说的“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的乐天派嘛。
“‘唯一’那种排他性的东西和‘朋友’可称不上相称啊,宇智波的小鬼。”九尾看着重新振作恢复了活力的人柱力眯着眼睛望向佐助离开的方向,裂开嘴笑了起来。
鸣人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可能没有注意到,可它对于人类的情绪变化极为敏感,尤其是宇智波佐助的查克拉,虽然刚刚只有短暂的一瞬间,却是切实的发生了变化。
那一瞬间阴冷的查克拉,简直和那个“宇智波佐助”……
刚刚佐助被掳走这时也有同样的情况发生,只是连一秒的时间都没有,转瞬即逝,它和鸣人还以为是宇智波佐助开眼的引起的变化,若非刚才再度短暂的起伏了刹那,即便是对宇智波的查克拉极为敏感的九尾也以为是幻觉。
而且,九尾的眼睛微微眯起,一双猩红的兽瞳若有所思,刚刚佐助的表现,那真是小孩子该有的模样吗?
在他人面前的时候还好,和鸣人独处的时候,这小鬼是不是有点“过于在意鸣人”了?既然鸣人能够回到过去,宇智波佐助没理由做不到……
作为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世,势均力敌的二人……
不,现在考虑这个还是太多余了,至少它所知的“宇智波佐助”是绝对不会叫鸣人“哥哥”的,何况就算真的是那个“宇智波佐助”和鸣人一样回到了现在,那又有什么问题呢?
这可不是平行世界,这就是宇智波佐助和鸣人他们原来的“世界”,在这个时间线上四代夫妇尚在,志村团藏收监,宇智波不仅没有灭族还如日中天,九尾咧嘴一笑,亲上加亲,他的挚友甚至成了他的“嫂子”——
就算是“宇智波佐助”本人,又能有什么不满呢?
……
经过那一晚之后,佐助似乎下定决心不再理鸣人,鸣人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既然佐助不理他,他也就不理佐助,一来二去两人间居然开始冷战起来。
宇智波美琴和漩涡玖辛奈见此面面相觑,也不知如何是好,他们两家关系是好,可也不能强迫孩子们必须关系好啊?尤其是佐助,在那之后再也没有叫过鸣人“鸣人哥哥”这个称呼,就算是美琴装作发怒呵斥他,他也依旧我行我素。
而且如果是美琴说还好点,如果是鼬有些时候这样说他,他甚至会朝自己哥哥冷笑,回呛回去!天呐,这可是鼬!
这下不仅是美琴不敢说他了,连宇智波富岳也只能放任,安慰鼬道是他弟弟的叛逆期。还是鸣人在憋了几个星期之后憋不住跑到佐助家,叫嚣着让佐助出来打一架,他忍不了。
结果当然是佐助冷笑着甩上门,并附赠了一句“白痴。”
下一周,鸣人在宇智波家门口叫嚣:“混蛋佐助,你给我开门!躲在家里算什么英雄好汉!”
佐助冷笑开门:“笨蛋。”关门。
下下一周,鸣人扒拉着佐助窗户怒吼:“你给我适可而止,混蛋佐助,我是看你小,把你当欧豆豆才让着你的!”
佐助冷笑开窗:“我可没有期末成绩挂零的哥哥,你可千万不要把我当欧豆豆,吊车尾的。”
说罢,佐助关窗,毫不犹豫。
在连续吃了一个多月佐助不同角度,不同幅度的冷笑之后,鸣人崩溃了,在房间抱着做好的佐助抱枕的鸣人,选择了对其进行殴打,“啊啊啊!混蛋佐助,笨蛋佐助,去死吧!”
“九喇嘛怎么回事啊,那么乖巧的小佐助,为什么花期那么短暂啊!”鸣人泪目满面,“怎么一不小心就变成讨厌的臭屁佐助了,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呜呜呜。”
“鸣人,人是会成长的。既然都是同一个人,性格就不会一成不变,宇智波佐助现在这副模样也是他必定会成为的样子。”九尾安慰道,“你如果真的待不住,不如找点事情做,水门不是要让人把那三个云忍押回云隐村找他们算账吗?”
“未免云隐又把目标放在木叶身上,水门的意思也是去威慑一下他们,当然不会闹得太大,不过证据就摆在面前四代雷影不认也得认,这次可得好好的压榨他们一番。”
“九喇嘛你意思是我可以去比大叔那里?!”鸣人一下子跳了起来,“对啊,雷影大叔这次太过分了!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没错,反正水门又不会限制你的行动,鸣人你不一样,不要走学习的弯路。”九尾的目光瞥向鸣人鬼画桃符的作业本抽了抽嘴角,“比起待在忍校学习浪费时间,你不如去修炼一下,老夫记得沙暴的我爱罗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快杀死自己的舅舅的吧。”
“我爱罗。”提到他所认识的第一个同为人柱力的朋友,鸣人的声音低了下来,“但是,干涉别村的人柱力会不会引起砂隐村和木叶的战争……”
“既然你都已经改变了那么多,又有什么怕的呢,鸣人。”九尾笑道,“而且越是长大你的力量恢复的越快,凭你现在的实力,就算有打不过的,还跑不掉吗?风影根本不会发觉你的存在,再说谁又能想到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如此强大呢?”
“九喇嘛你说的没错。”鸣人目光坚毅道,“有话直说,说到做到,就是我的忍道!”
既然能改变那就去改变,既然能拯救那就去拯救,他没有理由对我爱罗,对那些深处痛苦之中的人柱力视之不见!
望着自家人柱力坚定的目光,九尾满足地笑了出来,很好,宇智波的小鬼,叫你怼鸣人,等个几年再见他吧!
老夫的人柱力,凭什么被他宇智波佐助这么欺负!
……
同一时间,鸣人并不知道的是,许久没有见到鸣人的佐助也睡得并不安稳。
佐助没有开灯,在他的房间只有一片漆黑,窗帘被拉上了,任何一丝可能的光线都阻隔在这片黑幕之中,浓稠的,粘稠的,浓厚的黑暗。
积木堆集成灰,角落有蛛网盘结,猩红的月亮像一只大眼睛冷漠而麻木的注视着一切。
“又来了。”佐助木然地起身,一张稚嫩的小脸还带着带尚未褪却的苍白,与他纯黑的眼珠,猩红的月光形成了妖异的美丽。
佐助拉开房门,乌鸦在叫,黑色的鸦羽在他脚下堆积,他踩在上面听见了羽根发出的喀嚓脆响,就像是踩在那些倒在一边的,无穷无尽的尸体一样。
血,深红的血,乌黑的血,似乎永远流不尽的血。
认识的族中少女拽住他的脚踝说道:“救救我,原谅我。”
另一个少年拉住他的手臂开口:“快点逃,不要逃。”
颠三倒四,前后矛盾,难以理解,所以——这是梦,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噩梦罢了。
“这是梦。”佐助这样说服着自己,脚步却不受控制的上前走去,在路的尽头,那是他熟悉的家,他的家,爸爸妈妈,哥哥,鸣人都会在那里等他。
鸣人?鸣人是谁?哦,是漩涡鸣人,火影之子,九尾的人柱力,他唯一的朋友,佐助走在路上,瘦小的影子缀在后面,被月光拉的很长很长。
终于,他到家了,僵硬的微笑犹如滑稽的面具挂在脸上,下一秒被被扭曲成无声的尖啸,他看到了,在门隙之间看见到了——
血,喷涌而出的血,迸溅而出的血!爸爸和妈妈的血!
森白的利刃从滚烫的鲜血中拔出,万花筒冷漠的注视着他,他永远不会忘记这张脸,这个男人的脸,宇智波鼬的脸!
憎恨,恐惧,难以接受,以及被背叛的熊熊怒火!他的手中不止何时出现了一把剑,他握住那把那把剑,冲向鼬,被着漆黑的情感的漩涡驱使着将剑刺入了鼬的胸膛。
而宇智波鼬的指尖点上了他的额头,“原谅我,我爱你,佐助。”
他的哥哥倒在了他的怀里,他的父母死在了哥哥的旁边,而他只能茫然无措的看着这一切……直到那抹金色现身之时。
“鸣人!快逃!”他想张口尖叫,吐出来的只有毫无意义的呜咽声。
“你又杀了,你又做错了,你又会痛苦的,佐助。”鸣人哀伤地笑着,笑着走进他,拔出了他杀死鼬的剑,缓缓地刺入自己的胸膛,“但是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的,无论多少次,无论在哪里我都陪着你的。”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鸣人和鼬的尸体叠在了一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佐助自梦魇中醒来,喉间发出了无声的尖啸。
“哈,哈哈。”佐助喘着粗气,目光迅速的寻找着某个东西,直到那绿色的小恐龙玩偶出现在他的面前之时,他猛地一把抓了过去。佐助把脑袋放在小恐龙身上,之前被鸣人抱过的小恐龙玩偶,上面似乎还依稀残留着他的味道,暖乎乎的太阳般的味道,他贴着玩偶,就像是鸣人贴着他的脑袋。
“这是梦,这是梦,只是噩梦罢了……”
鸣人就在火影家,爸爸妈妈没有被鼬杀死,鼬没有被他杀死,这只是一场噩梦罢了。
不断重复着这样的暗示,只有在触碰那微不足道的玩偶之时佐助的神经才稍微得到了平静。伴随着佐助的呢喃自语,他没有注意到他的眼中,第二枚勾玉的虚影正在缓缓地,缓缓地浮现——
作者有话说:鸣人:【叮】,收到一枚【朋友卡】。
之前只是在心里默默说是朋友呢,这一次主动发出【朋友卡】了呢,小佐助,不管什么羁绊先刷起来是吧,你以后会后悔的哦J P G.
说起来原著也是佐助先发朋友卡,这也算是符合剧情了[狗头]
这个时候的佐助还不算完全恢复记忆哦,要到后面和实力一起恢复,他只是单纯受刺激了,瞧把孩子吓得,失忆了都开眼[捂脸笑哭]
还有他做噩梦鸣人说的话是变的,鸣人有些时候会说“因为你是我和鼬唯一的欧豆豆啊。”(我觉得太地狱了,换了另一个版本,[狗头])
话说没有护额的鸣宝真美啊,斯哈斯哈,落水甩头那一幕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绝世美貌,给佐助先看了,弥补他剧场版没看见的痛苦[好的]
第26章 宇智波家的早饭
又是这个梦。
宇智波佐助习以为常地睁开眼睛, 静静地注视着黑暗中吊灯,在写轮眼的视力下天花板的每一寸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在数着那些纹路,直到母亲起床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响起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他该起床了。
按开开关,伴随着啪嗒一声的微响, 方形的吊灯骤然发出刺目的白光,佐助眯了眯眼睛, 过了好一会才适应了光亮。
他脱下睡衣找出妈妈特意为他准备的衣服, 带有家纹的蓝白色高领短袖与白色短裤, 白色袖套上面还带有暗蓝色的花边,简洁而又帅气,同时兼具功能性, 是佐助会喜欢的样式。
佐助对着镜子穿好衣服,检查好苦无和手里剑的装备,确认无误后才将忍具袋捆在腰间和腿上, 做好这一切时他不经意的瞄了一眼镜子,看到了自己眼睛下方有一抹醒目的青黑。
“又要被妈妈说了。”佐助按了按眉,语气中有些无奈, 几年前的一场噩梦, 自从他知道鸣人和鼬的婚约开始,每一个晚上都如期而至, 夜夜如此, 日日重复,以至于他有些时候都无法分清那究竟是梦, 还是真的发生过的记忆。
被他遗忘在脑后,对他如今幸福生活的嘲弄不已的记忆。
佐助按压住自己的太阳穴,大概是因为这些接连不断的噩梦的原因, 他的睡眠质量糟糕到了极点,最近的头疼发作的越发频繁。
最开始的时候还有小恐龙玩偶陪着他,舒缓他的梦魇,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当那上面熟悉的,令他觉得安心的气息渐渐消失不见的时候,玩偶也就失去了作用,被他封存在箱子的最下面。
熟悉的……那个人的气息,究竟有多长时间没见了呢,那个白痴吊车尾。
“佐助?”宇智波美琴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佐助的出神,“起床了哦,早饭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