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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春节 不觉得很可爱吗?……

宁厉诚关上门, 确认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后,才对沙发上的那个人喊道:“叔。”

宁开济淡淡地应了一声,微笑道:“厉诚?找我有什么事吗?”

和之前的态度对比如此明显, 宁厉诚怎么会看不出来。他暗自磨了磨后槽牙。

然而眼下别无他法,宁观峰不再重视他,徐湛入狱后,徐家顾家的人也都和他撕破脸皮。更不用说过去的那些酒肉朋友,同样关系尴尬,指望不上。

如果再没有宁开济的支持,那么他目前的处境可以称得上是如履薄冰。

……毕竟谁都想越过别人,坐到那个位置上。

想到这里, 宁厉诚做了个深呼吸,随后走近沙发, 弯下腰给宁开济点烟。

后者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低眉顺眼的侧脸, 吸了一口烟,笑着摇了摇头, 猩红的烟头闪烁着:“厉诚啊, 最近不好过吧。”

讲话间烟雾扑洒在脸上,宁厉诚忍住皱眉的欲望, 尽量平静地道:“在家待了几天,也想明白了一些事。叔,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我帮不了你。”

宁开济还是摇头,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你也知道,我不做风险太大的买卖。你现在这样, 不值得。”

宁开济是宁老爷子年轻时收的义子,改名换姓进入宁家。血缘亲疏摆在那里,他心里清楚自己不会有机会在宁家的一摊浑水中夺得头魁, 所以早就放弃和别人争那个位置。

他只要切实可得的利益。

宁开济甚至不多和宁厉诚废话,随即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虽然这个结果宁厉诚早有预料,但对方那不近人情的态度,还是让他感到烦躁。

“叔。”

宁厉诚在他的手指搭上门把手时叫住他,平静的语气中暗含隐隐威胁:“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我们之前一起做过的事情,可不会凭空消失。”

宁开济开门的动作一顿,随即转过身,眯着眼,朝他笑了笑:“威胁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

宁厉诚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也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沙发靠背:“我一开始就说了,只是有事想找叔帮忙罢了。”.

陆文临生日过完,就离新年不远了。

春节临近,公司放假,员工们收拾了工位,孙姨在二十九号那天给两人做好今年的最后一顿饭,也请假回家了。

顾安的新戏再次杀青了,已经回了霞市。但他的安排比之前忙了一点,自从签了华林山名下的公司,最近一直在上各种体型课表演课,每天都忙不过来。

不用上班了,吃过饭后,两人挑了个时间把之前买好的对联窗花贴上去,然后认真欣赏自己的作品。

望着满屋喜庆的新春元素,红艳艳的剪纸让人心情都好起来了,陆文临忽然有些感慨。

想当初他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时,可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里待那么久,并且如此认真地对待每一个节日。

陆文临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找出一叠红包壳子,提前给小朋友们包好红包,顺便让宁昭回家时给宁信阳和黄鸿鹄也带一个。

宁昭数了数,拿出一个,抬头看他:“是不是多了一个。”

“没有多。”陆文临笑眯眯地推回他的手心:“这个是给你的。”

他点了点宁昭的眉心:“小朋友。”

说完站起身一溜烟地跑了,生怕Alpha回过神后过来抓他。

宁昭看着他的背影笑,低头轻轻合拢掌心,手指上还留有对方肌肤的触感.

除夕夜当天,两人中午回宁家吃饭,晚上到陆家吃饭。

陆家依旧很热闹,人比上次陆文临过生日时还多,大厅里都是说说笑笑的声音,宁昭头一次见这个阵仗,站在门口时差点迈不开腿。

“别怕。”陆文临小声说:“我第一次见这么多人的时候也有点紧张。进去找个位置坐一会儿就好了。”

宁昭点头,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垂眼看他,语气坚定:“我会好好表现的。”

陆文临:“……”

……最后还是顺顺利利地吃完年夜饭了。

社交媒体被各种年终总结刷屏,陆文临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也随手从相册里挑出几张照片,然后喊了一声:“宝宝。”

虽然知道了两人之间的昵称,陆瑛惟还是有点受不了这黏糊劲,夸张地做了个鬼脸。

和他没个正形的坐姿不同,宁昭挺直了背端坐着,两只手拘谨地搭在膝盖上,挨个回答别人的问候。

虽然事先知道陆家人多,但是一下猛地面对这么多人,大多还是长辈,他多少会有些局促。

而陆文临又没骨头似地靠在他身边,偶尔被他偷偷推回来一点,压低声音道:“大家都在看呢,没人的时候再抱好不好。”

陆文临忍着笑,光明正大地凑过去亲了他一口,然后眼睁睁看着Alpha的耳根慢慢红了,又摇摇头,笑倒在一旁。

此刻又听到陆文临的声音,宁昭转过头:“嗯?”

这次没有亲吻了,陆文临笑眯眯地把手机举起来了。众人了然,随即都配合地朝镜头看过去。

很多张脸微笑着、大笑着,陆文临按下拍摄,把这一幕永远留在相册里.

毕竟是春节,人多热闹,晚上大家一起吃年夜饭、看春晚跨年,等到洗漱上床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陆文临下午睡了好一会儿,现在并不是很困。但是熄灯了,就要对睡眠时间保持尊重。

他安心地闭上眼睛,在黑暗中酝酿睡意。

一旁的宁昭也是如此。然而很快,被子底下窸窸窣窣的,有一只手绕了过来。

“……”

陆文临忍了一会儿,有点无奈地道:“改不了了是吧?一定要摸着睡吗?”

宁昭亲了亲他的耳朵,真诚发问:“你不觉得很可爱吗?”

冬天的棉质睡衣被手掌缓慢地往上卷起,对方居然真的想展示给他的看,仔细地告诉他哪里值得反复品味:“你看,这里有颗痣,很小。”

“……嗯。”

空气流动时带来的触感明显,陆文临下意识握住他的手腕:“可以了。”

睡在同一张床上,宁昭和他挨得极近,后背与前胸之间几乎不留一点缝隙,贴着他的耳朵讲话,湿润的气流经过皮肤,激起一阵无声的战栗。

“宝宝。”Alpha在他身后闷闷地笑了一下:“你在怕什么。”

陆文临整张脸都烧起来了,他简直无法理解宁昭的这个癖好:“……谁会看这么认真。”

“嗯。”宁昭吻着他,有些含糊地说:“谁都别看。给我看。”

他一定要陆文临一起低头,让他看他的动作,然后再次点评:“好可爱。”

动作间又稍微放肆了点。

陆文临皮肤白,是经常坐办公室的人惯有的肤色。但这白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十分健康的颜色,带着一点细腻的肉粉,很容易留印子。

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从指腹里柔软地溢出一点。

像是在邀人品尝。

……

宁昭俯下身,忽然开口征求他的意见:“可以吗?”

……什么?

陆文临迷迷糊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手里随便揪着床单或是被角,额头出了层薄汗,对外界的反应能力大幅度降低。

于是只有隐约的困惑:不是……已经在吗?

凭借着这个前提,他下意识点了点头。

Alpha的动作忽然停住了。两秒后,他很凶地俯身,把人亲了个严严实实。

……

陆文临哽咽着推他,后者却丝毫不动。结实的肌肉压着他,陆文临又咬又抓,都无法得到解脱。

有些崩溃地喊他的名字:“宁……宁昭。”

“不行。”宁昭这次却相当坚持,他亲了亲陆文临的唇瓣以作安慰,然后沉醉地微皱着眉,声音饱含满足,从喉咙里喟.叹一声:“……你答应过我了。”

“……”

陆文临这下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有肩膀在细微地颤.抖着。

有什么东西溅到他身上。

是汗吗,还是眼泪?

宁昭低头一看,发现了被子上明显的水痕。

……

这一晚上不知道几点睡的,第二天两人都错过了早饭和午饭,起床后还偷摸让佣人送抑制贴到楼上。

……吃了教训,陆文临醒来后在Alpha肩头狠狠咬了一口,再也不会随便点头了.

春节期间到处看望长辈,林晚玉还让宁昭和陆文临一起回宁家老宅一趟。

宁家老爷子虽然年事已高,但身子骨依旧硬朗,和两人随意聊了会儿天,便让宁昭跟他去茶室坐坐。

从茶室出来后,宁昭在院子里的假山绕了一圈,才找到在亭子里和宁信阳一起看金鱼的陆文临。

午后的阳光很好,刚好能够驱赶冬天的寒凉,又不过分刺目。金黄的光线柔和地落在那人身上,同时也使水池里的波纹熠熠生辉。

他悄悄坐在陆文临身边,听一大一小约好了春天去山坡上放风筝。

陆文临跟她拉钩完,宁信阳又和宁昭打了个招呼,这才蹦蹦跳跳地走了。

陆文临转头看向旁边的人:“紧张吗?刚才他问你什么了?”

宁昭摇了摇头:“就问了些家常,然后喝了会儿茶。没喝明白。”

陆文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喜欢院子吗?”

两人又安静地看了会儿水池和假山,宁昭忽然问:“我在郊区应该有一套别墅,要不要搬过去。”

陆文临撑着脑袋看他:“不要。那上班还要提早起床。”

宁昭一想也是,改口道:“那周末可以过去。”

“周末。”

陆文临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咬字暧昧,发音黏糊,然后笑吟吟地发问:“周末有时间吗?”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宁昭的目光徒然变得深邃起来。

趁着四下无人,他上前一步,把人扣在怀里,低头吻住了。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医院 露出一个极其微妙的……

春节过后, 两人恢复了之前的生活状态,按时起床出门。

阳光穿透玻璃,洒落满屋, 盆栽惬意地伸展叶片,将水滴抖落在刚浇过水的湿润土壤上。

陆文临坐在办公室里,不着急干活,两条腿随意搭在一起,慢悠悠地回完宁昭的消息,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

助理进来,把热腾腾的咖啡端到他手边,并问道:“刚才前台打电话过来, 说您有一位访客,要让他上来吗?”

陆文临有些意外:“谁?”

“是一位先生。”助理有些为难:“没说名字, 只说是您的朋友, 我就过来确认一下。”

朋友?

陆文临略微惊讶地挑了挑眉。思索片刻后:“让他上来吧。”

十分钟后。

把手转动,一个包裹严实的人动作谨慎地推门进来了, 和陆文临对视一眼, 然后转身把门关上。

确认房间里没有第三个人后,他这才把帽子和口罩摘下来。

“顾桐宜。”

陆文临猜到了来人, 好整以暇地问:“找我有事?”

隔着几步路,顾桐宜注视着他,半晌没有开口。

Beta好好地坐在办公桌后面,钢笔在他修长漂亮的手指间转动,一只手撑着脑袋, 表情恣意从容。

桌子上随意摆着几份文件,刚才上来时,他听到那个助理称呼陆文临为“小陆总”。

不再是纨绔少爷, 而是能够裁决意见的领导者。

对比之下,顾桐宜却被勒令在家待着,每天被爸爸劈头盖脸地一顿痛骂,父亲更是恨不得当作没有他这个儿子。

明明当初都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怎么……怎么两人的差距就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那人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顾桐宜努力回想之前种种,脑海中最后浮现出当初订婚宴时,他从宴会门口进来,陆文临的视线穿越喧闹的人群,轻飘飘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无波无澜,仿佛旁观者的姿态。

那时他心比天高,自顾自地认为Beta不过是强忍着痛苦,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直到现在,他才彻底明白,原来对方早就有了自己的生活,根本不在意什么宁厉诚之类的Alpha。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顾桐宜还是会忍不住产生些许怨恨。

凭什么……凭什么是他沦落到这个下场?就连顾安那个私生子,现在也傍上了华家这棵大树。

只有他声名狼藉,被众人唾弃嘲笑。

见Omega依旧沉默,陆文临微笑淡了点:“没事的话就请回吧。别忘了你之前做过的事,我们可不是什么可以坐下好好叙旧的关系。”

顾桐宜极其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做了个深呼吸,上前几步,终于开口:“你应该很恨我吧?还有宁厉诚。”

提起这个名字,顾桐宜顿了顿,自嘲一笑:“他那种人……死后会下地狱的。”

他多希望自己能及时看清楚对方的真面目,而不是白白被利用一场,到最后身心俱疲。

恨倒说不上,他本来和顾桐宜也不熟悉,但的确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

陆文临冷淡地看着他,对这个无聊的话题不感兴趣。

正打算叫助理送客时,顾桐宜又走近了点,两只手撑在桌面上,语气急促:“我有事要和你说。关于宁厉诚的事。”.

同一时间,宁昭正坐在会议室中。

大概是察觉到宁厉诚的明显失势,宁正博在公司里变得更加活跃。而原本和宁厉诚同一战线的宁开济,对待那人的态度也没有先前亲近。

一些敏锐的人,心里已经有了隐隐猜测。

一群人端坐在会议室中,一同看向白板上的投屏。

宁正博忽然中断了会议,指出汇报上的一个小错误,转头问道:“这部分是谁负责的?”

宁昭确认之后,举了下手:“是我们部门。”

“这个数据和之前年度汇总图表上的不一致,没有进行更新。”

宁正博一顿,瞥了他一眼:“这种低级的错误,提交之前难道没有人二次审核吗?宁昭,你也不是刚来公司了,最近是不是懈怠了,这个工作态度怎么行?”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顺手把文件甩在桌子上,扫出一阵风:“我不是在针对谁,只是公司毕竟是大家的,荣辱与共,要是以后谈合同时被客户发现这种小漏洞,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好几双眼睛看了过来。打量的目光落在宁昭身上,有人试探地附和道:“正博说得对,工作的事,确实应该认真一点。”

“抱歉。”宁昭冷静地说:“稍后我会去核对一下。”

“嗯,知错能改就好。”

宁正博点了点头,扬了扬嘴角:“毕竟年轻,应该更有干劲才对。”

他拍了拍宁昭的肩头,力度稍大了点。看Alpha依旧没什么反应,才恢复一开始的表情,继续会议剩下的内容.

等到会议结束后,宁昭回到办公室,恰好一位下属过来提交文件,刚要转身离开。

宁昭叫住对方,向他确认:“这个部分是谁处理的?”

那人闻言有些紧张地走过来,看了一会儿,不确定道:“似乎是小张?”

宁昭又问:“文件有多次审核过吗?”

对方点了点头,回想道:“但是终稿要上交时,王章临时说有个图片失效了,需要修改。怎么了,是哪里有问题吗?”

王章。

宁昭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以后记得把数据多确认几遍。”.

送走顾桐宜后,陆文临独坐片刻,约了华林山晚上面谈。

等到晚上下班,两人坐进车里,相互靠着,卸下一天的疲惫。

顾桐宜也许是想报复宁厉诚,但未必就不会给他们挖坑。

“这种事还是谨慎一点,让华林山和宁厉诚自己闹去吧。”陆文临道:“别忘了我们是什么身份。”

宁昭怔了一下,有些不解:“什么身份。”

陆文临朝他眨眨眼睛,手指了一下自己:“一个恶毒炮灰。”

又指了一下宁昭:“一个黑化反派。”

宁昭反应了一下,随后无奈地笑了起来,握住他的手指。

两人先来到包厢,稍等了一会儿,华林山才到达。

他一进门就开口:“抱歉来晚了。临时有点事要处理。”

“没事。”陆文临摆了摆手:“随便点了些菜,你没有忌口吧?”

华林山毫不在意地摇头,拉开椅子在两人面前坐下,立刻切入正题:“你说关于宁厉诚的事,是什么?”

陆文临把一叠东西推到他面前。

华林山挑眉,拿起随手翻了翻,表情渐渐有些变了。

片刻后,他意味深长地抬起头,手指点了点桌面:“这东西哪里来的?”

陆文临:“顾桐宜今天过来找我,这是他交给我的。当初宁厉诚和顾家走得很近,他确实有可能知道些别的。”

听到某个名字,华林山忍不住皱眉,冷哼了一声:“那个Omega,落到这个下场也是自食恶果。”

陆文临耸了耸肩。

“真实性有待求证。”

宁昭接着说:“不过我下午问了一嘴,确实听说半年来主要技术人员离职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不好多问,宁正博很警觉。”

华林山思忖过后,点点头,把东西收了起来:“我知道了。过两天给你们答复。”

因为目的是谈话,所以一顿饭吃得匆忙。

从餐厅离开后,陆文临走到路边,不经意间抬头看了眼天上,见到圆月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地徘徊着。

不知为何,忽然有种隐隐的不安感。

然而下一秒,宁昭伸手将他揽入怀中,为他整理好围巾。Alpha温热的体温传来,驱赶了他心中那缕莫名生出的情绪:“终于要回家了。”

陆文临笑了笑,不再纠结,一同上了车.

半夜时,宁昭的电话却忽然响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他很快接起,顺手在对方背上轻轻拍了拍。怕把陆文临吵醒,打算去洗手间讲话。

然而刚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电话那头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停在原地。

“小昭。”林晚玉声音哽咽,一句话断断续续好半天才说出口:“爸爸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宁昭愣住了:“……抢救?”

陆文临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把灯按亮:“发生什么事了?”.

从公寓赶到医院,夜里将近一点,街道来往车辆不多,一路上畅通无阻,几乎没有耽搁。

早上顾桐宜刚找上门来,晚上见了华林山,现在忽然收到了宁观峰出事的消息。陆文临差点怀疑宁厉诚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他又开始疑心,顾桐宜来找他,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然而眼下来不及多想,上楼后,一出电梯,就看到走廊上站着几个人。

林晚玉正低头抹泪,双肩微微颤抖。宁厉诚站在她身边,正在说些什么。

等走近了,对方也注意到他们。

“小昭,文临,你们来了。”林晚玉勉强挤出一个笑:“这么晚,一定打扰到你们了吧。我本来也不想的,但是实在担心,要是……要是情况不好的话……”

她又啜泣起来,泪水将手帕打湿一片。

“不会的,林姨您放心。宁叔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陆文临轻声安慰道:“您先坐下休息吧。”

宁昭扶着母亲坐着一旁的椅子上,皱着眉:“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

林晚玉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神情同样有些迷茫:“今晚厉诚和观峰在书房讲话,忽然人就不行了,还好厉诚当时在,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来得及时。”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朝另一个Alpha看去。

宁厉诚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胸。林晚玉背对着他,因此看不到多年的养子,此刻正对着几人露出一个极其微妙的笑。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视频 不过一个Beta而……

宁观峰一送来医院就做了脑CT, 这种急病是最要命的,发作快,后遗症多, 手术能不能顺利完成都说不定,术后也有感染风险。

也是林晚玉忐忑不安的原因。

其实一群人在走廊等待根本毫无作用,只是林晚玉太过慌乱,无法独自一人面对可能到来的坏消息。

在冬天夜晚,低温本身就使人无法振奋,尤其处于医院这个环境下,周身浮动着冷冰冰的消毒水气味,心情便更加沉重。

住家保姆发来消息说宁信阳不肯睡觉, 晚上医生和救护车把她吓到了,哄了好久, 还是哭闹着要找爸爸妈妈。

林晚玉眼睛还红着, 神情憔悴,状态并不好, 担心被女儿看见, 加重她的不安。

她左右看了一圈,最后选择向陆文临求助:“文临, 帮我跟信阳说两句话,好吗?让她先睡觉,就说我明天再回去。”

陆文临应好,接过手机。视频接通时,一个小女孩瘪着嘴出现在画面上。

宁信阳头发有些凌乱, 脸上还有泪痕。一看到陆文临,她便有些焦急地问:“我妈妈呢?我妈妈在哪里?”

林晚玉听到后在一旁露了个脸,不敢离近, 勉强微笑道:“妈妈在这呢。没事的,信阳,你先睡觉。”

陆文临接着说:“信阳乖,你听保姆阿姨的话,已经很晚了,你年纪小,要早点休息。”

宁信阳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那睡醒了,妈妈会回来吗?”

“会的。”陆文临哄她:“等明天太阳出来后,妈妈就回家了,所以不用担心。信阳先睡觉,睡一觉就没事了。好不好?”

宁信阳再三和他确认过,这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几人坐在椅子上等待手术结束,又过了一会儿,宁昭把陆文临揽进怀里,让人靠着他。

之前一直被漠视,这段时间才多了些相处的时间,他对正躺在手术台上的亲生父亲并没有太多深厚的感情,更多是担心母亲的情绪和陆文临的身体。

宁昭低头看着Beta,轻声问道:“冷不冷?先睡一会儿吧。”

陆文临摇了摇头,眼皮轻轻耷拉着,确实有些疲惫了。于是顺势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宁昭在他额头亲了一口,轻拍着他的背。

接着一抬头,就发现坐在对面的宁厉诚正看着他们。那人表情平静,即使对上了宁昭的视线,也没有偏开头。

光明正大,十分坦然。

宁昭皱着眉,伸手拉了拉陆文临的围巾,把Beta的小半张脸都盖住,然后手掌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人又往怀里带了点。

陆文临没睁眼,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鼻尖闻到令人安心的熟悉草木气息。

看着他这个举动,宁厉诚反而一挑眉,轻笑一声。

宁昭才懒得理他,开始转头看窗户外面朦朦的天。

等陆文临醒来时,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他在宁昭怀里动了动,医生刚好推开门出来。

手术还算成功,但是病人仍旧没有恢复意识。宁观峰被转入ICU,等到早上还要再次做CT复查脑颅积水。

不过好歹是留了一口气从手术台上下来了,林晚玉终于松了口气。可宁观峰情况不稳定,她心里的那块石头依然没法卸下。

这个夜晚还算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天还未亮,就有人收到消息赶来。宁正博来得最早,双眉紧锁,箭步流星,走到林晚玉旁边,询问情况。

对上一旁宁厉诚的视线时,那两人身上难得有些剑拔弩张的氛围。

陆文临看着他们,不愿参与这种场合,于是与林晚玉说了一声,先行告辞。

两人离开医院,宁昭看着陆文临眼底下淡淡的青色,有些心疼,指腹轻轻摸了一下:“今天别去公司了,回家补觉吧。”

“没事,刚才睡过一会儿了。”陆文临却摇了摇头,有些迷茫:“怎么就进手术室了,这也太突然了。”

宁家这一晚上闹出的动静实在明显,等彻底天亮后,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知道宁观峰突发急病的事情。

这件事是宁厉诚做的吗?

如果是的话,他又想干些什么呢?.

宁昭到达公司,从电梯出来时,刚好迎面碰上了宁开济。

以往两人没有什么互动,宁开济和宁厉诚走得近,按辈分算又是长辈,他们最多工作往来时会进行交流,只能算点头之交。

然而今天不知道怎的,照常打过招呼后,宁开济还和他搭了几句话,问宁观峰的情况:“我听说观峰昨晚进医院了,怎么这么突然?”

宁昭一顿:“这个我不清楚,你应该问问宁厉诚。毕竟他才是第一目睹人。”

宁开济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宁正博一整天都不在公司,宁厉诚下午时倒是来了。

两人在走廊遇见,宁厉诚似乎刚从外面回来,西装外套上有些许褶皱。

看见宁昭时,他笑了笑,饶有兴趣地打量对方。那笑明显和过去不同了,不是那种流于表面、假得令人窒息的微笑,而是胜券在握笑容。

擦肩而过时,宁昭听到了那人的低语。

“不过一个Beta而已。”宁厉诚的语气中似乎有轻蔑的意味:“看那么严,还怕谁来抢吗?”

他指的是宁昭在医院里抱着陆文临的那个举动。

话音刚落,宁昭的目光顿时冷下来。

那一瞬间,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宁厉诚能够成为书中的主角了——能够运筹帷幄,把所有人都利用干净,必须要有足够冷硬的心肠。

而宁厉诚似乎缺少了与人相处的正常情感反馈。

或许在他眼中,除他以外的人只分为有用和无用两种类型。前者可以友好相处,直至获得相应的报酬;而后者就可以冷眼相对,置之不理。

“不过一个Beta而已。”

但那是宁昭的恋人,是笑起来很生动的陆文临,并不只是一个名字、一个符号、一个普通的Beta身份可以概括。

他无法接受任何人对陆文临的恶意诋毁,就算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评价。

“宁厉诚。”宁昭看着他,表情还算平静:“我知道你恨我。虽然你现在得到的一切,原本就是我的。”

这或许是他们第一次较为正式的对话,没有他人的参与,彻底卸下了温和的伪装,把横在两人之间那无法调和的矛盾暴露出来。

二十多年天差地别的生活,两种截然不同的身份,他们看着彼此,也在看着相反的命运。

宁厉诚表情有些变了,扯了扯嘴角:“那并不是你的。我拿到的东西,注定属于我。”

宁昭没有和他争辩,随后握紧手心,挥了上去。

这一拳用了十成的力度,让人意外的是宁厉诚几乎没有躲开,就这么硬生生地挨了一拳。

对方踉跄两步,伸手扶住墙壁,头偏向一旁。喘了两下后,才抬起头,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居然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愧是Alpha,比一般人抗揍。换做别人,这个力度可以直接把人打趴下。

暴力无法作为沟通的工具,但这一拳挥出,宁昭还是从这种骨肉相博的举动中感到解气。

他活动了下关节,直视对方:“你所看重的那些名利,我不在意,也没想过要争抢什么。但这一下是为陆文临打的。你这种烂东西,不配议论他。”

随后,宁昭不再给出任何眼神,转身离开。

刚走没两步,身后又有脚步声响起,似乎有人注意到这边,声音惊恐地问宁厉诚怎么样了。

宁昭没兴趣细听。

他转身回了办公室。也许是因为表情太过凌厉,路上的下属甚至不敢主动打招呼,胆战心惊地目送他进了房间。

宁昭坐在椅子上,做了个深呼吸,平复着方才因为动手而过快的脉搏。

然而没过多久,手机一震,陈子奕给他转发了一个报道:“兄弟!!你怎么打架上热搜了!”

宁昭看着这几个字,有些困惑地皱了皱眉。

然而点开那个链接后,他就明白了。

为什么刚才宁厉诚平白无故挑衅,为什么宁厉诚在挨了一拳后,还能当做没事发生一样,好整以暇地转身离去。

视频里,正是刚发生不久的一幕,两人正好端端地说着话,不知道为何,其中一个人忽然动手,将另一个人打得踉跄后退。

拍摄角度比较隐秘,位于走廊拐角,还特意选了盆栽进行遮挡。想起刚才那个及时窜出来的员工,宁昭似乎知道这个视频是谁拍了的。

他垂下眼,点开其他报道,几乎都起了相当有噱头的标题。

#瞠目结舌!宁家两位公子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

时隔多日,宁厉诚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里,这回却是以受害者的身份。

下面的网友纷纷评论:不懂发生了什么,但那个Alpha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人啊,好恐怖

:真的……打的好重,吓人。有话不能好好说,有必要这样吗?

:我靠好好笑,你们豪门斗争就是互殴吗?有点幽默了。

:爹一躺进医院这边就争起来了,那很孝了

里面应该有不少宁厉诚买的水军,宁昭随意扫了两眼,没放在心上,简短地回复了陈子奕的信息,然后搁下手机.

陆文临原先还在想着宁观峰的事,对着电脑出神,然而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抬头一看,陆净荷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问他:“宁昭怎么回事?突然和人动手了,还被拍下来传网上了?”

陆文临一怔。

看完那个视频,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宁昭既然没有告知他,那么就代表Alpha认为这不是一件大事。

但很明显,他被有心人给利用了。

两人毕竟不在同一处,无法面对面交谈。陆文临想了想,拨出电话:“宁昭,出什么事了?你还好吗?”

宁昭并不在意他人的评价,何况是随意敲打键盘看乐子的网友。但陆文临好像怕他受到委屈一般,他就想听陆文临声音软软地对他讲话:“我没事。宁厉诚可能有点事,我下手挺重的。”

陆文临见宁昭的话似乎没有以往那样多,有些担心,多问了几句:“真的没事吗?要不先回家,别在公司待着了。什么诚不诚的,打得没错,他就是欠揍。”

“宝宝。”宁昭忽然笑了:“我爱你。”

陆文临措手不及:“……嗯?”

话题跳转突然,他有些怀疑宁昭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宁厉诚究竟对他说了什么话,才会让Alpha生气成那个样子。

然而宁昭依旧自顾自地在那边说:“好喜欢你,再多说说几句话吧,我想听。宝宝,想听你的声音。”

陆文临:“……”

这个状态的宁昭他相当熟悉,Alpha易感期时就是这一副听不进话的黏人模样,只要亲要抱要做,一个劲过滤出自己想听的话。

陆文临咳了两声,有点无奈顺着他:“说什么?”

宁昭:“说你也喜欢我。”

陆文临:“好啦好啦,喜欢你,爱你。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这样可以吗?”

宁昭品味了一会儿,意犹未尽:“乖宝,再叫点别的来听听。”

“……”陆文临作势要挂电话:“真是惯得你。”

宁昭见好就收,这才跟他解释先前的事情。当然,偷偷省略了宁厉诚一开始说的话。

陆文临听后,直皱起眉。

那人现在真是无法无天了。

使用这种舆论手段,不过是在给之后造势。

如果宁观峰不幸离世,那么在没有明确遗嘱的情况下,属于他的股份要如何分割给其余亲属还没有定数。

无需质疑的是,宁厉诚必定会想方设法把大头收入囊中。

如果这是原本的小说剧情,宁厉诚自然会得偿所愿,拿到他想要的一切。

但是——

陆文临偏不会让他如愿。

“不用担心。”

陆文临冷静地开口:“宁观峰不会有事的。”

……毕竟扣搜系统给的压箱底小道具,还有两次使用机会呢。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苏醒 那些记忆似乎在此刻……

报道一出, 立刻掀起一阵热议。

风声自然也传入林晚玉耳朵里。

丈夫还在医院里,两个儿子又出了这种事。林晚玉一直对他们的关系持以中立的态度,期盼着等时候一久, 宁昭和宁厉诚就能慢慢消弭隔阂,成为普通的兄弟。

可眼下一看,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难得态度强硬了一回,让两人立刻回家。

陆文临听完宁昭的电话,在一旁微微摇头:林晚玉这回是真的有些伤心了。

可是能怎么办呢?有些人就是捂不热的心肝。喂不熟的狼.

这栋别墅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安静过。宁信阳闹了一夜,上午在家休息,下午又去学校上课了。

似乎察觉到非同一般的氛围,佣人们大气不敢出, 动作间格外轻手轻脚。

林晚玉坐在沙发中央,双手交叠着搭在膝盖上。

一晚上没休息好,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 眉间无意识蹙起,整个人显得疲惫至极。

两个儿子此刻都站在她面前。宁厉诚笑了笑:“妈妈, 怎么了?这么着急, 我刚开完会就过来了。”

他的脸侧有明显淤青,嘴角破皮结痂, 就以这样一副面孔坦然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毫不遮掩,明晃晃昭示着宁昭动手的“罪证”。

林晚玉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一会儿,转头问另一个沉默不语的人:“宁昭,这是你做的吗?”

虽然视频已经看过了, 但她还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然而让她有些失望的是,宁昭没怎么犹豫就点了点头:“是。”

回答得很利落, 没有丝毫要逃避的意思。

林晚玉不愿去想,两人究竟是不是因为网上所猜测的那样,因为所谓的家产而大打出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家未免有些太难堪了。

她还是怀着些许期待望向宁昭,问他:“为什么动手打人?就不能先沟通吗?如果是有什么矛盾,妈妈也可以想办法帮你们调和。”

宁厉诚微微一笑。

他知道宁昭不会把那时的话说出口。这个人就是如此,在某些地方偏执得有些蠢笨。

果然,宁昭顿了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然而正当宁厉诚以为他要闭口不答时,他忽然出声了。

“妈妈。”宁昭看着林晚玉的眼睛,认真地道:“有件事情我介意很久了。”

林晚玉一愣。

宁昭接着说:“我和文临从订婚起到现在已经半年多了,感情一直很稳定。我们的生活也相当规律,从来没有打扰到谁。”

宁昭偏头,看向另一个人,目光凌厉:“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想插足我们的事。”

“是吗?”

宁厉诚的笑容淡了些:“宁昭,我怎么不知道我说过这些?那时我们明明谈的是公司的事。你现在在妈妈面前提这个,是想干什么呢?我不知道你竟然是这种人。”

两人各执一词,都丝毫不退让。一时之间,林晚玉不知道究竟要相信谁。

然而宁昭像是早就猜到对方会这么说,神色平淡,懒得和他争执,眼神微冷:“如果有下次,我还是会动手。”

他的目光在宁厉诚脸上的伤口上停留,然后冷笑一声:“这一下是你应得的。”

“明明是你先动的手。”宁厉诚脸色登时难看起来:“宁昭,你以为我不敢还手吗?”

“好了好了。”

林晚玉绷紧脸,缓慢地开口:“观峰刚进医院,转眼就出了这种事,你们让别人怎么看待我们家?要怎么和信阳解释两个哥哥不合的事情?”

“宁厉诚。”她深吸了一口气:“你现在大了,不听长辈的话,有自己的心思,我也管不住你。”

“宁昭。”她又看向另一个Alpha:“我知道爸爸妈妈不在身边,你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心里也有埋怨。”

林晚玉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不想再无止境地问下去:“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谁对谁错,我不想再追究。”

她抬起头,目光严肃:“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不管怎样,我们都是一家人,明白吗?”

见两人都点头,林晚玉的表情这才松动下来。

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她的心情大起大落,几经波折,积攒的压力过多,身体忽然承受不住,向一旁栽倒去。

宁昭反应很快,马上上前掺扶着她的手臂,晃了两下喊她。见对方还没反应,又开始掐她的人中。

刚准备叫住家医生过来看看情况,林晚玉便转醒了。

睁开眼的刹那,她恍惚间看到了忙前忙后的宁昭,还有宁昭身后,无动于衷的宁厉诚。

后者的目光是如此疏离,两人虽然近在咫尺,却仿佛相隔千里。

那一瞬间,林晚玉忽然对这个相处多年的孩子感到陌生。

明明脑海中还能清晰地回忆起他从牙牙学语到开朗少年的一切画面,但那些记忆却似乎在此刻失温、变质,经不起细看。

然而不过一晃神,宁厉诚也赶忙过来扶着她,动作温柔,态度亲昵,好像刚才的那一眼只是她的幻觉。

林晚玉缓缓地眨了下眼睛。屋内暖气充足,她却感到如坠冰窟.

那些报道虽然很快被撤下了,但网友们的议论却没有停歇。

顾安看见后有些担忧,打来电话:“文临,你们没事吧?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吗?”

顾安现在虽然有了一点名气,但也只是一个小演员,要是突然参与这种话题,只会容易引火上身。

陆文临笑了笑:“不用担心,好着呢。现在陪宁昭回趟家,等他出来。还在想晚上吃什么。”

顾安已经回了霞市,听到这话眼睛一亮。既然帮不上忙,他邀请陆文临:“晚上要不来我家吃饭吧?我们也有好一段时间没见了。”

既然Omega这么说,陆文临笑着应好。

挂了电话,他伸了伸懒腰。刚想宁昭怎么还没出来,转头就看见Alpha出了别墅门,正朝这边走来。

陆文临观察他的表情,没判断出个所以然来,等上车后问他:“林姨怎么说?”

宁昭摇摇头:“说这事就算了。”

陆文临有些惊讶,但一想,确实也像林晚玉的作风。

宁昭又叹了口气:“事赶着事,受刺激过多,刚才还晕了。”

“林姨总会想明白的。”

陆文临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道:“宁厉诚蹦跶不了几天,事情很快就要结束了。”.

顾安给出的地址和之前不同,一问才知道他搬家了。

新家地段不错,在一个环境很好的小区里,如今的薪资也能支撑他住进更好的房子里,不必忍受墙角的潮湿和吵闹的邻居。

陆文临有些欣慰。

两人到时,顾安正在给晚餐收尾。他们放下东西,打算给人打打下手,很快就被顾安从厨房里赶出来了:“哪里有客人来帮忙的道理,你们快坐着,电视开起来看。”

菜摆了满满一桌子,有鱼有肉,有汤有菜,看份量三个人还不一定能全部解决。

陆文临有些惋惜:“意思意思就好了,做多了等下要剩菜了。”

“这里面也有林山的份。”

顾安有点不好意思:“他就住隔壁,说是附近的餐厅不合胃口,最近经常来吃饭。不过没关系,我跟他说过了今晚你们要来,一会儿先给他盛到饭盒里就行,不用担心坐一块不自在。”

陆文临:“……没事,不用麻烦,就一块吃吧。”

这房子一梯两户,原来就住隔壁吗?那这个华林山很会打算了。

正说着,人就来了。

华林山甚至知道顾安家的密码,嗒嗒按了几下,门开了。

然后进了玄关换鞋,动作熟练,明显不是一次两次来做客了。

陆文临挑了挑眉:“可真准时。”

华林山哼了一声,大大咧咧地坐下:“怎么,有意见?”

他朝一旁的宁昭点头示意,顺口问道:“你的事我听说了,宁厉诚现在怎么样?”

宁昭简单评价:“欠揍。这次还是打轻了。”

华林山哈哈大笑,和他碰了个空杯。

顾安也跟着微笑,摇了摇头,对华林山轻声说:“最近可不能再喝酒了,伤胃。”

“记着呢。”华林山颇为得意:“最近的酒局我可都推掉了。”

趁着顾安回厨房调制蘸碟,陆文临低声警告道:“你喜欢他吗?如果不是真心,最好别瞎招惹,白白浪费人家感情。”

浪费感情?

华林山挑了挑眉,他倒也想和顾安有点不一样的感情,然而Omega目前为止只把他当做比较熟悉的朋友。

上次暴雨过后,有了救命之恩,顾安对他半是愧疚半是感激,为了报答恩情,华林山那段时间在病床上吃好喝好,硬生生重了四斤。

但顾安对他好,大多时候不过是因为他习惯照顾别人罢了,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