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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凡秀柚会不会崩溃绝望。 他如今可怜得……

不管私底下如何, 在凡秀柚面前从不会有疯癫狂放的姿态。荤言荤语更是没有的,不会用些狂话故意激人!

即使不满凡秀柚忍耐无声,想要他共欢共唱, 也不会刻意逼迫凡秀柚说些荒荡词句。

那星是截然不同,他是个混混,什么下三烂下九流的话, 那星张口就来。纵然凡秀柚时时叫他闭嘴,也堵不住那星嘴里乌糟糟羞耻淫涩的胡言!

那星横惯了, 哪里有人敢这么堵他?且他自认, 在凡秀柚这一看就是个文质学生的美人面前, 他可太收敛了!

要换成以前睡的那些个淫男浪/女, 嘴里吱吱呀呀能比那星还把不住乌糟。

“你不要这么说话。”可凡秀柚红着满脸, 连手指上泛着的红粉也如斯殷殷,娇花儿似的点着露珠。又羞又愤快要炸毛,但又柔柔软软偎着那星。

那星就觉怀里的是只粉色长毛猫, 可能还是只没长大的奶猫猫, 喵喵拳都没什么劲儿,还踩着人的裤腿扑。

嘤啊喵哇乱叫, 埋怨人类丧心病狂。

那星就哼着, “撒娇怪。”

粗俗的混混顺着那捂不住什么声音的手, 把调/情/戏弄的话语吞回肚子。

可接下来,凡秀柚又崩溃了, “你不能说那种话的!”

“没说你。”那星捏着凡秀柚下颌处的软肉, 把雪白颈间捏出红色指痕,一连串环着凡秀柚脖子,如同夸张的链子。“老子直抒胸臆你也要管?”

凡秀柚恨恨红着眼,把脑袋锤进粉发混混胸膛。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被逼着从呼哈里挤出破碎的话:“你就是个、流氓!”

那星不以为意,“老子确实是个流氓。”

“怎么样,流氓用****你*吗?”

凡秀柚捂着耳朵,当自己是聋子。

“老子还是头一回****,给个反馈?下回还找你。”

“宝宝你真***啊~”

“宝宝你叫什么?”那星拂开凡秀柚掩盖脸貌的乱发,露出凡秀柚光洁但满载红云的俊俏小脸。眼角的泪水是他逼出来的吧?那星对此感到骄傲。

不愧是他,战绩可查,从不败倒。

凡秀柚湿着水眸,橘子灯在亮如白昼的包间内不算明亮,但晶莹剔透,清澈见底。

“凡秀柚。”凡秀柚轻声颤着,念自己名字也碎得快随风飘散。好在包间里封锁得严严实实,没有风也没有刮走凡秀柚轻轻的声音。

那星重复了下这个名字,“有点奇怪。”少见的姓氏,少见的名字,听不出什么含义。像是少数民族,又像是某种语言的音译。

“我叫那星。”

那怎么行,那不行,那行……

“叫老子星哥。”

那星抓着凡秀柚的手臂,提溜着人单臂抱起,直条条竖着,抱个枕头似的带进浴室。

“星哥。”无奈的声音幽幽,凡秀柚筋疲力竭地耷拢脑袋,挂在那星臂弯,还紧紧抱着那星脖子防止掉下地去。

这包间里配备了浴室,虽然有点小,但也算得上豪华酒吧配置。

拐弯的最后一瞬,凡秀柚的视线落在地上。他像是困意席卷眼皮闭着,却是用余光扫到那只不安分的小眼睛。

那已经掉在缝隙角落,几手拍不到什么直白画面。

这些混进屋的小眼睛都被凡秀柚设法遮盖或破除去掉,那个异能大概是隐藏的家伙并没能够多抛些进来,或是提前进包间安装。

再加上那星了解这华尔区,刚进门就扔出了屏蔽器。最后留下的这个只有录像功能,也被弄到了沙发边缘看不真切。

最多能看到点偶尔探出的胳膊和腿,还有波涛滚滚的影子。这样既保证了可以拔动孟康的情绪,也保证了凡秀柚这具皮囊的安全。

尽管凡秀柚并不认为人类能够危胁到他,但擎苍说得对,凡秀柚目前的身份还是个学生。

附着在针孔摄像头上的橘色小点比沙尘更微,身影不可见。它静静等待,要保证万无一失啊。

幽幽深夜,乌云与薄烟会月。天上光色暗淡,地上繁灯比众星。

那星捧着手机,摁灭了其他灯,只在壁灯点点光芒里,拍下闭目的凡秀柚。

现在,那熟透番茄般的艳红早在雪白上褪下,慢慢透出轻盈柔软的粉。等最后的热意消散,凡秀柚身上被火烧得蓬蓬乱乱的羞涩就会归为虚无。

那星拍出最满意的一张照片,备份了好几个,才放下手机,关掉最后的光亮。

照片里的青年白里透粉,白如雪,粉如花。是雪中粉玫瑰,娇嫩香浓,也是粉色云朵棉花糖,松软蓬松,或是刚出炉的草莓奶糕,软甜可口。

所以夜幕黑透,那星带人回了他住的酒店,特地给凡秀柚选了款女式浅粉色的睡裙。

雌雄莫辨的人身着粉裙,就如春日娇花鲜妍。

那星心想:他很喜欢。

喜欢到这段时间以来连连不利的求药之旅,也变得舒缓。

那星手臂上的纹身凶猛,在夜里已完全不见。混混粉毛张扬炸毛,竖得像个刺猬尖锐。唯有夜里要睡觉了,才服帖地垂在脸畔。

混混闭上眼,抓握住凡秀柚的手,将人端正的睡姿破坏。那只手骨节分明,细瘦纤长,在那星掌中弱弱挣扎几秒,便无奈可怜地乖乖被那星攥住了。

那星心满意足勾着唇:从小到大,不管要什么,他都能得到。

凡秀柚如此,其他东西也是这样。

只有一个让那星饱受挫败,如今也还没有获得。

他要异能!

——普通人的日子多无趣啊。

但这么些年里,不论那星如何努力锻炼身体,打架搏击,打了多少异能诱导剂……全都是狗屁东西!

什么用都没有。

没关系。正如从前错过现在也与他同床的凡秀柚,那星从不认为,他会得不到异能。

异能诱导剂没用,那就还有正国被禁的异能觉醒剂!6%的觉醒几率,是异能诱导剂两倍多。

纵然会有些痛苦,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所以为了异能觉醒剂,那星加入黑邦来到了莫里斯——

作者有话说:异能诱导剂:

原名为人体异能激发与诱导注射液,上古生物学院出品。由屈清政教授带团研发,安全无害,温和有效。

简称为异能诱导剂,或者能量液。常常被屈清政教授精心调制口味,用于投喂某小草。

屈清政【抱臂】:养草,我是专业的.jpg

关于能量液味道,据说千奇百怪,被某小草舍友评价为黑暗料理。对此屈清政教授有什么话说?

屈清政【四十几年从没亲手制作过食物】【破防】:哪里味道怪,小龟都说了味道很好,才没有奇怪!【并私下偷偷学习如何制作饮料,目前有了微弱进展】

笔者对此赠送一个大拇指。

第25章 对准你的男朋友,开枪! 众目睽睽你谋……

“不论是华尔区。”新出炉的小情侣手拉手, 没有半点别扭。走在华尔区街头,那星握着凡秀柚的手,一脸的赞不绝口。

凡秀柚穿过人群, 看见高台上的惊悚表演,眯着眼神色复杂。人类,真的太会折腾了。

眼前正是擎苍曾给‘黑街表演’:

“啊哈哈~最后一枪, 猜猜看这一次有没有子弹?”主持人变态笑意的问句一出,顿时人声鼎沸, 无数人叫着“有!有!有!”瞳孔猩红嗜血。

表演者脸色苍白, 双手紧紧握着一支手枪。看着是不怎么会拿枪的外行, 脸上全是担心畏惧的虚汗。而表演者的对面, 巨大木板上正定着个呈现‘大’字型, 四肢被绳索死死绑住的男人。

这位被绑者身旁,子弹孔深得如同一个个黑洞。他看起来同样惊慌失措大汗淋漓,身上全是被子弹飞过擦出的血痕与硝烟。

男人用尽全身力气挣扎, 鼓鼓的肌肉紧绷, 青筋暴突。人群里也有为他加油鼓气的人,大喊“快点、快点啊!”

再不从木板上下来, 真的会被打死!

随着人们的教育过不尽, 人群之中, 堵满筹码的赌注台边,庄家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根。

“嘭!”

枪声落下, 木板上的男人在最后一刻挣脱了绳索, 从子弹之下又一次逃生!

“哎呀!”买错的人惋惜暴怒,买对的人狂欢喜悦。一点儿也没有开始时被黑街的人赶来看表演的不愿不满。

人群如潮水,人头攒动,无数声呼喝里, 主持人向观众伸出手,“有没有兴趣上来表演的?如果活下来,可以获得高达两千万莫比的奖金!”

大概是看台上的男人活下来太过容易,或者两千万莫比过于诱人,主持人这一声后,无数人高高赶着投胎。

‘无聊。’凡秀柚都懒得在心底评价这表演的满满恶意,刚想转身离开,却感觉自己的右手猛然被人举起!

凡秀柚眼眸略微睁圆了,诧异扭头看向牵着他的手一起举起的那星:“你想死?”

那星转头,眼里只有兴味。“宝贝儿,咱们约会呢,就得玩点有意思的嘛。”他看着高台上的大屏幕里,毫不意外地出现他和凡秀柚,十分得意。

“让我们有请这位美丽的东方美人与他的男朋友!”主持人兴高采烈的呼声里,那星放下了他与凡秀柚高抬的手臂。随即,那星拉着凡秀柚穿过回头来看,眸中惊艳惊喜的人群。

凡秀柚微蹙着眉,颇为冷淡:“我不觉得有趣。”

那星挑挑眉,凑到凡秀柚的耳边,吊儿郎当:“给你个机会往老子脑袋来几枪,或者是其他人脑袋,超~级解压。试试呗?”

见凡秀柚眉梢松了松,那星继续怂恿着:“试一把,咱们不亏就当解压;不试,国内可没有光明正大对人甩枪子的解压方式了哦。”

那星自然指的是游戏之外,这种嚣张放肆,不将律法放在眼里尽情释放恶意,“杀人”的机会。

那星的话确实把凡秀柚小小地说动了。这种不仅践踏生死,也脚踩律法的法外狂徒行为,向来深受追捧。完全在用生命诠释纸醉金迷,顶层欲/望。

往前是万丈深渊,往后是无害乖巧。

凡秀柚幽幽看着那星,“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我真的不会打枪。”不是高台上表演者虚假的不会,而是只在游戏里拿过一下枪,随手就放了的陌生。

“那不更有趣了吗?”那星哈哈笑着,精神状态几乎癫狂,“众目睽睽你谋杀亲夫。”一下子就从无害的蜜桃雪山变成满是尖刺的黑桃皇后。

那星按着凡秀柚站在高台,伸手将人紧紧搂住,“我要是死了,就变成厉鬼拖你下地狱,一起守着奈何桥。”

凡秀柚听得无语,他拒绝:“不要。我眼力还可以,你死不了。”

那星就亲亲凡秀柚脸颊,“太好了,宝贝儿真棒。”

他的眼底是对人命的不在乎与蔑视,“如果害怕就对着天空和人群发射,别伤到自己。”与走来笑眯眯递给凡秀柚手枪的主持人一模一样。

凡秀柚不在乎,他以完全生手的姿态检查了手枪,对面的那星已经绑上木板。“准备好了吗亲爱的?对准你的男朋友,开枪!”

人群看出了凡秀柚对于手枪的陌生,他们发出惋惜声音,争先恐后在凡秀柚和那星输掉的位置投注。

那星手掌在结实牢固的攀登绳索里活动两下,抬眸看着凡秀柚,露出灿烂巨大的笑:“宝贝儿!别怕。”

“好感动啊!明明他才是被绑在木板上的人,将要面临死亡,却对他的爱人说别害怕,这绝对是真爱!”

“如果是真爱,那绝不会为了区区两千万来参加这种比赛!万一失误,爱人将会死在自己手中,多么可怕!”

“他一定在颤抖,要对自己爱人下狠手,需要非常强大的意志力……”

凡秀柚将手枪瞄准那星,毫不犹疑,子弹飞出。与其他人再三踌躇试探开枪不同,凡秀柚的枪声一个接着一个,冰冷残酷。

接二连三的枪声过后,主持人下巴都拉长了不敢置信。而厚厚的木板上,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悬吊几百上千斤货物都不会断裂的攀登绳索,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下空空荡荡的几截儿!而被绑在木板上,本该动弹不得的那星失去踪迹!

直到众人定睛一看,才从地面上看到一个躺平的人影。那星是什么时候挣脱了绳子,一出溜滑去地面的?!

没人知道。

现在,背上脏兮兮的粉毛混混嘚瑟起身,掸掸身上飞灰,大摇大摆走到了凡秀柚身边。那星长臂一揽,看着主持人挑眉。“嘿老登!还不给老子打钱?”

主持人木着脸,“真是出乎人意料……”一个有杀手的狠辣果决,一个身手迅疾勇气过人。“还请两位跟着咱们的工作人员到三楼,那里会有专人接待。”

那星挎好兄弟似的把凡秀柚拐走,“宝贝儿真棒,咱们晚餐的钱一下子就有了。”

凡秀柚慢慢眨眼,被后坐力震得发麻的手放在身后。“你没钱了?”

那星丝毫不以为意,“别担心。只是前几天想要买点儿昂贵的小东西,稍没注意就花完了。”

凡秀柚抓握了下发抖的手,与那星一起越过高台去了三楼。闻言,凡秀柚装作贴心男友,“没有钱可以暂时花我的。”

那星抓住凡秀柚,狠狠捏了把人柔软的腮帮子,又揉搓开那深红的指印。“说什么混账话。是老子要和你交朋友,自然得花老子的钱。”

“你的钱是你的钱,自个用吧。”

凡秀柚停住脚步,被那星按着坐在三楼厅中沙发,“在这儿等等老子,别怕。”

那星拍了拍凡秀柚的衣服。为了带凡秀柚出来看黑街表演,他特意购置了两件防弹衣。

凡秀柚身前很快上了一堆水果热茶,肌肉流畅的迎宾女性笑意盈盈,却把凡秀柚看住了,哪里也不能去。

凡秀柚慢慢喝起茶,脑海中,那星正在做的事情如同电影实时播放。只见那星几招摁住那个想要反悔的人,掏出一支枪抵住他的脑门。

粉毛混混在黑街如鱼得水,哪怕身后全是举起枪对准他的人,也没有任何害怕。他把人控制在自己身前,对其他人说了一句话,“在黑邦,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这么搞吧?”

那星讲的是方言,本该难以理解,可黑街人一个激灵,还真不敢有什么动作了。

九华省的方言……凡秀柚抿唇。那星并不是九华省的人,他应该是黄龙京的本地人。

为什么特意到黑街来,说这样一句方言?有什么特殊作用吗?

那星最后还是获得了他想要的钱,但那星还没离开,反而哥俩好揽着给钱的领头,小声问:“哥们,咱们上去的路子怎么走,给个速通办法呗?”

那领头冷笑,“我凭什么告诉你。你这么有本事直接杀上去啊。”

“哥们别开玩笑。”那星乐呵呵地,眼也不眨就往领头怀里塞了一张五百万的卡——那两千万被那星让人分成四张卡装着。“我要是有办法,也不至于天天在华尔区晃悠了。”

领头心痛死了,这些钱刚才还是他的啊。“你要是把两千万都给我,我就告诉你。”

“别想了哥们。”那星无语地拍拍领头肩膀,“剩下一千万是我男朋友的。”

既然两人表演,这两千万自然也该分给两个人。那星理所应当,那领头却丝毫不能理解,“那漂亮货难道不是你送给孟总的礼物?”

那星嘴角的笑意僵住,眼神冷下来。但他依然哈哈笑,拍拍手,从领头身边移开,“当然不是。那可是老子追了好久才追到的心肝宝贝儿啊。”

“所以得到你想要的,什么漂亮货没有?”

那星呵呵:“说的也是。”

听到那星认同,领头不由露出了‘果然如此’的鄙夷轻蔑。

第26章 我不会打扰你和男友 希望你们长久恩爱……

‘要被新男友卖掉了吗?’接待厅, 凡秀柚脸颊肉慢慢向上提,露出平静自然的温和笑容。

前台之一躲在肌肉姐姐身后,小心好奇地打量美男。看凡秀柚实在不是坏脾气的人, 哒哒哒上前,殷勤地给凡秀柚续了茶水。

“谢谢。”凡秀柚明眸暖暖,似乎记忆里家中留灯般, 有着温馨和柔软的爱。雪发青年注视着眼前刚成年的前台妹妹,彬彬有礼地道谢。

雌雄莫辨的美人有着粉妆玉琢, 唇红齿白的精致。长眉星眸翘鼻, 俱是以最完美比例组合, 却非是如玩偶已然非人, 一颦一笑自带温雅古典风范。

‘这就是正国小说里描写的绝世贵公子!’

前台妹妹耳尖一红, 拿出她的手机,眼含期待递向凡秀柚,“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凡秀柚微微惊讶, 他情不自禁看向另一位前台。那位女士肌肉绷紧, 冷着脸向凡秀柚看过来,移开视线没有阻拦。“当然可以。”

凡秀柚笑着, 他轻轻握着前台妹妹指尖, 在女孩过于冷白的掌心写下一串数字, 行云流水。“我很少聊天。”

前台妹妹收起了笔,掌心痒痒的字迹清俊漂亮, 正如它的主人。“我不会打扰你和男友, 希望你们长久恩爱。”

打开门就看见男朋友身前站着个漂亮莫国女孩,那星原本还不错的心情一下子下滑不少。他皱紧眉大跨步走过去,刚好听见了女孩的祝福,脸上情绪顿时雨过天晴。

粉毛混混弯腰, 揽住凡秀柚的肩,对前台道:“感谢你对我和男友的祝福,也祝你早日遇到真挚爱情。”

说完,那星捏过凡秀柚脸颊,在凡秀柚唇上落下重重的吻。“走了宝贝儿~”

凡秀柚抓住那星的手掌,他起身站在长相有几分凶恶,但五官立体,如头狼的那星身边。“再见。”

凡秀柚对两位前台点点头,与那星一同离开。

前台妹妹默默站回肌肉姐姐身后,红着脸呢喃:“哦我的上帝!白发温和天使和粉发凶狠恶魔,没有比这更匹配的。”

肌肉姐姐挑眉。

天使?恶魔?就从外型来看,或许如此。虽心底这么想着,可当女孩拉住她的手臂,询问她想法时,肌肉姐姐只是握住女孩的手,“你说得对。”

他们到底是怎样的人,并不重要。

“你随便什么人都加好友?”

路边,那星搂着凡秀柚肩膀,完全是好兄弟一起走的架势,看不出太多暧昧。凡秀柚被他搂着贴靠过去,在一长条因为表演而人潮拥挤的黑街,不能好好走路,歪着身体靠在那星身上。

听到那星略带醋意的问话,凡秀柚索性也搂上那星,从人群中穿过,“一般不会拒绝。”

那星顿住,低头抓握凡秀柚肩头的软肉:“不该是一般都会拒绝吗?”

凡秀柚抬眸,橘子灯看起来温暖,实际上是没有温度的光。“她们付出了勇气,自然会获得奖励。”

那星抬手捏了把凡秀柚脸,把白面捏出深红指痕,“老子不想看到,下次拒绝。”

凡秀柚轻飘飘地答应。“好啊。”

“前面有飞刀,耍火枪,赛车,当街做手术……你对哪个感兴趣?”

凡秀柚说:“什么手术?”

“剖腹。”那星托着凡秀柚的腰身将人举了起来,两条长腿落在肩上。那星指出一个方向,毫不在意路人纷纷惊诧的回头。“看到没?”

凡秀柚下意识抓紧那星粉毛,被那星拍了手背,才恍然放松。凡秀柚抬眸去看,无数画面映入眼底。

“看到了。”

飞刀不仅会落在身旁,也会落在手臂甚至躯体;耍火枪的火焰熊熊,点燃他人衣物的速度也迅疾;赛车是一个不大的场地,过山车一样上窜飞跃;手术毫无防护,无数人呼吸欢呼里破开肚皮……

“这么看,枪击居然算安全了。”

不远处血腥气浓重,眼见就要有人死去,喧哗与骚动如传染病般,凡秀柚眼皮一跳,看到表演者拿出了针筒与一支紫色的注射液。

欢呼阵阵,掌声雷鸣。

一支液体打进濒死之人体内,他痛苦挣扎片刻,活了过来!

“重生者!艾斯·卡尔!”

人群为他欢呼振奋,凡秀柚露出了一点忍俊不禁。真是精彩的演出,就好像什么直播里的戏码,接下来就要开始卖货了。

凡秀柚猜对了——“重生药剂·HC7044”,那玻璃小瓶中装着的紫色液体。

“真惨啊。”凡秀柚遥远地注视着仿佛有些彩色细闪的液体,幸灾乐祸。

“惨什么。”那星拍了拍凡秀柚的腰背,“手术失败人死了?”

凡秀柚低头,俯身对上那星抬头看来的目光。青年的脑袋抵着凡秀柚的小腹,为了固定身体,凡秀柚掌心贴在那星脑袋,抱住那星的头。

“没有死成。”

那星啧了一声,颇为遗憾,“真扫兴。”

混混的冷酷不屑过于傲慢,比凡秀柚这个混迹在人类群体中隐藏的妖精来得异类。“去看‘五人拔肢’吗?”

莫里斯版本的五马分尸,只不过把马儿变成了人。在五分钟内用尽手段向五个方向用力,参赛的六个人,分成两边——被拔者活则赢钱,被拔者死五人分钱。

凡秀柚的声音轻轻,居高临下,如同天使神音:“人间地狱没什么看头,去玩玩别的。”

那星听话调转方向,无奈吐槽,“黑街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了。”

一些人听到那星的话,皱眉回头看。黑邦黑街这类称呼,华尔区本地人可不会这样叫。

他们看见颇为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分明是皇色皮肤。哦,又是这些家伙,傲慢的奭正国人。

不愧为国名“是朕”的国家啊!这样无礼的姿态与自顾自命名的冷漠。在其他国家也这样讲话,当自己还在那东方古国吗!

人群里露出狰狞愤怒,他们盯住那星与凡秀柚叠高高,过分明显的身影,跟了上去。

那星从怀里把手枪保险打开,头也没转回去,折手向身后就是两枪。

“彭彭”声之后,尖叫零零星星,黑街人早已熟练习惯,躺倒躲避逃跑,将这一片空出。

那星扛着凡秀柚继续走,丝毫不认为他会被攻击。张狂器张霸道至极,丁点不把旁人放在眼。

“真是,没看到在约会吗?”

凡秀柚回头,看到两个躺倒在地的男人。或许是追上来的,也或许是误伤了路人,他们还没死血流了一地。

“果然还是得有枪在手。”那星感慨着,他发觉了凡秀柚转头去看,干脆回头,手里的枪口还在发热。

上一次因为擎苍手里拿枪,他只能无奈离开的记忆复现,那星得意勾唇。现在,他不仅手里也有枪,被抢走的美人同样在身边。

一点儿也不想回国了,莫里斯自由万岁!

地上的人哀嚎都不敢有,捂着伤口拒绝别人叫救护车。他们是黑街的人,枪伤不是很难处理的东西。另外,在莫里斯国救护车很昂贵,而华尔区,救护车是地狱贪婪恶魔们的座驾!

那星拍拍凡秀柚的腿,“他们已经把子弹抠出来了,没什么好看的,要不要再来一次?”

“不、不、不!”地上的男人艰难地叫着,看向凡秀柚与那星,如同看见地狱降临,惊恐绝望。

凡秀柚拒绝了这样魔鬼的提议。“走吧,去吃饭。”凡秀柚确实不是人,但那星也真的不是人。

那星琢磨下时间,“饿了?那去吃琉球料理吧。”

那星转身载着凡秀柚走远。

地上的男人呼哧呼哧喘出粗气,真可怕啊,是朕国。那个国家,全是这样如恶魔们傲慢冷漠的家伙吗?

男人抖着手,从衣兜里取出一瓶紫色带细闪的药剂,熟练地弹碎瓶子、抽出液体、注射入身。

极其清淡而悲悯的血腥味飘出,被人类的味道淹没。

七万一支的重生药剂说打就打,却死也拒绝救护车的到来。华尔区的救护车看来贵得离谱——准确来说,是黑邦的救护车。

哇啦哇啦的救护车到底还是穿过人群来到黑街。伤到腹部的男人让同伴带着强行离开,伤到大腿的男人却跌跌撞撞,被救护车强行带走。

“NO!!”

他的叫声凄厉,冲上云霄,一时镇住了黑街表演斗狮的团队。狮子张开血腥巨口,咬断人类致命的脖颈。

后来,男人据说在医院自尽。

“公司救护车又涨价了。”黑街的人无所谓地叹气,“医生也涨价了。”

“狗屎华尔区!吃人狗公司!”

“医院出了一套全新的器官,都是好的,你要不要去看看?”有人拍拍他的肩膀,强烈安利。

闻言,那人苦涩摇头:“以我的身家,只能看得起眼角膜。”

“那就去看眼角膜,只是看而已,又不买!”安利的人继续道,“以医院的速度,今天不看,明天可能就卖出去了。”

那人于是跟着离开。希望肾的价格不高,他能买一个。

一个肾能再用几年了。

第27章 宝贝儿乖,听老公话。 就当去大酒店玩……

黑街中心的一幢大楼。

楼顶, 曲屏巨幕描绘着换心换肺后病人的新生。一只手探出曲屏,掌中心脏怦怦跳动,充满诱人的活力。

各式各样的语言文字组成宣传语, 最为明显的是一行莫里斯文。译文内容大致为:“……认准孟德尔医院。”

孟德尔医院。

华尔区的医院,黑邦的医院,公司的医院——孟德尔生物科技公司。

他的眼睛是好的, 但身体不太健康。孱弱多病的人类盯着那颗心脏,迅速盘算他的财产。医院摘下了付不起医药费的腿伤男人所有器官, 那么些, 他总能买得起一个吧?

肾脏也行啊。

不是不想买心脏, 心脏的价格, 哪怕他在华尔区已奋斗多年, 有个小公司也用不起……

“你说的话我不想听。”凡秀柚推开那星靠近的身体,脸色难看,愤怒地就要起身。“你觉得我会信你?”

那星一把拽住凡秀柚, 将人硬生生拖进怀里禁锢。铁臂如牢笼, 靠在凡秀柚颈侧的脑袋亲昵哄骗,“只是一时之计。等得到了我的药剂, 我立即回头救你。好不容易才追到你, 我不会轻易放手。”

“宝贝儿信我, 别怕。”

凡秀柚挣扎不了,泄气闭上眼, 在那星怀里深呼吸。青年想将委屈无力驱散, 可颤抖的音节还是暴露出来:“那可是孟康!”

那星吐出的呼吸如黏腻的毒蛇,他亲吻着凡秀柚脖颈,一寸寸吻上凡秀柚侧脸。“只是应付下人,那老头子做不了什么。”

凡秀柚不敢置信, 他扭头看那星,没看到那星正脸,却好比把长颈送入野狼牙下,那星脑袋埋在凡秀柚肩颈勤奋啃啃。

温热的呼吸带出湿意一片,粘稠地爬满凡秀柚的脖子。“你在发什么癫,孟康睡过的人那么多……”

那星叼住凡秀柚喉结磨咬,细细密密的啃噬惹得凡秀柚说话声音抖出波浪。一个个鲜红的吻痕如雪地落下无数艳梅,挤挤挨挨串联起来,铺出逆流而上的红河,涌入凡秀柚口腔。

凡秀柚在狭窄拥紧的怀抱里,被那星调转个身。毛发硬实的大脑袋贪婪,饿狼般双目猩红。尖牙咬住凡秀柚下唇,舔舐的姿态像是要将人吃掉。

凡秀柚瞪着的眼在强势挤进的吻里迷离。那星吻技不算好,过于霸道狂放,是极为护食的恶犬狼狗,叼着咬住绝不松口。

湿滑的舌头比濒死挣扎的猪还按压不住,用尽力气上腾下挪。又好比人为饲养却饿了三天、三个月的蟒蛇,势要将主人吞了做粮补!

粗糙的长舌一遍遍刮过口腔,堵着凡秀柚舌头不愿放过。凡秀柚缩着不想和那星纠缠,那星就跟个流氓混混——对,他确实是个流氓混混。那星强行冲进凡秀柚躲藏的地方,将凡秀柚拖拽着与他缠舞。

不讲道理。

完全就是个社恐人遇上了社恐:社交恐怖分子,被迫从宅家中被拖到阳光底下,还是广场中间和他跳着双人舞的愤怒狂躁!

凡秀柚舌头与呼吸全被另一个人堵在口腔,被压迫着一寸寸噎出眼泪。眼尾染上可怜艳红,雪白面庞被另一张脸挤压紧贴,仿佛变形。

凡秀柚还有点沉溺这种紧密窒息,如蟒蛇狩猎的吻。

好爽。

正常的恋爱固然健康,畸形的恋爱却实在刺激。

但凡秀柚没忘记现在手里的剧本,他在扮演‘因为前任注重工作,积极和变态接近而分手,结果现任还想借他的名义去靠近变态’愤怒伤心,直来直去,有点虚荣但不多的清纯男大!

还是剧本重要,别再亲了。

凡秀柚抬脚死死踩住那星脚趾,双手也用力抵住那星胸膛!这人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压着凡秀柚逐渐弯腰。

凡秀柚将全身重量压在脚下,狠狠碾着那星的鞋。隔开那星胸膛的手掌也用力,指节已经苍白,漂亮指甲盖红粉如宝石。

那星一手扣着凡秀柚肩背,一手下移抓住肥美肉团。这人报复心强,指头紧紧扣入,抓不住太多的肉,被逼得从指间挤出。

怀中的躯体一僵。那星又用力拍了一巴掌,大手捞起那条踩不够还碾人的瘦白长腿。那星身体往下压,将凡秀柚的腿抬得高高。

凡秀柚身体后仰去,如被狂风吹到弯折的小树。狂风躏蹂,无情压迫,渡来千千力封喉,气息缠液锁声。

有凡秀柚几乎快到了下腰的弧度,但那星如同锁定猎物的恶狼,不吃到那口肉局不罢休。

一只脚被抬起的凡秀柚单足站着,本就不太稳得住。如今被逼得快折断了腰身,干脆放开,松了力拽着那星下坠。

那星察觉到凡秀柚的动作,倏然松了口,却抬手卡住凡秀柚脖子向上拗。凡秀柚脑袋没被磕到,但后背很快落到地面。脑袋被顶得难受,凡秀柚支着头,地面冰冷,那星的身躯又沉又重!

“起开。”凡秀柚闷哼一声,用手肘狂怼那星肩颈。

那星不起身,放开凡秀柚后颈的手,就这么压着凡秀柚在地。抓住凡秀柚的手臂,顺着向上,那星把人手腕抓得泛红了,紧扣着举到凡秀柚额头。

“不起。”那星直视凡秀柚,顺手摸出橡皮筋,几条堆在一起把凡秀柚的手绑了起来。完全就是个二流子!绑匪!强盗!

“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