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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秀柚气得想打人,可这样的姿势怎么也无法用力。手被绑住又卡了紧锁着,腿更是被压制,踢人也踢不了。

“我不可能答应。”凡秀柚厌烦,扭开头闭上眼。

那星就哄:“孟康胆子小又怕死,不会对你动手动脚。”最起码要走个两三天流程,把异能检测、危险品检测、妖怪检测之类一堆完成。

“给老子三天时间,不两天。”那星又狂妄起来,“等老子拿到了药,孟康都不一定排查完危险。宝贝儿当去大酒店玩两天,等我接你回家。”

凡秀柚眼睛都不睁开,一副‘我不相信我不想听’的神情。

那星抬手,捏着凡秀柚的脸,强迫凡秀柚正脸面对他。凡秀柚不睁眼,那星一口咬上青年脸颊,惹人生气:“你在做什么!”

那星捧住凡秀柚脑袋,把气红的脸蛋捧在掌心。“宝贝儿乖,听老公话。真的只是去去就回。”

“你把孟康当你手下还是我成你手下?”凡秀柚冷冷看人,“听你的,我有什么好处。”

那星沉思,“咦……”他确实没考虑过对凡秀柚能有什么好处,坏处倒是挺多。“宝贝儿缺钱吗?”

不用凡秀柚回答,那星就已经明白。

凡秀柚不缺钱。如果凡秀柚缺钱,有的是人给凡秀柚送钱。

缺爱?凡秀柚能获得的爱意泛滥。

权势地位,一个还要回去上大学的奭正国学子对莫里斯的权势地位能有多大兴趣?还不如哪个餐厅更对胃口。

美色?凡秀柚自身即为美色,孟康是从来不会有那种东西的。

那星叹气,“那就没办法了。”

那星做了很多准备。他打开药瓶,往自己嘴里塞了颗,低头堵住凡秀柚的惊诧怒火。

挣扎的躯体剧烈颤动,因为愤恨特别有劲。那星从容冷酷地打开凡秀柚的唇齿,将药物怼进青年喉咙。

“你给我吃什、咳!”凡秀柚当即就要呕吐,后脖颈却突然一痛,眼前登时漆黑无光。

凡秀柚才想说怎么又是下药,原来是强行打晕。药物是安眠的?凡秀柚终于沉默。

赤红的嘴唇,密集的吻印,散乱的雪发,生动却寂然的神色。像是张绝美的图片,定格在最鲜活灵动时。

那星拿出小巧玲珑的相机,咔嚓拍了两张。他也没怎么看,这个样子的凡秀柚不管怎么拍都是好看极了。

解开雪白手腕上紧束的发圈,那几条随意买来为凡秀柚绑头发的小东西已经断裂。

凡秀柚手腕上是鲜明而赤艳的红痕。

那星起身,站直又调整姿势,弯腰怼脸,摄像头对准颓丽凄美的青年。

一声声脆响不要钱。那星翻看会儿相机,选择性调出几张链接到电脑,不一会发送给了对面。“敲门砖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进店买卖?”

对面没让那星等待太久,“五分钟之后。”附赠笑脸。

那星盯着那个虚情假意的表情包,微微皱眉。怎么感觉对面很激动?

不论特意到华尔区购买异能觉醒剂,还是给孟康送漂亮货,都不是很少见的行为。应该像黑街那几个人吧,因为司空见惯平平无奇。

那星没问太多。异能觉醒通常时长12-24小时,不过短短一天,就能让他觉醒梦寐以求的异能,到时候再回头去救宝贝儿。

孟康其实很少睡人,更喜欢将情侣玩弄折磨,如若真要近身,孟康总是慎之又慎……胆小怕死,确保万无一失才会真正与人“相处”。

“就等我一天,乖,别怕。”蹲在凡秀柚身边,那星的手指覆上凡秀柚已经恢复平静冷淡,雪白清冷的面容。

密集火辣的吻痕仍然绚烂——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那星:等我接你回家。

又秀鳌:哪里来的家?回不了了。

那星:老子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谁?!

擎苍扛起火箭筒:好像听到有人说什么老家?别怕,我这就送你回去。

这天,又秀鳌看到了流星划过天空,粉色的。

第28章 一份绝丽动人的礼物 抱出粉色丝绸长裙……

“你的药, 拿好。”

那星一把接过异能觉醒剂,呼吸略急了几分。他打开箱子,里面静静装着一共十支透明的长条试管。密封的玻璃管里深蓝色的液体泛着丝丝缕缕, 游虫般刺目的红光。

“异能觉醒剂能量暴虐,觉醒期长达三至五小时,后期十小时都不一定能缓过来。”交易人看似好心, 实则敷衍走流程地劝告着。

他知道,每个主动跨越国家, 千里迢迢来交易异能觉醒剂的人, 绝对不会轻易罢休!

异能啊, 那可是异能。

如今世界上有多少的异能者?全球数十亿人, 异能者却连六位数都不到!10亿对10万, 也就是说,一万个人里都不一定能有一个异能者。

异能者万中出一,不仅拥有强大的能力, 还可以跨越阶级, 施展自我。那星露出满意,异能者本就该凌驾于普通人之上!

而他, 也终将成为这金字塔的顶层。

“您收到并查验您的货了。”交易人打了个响指, 提醒那星注意时间。“那么, 我们的礼物呢?”

“照顾好宝贝儿。”回过神,那星打开车门, 从后排座椅抱出粉色丝绸长裙的雪发青年。

青年安静地沉睡, 长裙荡出旖旎弧度,将雪白与一切艳色掩入。他美貌如上帝悉心塑造,净化世间的天使。雌雄莫辨而精致绝俗。

唯有喉颈上密密麻麻的深红,花瓣层层叠叠覆盖, 将圣洁的天使拖入了欲情与坠落的泥沼。

不再圣洁,不再高不可攀。

正如他们话语中,成为了一份绝丽动人的礼物。靡艳破碎,即将被彻底玩弄,折断翅膀不得高飞。

仅是一眼,便让人心生恼怒,恼怒为何不是自己将他躏蹂,为何不是自己要将他毁坏?

交易人也满意,他抓过身后人捧着的薄毯,仔仔细细把雪发青年裹住。打包易碎的礼品就是这般谨慎,交易人将凡秀柚抱了起来,放进他们的车子里。

交易人脸上的彬彬有礼真挚诚恳,他满怀感激和期待,对那星道:“祝你能获得想要的力量,孟德尔公司也将欢迎你的加入。”

那星舔了舔有些干皱的嘴唇,嘴上的笑意快要与眼角接轨。“我也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他提着箱子即将离开,临走忍不住回头去看凡秀柚。车门严严实实将前不久还躺在他怀里的人遮挡,那星纹身覆盖的手臂暴起青筋,没人看见。

他要尽快用了异能觉醒剂,并且成功觉醒异能,然后才能被孟德尔公司招揽——孟康对能力不错且不背叛的手下向来慷慨,从来不会介意一个美人的多少。

那星皮质风衣挺阔冷硬,就犹如他离开交易地点,步入华尔区充斥着冷风街头的背影,仿佛没有任何留恋,没有任何不舍最后的温度。

凡秀柚睡得很深沉,没有丝毫抵抗那点儿安眠药物。完全是一个猝不及防被男友背叛的无辜者。

异能觉醒剂可以叠加使用。

哈哈,想必会这么做的人不是想死就是不想活了吧?也有可能,纯粹是那星这样自信癫狂,不管不顾的疯子。

一支异能觉醒剂觉醒几率是百分之六,那么,十支就是百分之六十!

那星想了想,只用了八支。接近一半的几率也足够了,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如果中途将要失败,那他再打两支,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如果说百分之六的疼痛是让人如同被人鞭笞刑罚,那八支异能觉醒剂,就是让人体验被浸泡盐水的刀具凌迟!

“唔!”那星瞳孔骤缩,死死咬住口中的木头塞子。为了防止在剧痛中咬了舌头,或者误伤自己,那星准备齐全。

此刻,粉毛混混被绳索与锁链牢牢绑住,身下是浇筑在地面的铁椅。从脖颈到四肢,那星全被固定,没有挣脱的可能。

在那星身畔不远,静静立着一只浅灰色圆圆胖胖的机器人,眼中闪烁着冰冷机械蓝光。它的机器手臂里,一左一右抓着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注射的异能觉醒剂。

深色的肌肉暴突鼓起,一块块膨胀发泡。青筋如盘踞在地面的树根,密密麻麻从皮下显现。它们好像即将挣脱封印,变成活动的长蛇。

一声声沉闷的痛吟里,血红填满两只眼眶。嘭!手指抓破包裹扶手的结实鳄鱼皮,洞穿细密的海棉。

滴答滴答的,铁椅上的人说不清是涕泗横流还是血汗迸溅,亦或者全都交融。

短短少项功夫,那身衣物被痛苦浸出腥臭绝望。

人类的身躯已经抽搐濒死,机器人眼睛位置的蓝光闪了闪。它慢慢靠近,在那星此刻已猩红具现化,眼球瞪得快要脱眶而出的注视里,两支觉醒剂注入人体。

那星抖了抖。

密密麻麻的血线绽开,细密水珠争先恐后挤出皮肉封印。

三秒,血人就水灵灵地现了身。

“这位怕是要挺不过去。”粉毛混混已经变成红彤彤不详物体,巫马辽端着咖啡喝了起来。

电脑中正是那星狰狞恐怖的面目,巫马辽一点也不见外,啧声点评。

擎苍坐在他身旁,调了调人物大小,仔细观察着那星肌肉状态。“不,他会觉醒成功。”

巫马辽有点讶异,却没有质疑擎苍判断。“都这个样子了还能觉醒,看来是个意志力强悍的家伙。”

“不过他一心要加入孟德尔公司,成为孟康得力下属。如果真让他如愿以偿,未来定会成为又一个叫莫里斯头疼至极的人物。”

巫马辽握着咖啡杯的手指轻弹,微微眯着眼睛。他现在卧底在孟德尔公司,成为了公司计算机部门的精英,是孟康心腹下属(之一)燕骀。

但巫马辽是正国异能管理局的人啊。所以,巫马辽心安理得幸灾乐祸,还有点儿期待那星彻底成为华尔区人。

擎苍低头,认真看着视频里在血液中流淌出黑色液体后,终于不再挣扎,彻底晕厥过去的那星,迅速记录好了关于这人的资料。

“他目前国籍还未退出奭正国。”擎苍记下一串数据,心里已经对那星备案,并作出未来应对措施1234567……

巫马辽坐直一些,把咖啡一饮而尽。

“火系异能——石油?这个异能会玩的招式多了,不好控制。”不会玩的人拿着算个能源站,会玩的人就是一座活火山,人间行走大杀器。

显然,那星是个会玩的。

巫马辽按了按键盘,机器人剪开绳索的机械臂顿住,“给他下个催眠,别在国内惹事,赶紧到华尔区来祸害莫里斯人。”

机器人没能够抬起机器臂对准那星,一簇火焰从血液里黑漆漆的石油中点燃。

巫马辽惊异,“哎哟呵,真不要命了啊!”就跟他身边这个人一模一样。巫马辽扭头问擎苍,“你要不把人收拾了放进咱们……唉?”

哪里还有擎苍的身影。

男人记录信息与数据的本子和笔也全不见,看来是带走了。巫马辽没什么兴趣,脸上表情冷淡下来,“赶着去投胎呢转头没,没礼貌的狗东西。”

电脑里很快出现擎苍身影,巫马辽骂骂咧咧一边盯着,一边仔细删除擎苍取血收容,试探异能的举动。

擎苍不留痕迹地把需要收集的东西全部装好,无声无息来,也悄无声息离去。

巫马辽咬着牙,烦死了擎苍理直气壮把他当下属用的姿态,但还是给擎苍扫尾,把机器人监控到的画面清除。

“一百积分,不,一千积分!”

巫马辽冷笑着磨了磨后槽牙,发誓等擎苍回来,他一定要把擎苍异管局第一的位子踢下去!

他才是异管局名副其实的序号一。

而不是擎苍这个东搞搞,西弄弄,又当董事当特工,还当研究员当修士的三挑子!

眼睛当墨镜卡在头顶,一身西装松松垮垮,比西装革履的擎苍模样更加不务正业的黑客气势汹汹,可擎苍一去不复还,根本没回来。

巫马辽:“……”

有点娃娃脸的黑客撸了把头发,把已经褪黑三公分,其余及肩蓬松的金发归到脑后。

看上去瘦削的身体随着怒火紧绷,蕴含强大力量,无比扎实但不太大块的肌肉浮现。一双深棕的眸子凝聚着凶狠,“我就不信了!”

从小一起长大,在大院儿比到异管局,当了二十七年老二的巫马辽,硬生生把擎苍坐过的位置揭下。“你个苍老狗,我非得要让你认输不可。”

尽管他们早已不是同一条赛道。没办法,比成习惯,长年累月在周围人的对比声里,巫马辽已经把擎苍打在对手位置无法移开。

不遇到那还能“王不见王,各自辉煌”。如若遇到,“一山不容二虎,必定相争高下”!

根本没想和巫马辽争的擎苍已经回了酒店,他现在的剧本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捉日游戏董事长。带领着他的团队,一定要在华尔区打开市场。

把捉日游戏献给莫里斯人民的决心如此壮烈坚定,磐石无转——

作者有话说:三挑子:黄龙京方言,指对什么都要掺合下,什么都不精通的莽人。此处被巫马辽用于单方面贬低擎苍,并不代表擎苍个人能力高低。

——

——

想来想去半天也想不到怎么形容擎苍,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词。查了查也不是现实哪里的方言,但自我感觉挺贴切,算是自创。

三挑子”从字面上理解,就是一根扁担想挑三个东西,这样肯定走路不稳当啦。

我真是个天才呀。

第29章 你杀了我吧。 都在床上了,怎么可能是……

美梦深睡, 凡秀柚从毁灭的光怪陆离中苏醒。还未抽离情绪,便敏锐察觉到了身躯过分空荡,却又有什么浮现皮肤表面, 轻薄柔软,小片小片。

‘我身上的是什么东西?’

那种柔滑温软的东西贴着凡秀柚,比羽毛更柔和, 比温水更密实。它们一堆一堆,将凡秀柚光洁的身躯覆盖。

有点痒意, 凡秀柚差点按捺不住用发丝和种子去探查。但清醒过来的意志按下一瞬间的不安, 凡秀柚平静, 迅速从空气里的浓郁花香判断出了身上的事物。

花瓣, 大量的玫瑰花瓣。

原来只是花瓣。凡秀柚抖了抖羽睫, 浓密的白色似乎忐忑颤动,昭示花瓣里的雪白青年就要醒来。

凡秀柚内心放松,一开始还以为是妖族破碎飞灰的血肉——面上, 圣洁又糜颓的美人开始皱眉, 花瓣里的修长手指忍不住蜷缩。

“醒了。”男人沉稳的声音厚重,压得低, 微妙生出了几分仿佛温和的爱怜。有力的脚步声靠近, 床榻上凡秀柚身体紧绷, 他死死闭着眼不敢睁开。

孟康的手极为宽厚。很多年里,他用自己的双手打破所有压制, 信奉暴力才是至高无上。古铜色的大手捏住了凡秀柚, 与他对比,凡秀柚的手显得像个柔弱少女。

“醒了就睁开眼,你知道这是哪里。”黑熊似的壮汉在这封闭狭小的空间里,把这座三十平左右的小屋衬得越发逼仄。

暖暖的热风充盈房间, 哪怕凡秀柚未着一缕,也不觉得会有冷感。凡秀柚紧紧闭着眼扭开头,用逃避的姿态不敢面对现实。

但他又有点小气性,这样弱势的姿态还不忘记想将孟康捏着的手抽走。

孟康捏着人手腕不松开,粗大的手指间是凡秀柚小巧玲珑的指尖。“红粉鲜艳,很适合你。”

凡秀柚反感地蜷缩手指,指尖碰到指甲,忽然一惊。‘我指甲盖上被涂了东西!’

凡秀柚绷不住猛地用力睁眼看手,脸上神色骤变。“有病吧,你给我涂指甲油?”

凡秀柚皮肤很白,手指也根根葱白,纤长秀丽。指甲盖的形状也漂亮圆润,光滑干净,颜色健康带月牙。早知道凡秀柚化形时为了这些小细节,勤勤恳恳努力了三天!

但此刻这种精美细致的干净清爽里染上了艳丽的深粉。这个颜色微俗,不过凡秀柚手好看皮肤白,并不显得它多丑——就是说它也没有给凡秀柚增色。

凡秀柚脸色黑了。

清醒时发觉被男友背叛送人的悲怆一瞬间毁掉,只剩下孟康对破坏了自己完美形象的不爽:“你怎么可以把这种颜色涂在我手上?”

孟康挑眉,男人低头打量着面前主动伸来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握住。“很好看。”

凡秀柚气死了,被孟康捏住一只手,就把另一只手扇上孟康的脸。“好看个鬼啊你个鳖孙儿!”

孟康没有想到凡秀柚会这么有勇气,没脑子。那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了他脸上,没有太大力气,可侮辱性极强。

对于一个称霸华尔区,也几乎称霸莫里斯多年的黑邦老大来说,凡秀柚的行为堪称欺天,刺杀皇帝反了啊!这一巴掌无异于自取灭亡,还带未来诛九族的。

莽撞过后,凡秀柚终于意识到了身边坐着的男人是谁。这样虎背熊腰的一个凶悍壮男,还是华尔区无冕之王,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全家。

尽管那玩意儿凡秀柚从未有过。

凡秀柚演出了真真切切的脑子空白。僵硬刹那,凡秀柚把手缩回,翻身往逃离孟康的方向,就要爬起来跑!

然而,直立起的躯体上滑落无数花瓣。浓丽的深粉色玫瑰花瓣密密麻麻往下飞,轻飘飘又如被推倒的前浪,全数落在同样很粉的床上。

秾丽魅惑的无数颜色纷纷扬扬,其中雪白明亮到泛光。

雪丝滑落在如玉的肩胛,不胖不瘦的手臂惊讶顿住。凡秀柚撑着床,脸色苍白地低头。手臂与躯体间空出尖长的大三角,腰深深凹进去,臀线圆润立弹出。

脊沟与腰窝处花瓣恋恋不舍,不肯下落。长腿上丰盈下纤美,玉足蹬在深粉花瓣间,躏蹂出汁液染出湿润粉意。

金属摩擦的声音不算大,因为凡秀柚还没来得及太大动作,就被玫瑰金的链子扯住。

凡秀柚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孟康,链子紧紧锁在床上,没有钥匙无法打开与挣脱。

“呵。”孟康哼笑,眼中美景冲淡了他的恼怒。他拉着微凉的玫瑰金链,一圈一圈绕在手上。“不管养什么宠物,都需要锁着训养至乖顺,才能放开给自由活动。”

“变态滚啊!”凡秀柚拽着链子另一端,不肯被孟康拖过去。可凡秀柚的力气没有孟康的大,只能眼睁睁被脚腕上的链子拉着一点点拽向深渊。

凡秀柚咬紧牙关,眼神恨恨。他发觉与孟康对抗不了力气,干脆换了根链子,把它也紧紧缠在手上,用力把自己拉去另一边。

身下的床铺很大,占了房间小半。凡秀柚此刻恨不得床小些,他能早日到达彼岸,远离床边压迫感满满的虎狼。

然而床太大,凡秀柚不管再如何用力拉和爬,抓破了粉得刺眼的床单,也没能靠近床另一边。

孟康脸部肌肉狠狠上扬,被凡秀柚把自己当做拔河道具,用力到身体磨红了也没能挣脱他手下的可怜取悦。

尤其在那些破烂皱碎的花瓣里,雪白染上带着玫瑰香气的粉汁,被热起来的体温蒸腾,整具雪体粉的很粉,白的很白。

……嫩的自然也很嫩。处处漂亮可爱,处处生动鲜明。

该看的地方全都暴露无遗,孟康欣赏到了一切角度。以前从未如此仔细看过人体,竟未发觉还能有这么多可以观赏的角落。

不该看的地方——哦,哪里是他孟康不该看的?没有不该看的。哪怕是最隐秘的翕张、挤压、晃动、碰撞,孟康全部收入眼底。

直到看见凡秀柚为了挣扎,手臂用力到筋骨紧绷,关节拉得快要脱臼,脸也用力憋得涨红,孟康大手毫不犹豫握上与他对比同样纤瘦的脚踝。

凡秀柚本能反应要提腿把人蹬开,孟康就已经眼疾手快抓住另一个脚踝。男人舒展手臂俯身,对准眼馋的肉露出了锋利牙齿。

“畜牲!”

“老畜牲!狗畜牲!”

“呜哇!”

凡秀柚破口大骂,挣扎不了,声音哽咽了起来。毛绒绒的粗硬短发划拉,凡秀柚难受得把后背绷直,握拳咬住。

玫瑰金的链子哗啦啦落了下去。一连五条,每根长度八十公分。给了自由,却绝对不多。

脖子上的金属环用蕾丝装饰,颈环结实蕾丝漂亮,但磨着人极其不适。凡秀柚喉结因为低头磨到,他又抬头,更难受了。

“孟康!”凡秀柚抖着吟呻,无力反抗在灯光下如山笼罩移近的黑影。他即将被吞没镇压,好似伪装尸体却阻止不了黑熊吃肉的逃命者。

生命岌岌可危之际,凡秀柚胡乱喊着男人名字。他还没有到最绝望时,一边抖着声音求饶,一边拽着锁链尝试攻击。“孟总你、您放过我吧,我发誓我再也不敢对您没礼貌了,求求您,求求您了您放过我吧!”

哗啦啦的金属摩擦碰撞,响声里一个个拳头肘击被大掌强势压下。健壮强大,没有制约的黑熊和四肢头颅都被锁住的雪狐,后者只能沦为食物。

哪怕后者极其不愿,可在黑熊的笼子里,雪狐只是肉食者一次过分美丽、柔弱的食物。

孟康压着凡秀柚的后颈,把人的脸按在花瓣与床铺里。锁链慢慢收紧,七十公分、六十公分……直到刑具一样把凡秀柚吊住,锁得四肢即将无法动弹。

孟康轻易把凡秀柚翻了过来。

雪白美人目中泪水涟涟,眼尾早已哭得红彤彤了。安静无声的哭泣打湿了浓密羽睫,凡秀柚颤抖着抿唇,闭眼的同时也皱起了漂亮脸蛋。

“哭得有点丑。”孟康擦了下凡秀柚眼尾泪水,活动的床铺吞掉最后一截的锁链宽容,青年被彻底封印在床。

凡秀柚抖着抿唇,被迫成为嚣张的“大”字,躺得霸道开放。“要杀要剐随你。”

“都在床上了,怎么可能是杀你剐你?”孟康嗤笑。黑色的冬日睡袍带着些薄绒,轻轻覆盖凡秀柚战栗的身躯。

黑色吞掉雪白,孟康捏着凡秀柚的脸颊,迫使人鼓起可爱的嘟唇。

孟康观察时打量了许久,刚好合适的度,形状也完美。上下翘的弧度颇有道理,最适宜品尝。

不过凡秀柚此时牙关紧闭,如同一只不乖的河蚌。孟康只好伸出手指,强行扣开两片贝,露出红粉软肉。

凡秀柚想伸手挡住脸,但手腕处锁链不过十公分长,凡秀柚无法抬起太高。

“你杀了我吧。”凡秀柚被迫含糊。下巴处的手捏得更用力,他躲不开孟康压下来的黑影。

孟康不听,捏住凡秀柚的舌尖。

第30章 再乱说话,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你个死……

那一截软肉被肆意玩弄, 混合着凡秀柚呜咽的崩溃。

粘连着透明唾液的手指抽出,从他凡秀柚的唇下滑过,一路游移往下, 到了温热颤抖的雪白上。

凡秀柚想要躲,可是无论如何驱使骨头与肌肉,身体也无法缩小逃跑。

孟康漫不经心地看着凡秀柚的颤抖和忍耐, 好像巡山捕猎的老虎看到了陷在洞穴里的白胖狐狸。这只注定逃脱不了的蠢狐狸还在嘤嘤乱叫,试图喝退逼近的猛兽。

“我是不会屈服你的!你如果、你如果……我就死给你看!”

孟康的手指在雪白上随心所欲划动。他似乎颇有兴致, 用柔软的白当做画纸, 描绘他心中的图案。又或者……只是单纯漫无目的, 随性去触碰每一点孟康好奇的雪白温软。

心情好时, 孟康的话也压迫得像是在逼问:“你觉得这能够威胁到我, 我是在意你生命的人吗?”

“你不在乎我的命,那为什么不杀了我?”凡秀柚胸膛起伏,因为愤怒也因为羞耻、反感、恶心和令他觉得痛苦的酥麻痒意。

凡秀柚紧紧咬牙, 他努力压制太容易愉悦快乐的身体神经, 将声音里发软的颤抖压下。声音里似乎只有牙缝里挤出来,恶狠狠的镇定:“你在乎我的身体, 至少, 你也想睡我。”

那带着些湿凉的粗糙手指检验货物合格般, 无比仔细认真。它们划拉着角角落落,也在亮堂宽敞处打转。

凡秀柚只觉身上有四五只大蚂蚁在乱爬!“如果我死了, 你就——”那一声颤软娇吟刹那被吞掉, 片刻后才在深深呼吸里吐出最后几个字:“不能得偿所愿。”

风吹过娇滴滴的白玫瑰,它颤抖着,在雨后清凉里,弯折的花枝甩去一连串水珠。这片深粉色海洋, 只有它俏丽丽独自清纯娴静。乌云便流连眷顾它,清风也最爱关注它。

雨水淋湿它,白玫瑰委屈地湿哒哒掉眼泪。清风吹摇它,白玫瑰抖去了浓重露水,挺直身躯中恢复轻盈。

白玫瑰俏生生立起枝丫,花苞仍含着未干的雨水。乌云又开始逼近,红粉花海里独它如天使盛怒。

多么美。

美,是人类刻在灵魂里的本能追求,之一或唯一。孟康也如此,庸俗地追求美。

美的终点常常是梦所化,现在,孟康只觉他睁眼见证了梦。绮丽惑人的梦妖变作天使,没有真正的高洁冷傲或纯真悲悯,却如斯治愈心灵。

忠实的纽扣摄像头听从主人心跳,它诚恳记录下瑰绝而纯净的美丽。

孟康抓起一把花瓣,用撒盐的手法往凡秀柚身上稀疏点缀一层。男人的语气不咸不淡,满是通迫与威胁味道:“难道我不可以强迫你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放荡地打开自己。”

稀稀拉拉的花瓣装饰着雪白,如同精心配比的糕点,最是诱人香甜。

凡秀柚仍不屈着,与孟康对上眼:“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做,还让我意识清醒着。”

孟康似乎陷入沉思,“因为我心疼你。”他看着这张脸,仿佛上帝亲手捏造,实在是太美了啊。凡秀柚他连身上也没有丑的地方,全都精致美丽,无缺无瑕。

在这样的美丽之下,凡秀柚拥有一点小脾气,并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显得更为生动可爱。

“yue!”凡秀柚立刻作出厌恶至极的恶心神态:“你这样说,演得你好像对我很有感情似的。”

孟康给凡秀柚抚了抚胸口,一点儿也没有因为凡秀柚对他作出呕吐姿态而生气。“我确实对你的外貌,你的身材很有感情,非常真心。”

凡秀柚更难受了。他根本阻止不了孟康手上乱动,只好把一腔厌烦全变成了怼人的毒刺:“想制成标本的那种真心?”

“你提出的建议有意思。但我想这具皮囊脱离了你的灵魂,会变得无趣。”孟康眼里,现在的凡秀柚与一只小猫咪没差,娇软可爱。哪怕全身都炸毛冲人哈气,直立起来露了利爪——可看到那粉嫩的爪垫,白乎乎的软肚皮,让人只觉心里软软。

想一口吞掉这小白猫糯米团子。孟康的眼神幽幽,慢慢从巡山标记的懒散猛虎变成了饥肠辘辘的饿熊。

香甜可口的蜂蜜就在眼前。

凡秀柚打了个抖:“你真的很恶心。”

孟康身体直挺挺压下,与凡秀柚面对面,距离极近。高壮的身躯阴影庞大,将凡秀柚遮盖得严严实实:“所以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乖一点,不然我可不会保证,会不会将些东西用到你身上。”

凡秀柚身体僵硬了一下,捏紧了拳头,坚持绷紧身体不为所动。仍然气鼓鼓的,倔强得可爱。“你滚开!别碰我!”

黑色的睡袍布料松动,柔软却冰凉地在皮肤上悉悉索索滑动。凡秀柚头皮发麻,那感觉似乎有条蛇正在身上游走。

“那可不行。我跟你男朋友特意换了你,就是为了好好地碰碰你?”

凡秀柚拳头越来越紧,捏得骨节苍白。他咬着牙齿恨恨,“我要把你们都杀了!”

孟康哼了气,“需要我帮忙吗?杀我不行,但解决你那个小男朋友,小菜一碟。”

“不需要。”

“真的不需要?你现在可没有脱身的能力。”

“那你放我离开?”

“当然——不行。”孟康看看凡秀柚的失望眼神和越发愤恨的表情,又道:“你伺候得我心情好了,说不定可以。”

“滚!”

凡秀柚蹬大了眼睛,湿润可怜的红色从眼尾红到耳朵。

孟康饶有兴趣笑了,嗓音低沉。“这么不情愿伺候我可不行。你已经被你男朋友卖给我,现在是我的宠物。”

凡秀柚闭了闭眼,不愿意暴露情绪的低落:“你能不能不要提他了。”

“你难道不想报复回去?我可以帮你啊。”

“你们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东西!”

泪水泄洪般从湿红的眼尾滚出,凡秀柚颤抖睫毛,关不住泪,哭得稀里哗啦。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淋湿轻软的雪发与玫瑰花瓣。

玫瑰花瓣上多了露珠,更加娇艳欲滴。

孟康捏着凡秀柚脸扯了扯,没太用力,甚至没留下什么痕迹。“不许这么哭了。”

凡秀柚整个人陷入崩溃里,情绪一塌糊涂,像一坨湿糊软滑的泥。凡秀柚沉浸在自己情绪里,似乎天都塌了,整个世界都向他倾轧。

孟康黑色睡袍前,静静挂着颗摄像头纽扣,记录着这漂亮唯美的画面。

男人的心跳在失控的泪水与安静忍耐的抽泣中加快。孟康欣赏着满眼悲绝却又美艳的画面,慢慢骑身上床,他撩了睡袍。低头凝视。

孟康很喜欢凡秀柚现在这样,静哀伤凄的即将破碎之柔美,似乎秋末冬初,宁静湖泊被冰雪封冻之时盛开的重瓣莲华。

早一刻稀松平常,花未开得绚烂,也未凄楚可怜。晚一刻花已被封冻冰冷,没有了柔软与破碎感。

孟康已经没有多余耐心继续观赏,他要立刻拥有。

凡秀柚哭得正伤心呢,朦胧中察觉到身上孟康的黑影忽然动荡。男人毫不客气将他彻底笼罩住,凡秀柚下意识拼命挣扎,把手腕磨出血红一片。

“不知道疼的?”

孟康皱眉,比凡秀柚本人还心疼。那片雪白柔软的白玫瑰或者重瓣莲华,无所谓是什么花——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坏了完美无瑕的纯净。孟康想要的是破碎感,而不是真的破碎。

碎了的东西就是破烂,没有美丽可言。

“别挣扎了。”男人干脆利落卸了凡秀柚手劲,压住凡秀柚的麻穴。凡秀柚顿时感觉身体没了知觉,控制不住四肢,手臂尤其无力,再也不能挣扎。

凡秀柚彻底成了一滩烂泥,一动不动。他没了刚才哭得伤心的劲儿,麻木绝望,双眼失神空洞。

高山庞大的阴影一寸寸抬高,一寸寸低下。凡秀柚如被摆放着,姿态凄楚动人的瓷偶,静静地等待碎裂命运。

直到痛意刺激了凡秀柚,他又活了过来。凡秀柚想也不想,呜咽着抽抽搭搭,蹙眉蹙得凄美柔弱,嘴里的话说出来却好比刀子:

“你是狗的吗?咬得这么紧还这么用力!松开啊!”

孟康皱着眉,浑身结实的肌肉紧绷。说是石山上密切一体,不可分割的岩块也不为过。大手捏住了凡秀柚脖颈,压了压示意凡秀柚收敛:“闭嘴!再乱说话,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凡秀柚停滞片刻,发现孟康只是孟康只是握着他脖子,没有用力。凡秀柚当即不客气地继续骂:“你个死狗老狗臭狗——”

孟康收紧手掌,扼住凡秀柚的喉咙,他压迫住凡秀柚的喉结,把小东西挤得没有空气。凡秀柚所有声音强行堵回了口腔,只剩下短促的呃声。

而后,孟康以最大的力气把人咬住。在凡秀柚忍不住倒抽口凉气,嘤嘤嘤乱叫的时候,一点儿也没放过他。

红粉簇拥雪白,黑沉倾轧而下。三色的房间黏稠着光和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