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蠢蠢欲动的心一下子死寂。燕骀把凡秀柚扛上了肩,差点踉跄着摔倒,脸色变得发苦。“早知道就不打晕了,我怎么搬得动这大一坨肉!”

燕骀丧着张脸,手掌因为扛人卡在大腿。软肉落在掌心,燕骀动作隐蔽地握了一下,这才对准某个方向,出声叫唤:“老大!BOSS!孟总!来辆机器人呗?”

被叫得厌烦,孟康控制机器人移动到燕骀面前,第一时间用机械臂砸了下燕骀。

燕骀哎哟一声,差点把凡秀柚摔了出去。两条拉长的机械臂将人抱住,稳稳当当以公主抱姿势,将凡秀柚带走。

燕骀在后面啧啧,“就这?我还以为老大你会拉辆床来接你小心肝儿。”

机器人停了两秒,另一只机器人拖着一张装了轮子,能在地宫移动的“床车”,放到了凡秀柚身边。

燕骀喃喃:“酷啊!我也想睡。”

机器人过来给了燕骀一下,又走了。

掌心里似乎还残存着某些柔软触感,燕骀握紧又松开。他回想了片刻,打开手机搜索起白桃捏捏,认认真真查看详情。

孟康极其喜爱造型夸张的建筑。地下他都能挖出城池宫殿,更别提地面上会展示给无数人看,拔地而起的黑灰色尖塔,哥特式恢宏壮丽,而且华美繁复。

孟德尔殿堂,是莫里斯国鼎鼎有名的景点之一。不要命不怕死的游客心动首选,不论是拍照打卡还是自杀想死,都能得到最刺激惊险的落幕。

这里是华尔区最高的建筑,这里也是黑邦总部,更是孟德尔公司所在地。

华丽哥特的细长尖塔,黑压压。像是对天穹的怒剑,也如同蔑视吞食人类的獠牙。

孟康在一间殿堂里,亮堂堂,装修仿佛参照了礼拜堂——说白了就是有一种神戳戳,可以宣教的范儿。但又没有完全相似,高耸拱顶垂落一条条绸布,书写着尖锐的禁令。

第36章 不会杀了你前男友。 你不想报复他吗?……

孟康对凡秀柚地怀疑不浅。

这个快要二十一的青年, 表面上是小地方出身的金凤凰,一飞冲天,为人所知。但, 为什么前十八年在小山村里没有一张照片,而后却频频被人记录?

最令孟康疑心的还有凡秀柚的出身,九华省的人……这个地方, 孟康也快二十一年没有回去了。可自从背叛老大离开奭正国,在华尔区建立孟德尔公司, 前来投奔孟康的人里, 又从来不缺九华省的人。

或者怎么也要和九华省沾一点边边角角。

那里可是孟康的故乡啊。他最开始的手下, 公司与黑邦的元老们, 几乎都来自那里。

孟康平静翻看, 内心如何思索,面上不怎么表现。不过凡秀柚也有与狙击手和潜入者都对不上的地方,他的身高身形。

那一杆狙击枪很普通平凡, 像是莫里斯大街上就能买到的随便货物。也因此它比较沉重巨大, 是凡秀柚的小身板拖不动的。

而被拍到身形的潜入者,身高目测一米九几, 凡秀柚才一八一……两人相差了十几厘米。而那么多人里, 科尔克都比凡秀柚更靠近潜入者身形。

最重要的是关着凡秀柚的白屋子, 密密麻麻几百个摄像头,角角落落不放过。凡秀柚基本一直在摄像头下, 虽然想要逃不出, 却不成功。

不过孟康也不是单独怀疑凡秀柚,他把所有人都怀疑个遍。最怀疑的人其实是擎苍,但那人不仅有太多不在场证明,还是孟康不太能动的擎少主。

……不然孟康早就派人去抓了。

现在思考凡秀柚身上的疑点, 则是因为燕骀正在将人带过来。说实在话,凡秀柚没身份没背景,只有一张好看至极的脸蛋。如果要杀,甚至用不了一颗子弹。

可孟康暂时舍不得杀死凡秀柚。

“BO~SS~~”燕骀拖长声音的叫喊从门外传来,“哎呀呀,这是处决了多少人啊,血黏糊得粘鞋底。”

看不懂气氛的青年一惊一乍,比之黑邦大部分男性粗壮的身板细瘦,似乎孟康手底下最容易死的那个。

但在华尔区从名逃犯爬到可与孟康近身,一年多里孟康无数次血洗华尔区燕骀也依然屹立,还是这个阳光开朗的蠢样子,就能看明白他绝不是表现出的无遮无掩。

孟康对手下的怀疑里也有燕骀一份,不过也由于身高体质,疑心没有那么重。燕骀一八七,在一米九两米多的莫里斯黑邦,显得尤其瘦弱。

更何况一年多以来无数次试探,燕骀的所有反应都告诉孟康,他确实只是个脑子聪明的计算机能手。

对于怀疑度不高,能力又好用的下属,孟康堪称包容。所以孟康不会计较燕骀过于直率简单的冒犯表现。“BOSS你男老婆来了~”

人未至,声先至。燕骀踢开想要逃窜的还是死掉的叛徒,领着个身体僵硬的保镖走了进来。

孟康眉心一跳。只见手臂僵直的保镖石像般抬着昏迷不醒的凡秀柚,目光凝固不敢低头,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而他怀抱里,凡秀柚身上仍是单薄的白袍,后颈处的皮肤已经青紫一片。

随着保镖迈步,凡秀柚光洁的小腿轻轻摇晃,赤足相碰。

“燕骀。”孟康声音压低,有些凌厉地看向燕骀。“你就这么把人带过来?”

燕骀脸上无辜又茫然,“那不然嘞?BOSS你不是说要把凡先生原模原样、毫发无损地带过来吗?”

科尔克与埃德莫莉抬头匆匆扫了一眼,赶紧低头。心里腹诽这个不靠谱的家伙,然后火速给下属传达指令。

确实是原模原样,也不知道给凡秀柚换一件衣服。就这么……额,把凡秀柚穿着睡衣给带出来了?

也确实是毫·发无损,只不过后脖颈被重重打伤,现在还在昏迷。

孟康把手里的核桃丢出去,砸到燕骀身上。燕骀却笑嘻嘻地接住,还装模作样问:“BOSS你这核桃能吃不?”

“不能。”孟康对那个抱着凡秀柚的保镖招了招手,接过凡秀柚后发现,燕骀是真的原模原样把人带来——凡秀柚袍下空荡荡,柔软的布料随着孟康抱人的动作,被碰出圆润形状,又在孟康把人放置在怀后服帖堆了褶皱。

孟康已经无话可说,把凡秀柚衣袍稍微拉了拉,孟康对燕骀嫌弃地挥手,“滚远点。”

“好嘞BOSS!”燕骀欢快地转身就走,“干饭去咯!”没心没肺得像只没脑子的金毛狗。

埃德莫莉是孟康最贴心的下属,不一会儿就让人送来了药物与整套里外衣服,还有一支清醒剂。

孟康没有用清新剂,等凡秀柚自己醒来时,后颈处揉搓着的大手捏住凡秀柚,孟康稳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要装睡,睁开眼。给你看点好东西。”

凡秀柚只得皱着眉睁开了眼,首先看到的不是孟康,而是亮堂高耸的殿堂尖顶。凡秀柚脑海里浮现疑惑:这是干哪来了?.jpg

凡秀柚当即惊讶防备地绷紧神经,轻轻转动眼球去看四周,没有理会抱着自己的孟康。

黑西装的壮男保镖负手林立,帮派气质的矫健男女来来去去,精英装扮的公司员工带着报告汇聚,还有正在处理事务的副手副总们……

除此之外,到处是血、残肢、死人。一具具尸体被沉默的清尸队处理后,又有了被蒙着脑袋带来殿堂里,跪着忏悔的所谓叛徒。

地面的毯子深红发黑,流淌着腥臭液体。

凡秀柚毛骨悚然地坐起身,可身体阵阵发软,凡秀柚没能站直就被迫摔倒在孟康怀抱。雪白青年的面色一瞬间红润,不是健康美丽的粉云,而是愤怒夹杂畏惧的潮红:“你想现在杀了我吗?”

橘眸里亮堂着重重火焰,比壁炉中的温暖炙热。凡秀柚抓紧孟康衣领,他好像没察觉到自己声音在打颤:“让我看这个,是想将我变成这里面的一具尸体?”

“还是在警告我?”凡秀柚眼眸几乎瞪圆了,过大的愤怒压住了恐惧,青年此刻褪去清冷倔强,像是一轮熊熊燃烧的烈阳!“不服从你就要死!”

凡秀柚的面容逼近孟康,被怼脸冲击的孟康哭笑不得。他的手掌还在凡秀柚青紫高肿的后颈处,摸到了可怜猫咪炸毛根根立起的小汗毛。

“我不是那个想法。”孟康拿捏着这只小猫咪后颈肉,将人太迫近的身体拎开一些。男人大掌顺着凡秀柚后颈抚了两下,眼神里的温和堪称可亲。

可太过凶恶的面容与可怕气势,使得这份温和特别虚假。断裂的嘴唇更让那点笑意与地狱恶魔比拟,不会逊色于恶魔吃人时的狰狞。“你不想报复你前男友吗?”

凡秀柚对后颈处的抚摸更加反感,再次起来的汗毛与鸡皮疙瘩个个分明。美人气性上来了,也只是显得骄纵刁蛮,并不过多可恶。

凡秀柚挥开孟康的手掌,指尖因为刚才的畏惧惊吓微冷。“所以你不是想杀我,而是想当着我的面杀了他?”

“那还不是同样的在恐吓我吗?”凡秀柚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就从孟康怀里站了起来。周围的人没有一个好奇八卦,凡秀柚仍然觉得格格不入,浑身不自在。

“当然不是要恐吓你。”孟康无奈抬头看到处找位置的凡秀柚,他张开双臂,放开怀抱。全场没有一个空余位置,满地的脏污血迹更是令凡秀柚不敢踏足。

好像只有回到孟康怀抱里,才有零星的几分安全。

凡秀柚硬着头皮站在一旁,没有看向任何人,也不敢看。被惊吓到的一瞬间血液倒流,浑身发冷,现在也没恢复多少。哪怕殿堂里并不如是室外的冰冷严冬,反而温暖如春。

凡秀柚握紧拳头,冰凉的指尖抵住掌心,好像终于有了丝丝暖意。可余光中仍是看见,玻璃的话反光映着人间地狱。

地狱之主没有见怪小宠物的不识抬举。小猫咪是这样的,就算听懂了人话也不会乖乖顺从。但人类就是喜欢这样傲气又美丽的小可爱,愿意纵容宠溺。

“也不会杀了你前男友。”孟康走到凡秀柚身后,身躯高大如猎食直立的熊,将可怜猎物困住。

一只手掌落在紧绷的腰间,如铁钳夹住想挣扎,却又只能乖乖不动的柔韧腰肢。另一只手抓住凡秀柚手腕,强行打开那攥住的拳头,揉捏搓热那点儿发冷的指尖。

“我让人把他带过来,你想怎么报复怎么报复。”孟康蹭着凡秀柚脑袋,带着胡子下巴刮过凡秀柚白皙耳廓。

粗糙的硬毛刮得人偏头,孟康就低头去亲那雪白上惨烈可怜的青紫肿痕。“燕骀那小子下手没轻没重,脖子还疼吗?要不让你把他也打一顿。”

尽管知道身处血腥地狱,可孟康仿佛宠溺温柔的一面,仍然让凡秀柚本能逃避地放松了些许。“我干嘛要打他,难道不是你强行带我过来?”

第37章 身体也会不争气地有反应…… 已经快速……

“要打也是打你。”凡秀柚故意这么说。他当然想打燕骀, 报复回去。可比起燕骀这个没轻没重的家伙,凡秀柚自然更恨孟康。

“想打我可以,去床上打。”孟康咬住凡秀柚耳朵, 磨牙般吮咬。“让你打个够。”

热气滚进凡秀柚耳中,他嫌恶撇头。拳头硬了,反手一坨就锤在孟康胸膛, 努力挣开。

孟康不痛不痒将人抱紧,搬个塑料模特似的, 强行把凡秀柚固定在怀。凡秀柚已经懒得动弹, 僵直着像条冻死的鱼, 倔强把腰背绷直打挺, 不愿意与孟康身体接触。

孟康纵容凡秀柚的小任性。“把人带上来。”孟康的手分开凡秀柚两条长腿, 用一条结实大腿给凡秀柚坐了条凳。凡秀柚岔开腿坐在孟康腿上,十分别扭。

凡秀柚蠕动着想换个姿势,却被孟康如同机械铁臂的手死死固定。发觉凡秀柚动作, 孟康掐了把凡秀柚身上软肉。“再乱动就把你锁了。”

后背紧贴孟康胸膛, 凡秀柚气闷地黑了脸。双手抵着孟康的手臂,使劲儿想从中挣脱。

孟康见人不听, 就把手放到凡秀柚身后, 撩开一截衣服。凡秀柚僵硬着不敢动弹了, 他发觉孟康是真的没脸没皮。现在殿堂中人满为患,孟康的掌心贴在凡秀柚皮肤上, 握住了凡秀柚腰际。

那柔韧的腰肢被抓出一团软肉, 孟康并没多少用力。这个男人并不喜欢在完美的画卷上留下痕迹,所以这只是个威胁意味十足的逗弄。

可如果凡秀柚还是不安分下来,孟康贴心懂事的副总埃德莫莉,已经快速准备好了手铐脚镣。埃德莫莉虽然没有观看孟康与凡秀柚互动, 但时刻关注着孟康的声音。

并不是每句话都要听清楚—— 一般情况下,孟总有需求时会提高一些音量,让他们能够及时安排。

凡秀柚老实了下来。

不老实不行,那只孟康的大掌搓汤圆儿似的一路往下。孟康放肆,凡秀柚却完全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被撩拨。

凡秀柚是个享乐派,这也就注定凡秀柚可做不成坚贞不屈、身如死尸的烈男。孟康如果真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玩弄凡秀柚,那么,纵使凡秀柚心中有十二万般的不乐意,身体也会不争气地有反应……

那可就太丢脸太羞耻了!

凡秀柚漆黑着神色,木看身体坐在孟康腿上。他努力把自己当作木偶,可脑子里刚才略过的想法让凡秀柚从脸到后脖子都红了一片。

两只耳朵更是火红如花瓣,在光照之下,是两只可爱可口的肉片。孟康馋得想去咬咬。但孟康刚有动作,凡秀柚就意识到了,倾身躲开。

孟康沉默一会儿,坏心眼冒了出来。男人开始一踩一踩地抖腿,故意搞坏颠着凡秀柚,让凡秀柚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耳朵越发蒸红。凡秀柚身上换了一套衣物,是正国古风左衽斜领,细竹枝与祥云满月的黑色套装。挺酷有型的同时使得凡秀柚此刻清冷卓绝的气质越发如雪中青松,松上白霜。

然而外表看上去俊美如铸的青年,在孟康的恶趣味之下,衣物之内,金丝雀、星环与日月、珍珠的链衣晃动。

凡秀柚感受到了对称环绕,到腰后去的好几条链子如细蛇游动着。它们早已与凡秀柚的体温融合,贴在凡秀柚身上时只是带来了些异物感,并没有引起凡秀柚的怀疑。

在孟康身边这几天里,凡秀柚所穿着的,哪一件不奇怪特别呢?但凡秀柚还是低估了孟康会玩的程度。

胸口正中是垂挂的细链与珍珠,正摇晃摆动,撞击在凡秀柚的胸前。凡秀柚抿着唇不吭声,他的手指用力,抠紧孟康手臂上的衣物。

凡秀柚的脸红得快如同蒸熟,闷不吭声埋着脑袋。孟康不再上下抖腿了,他开始横向摇动腿部。

凡秀柚指节泛白,令他抓狂的当然不是一件链衣。而是包裹在下装布料之内,过分繁复的装饰物品。它们也不乖巧,随着孟康恶劣的捉弄,同时摇摆狂舞。

凡秀柚极轻地吸吸鼻子,委屈害怕着旁人的发觉。他既感觉自己像个淫饿寂寞之人,正荒荡地不顾他人在场,就玩起了玩具。又感觉自己实在是可怜无辜,被迫成为了玩具的试用者。

还是个强制可恶的商家强卖!根本由不得凡秀柚退缩拒绝!

“埃德莫莉!你凭什么扣除我这个月的工资?!”一声咆哮从听筒里冒出,拯救了差点被欺负哭出眼泪的凡秀柚。

埃德莫莉眼明手快捂住手机了扩音器位置,很想挂掉电话——但电话那头的人是燕骀,一个响当当的黑客大佬。所以埃德莫莉挂不掉这个强行打进她手机里还自动接通的通话。

“燕骀先生。”埃德莫莉僵硬着头皮咬牙切齿。她的头顶是逗弄小宠物,好不容易心情好点却被再次破坏的孟康幽幽冷酷注视。“你如果实在很闲,我们这里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帮忙处理。”

燕骀打断了埃德莫莉不仅不道歉,还想拖他下加班地狱的话:“你不要转移话题,虽然我不缺那点钱,你也不可以扣除我的本月工资!那是我仅有的正当劳动所得!”

所以你其他时候都用黑客手段偷钱去了是吧?埃德莫莉心里吐槽一句,暗示燕骀最好接受这次扣除工资,“我认为,工作失误确实应当扣除工资。”

“我什么时候工作失误了?埃德莫莉你别瞎扯淡!”燕骀从偏堂里跑了出来,一远一近两重声音吵吵嚷嚷。

所有人安静而齐刷刷回头看了燕骀一眼,没被这个粗神经的黑客在意。他们又像是机械般各自移开,继续重复手里的活计。

孟康面无表情地拍了一张照片,里面是凡秀柚雪白后颈处还未完全消散的青肿。孟康将图片传送到燕骀手机,黑客手机振动,他低头一看——猛地转身就走!

然而还是晚了,孟康的下一条消息已经发了过来。“你下个月工资也扣除了。”

燕骀哭丧着脸给孟康回复一连串痛哭流涕的表情,窜回偏堂里老老实实和技术员们加班工作。

燕骀打破了升温的氛围,在孟康迅速冷却的兴致里,凡秀柚身上的热意也被驱散了。再次被孟康揽着肩膀按进怀里,凡秀柚总算没有挣扎,而是乖顺地贴靠着孟康。

唯一还剩点倔强的也只有扭在一起,不安的葱白手指。凡秀柚脸颊靠在孟康肩头,低眸就能看到曾被子弹洞穿却又生长恢复的扎实肌肉。

现在已经没有丝毫痕迹,看不出一点儿受伤的过去。但凡秀柚见证了孟康死过一次,也彻底摸清楚了孟康的异能与部分底牌。

一间一间的实验室如同整齐划一的格子,密集且罗列有序。有些是生机,有些是腐朽,还有一些介于两者之间。

燕骀打开那座实验室——准确来说是储存着实验数据的资料室,燕骀本人或许没有看清什么,可凡秀柚的小点点们,却飞进去安安稳稳地降落了。

小点点翻看不了资料,但凡秀柚还是看到了一个秘密:备用体FH·59销毁记录。

孟康离开家国这么多年,仍旧习惯于使用奭正国的拼音缩写去标注。所以FH也很好猜测,复活。

59,第五十九次死亡还是第五十九个替身?都不重要。备用体FH·59的死因是穿透胸肺,不是子弹横飞的穿透,而是被一个巨大坚硬,圆棍状物体捅进身体,然后洞破躯壳。

血肉被破坏得破破烂烂,狰狞残废。

‘这不就是某只鹿一蹄子踹下去的破洞么?’凡秀柚这么想着,门再次打开。扫描探头扫描一次,机器人进来一次,研究人员进去一次,仔仔细细检查了,确认无任何异常。

小点点们随着机器人与研究者动作带过的风,它们飞向四面八方。凡秀柚也终于找到了他此次行动的任务目标之一。

“女巫魔药。”孟德尔公司再次点燃事业之火,他们获得的东西远远不够满足贪梦婪欲。

小黑猫的踪迹有了,至于那只倒霉的鹿妖,凡秀柚打算再过段时间看看。现在么,凡秀柚即将开始下一幕戏。

“扑通。”

一个人高马大,浑身血污的男人被黑邦成员们强行按着跪倒。孟康握着凡秀柚腰肢,冷淡注视着不远处狼狈无比,却仍然飞快昂首挺胸,压抑情绪看来的那星。

“孟总,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冲突。”那星强行压着心底被打伤押送过来,翻涌咆哮的愤恨。他甚至看也不看凡秀柚,只想搞清楚孟康发癫的原因。

心有怨恨却不表现出来,此子心机深沉,断不可留。孟康无所谓地想着,然后拍拍凡秀柚的腰身,“去吧,报复回去。”

凡秀柚抬起仍带着三分红晕的脸,精绝清艳的容貌配上湿漉漉眸子,使得愤怒也像是含情娇嗔。

那星感觉自己被凡秀柚背叛了——

作者有话说:嗷嗷的链衣是这种款式的:╯╯╯‖╰╰╰

(是金色对称美的,有很多装饰。搜索链衣)

至于下面……作者就不清楚细节了。

第38章 那星一口咬住凡秀柚脚踝 毫不犹豫地踩……

凡秀柚为什么能对孟康露出这样的神情!?那星有些扭曲, 他跪在地上,凡秀柚曾与他那么亲密无间,为什么能将他忽略?

“你闭嘴。”凡秀柚对孟康说, 姿态一点也不像个被送给孟康的礼物。凡秀柚当然不是礼物,他是个有很大气性的男大学生。

雪发青年回过头,橘色眼眸温暖澄净, 像是冬日炉中暖暖的火焰。凡秀柚垂下眼眸,看人时永远深情缱绻。但那并非情爱之意, 只是双眼看人永远带了温度。

或许是这份略带悲悯的清冷容貌, 如同天上圣使, 叫他人将怜悯误以为是爱意深重。“亲爱的, 你也有今天啊。”

凡秀柚的语气有多么柔软温和, 他居高临下毫不弯曲,仿佛嫌弃的身躯就有多笔直。

孟康在凡秀柚身后,微微眯起眼睛。亲爱的?他的小宠物怎么能这么亲密地叫别人呢。

“哈哈。”那星咳着笑了两声, 血迹红肿的脸上依然没有太多负面情绪。畏惧也好后悔也罢, 那星从未有过这种东西。“这只是个意外。”

混混粉色的炸毛趴在脑袋上,他歪头看向凡秀柚身后的中年老男人, “孟总, 我们可以谈谈。我能够为你带来利益, 正如你的手下。”

孟康还没有动作,凡秀柚忽然生出了愤怒。他弯下腰抓住那头乱粉, 眼眸中火焰灼灼, “你难道不该向我道歉忏悔吗?”

那星只好仰头看着凡秀柚,无所谓地笑着。“宝贝儿,我已经向你道过歉了。”

凡秀柚皱眉,“你放屁——”

那星胸膛振动, 低低地笑起来,“不要说这么粗鲁的话。宝贝儿,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这么粗鲁可不像个好孩子。”

“你好好回想一下,在你昏迷之前,我和你道歉了。”

凡秀柚咬牙,“你说弄晕我时的道歉?那也叫道歉吗!”

凡秀柚的面上染上愤怒的艳红,他一脚踹向那星。那星向后仰倒了下,回正身体看着凡秀柚皱眉,“孟总,我想礼物送到后你应当好好保管。”

那星对凡秀柚有点不耐烦了,他尝试站直却又被保镖按着跪住,脸色越发难看。“孟总,听说你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异能,却还没找到。难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笃定我的异能你派得上用场?”

孟康站了起来,拉住凡秀柚的手臂,阻止凡秀柚想要再次发泄的动作。“这位那先生说得对,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你不要暴力解决问题,我们听听那先生的话再做决定。”

凡秀柚深呼吸一口气,他难道有选择吗?青年压下火气,挣脱了孟康,闭着眼睛扭头站在一边。

孟康摸了摸凡秀柚柔顺的头发,像是揉弄猫狗的脑袋。但动作很轻,没有弄乱任何发丝。“乖点儿,要不我把燕骀也送来给你出气?”

凡秀柚再次从孟康手下逃开,走远了懒得理人。

孟康这才垂眸看着那星,问:“说说看,你的异能多特殊?”如果只是基础的五行异能,那这个人就让给小宠物发泄怒火,然后填海。

那星仰头,脸上的自信与野心像是狼犬,“你所追求的能源系:石油。”

据那星所知,孟德尔公司在莫里斯可不是什么大企业。上层人们迫切需要孟德尔公司出品的生物药剂,却又卡死了孟德尔公司的材料与能源。

如果说孟德尔公司是趴在华尔区上的吸血虫,莫里斯的其他大公司乃至政客,就是趴在孟康身上的吸血虫。

他们扶持孟康,挟制孟康。

他们纵容孟康,管控孟康。

用打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的方式,试图训养出孟康对他们的忠诚。但幸与不幸,他们成功了一半的同时也失败了一半。

孟康与孟德尔公司确确实实如他们所想的发展壮大,也确确实实让他们获得了他们所想要的东西。可孟康不是一个屈服于人下,愿意听从管控的家伙。

所以,意外发生了,华尔区因此诞生。

华尔区是□□中的□□,是严格执行孟康要求的封锁监狱。这里太多太多人曾是犯罪者,太多太多人从曾经犯罪者与未来犯罪者中诞生。

他们将孟康奉为王,自立了个小小的王国。无论畏惧死亡还是享受血腥,他们在这里迎来自由与放纵。

这里是犯罪之城,是无底线之城。这里是血腥世界的狂欢之城,是只有反派没有正义的淤泥沼泽。

当大公司蓦然回首时,密密麻麻的黑邦成员在孟康手下聚集,华尔区里已经诞生很多他们求而不得的异能者。孟康再也不是大公司可以管控的东方逃民,不是伸出手指就能碾死的蚂蚁。

愤怒油然而生之时,大公司们开始展开对孟康的清剿。纵使华尔区几乎能够自立为国,可莫里斯的大公司太懂得什么是垄断市场。

华尔区被孤立了,孟康被一轮轮刺杀。但那重要吗?孟康终究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华尔区只是相当于自立,并不代表真的可以脱离莫里斯。

于是现在,孟康露出一个似乎满意的笑容。“我确实很需要能源与材料。但我想,我是老板你是求职者,你的态度并不令我满意。”

那星差点没有裂开,哪里有公司是把求职者打了一顿,拖过来面试的?如果他真的是求职者,这种公司不进也罢。

但孟康的手下不是公司,那星也不是真的求职者。

不想进□□当老大的混混不是好富二代。那星收敛了一点外放的笃定,努力神色平静。“请问您是哪里不满意,我可以改。”

孟康似笑非笑地看着那星,挥挥手,保镖就把他拎下去,再痛揍一顿。

那星非常不解,胸腔里锋利的怒火刹那燃烧。那星想要挣扎,但是对上孟康幽深冷漠的眼神,只好握紧拳头,死命忍住反抗的本能。

在那星的闷哼声里,孟康伸手把凡秀柚拉了回来。“要不要再去踹一脚。”

凡秀柚烦躁皱眉,“你有病?”

孟康把凡秀柚拉到被揍得身形摇晃的那星面前,跟逗弄孩子吃不吃甜点雪糕似的问凡秀柚:“你踹不踹?你如果不踹我踹了。”

凡秀柚对上那星猩红睁大的眼睛,那是只脆弱受伤却又凶狠野性的狼眼。那星身上全是脏污与红肿,凡秀柚皱着眉。他并非不忍,只是孟康的一脚踹出去,或许那星会直接进ICU。

这可不行,那星还有用呢。

在孟康与那星眼里,凡秀柚就是看着他生出了心软。因为雪发青年轻飘飘抬起的脚腕,很明显看得出来根本没有用力。

但那星顺势斜斜倒下,看进了凡秀柚笔挺宽松的西装裤。

凡秀柚愣了愣,他明明没有用力,为什么那星就倒了?凡秀柚有些惊讶地向前走了两步,他想看看那星到底是不是重伤昏迷过去。

当凡秀柚走过去,就发觉躺在地上的混混正直勾勾盯着他的脚踝。凡秀柚的脚步迟疑顿住,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

凡秀柚率先看到了双黑色丝袜,然后才是搭配的清爽鞋子。黑色丝袜轻盈,毫无束缚感,它将细伶伶脚踝包裹得十分漂亮。

尤其有些恶趣味的男人,配备的是腿后正中有条线,一路下滑至脚踝。然后,在后脚踝处没入蝴蝶结里,装饰在蝴蝶结中间的是颗水滴形黑珍珠。

凡秀柚耳后再次染红的同时,一股恼羞成怒意欲将人点燃。雪白青年被黑色包裹,一切黑将他束缚。方才浑然不觉,如今意识到了就想挣脱。

可在挣脱之前,最想要的还是将其他围观者灭口。

凡秀柚想也不想。在他的大脑还没有运作起来,想出解决办法之时,凡秀柚的脚已经抬起鞋子,毫不犹豫地踩上了那星的脸。

那星一懵,随即反应过来,他张口就咬。那星直接一口咬住凡秀柚脚踝。他咬住小蝴蝶结,利齿用力,将珍珠咬下。

“那星!”被咬住时凡秀柚惊得不敢置信,他抬腿挣开,一个没有站稳就向后倒去。孟康在凡秀柚身后接住妥帖地凡秀柚,毫无停顿抬腿就踹,对准了那星脑袋!

那完全是要命的姿态。

那星没有游移,本能调整姿势滚走一圈。他的身体动得飞快,孟康一脚落空。他低头看着再次被保镖按住,强行压回原位的那星,“身手不错。”

那星抬头,不过须臾,再次看到了脚风袭来。那星的瞳孔缩紧,但是他已躲无可躲。

当胸一脚后,哪怕有保镖按住,那星仍然后移几寸。那星哇地一口吐出鲜血,眼里的愤恨杀意没能控制,混着满口血牙对上孟康视线。

“带去实验室。”那星听见孟康如此命令,“一个能量源是不够的。”

决定那星生死的也不过这十几个字。孟康抬臂,两手托举凡秀柚坐上肩头,留给那星个模糊了高矮的怪异背影。

凡秀柚差点栽倒,本能抱住孟康头颅。金属耳环硌住小腹,凡秀柚改抓孟康头发。

第39章 仔细把玩雪白如玉的足。 凡秀柚用力踩……

孟康扶住凡秀柚腰身, 手掌握住凡秀柚的脚。孟康比凡秀柚高出许多,壮硕更是仿佛三个凡秀柚身量。因此手掌也硕大,将凡秀柚一抓, 像抓个孩子的小脚。

一只棕色复古的三眼船鞋落在地上,有保镖跟在后面捡起。孟康的手指顺着凡秀柚脚掌移动,故意刮过足心。凡秀柚因为痒意蜷缩起脚趾, 抓着孟康头发的手指埋进乌黑。

黑丝袜下,孟康常年握枪的茧子摩擦, 凡秀柚脚趾抓了下, 恼意生出。“不要玩了。”

凡秀柚用力踩了踩孟康的手。羞赧之下, 他毫不在意被带走的那星, 只记得与孟康斗争。“很痒。”凡秀柚的声音清朗, 可压低之后带上气音,就如同黏腻诱惑的撒娇。

“你的足很美。”孟康赞美了下掌中漂亮形状的脚丫子,才在凡秀柚紧绷中摸上脚踝后面。

男人眼眸里全是难得满意的喜爱与赞叹, 一瞬间想要脱掉那截丝袜, 仔细把玩雪白如玉的巧足。但凡秀柚在他面前是个有点脾气的小猫,孟康没打算在这么多眼睛里将人逗得炸毛。

当然美, 凡秀柚居高临下盯着孟康发顶。凡秀柚现在的身躯全是按照孟康所喜爱的点打造, 自然在孟康眼里是最完美精致的绝色。

“嘶。”孟康按住了凡秀柚脚踝后, 凡秀柚登时皱起眉,想也不想拍了下孟康的脑袋。声音里是娇蛮娇气的不满, “你轻点啊!”

孟康顿了顿, 凡秀柚的身躯哪里都很完美,但凡秀柚的性格却是让孟康有些无奈。这只小猫咪也太会伸爪子,是个没有调教好的野猫。

愤怒上头的时候还会说些脏话。孟康出身平凡,曾混过淤泥沼泽, 他年轻的时候当然也会说脏话。可孟康已经四十多近五十岁,高座王台也有十数年。

从前满身污泥脱口成脏不觉有异,如今身坐王台,自然而然开始嫌弃粗俗无礼。被奉承敬畏多年,孟康身边早没了敢对他动手动脚,嚣张放肆的人。

虽然凡秀柚因为过于得心的容貌,已被孟康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低底线。美貌满分还乖巧温顺的宠物任谁都会喜欢,孟康此刻生出了修前修剪凡秀柚性格的想法。

“好疼~”凡秀柚浑然不知孟康心底生出的刻薄念头,他拖长声音,软软低低。指尖蜷缩着,自然而然将孟康的头发弄乱。‘居然没有一根白头发。’

念头一闪而过,凡秀柚矫揉造作地表演着。孟康此刻低头看着凡秀柚的脚掌,不能看凡秀柚的脸,凡秀柚也表演出了疼痛蹙眉的脆弱可怜。

带着尾钩的声音扫过心头,像小刷子一样,痒得孟康心脏阵阵颤动。

撒娇?勾引?蛊惑?亦或者全都是。孟康一下子就回想起了凡秀柚楚楚动人的模样,必定是脆弱无力,又眼眸潮湿的。

小猫咪有点性子很正常,有点性子的小猫欺负起来才带劲。

孟康此刻哪里还有要修剪凡秀柚的想法,抓着凡秀柚脚踝不放,哼笑着在人脚踝处摸了摸。“这一口是真用力,不过别怕,没出血。有些肿了,用点药擦擦就好。”

那星咬在凡秀柚脚踝处的那一口结结实实,还把本就容易破损的丝袜扯出了大洞。破洞黑丝包裹着雪白,露出一点脚踝与后跟。

完全如玉般,颜色清透漂亮。

也就衬得脚踝处迅速红肿的地方格外丑陋,孟康的脸色微微沉了沉。“看来你不适宜出门,今天是肿了脖子又肿脚踝,处处凄惨。”

听孟康提到这里,凡秀柚更是恼火。“所以都怪你。”还不是因为孟康非要把他从床上带到这里来的?

其实殿堂里的人大多都是异能者,耳聪目明,能够听得清凡秀柚与孟康说话的声音。一开始听着凡秀柚对孟康的指责,那是好生心惊胆战。但是听多了,也就麻木了。

真纵容啊!咱们老大何曾这样对过他人?这一位会不会成为他们的大嫂?

孟康抬头,他看了不自觉撅嘴抱怨的凡秀柚,觉得新奇和可爱,“对,怪我。”

如果不是他今天非要让凡秀柚出门,或许就不会有这样两团红肿,破坏了完美无瑕的美玉雕塑。

深深的牙印狰狞可恨,孟康取出一团药膏在掌心搓热,为凡秀柚涂抹。

孟康干脆脱掉那破烂丝袜,露出了凡秀柚雪白足掌。足弓优美,看得清青色血管。脚丫子趾头圆润可爱,只有少许粉啾啾的颜色分布。

药膏涂上脚踝,凡秀柚趴在孟康头上,垂眸看着男人认真的动作。他的脚趾头翘了翘,作为丝毫不知道孟康今天遇袭死去又复活的金丝雀,凡秀柚扮演得并不特别聪明坚毅。

而且他还是个出身小山村的金凤凰。所以被上位者的温柔软化,很容易在强势恶人冷酷与和善对比中,生出自己可能是孟康心里唯一的特别幻想。

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看吧。这十数米高的尖塔殿堂里,偌大的空间里还有他人血腥的死亡。所有人对孟康沉默恭敬,而孟康却在扛着他温柔上药。

他们俩在殿堂里独树一帜,惨叫与疲惫的工作都不能打扰暧昧不清更生。

凡秀柚的耳朵红红,他抿着唇。雪发青年当然不是很正直阳光的男大,穷困偏僻的小山村一飞冲天,来到国家首都超一线城市上大学。

繁华富贵早就冲昏了凡秀柚头脑,他的男朋友一个比一个有钱,送给凡秀柚的礼物也价值连城。哦对了,按照凡秀柚来到华尔区时的表演,他现在还卑劣的掺进情同兄弟的发小之间。

因为在郑增擎苍两人中游移不定,而被擎苍放手。然后擎苍需要出国工作,凡秀柚也终于明白过来郑增只是个二少爷而擎苍却是擎少主,于是也假借旅游的名义追到了莫里斯(?)

所以现在,因为孟康行为动容的凡秀柚,趴在孟康身上慢慢闭起眼睛。其实……孟康也没有那么坏嘛。

孟康涂好药后把肩头的凡秀柚拉进怀里。雪发青年这回没有挣扎,乖乖落进男人怀抱,脸蛋低着,埋在宽阔胸膛。

孟康略带惊讶挑眉。怎么突然变乖了?他伸手抬起凡秀柚的下巴,青年闭着眼睛,却睫毛颤颤。似是蝴蝶翅膀般忽闪忽闪。

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了抗拒,是一种带着害羞红晕的乖巧等待。

孟康油然而生一种巨大的满足感。

他强行绑走带回家,每天对着他挠爪子的小野猫,忽然认了他为主,乖乖任撸任抱。

得意与欣慰一闪而过,迅速化成浓烈的欲焰焦灼。孟康有种想要亲吻上凡秀柚水润柔软唇瓣冲动,但孟康压了下去。只是拇指摩搓,亲亲抚摸。

没有等来亲吻的凡秀柚疑惑,他睁开橘眸。小桔灯亮亮,映着孟康深沉可怖的身影,男人现在有双熊冬眠时被饿醒的眼睛。

斑驳的欲/望污浊泥泞,比沼泽幽深扭曲,随时吞噬所有生命。

凡秀柚往后拉开些距离,有些怯怯有些羞恼。“干嘛这么看着我?”不想亲就算了,他又不是饥渴难耐。

孟康捞回凡秀柚脑袋按在胸口,看向手下吩咐:“整理房间·金字塔墓室,换点干净绷带。”

凡秀柚脊骨发凉,寒气冒上心头。等等他觉得其实他更想要个亲吻!可是按着凡秀柚脑袋的手有可怕力气,根生不给凡秀柚挣脱机会。

凡秀柚只能埋在胸肌里发出几声呜呜,但孟康很快镇压了凡秀柚所有抗议。等凡秀柚憋得呼吸困难时,脑袋终于重见天日。

他们已经不在那血腥的殿堂里,两人的位置移到了豪车后排。孟康发觉凡秀柚微愣的神情,将平板电脑递给凡秀柚,示意凡秀柚看图片上的衣物。

与凡秀柚身上这件有着旗袍式领口,包裹严实的衣装不同,图上的西装一看就是情趣用品。金箔略深的颜色,大方敞开的深∨领口,加两边腰侧半口型的漏腰设计,上沿一排金色十字星,全都有着细尖……

凡秀柚手指有点抖,一看就知道那些十字星如果晃动,细尖必然不停戳划腰间。

而往后一页,下装更是炸裂。是几条凡秀柚有点懵的垂感布条,或许能够遮住些的吧?

但凡秀柚又觉得根本遮不住。

一根线式的吊带提着两片叶子,叶子尾端靠拢,再链接更长的叶片组成丫形。左右两边腰侧位置,再有稍微宽厚点的叶片。

最后,就是圆圈与布条组成了非常猖狂的丁字。

凡秀柚瞳孔地震,震得手指发麻,语言错乱。“你你你!我?”

孟康捏了下凡秀柚呆滞的脸颊肉,“穿上会很漂亮。”孟康眼光毒辣,加上凡秀柚的身材肤色,什么衣服都能穿得好看。

凡秀柚木木地拍掉孟康的手。许久,脑子回过神来,忽然清咳:“润滑?”

孟康盯着凡秀柚。

凡秀柚丝毫不怵他,“你不疼我疼。”有种手放在车窗上差点被夹断的痛。

第40章 凡秀柚的双手没有被束缚 差点以为孟康……

上一次实在是痛得凡秀柚太厉害。孟康乐意再有受伤的痛, 凡秀柚却不愿意。那般,实在是坏了凡秀柚享乐的兴致。

凡秀柚微微嘟着嘴不满,脸上现出几分嗲软, 一看就知道是撒娇。孟康也乐呵呵收了这份撒娇,抚着凡秀柚的背顺毛撸猫,“呆会儿乖乖穿上, 我去做你说的玩意儿。”

于是豪车开进地下室,暖气熏得人痴醉。一群等待已久的人围着凡秀柚, 轻轻巧巧把他带去温泉池。

泡澡、抹身体乳与精油, 吹头理发。而后就是衣服, 首先在两处不大漂亮的伤处缠上浅黄色的绷带, 然后是手臂脖颈缠了一些做装饰。只有一条布的小裤子, 最多五条布的吊带裙,镂空露腰西装……

穿好衣服,凡秀柚如装扮好的妃子, 眼上蒙了布条, 被人抬着穿过一个个空间。最后,他们将凡秀柚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疑似地洞里, 离去。

凡秀柚差点以为孟康想玩尸体了。

但凡秀柚的双手没有被束缚, 他伸手摸了摸, 摸到还没被烘暖有些凉意的石壁。

头顶与左右皆是,凡秀柚就明白, 这里可以放棺材。再联系孟康那句金字塔墓室, 凡秀柚想,或许是采集建造金字塔的石洞?

凡秀柚听到了男人踩到沙子上走动的声音,非常近。凡秀柚不安地眨了眨眼。等待之时,他忽然伸手抓向眼上的布条。啊真是笨, 明明可以自己摘下来。

孟康跳进石洞,然后,他踩在凡秀柚手臂上,阻止了凡秀柚解开布条的动作。凡秀柚乖乖停住,但他漂亮眉毛皱了起来,立即要发些小火。

孟康没给凡秀柚发火的机会,岔开腿站在石洞里。俯身弯腰,把凡秀柚弄歪的遮眼布条摆正。

孟康穿着身法老装扮,却更像盗墓贼扒下衣服。占据至高权力。现在,盗墓贼不仅要窃取法老的权柄,还要将宠妃也玷污。

宠妃·凡秀柚不知道孟康的剧本,眼睛被蒙蔽,其他感官就放大了许多。凡秀柚能清晰感触到孟康手指在脸庞上滑动,指尖落下没什么柔情,全是冷酷冰凉的审视。

好比甲壳虫想要穿透皮肤颅骨,吸食脑子血浆。凡秀柚一瞬间毛骨悚然,他差点叫出声来,抓住孟康的手,蹙眉抿唇。

孟康手更大了一些,冰凉冷硬,不像人类。凡秀柚整张脸小弧度缩紧,鼻子也耸起,一副心惊肉跳的害怕小样儿。

孟康无声无息坐在石洞中。

凡秀柚跟着孟康动作,紧绷的身躯微微颤动。狭窄的石洞里,凡秀柚决计躲不开孟康巍巍石山的压坠。

凡秀柚一瞬间成了五行山下的泼猴,未来五百年不得翻身。害怕中,凡秀柚期盼得到点可依靠的安全,声声唤着孟康名字。

然而室内死寂,凡秀柚甚至听不到孟康呼吸声!

这个家伙真的是孟康吗?不,或者说他是人吗?没有呼吸,没有温度,凡秀柚惊惶,他不会遇到鬼了吧?

凡秀柚差点哭出来了,但他到底没有哭出来,在这“鬼”的纯然恶劣里,凡秀柚的害怕被其他情绪打断。

冰冷的甲壳虫有强烈侵略性,他爬动时凡秀柚忍不住捂住口鼻,害怕它顺着孔洞钻进大脑。

凡秀柚反手去捂双耳,那冰凉刺挠的东西就要往凡秀柚口中钻!凡秀柚发狠去咬,却结结实实咬到了什么坚硬冰冷的物体,牙根酸麻。

凡秀柚登时眼中泛泪,蹬腿捶拳,要把鬼从身边驱赶。那鬼却大马金刀坐着,姿态戏谑,傲慢如打开了羊圈的狼虎。

凡秀柚连连唾骂,挣扎期间却被鬼掐住命脉,顿时如同扼住脖子的鸭鹅,失声失语。

凡秀柚不知那鬼为何而来,此刻也明白了。要么为命要么为灵魂,灵异小说都这么写。

那鬼或许是两者都要,因为冰冷的甲壳虫开始爬满凡秀柚身躯,它们无处不去。甲壳虫不会撕咬吃肉,它们得了鬼物命令,要逼迫凡秀柚的灵魂离体。

于是它们处处爬遍了,终于为鬼物找到凡秀柚灵魂出口。凡秀柚听出了细碎密集的吱咽,那是无数片甲壳虫正碰撞摩擦。

鬼物捏住凡秀柚,在凡秀柚的害怕与抵抗里,如同拽住羊羔的可怜绒尾。羊羔跑不脱了,狼虎就要撕咬皮肉开始饱食。

那鬼胃口猖狂,要把凡秀柚连血肉带灵魂全吃干抹净,咬得透顶。凡秀柚连番挣扎毫无作用,不由心内绝望。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那鬼不过取用凡秀柚部分血肉,吃得一些,就觉不对。只因凡秀柚灵魂瑟缩躲避,那鬼食了血肉,却品半天没嘬出什么灵魂汁子。“肉与灵魂合二为一,两拌才是美味。”

什么时候的人类才会活起来?鬼物自然知道,当人类濒死却又忽然看到活命希望时,挣扎逃窜中便会灵通血活。

于是那鬼装作吃饱,把凡秀柚放了。

凡秀柚从身躯麻木的痛苦中醒神,周围已没有冰冷气息。凡秀柚缓缓起身,骨响肉软,但凡秀柚咬住内唇,忍住失联半身的无力,抓下眼上布条。

眼前是一片黄沙,凡秀柚正身处与他胸脯齐高的石洞中。密密麻麻的金黄沙子里,一块被切割挖出的巨石被沙土埋了半截。

黄沙尽头,是四方石垒的墙壁。凡秀柚蹙了蹙眉,没看到半分鬼物身影。他便松了口气,拖着刚从半死中活过来的麻软身体,艰难地爬上地面。

石洞实在凹陷太深,凡秀柚此刻文弱无力,于是费了好大的劲。爬上地面便累得气喘吁吁,胸脯剧烈起伏。

凡秀柚咽了咽狂乱的呼吸,挣扎撑着身体就要起身慢慢从石洞边走开。忽地,一只隐秘无形的手从石洞里探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凡秀柚脚踝!

凡秀柚惊骇得逃命,哪鬼身躯无处不在,抓住凡秀柚腰身,叫他不得轻易动弹。挣扎之间凡秀柚抬高长腿去踹鬼物门面,大开大合间被鬼物森寒爪子制住。

那鬼不听凡秀柚求饶,取来一个诡谲魔器,直接套住凡秀柚身子!魔器狂颤,千针万刺齐袭攻心,吸走凡秀柚灵魂。

凡秀柚艰难抵抗,哀哀惨叫,声声要让那鬼满门上下十八代去死!那鬼桀桀怪笑,口称它上十八代死绝,下十八代没人生出。

满门早不过这鬼物一个!

不满魔器没能让凡秀柚痛哭流涕,跪地求饶,那鬼再使新手段。只见它竖起打魂棒,也冲入魔器索套之内,胡天黑地在凡秀柚灵魂泥泞处勤奋添沫浇水!

那鬼将窒息沉沦的沙流扩大,推挤着凡秀柚意识断联,双目从愤怒哀怨到空洞散光。

魔器内如葫芦,凡秀柚的灵魂在其中逃窜。那鬼也追得狂放,石滚天惊。魔器地龙翻身把凡秀柚颠得着不住地面,但那鬼为魔器之主,分魂持住魔器,竟然在其中横行霸道。

凡秀柚躲得屁滚尿流,绝望怒骂,也躲不开灵魂被沉入流沙深处。然而流沙又将凡秀柚吐出,魔器与鬼物不见踪迹。

凡秀柚害怕还是陷阱,可也克制不住逃生渴望,终究踉踉跄跄爬了起来,跌跌撞撞踩着黄沙,逃向黄沙深处。

苦刑折磨加身,凡秀柚痛累困苦,在沙地走得深一脚浅一脚,一个没注意被埋在黄沙里的石头绊倒!

凡秀柚眼前一黑,心知完了!果然鬼物猫捉老鼠般,故意从阴影中现身,欣赏凡秀柚此刻崩溃的失态。

凡秀柚挣扎着爬上石头,手中握了把黄沙,但手上无力,撒也撒不中鬼物。那鬼狞笑着召唤来龙卷风,黄沙漫漫洒落,劈头盖脸淹没凡秀柚,

凡秀柚绝望中闭上双眼,漆黑刹那席卷,被那鬼害得死去。干燥的黄沙粗糙细小,泥泞的潮湿黏稠浓多,仿佛冰火两重天加在凡秀柚身躯,将他压进地狱最深层。

“呼!”

凡秀柚恐惧地从窒息噩梦惊醒,呼哧呼哧喘了很久,才慢慢摸上眼角。在噩梦里哭得太厉害,已经流不出泪。也因此现在红肿得可怜过头,破坏了清冷无瑕的圣洁高贵之美。

不过也不要紧,有些美人破碎凄楚之时,最是动人心弦叫人怜惜。凡秀柚显然也在此列,因为床头柜上,正摆放着一个擦眼消肿的药膏。

凡秀柚才发觉,除了眼周红红,其余地方已经恢复如初。想来早就上好了药,不然噩梦中一地黄沙,凡秀柚满地乱爬到处逃窜,早已经全身坏掉,

等等,那真的是噩梦吗?

刚要起身的凡秀柚刹那软倒滚落,趴在厚厚毛毯上,凡秀柚沉默地闭上了眼睛。

其实噩梦里凡秀柚也没有太多挨着黄沙,那鬼物冰冷,却生怕破坏了凡秀柚一身完美的皮肉。

而现在,灰蓝色绒毛堆簇,这座房间是柔软可爱的长茸天堂。浑然一色的长毛像是沉睡小妖怪,变成了枕头被子与墙壁桌子……

凡秀柚身上也是一件软和的毛衣。

好痒。

凡秀柚揭开毛衣,看见两个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