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做狠做大做强 爱,只想与他一人亲密。……
芬德拉玫瑰边上喷着少许的粉蓝紫, 亮亮的闪粉在灯光下随着海风晃动。太阳照亮整片海滩,阴影紧促浮动。
压在头上的手力道或轻或重,指尖粉红, 手掌白皙。凡秀柚眯着眼看图彬戈,脸上热意流向耳廓。
因为体型,图彬戈的口腔很大, 舌头很长。常年喝惯牛奶的男人一口一口地吞,生猛勾着液体咽下。
热烘烘的口腔特别水, 努力吞进的喉头滚动, 粗鲁地强势张合。大草原的男人野蛮狂放, 力气大性子急, 但压得住场面, 说要怎么做就一定怎么做。
图彬戈刚开始的磕磕绊绊早已甩掉,现在动作流畅得像是舞动。男人鼻孔呼吸过分用力,喷出短促的气流冲动雪白卷毛。
男人端着牛奶杯头也不抬, 热得想将内里融化。牛奶吞得很深很深, 紧迫压着像是图彬戈要把它也吃进肚子。
凡秀柚愣愣看着图彬戈喝牛奶。黄昏的阳光把黑皮男人胸肌照得油光,脸庞坚毅的忍耐得到满足, 张开嘴特意露给凡秀柚看。
“喝干净了。”
图彬戈特意抖抖杯子, 已经抖不出一滴牛奶。长而红的舌头粗糙, 刮着杯口狠狠舔舐:“再来一瓶?”
凡秀柚的眼眶红着,图彬戈是个特别坏的男人。他喝牛奶高兴, 拿的是凡秀柚的牛奶瓶。
特别欺负人, 想喝就粗暴地抢走。男人一点也不管凡秀柚的感受,还差点咬坏了凡秀柚的瓶口。
凡秀柚力气不大,抢也抢不回来,一直推搡图彬戈的脑袋根本推不动!雪发青年气得眼眶红了, 被逼得浑身冒汗。
“你坏人!”
湿着眼睛的凡秀柚自以为狠狠地踢了图彬戈一脚。其实他的身体因为刚大哭过一场,正有气无力。软绵绵的一脚踢过去,像是在撩火撒娇。
被踢了一脚的图彬戈根本不生气。
被小奶猫气鼓鼓地踩上一脚,只会觉得爪垫香香软软。
“我给你擦擦汗吧。”说着,图彬戈嘴角笑到耳根,撩开薄薄的衣领上提,轻轻擦去凡秀柚颈间细汗。
“柚子你好香。”
凡秀柚慢慢闭了眼,他可不信图彬戈拉他的衣服就为了给他擦汗。“闻够了没有?”
图彬戈把衣服再拉高一些,挂到凡秀柚唇边。热气蒸腾,手指汗湿。男人宽大的手指挤入扁着的嘴唇,再探入一根,捏捏顶着上颚不高兴的舌尖。
凡秀柚的小尖牙磨了磨这两根手指,图彬戈就撑开他的嘴,把下垮的弧度打开得夸张,如同假笑模样。
“哼~”
凡秀柚脚掌踩上硬实紧密的腹肌,脚趾狠狠抓地。
图彬戈绷住,没有动了。
凡秀柚牙齿用力咬下,只刮擦住了图彬戈指节上一点皮,没咬住肉,咬到了泳衣布料。
图彬戈抽走手指,低头吻上凡秀柚。凡秀柚嘴里还咬着泳衣下摆,图彬戈便隔着布料舔着、磨咬肉感的嘴唇,尖尖的下巴。
平直肉感的厚下巴抵住胸膛,图彬戈如同草原上的狼,叼住喉结不肯松嘴。
男人试图在这上面留下印记,但不舍得让凡秀柚难受。于是力气尽量轻,尽量柔。
凡秀柚痒得很,伸手拍下图彬戈脑瓜子一巴掌。刚才还不肯松嘴的男人丢了嘴里没多少肉的软骨,立刻弓着身转移阵地,改换目标。
打跑了狼又来了黑猩猩,抢走凡秀柚奶油沙冰上的草莓,津津有味地啃着草莓尖儿。
草莓尖儿就那么点大,黑猩猩故意一直温柔含着嘬吮。用根本破不了皮的力气,显摆给凡秀柚看——又把人惹哭。
眼眶红红的凡秀柚很可爱,图彬戈喉头干涩,想一口吃掉。
但再欺负下去凡秀柚就要生气了,图彬戈赶紧赶走黑猩猩,从凡秀柚那里拿了布料,擦干净黑猩猩弄脏的奶油。
凡秀柚咬着布料的嘴巴酸,一直撅着嘴揉脸。图彬戈没忍住,凑过来想亲——“漱口!”
凡秀柚躲开了。
刚刚隔着布料没有深吻就算了,现在不行。都到处舔了个遍,口腔里得多少细菌多脏呐?
图彬戈低头把脑袋顶着凡秀柚胸口,故意摇头狠狠擦过。“柚子怎么连自己的东西也嫌弃呀?”
凡秀柚被图彬戈的动作弄得脸色一变,抬腿就往人弱点怼去。“你故意的是不是?”
图彬戈哎哟哎哟捂着,连连后退。就跟电视剧里装死的武林高手,动作夸张得可笑。“柚子谋杀亲夫啊!”
“什么亲夫!”凡秀柚翻了个白眼,“赶紧滚去漱口。”
“得令~”
图彬戈笑嘻嘻地跑去海里,一路跑一路掉装备。男人背对凡秀柚,波涛阵阵拍在他手上,海水冲走垃圾。
凡秀柚懒得看图彬戈,。
他闭了闭眼,拉衣服挡眼睛——猛地皱眉:嘶……
凡秀柚皱着眉去看他的草莓奶油冰沙。
草莓差不多坏掉,不能要了。被黑猩猩那样粗鲁对待过后,几乎破皮流出草莓汁。
草莓肿胀软泡了,绝对不能再食用!奶油沙冰也脏脏的,被黑猩猩抢去,还回来的草莓即使没被咬破,但上面都是臭口水和零星细沙!
沙冰也融化得湿漉漉的,快变成糜烂一滩水。
凡秀柚黑着脸把草莓奶油沙冰盖子的盖上。今天必须得回去好好洗洗,不然真不能要了。
沉思片刻,凡秀柚决定做个黑心小贩。他觉得这沙冰水洗了冰冻一下,还能再卖。
或者把草莓尖尖捡出来,放到蛋糕、雪花饼上去卖。
很多顾客喜欢的!
冲洗干净的图彬戈几步跑了回来,一地湿乎乎的大脚印。
觉得凡秀柚可能嫌弃海水不干净,图彬戈又把一瓶矿泉水一口气给用光,漱口十几次,终于敢碰他香香软软、干干净净的小蛋糕。
“柚子啵嘴!”
图彬戈火急火燎地冲回玫瑰花圈,看着莽撞,其实一朵花也没压倒。
凡秀柚被扑倒,只好伸开手臂,任由图彬戈与他十指相扣,把他摁在沙滩里。
他已经不在意身上全是沙粒,回酒店再洗。
和图彬戈啵完嘴,凡秀柚脑子里只有三个念头:好大的嘴,好长的舌头,好勇敢的吻技。
图彬戈张大嘴,能一口气把凡秀柚的嘴和下巴都含进去;图彬戈伸出舌头,能直接舔到凡秀柚的扁桃体;图彬戈横冲直撞,差点用他糟糕的吻技把凡秀柚吻吐了……
凡秀柚差点气笑,“你干什么舔我悬雍垂啊!”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啊?
“你差点把我舔吐了,你知道吗!”凡秀柚掐着图彬戈的脖子,使劲摇晃男人的脑袋。
图彬戈抱着凡秀柚轻轻蹭,委屈得快哭了,“对不起柚子,我没经验QAQ”
不要因为他吻技差就不让他亲了啊!救命!他不要就这样结束第一次!
硬生生把恶心感压下去的凡秀柚臭着脸,狠狠掐了一把图彬戈的脸颊。硬是用他那两根纤细手指,在皮糙肉厚的男人脸颊留下两个印子。
“你又不是没看过动作片,吻技怎么能这么差?”
图彬戈更委屈了,“我以前看的都是男女爱情片。更多是女□男,男的提□就□,很少有吻的。”
而且谁看片儿看剧情和前戏啊?他全都跳过,直接看劲爆热舞。
喜欢上凡秀柚后慢慢不再看男女爱情了,可男男爱情画面很少有好看的。怎么也对不上,反而让图彬戈觉得恶心。
因为喜欢,代入不了任何一人。
因为爱意,只想与他一人亲密。
图彬戈为了今天,仔细去搜了教程,□交□乘□入,□肠□滑事后清洁,所有的都记好了。
谁能想到会在吻技上掉链子?
“柚子我们再试试,再试试嘛!我学东西很快的,这次一定不会出错了。”
被大狗似的男人抱着猛摇猛蹭,凡秀柚的白眼能戳到上天。“天快黑了,海风有点冷,我们回去吧。”
“现在就回去,不做了吗?”图彬戈感觉天都塌了。
凡秀柚拍了拍垮着脸的男人,“回去酒店做,做狠做大做强,都可以。”
图彬戈一把将凡秀柚扛了起来,在凡秀柚略微惊讶的呼声里,让凡秀柚坐在他的肩头,扛着人,跳出了玫瑰花圈。
心形的玫瑰花圈在海风里摇曳,远去的高大身影肩头坐着修长纤细的雪白青年。长发飘扬,丝丝缕缕在风里卷出香香的弧度。
黑皮强壮,白皮清瘦。牛奶冲入咖啡,撞出最和谐的色彩,模糊的风声随海浪逐波。
有了对称后,高大的身影特别健壮,纤细的人形特别柔弱。
419是一夜情,只有一夜的情,所以会特别漫长。
“你哪来的钱包了这片海滩?”
图彬戈:“柚子没发现我特别会骑马吗?”
说着说着,男人忽然唱了起来:“套马的汉子我威武雄壮,俺家的草原啊~有个马场!”
“三千里我能策马奔腾~~心爱滴男孩,你要不要嫁?”
“好难听,闭嘴。”
凡秀柚默默伸手打过去,被图彬戈盖住手。“被柚子扇巴掌,首先飘过来的是香气,然后才是巴掌。”——
作者有话说:写到后面不知道咋写了,于是让图彬戈放飞自我。
啊,反正就是:一笔带过了脐橙【趴下】
——
看文的宝宝们盖个戳,我会努力煮喷香的饭饭!
[害羞][害羞]
第72章 亲他家宝贝老婆 扛起凡秀柚转圈圈。……
“当香气充盈着鼻腔的那一瞬间, 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已经不是疼了,是爽~”
“er~”
凡秀柚看着抽象变异的男人,不敢打了。怕图彬戈爽到了又发癫。
图彬戈笑嘻嘻, 与凡秀柚一起塞进被子,紧张地问:“柚子,刚刚我做得怎么样?你有爽到吗?”
凡秀柚转过身面对图彬戈, 脑袋自然靠在有点硬的肌肉群里。“这回我信你认真做了功课,确实很舒服。”
“如果现在有人再帮我按一按腰腹, 就更舒服了。”
图彬戈嘿嘿一笑, “我来我来!”
他猴急地伸出大手, 熟练抓住柔韧的细腰。小夜灯暖光温和, 还是照出凡秀柚眼角未褪尽的可怜湿红。
图彬戈尤其清晰得记得, 第一次坐下时,本能反应让他刹那死死箍住,握紧床沿的手差点想将之捏碎。
空气顷刻凝固, 图彬戈以为自己要完了。但他没有想到, 柚子会这么……敏感易碎。
可能就在几微秒的功夫,干净明亮的橘眸泛出泪花, 水汪汪盈满眼眶, 湿红眼尾。
凡秀柚哽咽着咬上图彬戈的手臂, 牙齿狠狠嵌进去。现在,图彬戈手上还有一圈深红的可爱牙印。
他们冷静了仿佛很久, 凡秀柚狼狈地流出眼泪。额额, 图彬戈主要想说,漂亮脸蛋上的眼睛哭出来后……也哭了出来。
头皮发麻的凡秀柚恼羞成怒,又咬了图彬戈好几个牙印。
然后骂骂咧咧,小猫炸毛:“你的肌肉怎么会这么硬啊?”不是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图彬戈连连道歉, “对不起柚子。”显然这准备图彬戈做得少了,他没想到□□□会这么明显。
图彬戈只好慢慢地讨好凡秀柚,亲亲羞赧小猫软软的爪子,吻吻小猫可爱撅起的嘴巴。
瑟缩小猫于是吸吸鼻子,再一次被图彬戈哄得精神昂扬,骄矜地抬起傲娇脑袋。
于是哭红的眼睛泛着湿润水光,迷蒙着被亲去眼泪。
然后——再一次流出泪水。
图彬戈只好安慰凡秀柚,把哭过一次后格外容易流泪的可怜小猫哄住,让凡秀柚不能丢下他逃跑。
一边哄人,一边绞尽脑汁讲故事:“柚子知道古代人是怎么传递消息的吗?”
凡秀柚抖着睫毛,湿润的雪色长睫不再卷翘,蔫巴巴垂落。凡秀柚也有气无力,虚着声音闷闷埋脸,被迫与图彬戈蹭蹭。
哼哼唧唧的小猫张开嘴,湿得嘴巴里也全是透明津液,哈着气软乎乎地往下流。
图彬戈怔怔伸出手指去接住,顺着摸进凡秀柚的口腔,按按小牙齿。男人这才哭笑不得地发现,原来凡秀柚为了克制不出声,咬得牙齿发酸。
“怎么这么傻呀?”
哪家柚子这么傻乎乎的啊,是他家小猫柚子,那没事了。
凡秀柚就抖着,恨恨地用酸软无力的牙齿咬图彬戈手指。“继续讲,不许停。”
凡秀柚发号施令,倔傲抬着下巴,不肯低头的样子完全就是只小猫女王!
可爱死了!
“噢!”天辣!他被萌晕了!
图彬戈夸张地倒下,紧紧压着凡秀柚不起来。乐颠颠亲了一口又一口,“柚子宝贝再来一次~ 爱听!多说!”
凡秀柚幽幽地拍了图彬戈一个嘴巴,打人力气没有多少,但气势足足的。
图彬戈得令,开始八百里加急地给凡秀柚科普。
“……每隔一段距离会有一个驿站。军士骑马日夜不休,赶到驿站休息少许,继续奔袭。”
“如果是特别紧急的战事汇报,高强度的赶路甚至会累死几匹马,几个人。”
“……现代化建设后,信息网络发达,哪怕远隔万里的交流也再也不需要跑死人或马。但为了纪念古代军士报效家国的忠勇坚毅,我们会举办横跨两个城市,长达三小时的御马比赛。”
“御马比赛需要御马人有非常强悍的体力,骑马快行三小时不落地、不停歇、不放弃。”
图彬戈眨眨眼,凝视乖乖仰头看他的凡秀柚,“当然了,也需要温顺且耐力足的千里宝马,和御马人意念合一,配合得当。”
凡秀柚眼泪滚滚,已经哭得习惯,面无表情地擦去泪水,对图彬戈拍下一个巴掌。“我不是马。”
一个巴掌打得图彬戈眉毛乱跳,他揽臂抱紧凡秀柚,熟练安抚:“谁说我家柚子宝贝是马啦,柚子宝贝当然不是马!”
图彬戈捧着凡秀柚亲亲,“柚子宝贝肯定是电是光,是女王是公主~”
凡秀柚又咬了图彬戈一个牙印,“三小时太长,不要了。”
图彬戈摸手机看看时间,一晃已经九点过,有点晚但也不算太晚。
男人算了一下,其实……如果以沙滩上那会儿当做开始,他们早就三小时了。
“好好好,那我们去洗澡吧。”
凡秀柚蹙起眉,他今天已经洗了几次澡,皮肤都要皱了。但不洗又不行……总不能这样脏脏的入睡。
正纠结着,图彬戈已经搞定好下床。一手残影乱抽七八张纸,擦上擦下随便糊弄干净。“现在这个点正是吃夜宵的时候,我们点外卖吃烧烤吧,柚子?”
凡秀柚抿唇,腮帮子鼓起来。
图彬戈手里拿着湿巾,低头认真给凡秀柚擦。男人按按凡秀柚的小猫爪,看凡秀柚乖乖摊掌,手指开花,又被可爱到了。
低头就亲亲,亲他家宝贝老婆!
凡秀柚伸脚踢了踢图彬戈,“你饿了?”
图彬戈就叹气,“对啊,剧烈运动消耗快,现在肚子里空唠唠的。”
没咋动过的凡秀柚摸摸肚子,也觉得有点点饿。
一点点哦!
“那就吃夜宵,吃完再洗澡。”不自觉翘起嘴角的雪发青年快乐决定好,张开双臂,被图彬戈抱下了床。
两个现在没什么活动欲望的人点好外卖,慢吞吞把被子胡乱一卷,丢在角落。“通风打开,灯光打开,音乐打开~夜生活继续~”
图彬戈哼着,扛起凡秀柚转圈圈。
凡秀柚和图彬戈对比,像是白毛狐狸和黑色藏獒。弱小可怜,瘦骨伶仃很容易被图彬戈玩死的样子。
但藏獒只是狗,狐狸却是狐狸精。
狐狸精勾勾手指,藏獒就把脑子丢了,吐着舌头呼哧呼哧乖乖跪趴,任由狐狸踩着他。
“大秀兴!柚子王!”
凡秀柚狂拍图彬戈脑袋:“你完全不会尴尬的是吗!”
图彬戈一点儿也不尴不尬,根本就是只疯狂转圈,要把尾巴甩断掉,人来疯的大狗:“柚子,我参加了御马比赛,时间是三月三十,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
“去不了也没关系。”图彬戈有点失落,但不多。他知道凡秀柚很少拒绝别人的要求,如果不答应,一定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所以图彬戈立即转变请求:“御马比赛终点选在在樱花大道,有电视台专门直播。”
“马踏樱花,蝴蝶追蹄,很美的。”图彬戈强烈安利,“而且我一定会夺冠,奖杯是金的,我想把奖杯送给柚子。”
“所以柚子去看看嘛~看~看~嘛!”
凡秀柚哼了一声,没有拒绝。
——
第二天醒来时,凡秀柚一半身体都窝在了图彬戈身上。他茫然地眨眨眼,不敢相信这个八爪鱼一样巴着图彬戈的人是自己。
随即,凡秀柚排除了是自己睡相糟糕的怀疑。因为他一动,图彬戈立即哄孩子似的轻拍后背,温柔抚摸着,试图再把凡秀柚哄睡着。
“多睡会儿?还早呢。”
凡秀柚十分感动,然后拒绝。“已经睡够了,不想再睡还是起来吧——而且现在都下午一点了还睡?”
“下午一点怎么了,咱们今天又没课。”图彬戈懒洋洋地拢着凡秀柚,温和虎摸青年雪发。
凡秀柚挣扎着伸长手,先去摸了手机——“哎?!”
凡秀柚坐了起来,愣愣地查看消息,慢慢抿紧了唇,不太高兴的样子。
“赶紧起床,我得回学校一趟。”
图彬戈豁然睁开眼,“啊?啊!啊……”
于是起床往学校赶去,“急不急啊柚子,急的话要不要我找人帮你?”
凡秀柚抖开被子,无视一身红红粉粉还未褪下:“不急,只是需要去养殖试验基地看看。”
图彬戈没能松口气,因为凡秀柚的样子不像高兴:“你养的小玩意儿出事了?”
凡秀柚一顿,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猜对了。”
凡秀柚有些忧心忡忡,“昨天我不是把后面养的雾水王莲挪了进去吗,那个时候蓝光镜还好好的。”
“可今天早上,温学姐去基地检查,发现蓝光镜掉了一片叶子。”
图彬戈抽了口凉气,“那蓝光镜,我记得好像没多少叶子啊!”
凡秀柚幽幽地想,‘可不是嘛,一共就那几片,还没了一片儿!’
凡秀柚不怎么担心蓝光镜是不是生病了,他昨天才给那小家伙输送了些许能量,生机充足着。凡秀柚只是担心,可别是雾水王莲去欺负蓝光镜,把小家伙的叶子揪掉吃了……
毕竟,他们这个种族,吞噬所有是本能——
作者有话说:看文的宝宝们多多评论呀,我会努力煮喷香的饭饭!
——【下一章有小剧场把道歉内容放到这里】
对不起。
最近一周忙是因为需要跑申请资料,到处去盖章。但有一些领导啊真的太领导了,根本找不到人【闭目】
每天毫无收获却跑得累死累活(心碎)因此影响了心情,脑子乱糟糟的写不出来就没码字了。
没有在jj请假和说明是因为我的记性很差,忙起来就忘记了!对不住宝贝们(大哭)
第73章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哈哈,那就得全死……
人族盛大, 科技兴昌。灵力衰退,妖族隐迹。
奭正万族共和国已经有人正在等待,提出议案将万族共和修改为人民共和。
“妖族那些家伙只是沉眠, 还没死呢!”按下议案的大人物皱眉。
提出人嘴角兴味很浓,似乎已经笃定未来,“难道她们还有醒来的可能?”
没有。
最后一丝灵气即将消逝, 所有妖族都将回归天地。不再醒来永久沉睡与死去有什么区别?
而且她们的躯体也并非亘古长青,不变不化。随着她们将体内能量消耗, 妖体就将慢慢化为原型, 再从原型平凡死去。
“没有国家能够让灵气复苏。”
就算有人在尝试, 那点灵气也如同滴水汇入大海。对世界毫无改变, 而且逝去更快了。
灵植灵石哪怕所有人谨慎不用, 小心翼翼地保存。它们也跟着灵气消逝失去能量,与路边野草石块别无二致。
“她们注定成为历史,只有人类奔向未来。”男人坚持他、或者他们的议案。
这一次被按下不能发表, 他也会在未来再次提出。
大人物说:“不到最后一刻……”大人物仍然将议案强行锁住, 目光沉沉。
神会降临一个仅有丝毫能量的世界吗?祂会愿意神信徒是一群嗷嗷待哺的贪婪狂徒,佯装狂热, 却是在等待着将祂撕碎, 填补世界吗?
巫马辽觉得, 神会很介意。
没看这群祭神的信徒一天比一天疯,却毫无办法唤醒他们的神?
那疯狂的劲儿越来越扭曲, 巫马辽估摸着, 如果神明再不降临,他们会想要把那个吊起来祭祀的吸血鬼撕了吞吃。
吸血鬼一次次短暂苏醒,一次次怨毒阴狠地盯着人类,却又一次次被人类强行药倒。
从前肆意妄为的家伙一直将人类视为食物, 整个世界是他的巨大养殖场。所以他现在的下场巫马辽认为十分活该,没有一点想救的欲/望。
什么叫倒反天罡,这就叫倒反天罡!后仰.jpg
大自然循环着,捕食者终将会被捕食。哪怕自认食物链顶端的人类,死后也注定被分解。
“死后骨灰做成钻石就不会被分解了……好吧这算是人类的科技力量,不能归纳为自然规律。”
巫马辽自认他的灵魂熠熠生辉,死后当然也要闪闪发光。骨灰做成钻石已经被巫马辽写进遗嘱——所以他接受不了现在就这么死去,万一这群人把他尸体丢到野地, 被野兽蛆虫啃掉呢!
巫马辽拼命地往外逃,他万万没想到没那些狂信徒这么疯,把他们这些送钱的大客户(巫马辽伪装的身份)也当做了祭品!
该死的,这个任务得加钱啊啊啊!
“No madness, no life!”狂信徒在身后大叫,癫狂的模样脑子被僵尸吃掉。
抱头鼠窜的老钱富豪们被狙击手瞄准,巫马辽的心里一个咯噔。这什么塑料英语啊?不疯魔不成活是这么翻译的吗!
而且你这个样子还不够疯吗?!不要再癫下去了!
“嘭嘭嘭嘭!”
四声巨大的枪响,血液炸开得像是水雾。整个场面安静下来,老钱富豪们有人就地趴下,有人寻找掩体,有人僵硬停住脚步,有人大哭大叫……
巫马辽仍旧兢兢业业地伪装,隐藏在富豪堆里,与其他人没什么差别的后背狂冒冷汗。
强大的安保人员黑压压地围拢,像是正在捕猎羚羊的狮群,向僵硬而瑟瑟发抖的猎物逼近。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谁能救他一把?捞一下啊!!!
富豪里有人努力冷静下来,尝试着挑拨离间,或者劝说安保成员。嘴里叽里咕噜的语言巫马辽本能翻译了下,大致意思是“如果他们(富豪)死了,他们(安保队)也会成为祭品……”
然而这群外表看起来仿佛雇佣兵的安保成员冷漠以待,不为所动。
他们不会遇上最坏的情况了吧?巫马辽视线对上包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眼睛的面罩,眼皮在疯狂跳动。
奭正国传说古代有死士,国外科幻大电影总有群被洗脑的敢死队。甚至疯狂点的,如完全没有情感的人格机械化士兵……
全世界明面上当然没有研究这个,可背地里谁说得上?
巫马辽深呼吸,富豪们像是被赶鸭子,一批一批赶到了祭坛上。
要突围吗?
安保队和狙击手实在是太多了,比在场的所有信徒都要多。巫马辽思考着,不会吧?
难道这群信徒也是祭品……
哈哈,那就得全死了。
“嘭!”正在悄悄挪动的巫马辽倏然停住脚步。
子弹打在不远处的富豪身上,男人的身躯倒下,恰好挡住了巫马辽想要潜退的脚步。
巫马辽缩回身体,看也不看狙击手的方向,乖乖被驱赶着上了祭坛。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巫马辽在心底为自己画了遗像。来之前他再次写了遗书,虽然……没人会在意巫马辽那点东西。
他分得很清。巫马辽是巫马辽,观望糜是观望糜,燕骀是燕骀。每个马甲都有他们自己的遗产。
就像从前巫马辽死去的那些马甲。哪怕现在死去的是本体,也不影响其他马甲的未来。
巫马辽平静了,审视着踏入祭坛中央的狂信徒。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祭祀。
祭品变多后,祈祷词有些变化。“……吞噬所有的生命……”
原来不管信徒富豪安保,全都只有一个身份:祭品。
巫马辽从没有觉得未来这么糟过。来之前应该把燕骀和观望糜的遗书也写了的。
目前为止还没有能够顶替他马甲身份的情报人员。地方异能学校里,倒是有一个能够变形的学生,但异能掌控力还不达标。
巫他死去后,其他经营很久的两个马甲也会跟着死去。巫马辽心痛至极:这也太可惜了。
要知道这两个马甲他可是塑造了很久的!观望糜是十几年前的,燕骀也有五六年了!
而且一个国内一个国外,没人接手的话巫马辽觉得自己死了也不能瞑目!
最中央的狂信图继续念诵,巫马辽一边在心底痛苦面具,一边安静聆听着,觉得这祭祀的颂词不太像祈神。
深埋在巫马辽身体里的芯片默默记录着,人类的大脑开始疯狂分析。“战争与杀戮啊……恐惧的迎来了绝望……”
这描述的绝对是个邪神吧?先前祭祀的也绝对不是现在这个邪神吧?颂词听着更像是在向恶魔、怪物一类的东西祷告。
那更完了。
神不一定乐意降临没啥能量的世界,邪魔说不定真会过来瞅瞅。
这群家伙还真是给他拉了坨大的。
这里虽然没有世界顶尖的富豪,但能赞助这群信徒,脑子也是有的。他们当然也听出不对,意识到绝不能让邪魔降临。
他们或许注定死亡,但他们的亲人还活着!有人突然扑向狂信徒,压住那个疯子想要挟持人质。
“嘭!”
狙击手毫不留情,一颗子弹贯穿两个人的身躯。
鲜血狂流!
巫马辽木着脸,看见了红光大盛。
祭坛像是刹那被血色覆盖,光芒通天彻地,染红了深夜漆黑的天幕。
警报声在远方城市里响起,所有被迫醒着的人瞪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天空。
“敲!还真让他们祭祀成功了?”
——
凡秀柚养的雾水王莲不见了。
就在凡秀柚的眼皮子底下,就在凡秀柚眼睁睁看着,它咻地消失了。
本来是过来给蓝光镜检查叶片的凡秀柚捏着眉心,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蓝光镜,真实古名许愿树,上古已经灭亡的植物之一。
相传在灵气丰沛的上古时代,修士遍地跑,法师多如狗。那时候的灵植与现在只是格外水灵的花草不同,真的存在着各式各样强大新奇的力量。
许愿树就是其中之一。
啊,许愿树当然不是愿望成真树,它更像是提高愿望成真的机率。不多,百分之二左右——但也足够让人趋之若鹜。
随着许愿树长大,能够实现的愿望也就越大。也就是说,许愿树越小愿望只能越小。
而凡秀柚手里的许愿树(蓝光镜),去年十一月时仅有6.7cm,十二月凡秀柚从莫里斯回国,它长到了10.3cm。
要知道凡秀柚大一大二近四个学期——差不多一年半的时间里,它只长了6.7。除掉生根发芽的三个月,平均每个月生长0.44cm。
而去年十一月,蓝光镜生长了足足3.3cm!还从原来的三片叶子长到了五片叶子。
后来的十二月到今天,已经四月二日,蓝光镜生长了2.6cm,长了一点点嫩芽。
所以蓝光镜为什么突然生长快,又回到生长慢,凡秀柚还没有找到原因。
然后蓝光镜的叶子就掉了一片。
凡秀柚仔仔细细地检查,没有生病没有长虫,但这祖宗就是突然掉了叶子。
凡秀柚都怀疑是不是雾水王莲忍不住偷吃了,但雾水王莲很乖,体内的能量没有增多。
这就很奇怪——
作者有话说:雾水王莲:它身上有爹地的气息,贴贴.jpg
蓝光镜:沉默熟睡.jpg
雾水王莲:无聊卷触枝.jpg
缠绕.jpg
捆绑.jpg
蓝光镜:被迫醒来.jpg
什么!饲养员多了个崽没和它说!
好气啊.jpg
它不是他最爱的宝贝了!
气哭.jpg
哭掉了叶子.jpg
雾水王莲:震惊.jpg
赶紧撤退.jpg
偷偷摸摸藏起来.jpg
偷看.jpg
凡秀柚检查蓝光镜,凡秀柚皱眉,凡秀柚在心底冤枉雾水王莲,凡秀柚给雾水王莲洗清冤情。
雾水王莲:被冤枉了好气!被爹地摸了高兴!一边生气一边高兴地卷着触枝,偷偷郁闷等凡秀柚哄。
凡秀柚没理雾水王莲,凡秀柚继续检查蓝光镜。
雾水王莲突然消失.jpg
凡秀柚缓缓瞪大眼睛.jpg
嗯?
谁、抢、我、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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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凡秀柚)不是真的把植物当崽子了,本文没有养崽内容。小剧场只是觉得这么写更可爱【疯狂叠甲】
但是学过农或者精心养过娇贵植物的都知道,那是真的祖宗【闭目】
就像猫猫狗狗会被叫毛孩子一样,这里的崽更偏向于养的多肉(?)很宝贝的那种。
——ooc小剧场——
凡秀柚:辛辛苦苦谋划快两年,就得了这么一个崽(指雾水王莲)
震怒.jpg
朕要灭你九族!不、十族!
第74章 我肯定会乱吃东西的。 傻小子。……
凡秀柚奇怪蓝光镜的掉叶子, 可也没对雾水王莲做什么。
因为雾水王莲没有偷吃蓝光镜,那就说明原因出在蓝光镜自己上面。问题有点大,但也没什么……
上古复苏的灵植虽然没有可以参照的病历本, 但凡秀柚在这里,总会有办法解决问题。
而且在大部分时候,灵气就是灵植的药。
凡秀柚并不缺灵气。
对于其他妖而言, 灵气濒危会要了他们的命。没有灵气他们会快速地失去灵智失去生命,但对于凡秀柚而言, 身边的一切能量体都代表着充足的灵气。
尽管痕曳二十多年前压下众多议论, 敲板定论将凡秀柚定为妖族, 但小妖界里所有人或妖都明白, 凡秀柚不是纯粹的妖。
凡秀柚在人间现世的那一天, 是人贩子打死的孩童,满腔怨恨与流淌而下的血液将他强行唤醒。
第一个赶到现场的痕曳强行镇压铺天盖地,即将吞噬整座山林的银白长叶之后, 看到的就是骤然空荡的土地。
不论是死去的孩童尸体, 还是那些犯罪的人贩子,全都被银白长叶吞噬。除了还活着的受害者, 几十米长的针叶顺着裂缝爬出, 所过之处的树木菌菇, 虫鸟野兽扫荡一空。
如果不是那些妇女小孩仍然活着,凡秀柚出世的第一天就会被痕曳送回复活点。
痕曳来得足够快, 那些人的灵魂还没被鬼差带走。确认了凡秀柚没有乱杀无辜, 当初的妖主抱着被她压缩成枕头大小的白叶团子,把人贩子背后的黑恶势力全扯了出来,带着白团子回小妖界教养。
从此十几年,直到痕曳沉睡之前, 仍然在忧心凡秀柚。
“傻小子绝对不能乱吃东西啊!”
彼时被托付给继任界主荀压的凡秀柚整个团子蜷缩起来,倔强地不肯答应。
可以前在凡秀柚不说话时能一直说个不停的家伙,只匆匆留下这句话就陷入了冰封的长眠。
直到两年后,十八岁的凡秀柚在荀压与恭祝的帮助下,幻化人形。他即将下山,在那棵与普通古树没什么区别的巨树前方,闷闷不乐地戳着痕曳。
“我肯定会乱吃东西的。”
——所以,你要醒过来监守我啊。
巨大的古树在风中晃动树叶,梭梭声里,枯黄的叶片安静地坠下。
痕曳“捡到”凡秀柚时一月末,她将那个日期定为了凡秀柚的生日。如今已过去了二十一年,痕曳沉睡了六年。
叶子快掉光了。
……
正当凡秀柚翻来覆去找雾水王莲的时候,遥远的某个祭坛上,某个外出务工的间谍已经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
巫马辽没有想到一个秘密教堂能这么严防死守,三步一个雇佣兵,能把飞进来的每只苍蝇都打死。
无法突围,逃跑不了。
巫马辽只能顶着个白人富豪的伪装,假模假样地瑟瑟发抖。巫马辽其实并不怕死亡,毕竟巫马辽这一行的人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但巫马辽到底还没有死过……
即使他知道死以后,有可能会复活——不然他开那么多马甲还分那么清楚干嘛,不就是为了换号重来。
但知道自己的异能会让他复活是一回事,真的能不能复活是另一回事啊!
万一没活过来,真死了咋整。
没有人知道巫马辽心里的纠结与害怕,就像没有人知道祭坛中央那一朵透明触枝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起初并没有人发现祭坛里多了什么,毕竟那朵透明的小东西,不仔细盯着看是察觉不到的。
如同迷你版荷叶叶脉的触枝透明无形,它本该乖乖呆在凡秀柚准备的玻璃水缸,却一刹那瞬移三万里,降临在祭坛中央。
雾水王莲默默蜷缩起触枝,狂信徒仍然念着颂词,吸血鬼的血液滴落而下。
空气里澎湃的能量气息让雾水王莲本能里放松触枝,它缓缓碰到了血液,放松的触枝一瞬间猩红。
时刻关注着祭坛的巫马辽敏锐察觉到了那几根鲜红的颜色,不祥的预感疯狂叫嚣!
哪怕认为自己要死,巫马辽脑子里的警报都没这么响过!仿佛即将世界末日,头皮发麻汗毛直立。
赶紧跑赶紧跑,赶紧跑啊!
巫马辽忍不住惊叫出声:“F**k!What‘s this?”
狙击枪刹那瞄准巫马辽,又在下一瞬对准了祭坛中央。
可能就短短一秒的时间,雾水王莲的触枝已经搭上吸血鬼的身躯,将一具瘦长的男性躯体抽干!
而后,吸血鬼尸体也被吞噬殆尽,化为血丝雾气被猩红的触枝吸收。半个巴掌大的小东西顷刻铺张,长大到足有一座房间!
“Aaaaa!!!”
尖叫声掀翻死寂的空间,刚刚才被枪支弹药威胁,不得不跪在祭坛边的富豪们屁滚尿流,到处爬走。
狂信徒怔怔出声——“神?”
他的神长得有一颗巨树高大,血色枝干毫不留情,破开心脏将他转瞬抽空。
一个中年男人倏忽间气化,消失在空气里。甚至没能给他的神枝干上增添一颗露珠。
时间过去了多久?
从巫马辽发现它到现在,不足一秒!
四面八方的骂声里面,雇佣兵们毫不犹豫,子弹流水一样倾泻一空。
还没来得及逃跑的富豪们惨叫都没能发出,就成为了满地尸体。子弹也当然洞穿了血红色枝干,但就像打穿水流——毫无作用!
枝干复原吞噬尸体,顺着枪声的方向,触枝尖锐,将雇佣兵们穿成了无数烤串。
烤串多久一串?一秒99串。
地下教堂被掀翻,触枝捅破人迹罕至的冻土,尖端长出血色嫩芽。从舒展到长大仅需一秒,半透明的荷叶轻飘飘,轻轻摇曳如同纱裙。
祭坛上面的所有东西,狂信徒收集来的各国国宝那本就不多的能量也被触枝抽干,化成吸收不了的沙土粉末。
巫马辽仍然跪在祭坛边缘,身边所有人形物体已经被雾水王莲清空抹消。他还在瞪大眼睛,脑袋空空地看着直径飞速窜到了一人体积的猩红枝干,下巴落地。
“唉?”
为什么就他没死?
而且……巫马辽看着挡在自己周围的枝干,懵了。它刚刚是救了他?
如果不是枝干为他挡下子弹,雇佣兵们比瀑布还密集的枪火能把祭坛上的所有人类送去见死神。
但它为什么救他?
巫马辽脑子高速运转,苦思冥想找不出答案。
——
北极圈漂浮的浮空岛今天突然遭遇不测,飞来横祸。
一根根触枝长出荷叶,包裹着浮空岛,将一座座被人类千辛万苦固定的岛屿吞噬。
根系向下钻洞觅缝,没能找到一点能量。荷叶飘着,好像它长出了翅膀。
雾水王莲吞掉几个浮空岛,对这种能量没多少,土质杂物更多的东西毫无兴趣。
但它利用莲叶吸附上一座座岛屿,拽着自己从地底爬了出来。哪怕是百米低空,一座座岛屿下坠也能将许多东西毁于一旦。
雾水王莲本能地奔向海域,丝毫不顾人类的基地房屋被岛屿砸烂。
湛蓝的北冰洋就在不远天空下,雾水王莲如同巨大怪物,行走间挥落无数“蜻蜓”。
直升机一辆辆坠落,炮弹打不死巨大的怪物。人类的身躯落下,被吞吃得丝毫不剩。
雾水王莲清除完所有惹它烦恼的小小虫子,将鲜红的根系扎进海水。鲜红的颜色慢慢褪去,逐渐沉入海水的雾水王莲慢慢透明。
它从人类的视野里消失不见。
……
怪物、魔鬼、巨大的灾难、噩梦!
几天后,凡秀柚在教授办公室喝着奶茶,看着电视:
新闻里记者们脸上的兴奋与恐惧交织,毫不吝啬地用最极端的语言形容那个带来灾难的怪物。
他们否认它的存在是他们带来的,把怪物形容为天外来物,决心找出它的来路并将它诛杀或者占有。
当然,在新闻里面,政客们忧心忡忡的神色是担忧人类灭亡。
屈清政喝着咖啡,觉得好笑:“如果他们去找,找出来一群怪物,那乐子可就大了。”
凡秀柚把嘴里的珍珠咬碎,安静听着新闻。“他们找不到。”
屈清政看着电视里模糊不清的拍摄画面若有所思,“如果一直体型这么庞大,不应该从未听说。”
凡秀柚没有理会屈清政的思考,喝完奶茶,他决定再请几天假。“老师,我有事得离校几天。你帮我做一下最近的记录?”
屈清政有点惊讶凡秀柚会请他帮忙,毕竟以前凡秀柚请假,从来都是找师兄师弟们帮忙,再不济也有师姐师妹。
“当然可以,小龟放心去吧。”屈清政摸摸凡秀柚脑袋,宠溺温柔,“老师一定给你记得清清楚楚。”
凡秀柚点头,“谢谢老师。”
还没走到校门口,手机震动起来。凡秀柚打开,果然看到了擎苍的来电:“新闻里的东西是它?”
擎苍笃定地开口,凡秀柚甚至不需要回答,只勾唇呼吸着,没说一个字。
有种回答叫做默认。
擎苍继续道:“得把它带回来。”——
作者有话说:简单点来说我上个星期:
诸事不顺,最烦的时候想投毒拉着所有人去死。
不过现在一切都搞定了,我以后尽量正常更新,早点完结。
第75章 咱们少爷学会拱白菜了哦~ 必须把它带……
男人说第二句话的时候, 凡秀柚在现实里听到了擎苍的声音。他转头一看,身旁停住打开车窗的黑色豪车,擎苍坐在里面, 挂断了电话。“去哪里?”
凡秀柚打开副驾驶的门,二话不说坐了进去。“海边。”
车辆发动时车窗关上,擎苍的声音有些严肃:“它怎么会在那里?”
根据他的消息, 这段时间凡秀柚并没有出校更何况出国,为什么那株寄生物会出现在北极圈的小国家?
凡秀柚:“目前还不清楚。”
擎苍眉宇之间的褶皱深了些。“麻烦你具体描述下当时的情况, A003, 打开记录。”车内智能系统迅速响应, 弹出记事本。
凡秀柚自知躲不过这一劫, 新闻爆发后, 妖管局了解他情况的人必然会找上门来。毕竟雾水王莲的具体信息,他们已经仔细询问记录。
别人或许认不出新闻里的怪物是什么来历,荀压却百分百清楚。反正都得解释, 现在先给异管局的擎苍说也不是不行。
等擎苍整理好了记录, 凡秀柚打算直接从擎苍这里拷贝一份资料递交给妖管局。
凡秀柚回忆了下,无比具体地讲:“大约下午14:36, 我正在检查蓝光镜生病原因时, 雾水王莲突然消失。”
“学校试验基地配备观察监控, 一直都有系统记录。”毕竟他们这些上古生物的学生养自己的毕业论文不太行,其他的却是一种一个活。
所以学院方很积极地给他们配备齐全了器材, 一点也不介意学生用来观察他们几年过去, 不会生根发芽的上古灵植,或者完全没有复苏痕迹的其他生物。
擎苍思考了一下,一个电话打了出去:“温姨,我需要上古生物学院凡秀柚同学一周内的灵植观察监控视频。谢谢, 麻烦你了。”
对面中年女性的声音斯文有礼,“少爷,请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将把视频发到您的手机。”
擎苍习惯性地说出:“温姨,不用对我尊称叫我少爷,直接叫我名字吧。”
对面的温管家一如既往地躲避这个话题,“少爷,家主很思念您,您什么时间有空回家陪陪家主吃饭?”
擎苍匆匆回绝:“最近很忙,麻烦温姨替我多照顾母亲了。”
“好的少爷。”然后温管家就听到擎苍挂掉了电话。女人严肃地看着手机,决定温习一遍她珍藏的古早言情剧。
把擎苍的要求安排下去,温管家揣摩着台词,一脸欣慰地说:“咱们少爷学会拱白菜了哦~”
不知道少爷关注的这个学生是男是女,性格怎么样,他们感情如何,她家少爷的婚礼要安排在什么时候呢……
她是会成为对少爷喊大事不好了,夫人跑了的虐文炮灰,还是会成为替家主递几千万支票棒打鸳鸯的恶毒路人呢?
真是值得期待啊。
全自动智能家居清空了擎家豪宅的大部分下人,伺候的两个主人都是事业狂的温管家无聊地再次泡了一壶茶水,坐在落地窗前抱着家主养的猫,看少爷小时候在花园里挖的巨大池塘。
锦鲤游来游去,不知道哪位夫人栽种的爬藤月季开出重瓣粉色的温柔花朵。家主对男人的兴趣甚至没能让夫人看到他种的花绽放,而家主和少爷,对这些更是毫无欣赏之心。
可怜她这个老管家,只能每天在几百亩的大庄园里,孤单地欣赏这一切,等她的家主下班。
摸着长毛三花猫,温管家悠闲地等到了擎苍需要的视频——并附件了凡秀柚的信息资料。
后者温管家并没有查看,如果那真是她未来的少夫人,少爷会主动向她介绍。
“少爷什么时候能把少夫人带回家呢?”温管家叹气,“家主什么时候能确定身边的伴侣呢?”
真让人操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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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苍正在和凡秀柚讨论研究雾水王莲瞬间消失的事:“奭正国并没有与那个小国建立直达无阻的传送阵法。”
除此之外,虽然瞬间跃迁技术各国都有一直研究,但从来进展不多。
“雾水王莲没有瞬移的能力。”凡秀柚说,“它是被动离开,但学校里没有任何可疑事物。”
擎苍思考片刻后,没再继续这方面的讨论。因为他们都不是亲身经历的雾水王莲,现在注定是得不到真相与答案。
“前段时间我将雾水王莲的信息备案,异管局给的危险判定为【违规】,属于轻度危险级别。”
擎苍的车渐渐驶入车辆稀少的道路,“如果新闻报道里的确定是雾水王莲,它的危险程度将会直升【死亡】……”
异管局并不全是异能者管理局的简称,它还代表着异常事件管理局、异端管理局。
后两者在灵气灭绝的时代工作比较清闲,一个管理不同寻常的机密事件,一个负责管理与处理异端。
异端指的是危害国家与社会的事物与生命体,根据危险程度分为了五个等级:安全、风险、死亡、地狱、毁灭。
安全表示对国家和社会没什么影响,不会发生动荡。风险就是有一定概率会影响国家社会,需要镇压与安置。到了死亡这个级别,就会出现明显的动乱,并且带来大批量生命死亡,危及人类社会与国家的稳定。
急需打服并看守管理,通常会派出携带大量热武器的特种兵加武力派异能者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