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这些姿势,很废人。 没让你怎么动…………
“种子已经放进去了。”凡秀柚按着观望糜的腹肌, 声音低低。
“这么快?”观望糜摸了摸,自觉没有什么感应。“不需要调整种子的位置吗?”
凡秀柚埋着脑袋,完成任务后, 欲/望就从他身上飞快消弭。冷淡得如同任凭风浪起,无动于衷的古木。“不需要。”
“埋入深处后,如果活了种子会自己调整位置。”追寻寄体内能量最为充足旺盛的地方。“如果活不了, 那也不必调整种子的方位,人体会本能将种子吸收。”
观望糜微顿:吸收啊……这听起来, 似乎对人类有点儿好处。看来种子是由能量构成, 妖力的本源是灵气, 种子最后会化为灵力被人体吸收?
如果真是这样, 确实是滋润温养呐。
需要查探下那群人与凡秀柚恋爱前后的身体素质, 不知道能不能查到对比数据……
他自己倒是方便观察记录。
观望糜抚顺了凡秀柚的头发,“种子被吸收了,会不会对秀柚有损失?”
凡秀柚的眼睫眨动, 长长的睫毛扫着男人颈间, 很痒。还有凡秀柚的温热吐息,也落在了观望糜喉结处, 让他体内本就没有消停的燥热蠢蠢欲动。
凡秀柚知道观望糜这句话是故意博他好感, 但凡秀柚仍然温和了些, 悠悠然浅笑:“不多。”
简短两个字透露的信息很多,但也说明凡秀柚对此不想多说。
观望糜换了个话题, 诚实地追索:“要不咱们多放几颗种子, 一颗不发芽,也好歹有备选。”
凡秀柚抬手就捏住观望糜的嘴巴,“你当是种菜呢?一个土窝窝多埋几颗种子,总有能长大的是吧?”
观望糜呜呜两声, 大手抓下凡秀柚的纤手,团在掌心捧着。“抱歉,我说错话了。我不知道你不行……”
凡秀柚咬了观望糜一口,男人呼吸滞住。喉结在滚动,凡秀柚觉得很怪,吐了出来。“不是我不行,是你不行。”
凡秀柚知道这句话有歧义,没忍住笑了一下。观望糜摸了摸喉结,也咳着笑了起来。
他低头与凡秀柚鼻尖相对,两个人较劲儿,怼了一会:“咱们都很行。”
闹了两分钟,凡秀柚慢慢解释:“因为没有大量灵气供养,目前世上的生命体都无法承受两粒种子,乃至更多。”
凡秀柚并不介意把有关自己的详细信息告知观望糜,反正妖管局、异管局等诸多部门,早就给他们这几个妖怪建立了无数份档案。
观望糜满眼心疼,“如果没有种子发芽的,你岂不是要一直忙碌下去。”
瞧瞧这句话,正宫大房的气度油然而生。要是让凡秀柚的其他男友们听见了,恐怕当场要与观望糜撕扯。
凡秀柚听得熨贴。化形之后没停过的寻觅与努力,以及种种委曲求全得到了安抚。凡秀柚脑袋拱了拱,蹭蹭观望糜的下巴,像只被喂猫条后撒娇的猫咪。
“我都习惯了。”
观望糜连忙给凡秀柚呼噜呼噜毛,安慰辛苦的种植大师。“秀柚劳累了,不过现在已经有发芽的种子,秀柚可以好好放松休息。”
“嗯。”
凡秀柚手臂抬起来,越发娇了,圈着观望糜的脖子笑:“所以,我现在就想休息。”
观望糜拖长声音啊了下。这回换成观望糜去蹭凡秀柚脑袋,撒娇讨好:“不要嘛秀柚!种子发芽需要时间,在这之前也需要营养液浇灌呀。”
凡秀柚身体后仰,挪远躲开观望糜的蹭蹭。哗啦啦水声浪荡,一片片漫到瓷砖地面。灯光暖融,照着打闹的影子。
长手长脚的男人去抓比他娇小纤瘦的青年,在不大的浴缸里腾挪位移,终于一把抓住压制在怀,叫凡秀柚动弹不得。
雪发白叶满地满间。它们放松地平躺,像人类下班回家后瘫在沙发。
影子细长,举出来投降的大∨。水波终于慢慢平缓,没入了大块深沉重量,咕噜咕噜冒出泡泡。
水流啊,水波啊,还有凑得很近的喷头啊。吹出来鼓动的泡泡啊,一颗颗破灭迸溅着……
“洗干净,真好看。”观望糜哼着洗澡歌,凡秀柚身体半仰躺着,哈着无力的舌头,掌心抓握了黄黄的小鸭子。
原本是买给施炅小朋友的,但小陛下更喜欢龙,坚称皇帝就是得用龙。于是小鸭子被观望糜翻找出来,塞进凡秀柚软得手指都没有力气了的掌中。
哗——水又大面积漫出。
凡秀柚瞳孔地震,手指脚趾都不住蜷缩,可怜兮兮。手心里被抓着的小黄鸭突然“嘎”了一声!
凡秀柚手一抖,小黄鸭掉到地上。
它在到处是水的瓷砖上跌撞,又飘着去了角落。
阴影里的豆豆眼默默平视,只能看到一个人的影子。水声又哗哗,第二个影子从浴缸长了出来。
“咳咳。”
吐出来两口不怎么干净的液体,观望糜狠狠抹脸,将满脸的水去了一些。他再把头发向后抹去,又是许多水。
凡秀柚虚眯着眼,翘了翘脚趾,就要缩回水里去。
男人按住凡秀柚,长臂摸索,抓住掉到角落里的小鸭子,洗干净后又塞到了凡秀柚手心。
“泡久了皮会皱,换个地方。”
凡秀柚抓着浴缸边缘,不肯挪动:“我觉得我够了。”
“别闹。”观望糜就干脆走出浴缸,一把就将滑溜溜的白发青年提进怀中,还不忘捞一捞那超——长的发丝。“收收头发,一会儿给你踩脏就不好了。”
凡秀柚手指头还勾着浴缸边缘,超倔强地恋恋不舍。听到这话知道他挺不了多久,乖乖缩了缩长发。
雪白针叶一寸寸短了,变回人类纤细发丝。缩到脚踝时观望糜出声,“就这样好吗,很好看。”
凡秀柚抬头,目光幽幽。“没想到你还是个长发控。”
观望糜再次咳了一声,把凡秀柚倔强扣在浴缸边的手指头扒拉下来。红粉的指尖按得泛白,他心疼地揉搓两下,“不高兴就对我发火,别虐待自己。”
凡秀柚雪白长发笔直垂落,正好是及踝长度。他把自己缩在观望糜怀中,脸贴着男人湿漉漉的肌肉,声音闷得软糯:“我怕你爽到。”
观望糜哑口,这还真是猜对了。
浴室里温度正好,观望糜没打算出去,唯恐冷着凡秀柚了。用热水冲了下马桶盖,又垫了一块叠好的浴巾,观望糜捞着凡秀柚放上去。
凡秀柚懒洋洋的,目的达成,整棵草特别随性。任由观望糜摆姿势:左腿垂落,右腿折叠放到马桶上。右手弯曲撑着下巴,左手搭在左腿膝盖。
特别潇洒不羁的姿势,毫不掩饰地放纵自己。
一低头啥都看得干干净净。
凡秀柚觉得观望糜真的太会玩了,“我总觉得你玩什么cosplay。”
“是的。”观望糜单膝跪地,眸里全是灯光与凡秀柚的影子。“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不想说话。
“出门就下单龙袍怎么样?”观望糜还在那里兴致勃勃。
“滚。”
凡秀柚冷漠无情,他的态度让观望糜更兴奋了。观望糜特别努力,想劝凡秀柚试试在单个土窝窝里埋双份种子。
凡秀柚不语,只一味浇了营养液,抽身而退。“停下吧,施炅应该快回来了,我也想要休息下。”
观望糜遗憾失落,“没让你怎么动……”
可凡秀柚觉得自己膝盖疼,大腿麻,在马桶盖上把尾椎骨坐得僵直了。
“这些姿势,很废人。”
尤其是……差点没让凡秀柚腿筋抽抽。“没有下次。”
观望糜给凡秀柚擦干身上的水,裹好浴巾。低头,给看上去不太高兴的青年温柔的亲亲:“好,我知道了。”
凡秀柚趴在观望糜怀里,特娇气懒惰,一步路也不走。观望糜穿好浴袍后,直接把凡秀柚抱着出了浴室。
他一溜烟儿跑得火速,将凡秀柚塞进暖和的被窝。“睡吧睡吧,好好休息。”
凡秀柚眼皮合上前,没看见观望糜去收拾。直到凡秀柚幽幽入睡,观望糜就轻手轻脚起来,手脚麻利地收拾浴室整理房间。
洗衣拖地,接孩子回家。
“柚哥睡到现在?”施炅被观望糜推着轮椅带回家,没看到凡秀柚人影,惊讶。
观望糜严肃点头。“陛下小声点,秀柚很累。”凝聚种子对凡秀柚而言,或许损失不少妖力。
施炅捂着嘴,认真同意。“朕会小心行事。”
观望糜给施炅放了个电视,声音调得比较低。然后风风火火准备饭菜,提着一堆大补特补的食材,差点没全做了。
凡秀柚其实没那么累,他只是在观望糜面前懒得装了。
观望糜看到了凡秀柚太多事,凡秀柚在观望糜眼里差不多透明。凡秀柚也就觉得,装不装都一个样,干脆把本性里的懒惰冷淡揭了底。
阳光雨露充足,植物基本不爱动。
如今时代,大部分植物系妖怪更是如此,几乎都是死宅。千八百年都窝在同一个地方,呆不腻的。
也有可能是为了减少能量损耗。
第62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真正情侣该有的距……
“那个人是学长的新男友。”有人看着凡秀柚, 在开学第一天陷入绝望。“学长为什么就要交男朋友,就不能独美吗!”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夹谷众藏在口罩下的脸扭曲变形,死死盯着送凡秀柚返校上学的观望糜, 眼白飞快红出血丝。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啊!不要碰学长的腰!手也不行!
观望糜察觉到那如芒在背的恶意,笑着与凡秀柚的指尖紧紧相扣。“人太多了,拉着我吧。”
恶意越发深沉, 观望糜靠着凡秀柚,微微侧低头, 宠溺倾听雪发青年声音。凡秀柚顺势别住观望糜胳膊, 将人肩膀手臂贴得密切, 紧密相依完全就是一对爱侣:“当然可以, 我的男朋友。”
观望糜的手里还拉着凡秀柚的行李箱, 箱子轻飘飘的。里面原本有施炅精心准备的礼物,但很不幸,还在上学路上, 观望糜就拉着凡秀柚, 把小陛下优选的宝贝零食吃光了。
一包也没留给凡秀柚的舍友。
“在学校超市买来补上吧。”观望糜如此草率下了决定,听得凡秀柚翻他白眼。
“就你会省事。”
夹谷众捏断手里的笔, 咔嚓崩断的声音把旁边登记信息的团员吓一跳。“你干嘛!”
夹谷众捡掉垃圾扔篓里, 笑笑道歉, “转笔的时候没注意力气,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团员说了句:“那倒没什么, 不过你下次注意点。”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呢!他扭头又继续干活儿了。
夹谷众站了起来, 他往校门处走去。熟门熟路招呼两声,夹谷众打开进入校门的登记册,一通翻找后,他看到了学长下面的名字:观望糜。
观望糜掌心暖着凡秀柚的手, 毫不克制地显摆凡秀柚新任男朋友的身份。相机的声音响个不停,观望糜像个多动症儿童,没有一刻能够安分。
观望糜跑来跑去,蹲下站起,用尽姿势在校园各个角落,为凡秀柚与他拍足了亲密照片。
画面里的观望糜的脸贴在凡秀柚额头,亲吻着怀中眷侣。他们仿佛正热恋时的狗男男,浓情蜜意腻歪至极,一天就能拍出几百条不同姿势的照片。
“唉……”观望糜翻了翻手机相册,尽管他努力找不同位置,不同风景,可凡秀柚不可能为了配合他在同一天里换几套衣服纯纯拍照。
凡秀柚幽幽踢了观望糜膝盖一脚,把青年黑色冲锋裤踢出不明显的脚印。“你不是要忙,还不走?”
观望糜把手机放到桌上,笑意盎然埋膝抬头。他本就蹲坐在凡秀柚腿边,刚刚耍赖皮地抱着凡秀柚小腿,央求凡秀柚拍一些过分的亲密照。
“这样看着才是真正情侣该有的距离!”
凡秀柚原本特别不乐,拒绝了观望糜的请求。但观望糜的话很有道理,抛出的诱饵也很有趣,凡秀柚想了想,最终同意。
懒洋洋的白发美人像只从容淡定的长毛猫咪,爪子尖尖,却不会刺破靠近人的皮肤——
作者有话说:完全忘了还要更新,说好的三月份恢复更新。但是我忘了二月只有二十八天,我还以为能有三十天还可以休息两天。【裂开】
第63章 我真的有了 是你的原因吗?
“啊啊啊擎苍快看观望糜好友圈!死不要脸的东西就知道显摆!气死我了!”郑增的烦人声音破开死寂空间, 直接弹发给擎苍一张张照片。
识别到擎苍抬头的动作,实验室的ai智能管家把照片投影到了雪白屏幕。
笑容温和浅淡的青年依偎在男人怀里,亲昵而自然地看向镜头。观望糜的手放在凡秀柚的腰上, 并不多么霸道,却十足暧昧嚣张。
这种嚣张不仅体现在那只五指张开,抓握在青年着腰肢的手, 还有观望糜满面尖牙的灿烂笑容。
细长尖锐的匕首在擎苍的指尖转动,在照片切换到一张亲密过分的照片时, 脱手而出。匕首以飞镖的姿态, 子弹的速度钉在了墙上!
观望糜的嘴阿呜一口吸在柔软白皙的脸颊, 在青年软绵绵的惊讶视线里——那更像是情侣间的娇嗔, 观望糜就似在嘴里含住了颗汤圆。
从观望糜的神情可以看出来, 汤圆白糯甜软。匕首的尖端钉在观望糜的嘴巴上,想将投影中的二人分开。
照片不再滚动,擎苍的视线落在两人亲密姿态上。耳朵里郑增的声音像是聒噪的鸟鸣, 擎苍站在实验台前, 面前是一张张堆叠的报告。
“你还那么关注他们做什么。”聊天栏缩小,照片消失。满屏幕又变成了冰冷无趣的实验数据, 擎苍的语气认真:“已经分手就该放下。”
“我放不下!”郑增在通讯那一头咆哮, 声音有愤怒还有酸涩:“虽然我分手了, 但我的心还没有死!”
“我的心还在为秀秀跳动!它还想要秀秀回来!”
“那你就去视奸前男友现任的好友圈?”擎苍懒得理会,凉凉骂人:“可怕得很。”
郑增这就不干了:“擎苍你难道不该和我一起骂观望糜吗?”
“没兴趣和你过家家。”擎苍挂断电话, 他心里有一些烦躁, 因为他刚才心动了一秒郑增的提议。
擎苍不仅想要骂观望糜,还想要把照片里那个人完完全全抠出来,剁碎,从马桶里冲进下水道。
而且不仅仅是观望糜……擎苍缓缓深呼吸, 身侧悬立着一块巨大的黑板。树根状的图谱罗列出人物关系图,最上方的中心人赫然是刚刚照片投影里,笑容温和的美丽青年。
其余不论哪个,全是这位的前任。
擎苍不在其中。
——擎苍也在其中,他们也有关系,凡秀柚也曾经是他的“男朋友”,明面上的假身份。
擎苍面向黑板,这里面的所有人他都看得烦躁,尤其是那个青年。
指节屈折,在掌心扣紧,青筋跳动,烦躁的情绪在血液里突出。擎苍在实验台后站得笔直,他评估着树状图里除青年之外的所有人:
健康强壮、结实有力。
如同养殖实验室里挑选的配种对象,或者附生者的寄主。
他们都是猎物,站在青年身边,却以猎手的姿态出现。最中心者美丽无害,仿佛弱小可怜被捕获的白狐狸。
白狐狸是食肉动物,冷酷无情的狩猎者才是他的真面目。他的恋爱不过是为了寻找合格的实验品。所以,凡秀柚身边那群像是猎手的男女前任,达不成白狐狸的实验目标,最长三个月就会被他抛弃。
三个月一个前任,构成了凡秀柚如此庞大的恋爱关系图。
郑增如此,观望糜也如此。
观望糜不会是例外——例外,在这里。
带着白胶手套的手拿起一个玻片标本,薄薄的植物切片颜色粉红,安静无害。内里空洞构成了豆豆眼的僵硬笑脸,仿佛在对擎苍讨好卖乖。
但擎苍没有忘记这个切片来自哪里。
小腹处被尖锐匕首划伤的刺痛至今未消,原本攀爬在擎苍小腹处的网状植物顺着那道伤口钻进了他的腹腔。所以擎苍时不时重复割开伤口,屡次尝试从肚子里拽出粉红血肉般的植物。
但几天过去,擎苍再也没有抓到那些触枝,除了被他一匕首削断的部位。确定了这寄生物在躲着自己,抓不出来,擎苍的心情烦躁。
那植物有绿豆粗细,擎苍削断的触枝差不多一根食指长,被他切片了一些,剩余放入试管冷藏保存。
擎苍仔细反复地观察检测,又研究了一下这玩意儿,得到的信息寥寥无几。但这零星的信息,也足够擎苍推断出这个寄生物并不符合九州星现有的生态系统。
擎苍心底一沉。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开始擎苍并没有把目标怀疑到凡秀柚身上。除了那一个月的相处,他们之间交集甚少——擎苍的怀疑落在了前段时间几个外国偷盗者身上。
他们都来自于信教者广泛的国家,信誓旦旦地宣称宝物献祭给神,将会带来全新的时代。“我们将会拥有强大力量!掌控着世界,凌驾于巅峰!”
可他们已经是异能者,本就超越了太多普通人。
更强大的力量是什么,成神?
“你胆大包天!”偷盗者用看渎神者的目光瞪视擎苍,“在从前的时代里,我们拥有魔法,森林土地雨水火焰,都能够掌握在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偷取我们的宝物去复现你们的魔法时代,真会打算。”
偷盗者憋着一脸气,不说话了。如果不是那些祭品力量不够,他们才不想踏入这个到处都是强者的东方古国!
……
很快,擎苍打消了他的猜测:由于他不断的划开小腹,去抓那棵植物——流血过多,不死不休的气势显然吓到了寄生物。
夜晚,擎苍吸入警觉的浅眠状态,但没有骗过那寄生植物。它依然藏在擎苍的腹腔不肯出来,可睡眠中的擎苍却朦胧察觉到了几分委屈的意识,可怜兮兮的。
擎苍没有理会。
裸露的伤口喷洒着消毒液,刺痛并没有影响到擎苍,他勉强睡了个觉。醒来,神色微变,十多公分长的血红裂口快要痊愈,伤痕缩小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擎苍反手就是一刀,血淋淋再次划开——他依旧没有抓住寄生物的触枝,腹部仿佛事先上了止疼药,麻痹了部分痛楚。
肚腹里的寄生物情绪波动很大,仿佛在尖叫呐喊。
擎苍厌烦至极,当即就要联系椒兰少预约手术。然后他顿住,强烈的意识产生了波动,桌上摆放的手机震颤着,歪歪斜斜地飞了过来。
血淋淋的手抓住掉落的手机,擎苍慢慢意识到了什么。“……哈,异能觉醒?”
男人起身,没有管肚子上大喇喇的伤口,他走进浴室,对上镜子里的自己。冷硬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双紫色的眼睛。虹膜浓紫,中竖浅紫,不像人类。
作为异能者管理局的一员,甚至能轻松抓捕许多异能者的擎苍,绝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异能。
擎苍不是异能者——至少,在异管局的书面认证里,擎苍的身份只是个普通人。
“是是是,普通人。”观望糜对此,能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也就是几次三番觉醒异能,又自废异能的普、通、人!”
人人都追求异能,擎苍也不例外。只是擎苍并不满足于一种异能,哪怕它是最强大的雷电系异能。
自主觉醒异能常常需要强大的体魄,坚毅的意志。九岁的时候,擎苍就已经具备这些。
郑增成年后才迷上一些极限运动,但擎苍三岁学武,七岁就跟着母亲跳伞滑翔。他无比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绝不满足于一个异能。
正如外国偷盗者说的,“从前的时代他们能够掌控许多魔法,而如今,异能者却不行。”
异能者只能有一个异能,想要再多,就都死了。所以,擎苍不想做异能者,九岁觉醒异能后没多久,他就亲手废除了自己的雷系异能。
觉醒异能的痛苦仿佛浑身被慢慢碾碎,从内而外。这种痛苦如果被划为十,废除异能的痛苦就是四十一。从外而内,撕裂的同时被压碎。
“习惯了也还好。”擎苍想,“想要得到得不到的东西,都要付出代价。”
西方国家从前有魔法时代,而奭正国的上古,属于修仙者。
修仙,比魔法酷多了!
更把异能者碾碎成渣。
所以擎苍想要修仙。但一次次觉醒雷系电系异能,一次次废除异能,擎苍习惯了失望。
上一次觉醒异能,是七个月前。觉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从四年缩短到了半年。
擎苍想剐了谁:雷系异能一巴掌,寄生物两巴掌!通通打死!!
体内火气越来越凶,擎苍抹了把头发,把黑发整齐地压在头顶。严肃的背头滑落两根毛,擎苍提起剪刀,从鼻子里喷出了两条火焰。
“?!”
满脑门的问号和感叹号,喷出的火焰成功惊住了想把头发剪掉的擎苍。
他陡然意识到了惊喜降临。
“火系异能?”
擎苍迅速开始试验。
“我真的有了第二个异能。”自检自查,自测自纠,擎苍确定答案,“是你的原因?”
肚腹里的寄生物慢吞吞地回了点骄傲得意——
作者有话说:回归正常更新……吧?
——断更久了已经不想写这本了,总觉得自己已经写完了(已经在脑子里把剧情过完了(`へ?)
第64章 你代替了他。 别生气嘛,我又不是故意……
擎苍和寄生物短暂达成了合作。他不再解剖自己抓出寄生物切片, 寄生物给他提供异能供给他的试验。
“除此之外,尽快离开我的身体。”擎苍话落,感受到了体内寄生物的迫不及待。他顿了顿, 继续说:“异能管理局的副局长对排查人体寄存的其他异能妖魔很拿手。”
这是一句威胁,以防寄生体走了还留下什么东西。
寄生体慢吞吞地回了个恼怒的烦躁。
情绪不高,一直蔫蔫的。
而后, 擎苍为试验异能、取出寄生体做了许多尝试。前者很遗憾的发现,他确实有些觉醒异能的征兆, 不过只是征兆。
现在表现出来的异能力, 不论是控制, 还是火系, 都是因为寄生物的存在。
擎苍陷入沉思。
而取出寄生体的试验得到进展更大, 寄生体强烈地要求把它送到另一个人身边去。
“你要寄生他?”
寄生体闷闷回了不高兴。
那种情绪……怎么都感觉像一个被父亲弄得不高兴了,要找妈妈的小屁孩儿。
擎苍若有所思。
“有人把你放到了我身体里。”擎苍得到了肯定,继续猜测:“我的仇人?不, 朋友?不像, 同事?亲人?任务目标?都不是。会是谁?”
和他有交集,却又不在他的关系网里?
活了快三十年, 却没怎么恋爱过的擎某人故意排除了一个最大的可能。然后, 在寄生物越来越郁闷的情绪里, 装模作样问:“恋人?”
寄生物很激动。
没有慢吞吞地反应,第一时间迫不及待。仿佛错过这次, 擎苍就要歪到其他地方去了。
擎苍想:这么笨?
寄生物像是有点生气。
不重要了, 擎苍很快整理出凡秀柚的人物关系网。“为了一个你,他很努力啊。”
寄生物没有反应,理所应当。
非人之物。
果然是那个家伙的“孩子”。
椒兰少的通讯打过来时,擎苍小腹处的伤口简单上了药。寄生物没有再帮助愈合, 擎苍不愿意,他要保持这个状态。
寄生物:彳亍口巴。
“你的实验标本从哪里来的?我从里面检测出了疑似灵气。”椒兰少很急,特别急,急急如律令:“我不管你是从哪里弄来的,绝对不能弄死它,好好养着啊!”
九州星的灵植早已确认不再生长,寥寥无几最后那点,只供最上层的领导们使用。奭正国保护大于使用,毕竟生死关头,这些灵植也发挥不了多大用处。
灵植灵力微不可见,有点儿美容养颜、延年益寿的作用,但不多。而这些切片里的“灵力”,强大得像一个高级异能者。
椒兰少不管擎苍从哪里搞到的植物,也不管为什么植物切片上会有擎苍的血液。最重要的是:“如果有多余的残枝碎片,给我寄过来!”
擎苍对此回答一个字:“滚。”
擎苍挂断通讯,椒兰少重新拨打。
“咳咳,你的身体检测结果,和从前几次的检测报告是一样的,明面上查不出来其他物质存在。”
椒兰少一本正经:“不过,你目前体内有很明显的异能力波动,看上去是已经觉醒异能的状态,并且异能很强大。”
“恭喜啊恭喜。”椒兰少挂断电话。
对觉醒异能并不高兴的擎苍:“……”
——
平平无奇的一天,平平无奇上下课。
有点意料之中地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人,凡秀柚唇边的笑温和笑容逐渐加深,看上去有些惊喜:“好久不见。”
擎苍目标明确向凡秀柚走来。凡秀柚于是告别了上前攀谈的学弟,毫不犹豫迎向擎苍。
“好久不见。”擎苍的声音温厚,情绪也平和,说出的话如同找事:“现在有空吗?我有事找你谈谈。”
凡秀柚笑着说:“当然有空,去哪里?”
擎苍深深地看着他,自从凡秀柚出现,他挨近他,腹腔里的寄生物的情绪便欣喜万分。寄生物的迫不及待,凡秀柚的并不意外,让擎苍觉得自己工具属性过于明显。
“青园。”擎苍报了一个地址,转身就走,凡秀柚吓着也跟着上去,男人的步伐不紧不慢,身高体重摆在那里,身后的青年需要快步走才能跟上。
走了一会,擎苍还是放慢了脚步。
凡秀柚走快几步跟上前与他并肩而行,微微仰着头抓住擎苍衣袖,声音柔和:“别生气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擎苍垂眸看了凡秀柚,他的神色真挚。他相信凡秀柚这句话,他们的几次相遇全都是意外。
男人神色柔和的,本就不多的一点气烟消云散。擎苍任由凡秀柚拉着他的衣袖,几步路后,打开后排车门。“进去坐好。”
凡秀柚把书放在坐垫上,乖乖坐好,还系上了安全带。然后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乖巧可爱的一幕。唇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寄生物的情绪也晕淘淘的,像是单亲家庭许久终于父母双全的孩子,快乐得找不着北。
车子离开,夹谷众站在人群里,幽幽凝视着远去的黑色豪车。他的身边,有几个吃了柠檬的长舌男生嘴脸丑陋,啧舌不已:“小观总才没来几天,就又攀上了个富豪啊。”
女生皱着眉,离他们远了点,赶紧走开。也有人不满他们的语气,认真反驳:“你们的嘴脸不要太丑了。凡同学已经和小观总分手,自然可以找新男友。”
“小观总才出国三天,姓凡的结识了新的富豪男,怕不是早就暗通曲款。”长舌男生酸得不行,怎么这些长得帅身材好还有钱的男人都看上了凡秀柚?却偏偏没有一个富婆,发现他善良美好的高尚情操!
怪天怪地从不怪自己,男生对着豪车远去的方向Tui了一口:“——拜金死渣男!”
一道黑影抡着沙包大的拳头旋风似地窜过来,重拳砸到长舌男生眼眶。
“呀!”旁边的女生惊叫着躲开,看见沉默游离的学弟疯了般,把几个口出狂言的男生按着打。
女生认出的那个打人的身影,是那个经常来高年级蹭课,缠着凡秀柚同学说话的小学弟。
“你谁呀!?你他妈干嘛打我?!痛死了,放手!停手啊!”长舌男生的惨叫里,女生没有听到学弟回一句话。
夹谷众不语,只一味打人。
擎苍不语,只一味开车。
凡秀柚也没有说什么话,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当一个木头美人。直到车子停在偏僻位置,树木林立,庄园幽静。隐藏在树上的摄像头扫描全身,又确认了擎苍的人脸虹膜指纹,终于打开沉重铁门。
无人驾驶的小车慢慢开过来,停在路边。至少坐了半个小时车程的凡秀柚眼皮跳了跳,还是坐上小车。“这里安全了?”
擎苍嗯了一声,终于阐明:“我想我需要一个交代。”
不使用异能时,擎苍是一双黑色的眼睛。此刻静静看着凡秀柚,像是吸收光源的深沉墨色。
“这么直接。”凡秀柚嘴边笑容越来越温和,看上去特别无害无辜。“我并没有想借用你的身体做实验。”
柔光暖和的橘子灯装着擎苍身影,满满的只有他一个人。让人错觉,凡秀柚是不是正对他情深爱重。
但擎苍看得清,这温馨灯光如同商家虚假宣传:伪装出来的温度,触手便觉清凉。
凡秀柚接着说,他慢吞吞地,娓娓道来:“还记得酒店那一次吗?我中了药被人带走,你路见不平,主动把我接走。”
擎苍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你猜得没错。”凡秀柚肯定了答案,他说:“他是我物色好的泄//欲工具或新男友,而你代替了他。”
擎苍锁住眉头,这句话的表述让他有些不舒服。擎苍忍不住刺了凡秀柚一句:“谁都可以?”
擎苍还记得那天凡秀柚神色迷蒙,热情缠绵的黏人。如果带走他的人不是他,也不是那个新男友呢?
是路边的某某,亦或者心存歹念的坏人?
凡秀柚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语气笃定。“怎么可能。”
是了。
擎苍恍然:“你是妖,不是人。”
人中了药肯定是没办法控制的,但妖或许有他们的办法。妖有妖力,尽管现在末法时代,灵气濒绝——所有妖的妖力都是能不用最好不用。
否则……沉眠作古,一梦不醒。
擎苍指腹摩搓,他意识到了凡秀柚的特殊。哪怕曾为神明座下神兽的鹿神,也在莫里斯国妖气爆发后陷入沉眠。而凡秀柚和他腹腔里的寄生物……
“不,你不是妖。”
深邃的黑眼睛定定注视着凡秀柚,观光小车停在刷了浅绿油漆,在树林中隐秘不显的方正实验室外。
长方体的地面建筑自动开门,机械声音冰冷:“AAA-1,请输入密码。”
擎苍把手放在密码锁上,残影闪过。好像手速极快地输入,但凡秀柚闻到了一丝浅淡血腥气。密码+基因的锁?
什么实验室啊防得这么严实。
他们走进去,一道道门开,一道道关上。
凡秀柚终于坦荡平白,并不遮掩:“我在妖管局是妖,在人类社会是人。”
擎苍回头,白森森的实验室空旷整洁,并且冰凉凉的,没有空调。“你是外星物种吗?”
“不是。”凡秀柚坐在不锈钢椅子上,仰头,唇边笑容固定弧度:“远古物种吧。”
擎苍脱下大衣,换上白大褂,俯视凡秀柚伸出手。凡秀柚乖乖摊开掌心,放在擎苍手里。
采血针扎了扎凡秀柚的手指,清亮的血液流了出来。擎苍递给凡秀柚一只棉签,“按住。”
凡秀柚照做。
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十足听话。
擎苍心情愉悦了些许,轻轻摸了把凡秀柚的头发,转身将凡秀柚血液封存放好。然后擎苍转身蹲下,仰视凡秀柚的眼睛,认真询问:“如果不介意的话,你的本体能给我一些吗?”
凡秀柚眨着眼睛,笑容缓缓消失。“我介意,不可以。”
擎苍也不多问,“那么一些涉及你本体的问题?”
“可以回答。”凡秀柚说:“妖管局档案里面写得明明白白。如果你权限足够,可以调取对照。”
擎苍对此没有想法,他认为直接问的准确性可能更高,并且更快:“你的种族?”
凡秀柚回答得简洁:“白叶针茅。”
……
“你确定它是针茅?”
二十多年前,有人抱着一团白色长针的植株,记录下了这个种族名。
被问的人语气平淡,理直气壮:“得了白化病嘛!”
慵懒的女声从头顶落下,青铜大鸟抓着人类肩膀,有些不悦:“痕曳,你拿我当那群人类敷衍啊。”
被换坐痕曳的女性抬头,极其纤长的树枝手指长出青叶,开花结果。她投喂肩头的青铜大鸟,“别管,荀压。”
痕曳说:“我才是小妖界界主,承担得住后果。”
青铜大鸟啃着果子,没有吱声。
这里是九华山偏远山区的某座山上,一群人贩子选择在荒废老屋底下藏匿妇女孩童。
一个瘦巴巴的机智小孩跑了出去。她咬着牙,努力求生。
人贩子端着猎枪,瞄准了树林里的小孩。
嘭一声,小孩滚到地缝里。血汩汩流,她瞪着眼睛,“啊啊啊!”
救命!谁来救救我?救我啊!
痛苦的叫声是濒临死亡,人贩子不以为意,漫不经心走过来——无数白色长针从地缝里涌出,银河浩瀚。
密密麻麻的针孔刺穿人体,血流不止。朦朦胧胧的意识问小孩:“这样可以了吗?”
瘦小躯壳里的血液慢慢流空,恒温动物的37度温暖了冰冷针叶。破碎的童音最后絮语:“……姐姐们……救她们……”
“好。”
温暖的、柔和的意识应承。
瘦小的尸体迅速干枯,粉碎,化为针叶急需的肥料。白色长叶铺成河水,涌动着吞没每个人类身躯。
“好强大的灵气波动。”小妖界界主动了动根系。想也不想,巨树缩小,在高空飞跃,变成人形直奔源头。
针叶围满山头,凶狠攻来!——
作者有话说:给点评论营养液呀,宝贝们[摊手]
第65章 所以,不是它想你了。 别玩。
后来是怎么被痕曳痛殴一遍, 凡秀柚已经不愿意回忆。反正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痕曳怀里一个巨大的草团抱枕。
拐卖上山的妇女儿童被痕曳联系的警察带走。凡秀柚落败后乖乖当了小妖界界主的战利品,被痕曳带回妖管局。
从此成为这个时代中, 被强行熄灭生命之火的妖精一份子。
幸运的是凡秀柚不是真妖精,不幸的是他不是真妖精。
人贩子背后的犯罪集团由于痕曳出手,被一锅端起连根拔断。从此再没有人清楚凡秀柚的来处——一蓬杂乱的针叶白团子, 被痕曳连哄带骗地养大。
那个树妖说:“小草可是这末法百年里,咱妖族唯一诞生灵智的聪明孩子, 当然得好好护着。”
也是她说:“小草啊, 未来就要靠你拯救妖界啦。荀压那个废物, 整天就知道睡睡睡……迟早睡死过去。”
但荀压还没沉眠, 痕曳就化为巨树, 长久不醒。
——“我只是株幸运的草妖。”
对凡秀柚的这句话,擎苍一个字也不信。于是他问:“传播种子是你的使命?”
凡秀柚没怎么迟疑,点头。
蹲在凡秀柚面前的擎苍拉过他的手掌, 将直凡秀柚的指尖。擎苍站起身, 让凡秀柚摸上他结实的腹部肌肉,“恭喜你, 完成了一个任务。”
凡秀柚抬头笑着, 神情并不多么愉悦。
凡秀柚知道擎苍这句话是对他的一个小报复。因为他把擎苍当做工具, 擎苍也把凡秀柚描述成工具。
世上物种都是自然的工具。没有什么高低贵贱,统统都是渺小可爱的尘埃。
擎苍俯瞰着雪发青年:面前人的神情虚假高远。哪怕处于低位, 也仿佛天上垂眸的神, 看似温和的不语其实是冷漠的旁观。
“把它弄走。”
擎苍撩开他的衣服下摆,肌肉上的豁口狰狞凶狠,一看就疼得厉害。擎苍将凡秀柚被采血针扎过的手指放到腹部豁口处,试图用凡秀柚引走寄生物。
凡秀柚蜷缩下手指, 轻轻摸着那血肉翻出的伤口。擎苍绷紧小腹,呼吸屏住。他抓住凡秀柚故意抚摸划弄的指尖,声音有些哑了:“别玩。”
擎苍向来对这方面少有欲望,有了兴致也是左手解决。可如果遇到感兴趣的人,擎苍也绝不会错过。
面前的凡秀柚正是擎苍感兴趣的类型。
美貌,温和,秀美,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