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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他缓缓低头凑到观望糜唇边 凡秀柚抵住……

“若是天上真的坠落了三千浮空岛, 那些青铜物不破碎也弯折。”勾扶思忖着,觉得没可能。“只是传说罢,而野史正史全无记载, 总不能全被抹除了痕迹。”

……

“活着的事物都会留下痕迹。”观望糜看着凡秀柚眨了眨眼,“虽说你资料确实机密,但你在外不曾严密掩盖, 在内也没有躲避。”

这次风帝陵的案子,观望糜又恰好查到了什么。本不是追寻凡秀柚, 但顺着蛛丝马迹, 一骨碌把这些还清醒着的神兽妖物揭了底子。

凡秀柚无所谓:“所以你知道了我的根底。”

观望糜为凡秀柚倒了杯甜甜的奶茶——自然不是平凡东西, 盈满能量, 难得有点儿灵渣。“抱歉, 本无意冒犯。”

观望糜这是承认看着了,所以他一来朱音庙,才会称呼凡秀柚“小草”。

‘白叶针茅’, 与其他几位神尊妖尊天差地别。其他的都与求神拜佛跪的像扯着关联, 或多或少被奭正国土地上的民众信仰成百上千年。

而这位,种族平平无奇, 名字也奇怪着。或许是为了掩盖本体真正的权能——“不要叫我小草, 我不喜欢。”

凡秀柚平静喝了口灵芪茶, 神色自若。哪怕被揭跟脚,也没什么激烈反应。

当真是应了资料上的评语:‘与人和善’, 是个温和友善亲人的好妖怪。

观望糜长长地松了口气, “感谢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然我可真不知道怎么是好。”

观望糜浮夸地拜了拜凡秀柚。其实今日前他心里颇为忐忑,不论哪位神尊妖物,都有着几百年功力, 完全不是他们这些异能者修炼十几年,就可以比拟。

如果凡秀柚生了气,要用他出气,观望糜也只能认栽。因为是他先侵犯了这位隐私权,尽管是因为查案——可如若是气性大的妖尊,想杀了他也没谁能救啊!

不过观望糜想着凡秀柚在人类社会上学读书,还频频恋爱交友,身边所有人对他评价都好。观望糜从前做燕骀时,也碰到过凡秀柚,所以直接莽了上来。

果然冲动一回,直接就成了。

观望糜的预感是正确的,凡秀柚确实没有什么脾气:这种处处无所谓的温和,也可以解读为冷漠无情。

对待外人温和有礼但凉薄,对待身边人情绪多了些,更像真正的人类。但凡秀柚分得清楚,再多的情绪也多不到哪里去。

就像现在观望糜解释清楚了,凡秀柚还与之前一样。态度平静,反而让人摸不准底。

观望糜忍不住多透露了些东西,“风帝在一则传说中死后成神,是最初的冥府君王之一。”

凡秀柚微微抬眼,或许观望糜认为这些信息对凡秀柚有用,所以凡秀柚拿出点认真听的样子。

“其他国家也有盗贼窃取了文物。”观望糜对上凡秀柚微亮的眼眸,那里面盈着暖融融的光。“基本与死神有点关联,都是故事里的神物。”

“更要紧的是,某些古董关联着神尊。”观望糜以手作笔,慢慢点划出水痕,“已经散雾的梦魇被偷走水晶球、沉睡已久的吸血鬼被偷走棺木、沉底死去的海王被偷走权杖……”

“风帝陵这次差点被偷走的天狗青铜像。”观望糜看向凡秀柚:“与妖管局那位神尊有关系吧?”

凡秀柚将茶杯重重磕到桌子上,他的脸色终于变化,在观望糜视线中慢慢沉了下来。凡秀柚咬咬后槽牙,语中有点子幽冷:“是呀。”

观望糜便知道他卖的消息打中了,消了凡秀柚对他的芥蒂。观望糜眉眼舒朗,一片和气怜惜,他从点心里取了莲花酥碟子,轻轻推到凡秀柚面前。“吃点甜的松快下,别为贼人气恼。”

凡秀柚不是很爱吃糖,听观望糜这话,其实也没有那么气了。本来面上的三分气就是因为有人胆敢出手对荀压,并不觉得他们能伤到那位神尊。

风帝建青铜台镇压天狗,不叫天狗再能吃日月。又号召天文术士解析,从此破解部分日月食隐秘,而后,日月不再是天上诡秘莫测的仙神象征,步步成为可以揣测的巨大光球。

“我并不恼怒。”凡秀柚忽然一怔,观望糜坐到了他的身边,与凡秀柚肩膀相抵。凡秀柚侧头,观望糜便拿筷子夹住莲花酥糖,递到凡秀柚的嘴边。

凡秀柚张嘴去吃了糖,慢慢嚼着,确实化掉心底生出的烦闷。“你已经把他们要做的事情推测出来了吗?”

观望糜:“八九不离十。昨日去朱音庙拜见终慧法师,就摸得了大概。”

凡秀柚本来不怎么好奇,但有人想对荀压出手,他不好奇也得好奇一下。“可以告诉我你的猜测吗?”

观望糜矮了矮身体,撑手将脸放到凡秀柚面前。他仰着脑袋,将英俊帅气的脸完整放在灯光里。于是就跟开了滤镜一般,目光所及只有凡秀柚,柔柔得深情似海。

“你是我的男朋友,想问什么都可以。”

凡秀柚很少低头看他的男朋友。他选的猎物从来都是周边最健壮强大,血肉气息最丰盈的人类。所以那些男的或多或少比凡秀柚高些,也就只有凡秀柚仰头看他们。

凡秀柚是菟丝花式的猎手,最明白怎么展露他的无害温和,他的美貌青春。

现在,眼前这个人正以差不离的姿态对凡秀柚伏低做小,搔首弄姿。

如果说燕骀是凡秀柚绝不会选择的猎物,文弱宅男相貌普通。虽然身体的血肉力量并不弱小,只是看起来普通平凡。

那么,观望糜现在的模样,就绝对在凡秀柚猎物范围。英俊健美,血肉强横。而观望糜似乎很了解凡秀柚的喜好,正用一种别扭,但尽显好身材的姿势讨好凡秀柚。

他想要的东西也很明显,却不比从前的男朋友们直白锋利。

凡秀柚抿唇,脸颊两边肌肉拉动,带出笑影儿。他缓缓低头凑到观望糜唇边,嘴唇却只落到观望糜腮上。“你最好了,亲爱的。”

观望糜要的东西很简单,既是凡秀柚的亲昵,也是那一句最好了。两个都能拥有那可就最好了!但这样未免显得既要又要。

不过主动权交到凡秀柚手里,那怕什么都没有也可以。

凡秀柚真的是个好妖怪呀!观望糜甜滋滋地笑起来,还真让他既要又要得了!虽然没有吻上嘴唇,可他们才第二面呢!

凡秀柚亲了就要回身,观望糜很快抬头,用动物表达友好的方式,以脸颊轻轻去蹭凡秀柚的下巴。

这种方式也可以说是撒娇卖乖,表达臣服与温顺,如同狼群中的下属对首领。

凡秀柚心里忽然酸了下。“你的敏锐和精明让我有点羡慕。”

观望糜立即就把头埋在凡秀柚肩头,以大型犬扑腾式,对着他的男朋友狠狠撒娇。“那你喜欢我聪明吗?亲爱的想要这份聪明可以拿去,我愿意把自己献给亲爱的用。”

凡秀柚抵住观望糜的脑袋,“现在就有点讨厌了。”

观望糜大惊失色,咿唔唔拱在凡秀柚怀里,挤得凡秀柚快变成饼。“不要讨厌我嘛,我立刻就改。”

看,都不必说哪里讨厌他,直接就明白了凡秀柚的疙瘩。完全是个过于聪明但又愿意卑躬屈膝的奸臣佞宦啊!

观望糜知道凡秀柚并没有真的生气,因为凡秀柚的手正无奈地摸着他的头发。很舒服,观望糜趁机哼哧哼哧多闻闻嗅嗅,顿时觉得身心舒畅。凡秀柚熏的味道不多,有点清苦,可在他身上格外好闻。

那蒿香本就能平心静气,助眠清梦。在凡秀柚身上,闻到便觉得脑内清爽,好像所有烦躁一扫而空。因为任务而脑子闷了许久,观望糜此刻舒坦着,克制不住悄悄张嘴,含住一片衣服。

凡秀柚抓着观望糜的头发,把人提了起来。观望糜一与凡秀柚对上视线,都不等凡秀柚说一句话,就开始卖娇表白:“我难道不该是你的宠妃爱妾?”

凡秀柚勾唇笑了下,“我在你这还当上了皇帝?”

“当然。”观望糜将凡秀柚的手放在他脖颈处,那是脆弱的致命地。可观望糜这么做,凡秀柚仿佛就真成了掌握他生杀大权的帝王。“小陛下的哥哥也可以当皇帝。”

凡秀柚捏了捏这段脖子。观望糜脖子有点粗,但凡秀柚正好可以掐住,可以轻易将人杀死。观望糜这样将性命委托的低姿态,很容易叫人狂妄,真以为能够掐死他了。

但凡秀柚知道,固然眼前人力量弱,可他的脑子实在太强。想杀死观望糜大约可以,可还有巫马辽、燕骀等。

杀了没有意思。

即使观望糜猜到了凡秀柚不是恋爱,而是捕猎。即使观望糜看破了凡秀柚大部分秘密,凡秀柚松开手。

“当皇帝没意思。”

观望糜想献身给凡秀柚,凡秀柚也懒得要。太聪明的脑子做不了种子的温床。

观望糜叹气,“还没试试就确定了吗?”——

作者有话说:求点评论~拜托拜托

第52章 或许是真的自甘下贱想做小三 不可能从……

凡秀柚蒙住观望糜的眼睛。他觉得无奈, 低叹:“你难道在做个侦探?”

观望糜抬了抬头。凡秀柚的手没有太用力,顺势滑落到观望糜下半张脸。观望糜挺挺鼻子,高耸的鼻尖在凡秀柚掌心轻轻蹭。唇也滑动, 擦到凡秀柚掌肚。

“我想更惹你欢心,眼睛就看得多了。”观望糜知道他的毛病,情报人员就是这样。一双眼睛停不住观察, 总会去看,去分析与猜测。

“看到就看到吧。”凡秀柚就虎口卡着观望糜脸, 捏了捏这人腮帮子。“不要说出去。”不论观望糜猜到多少, 只要安分闭嘴, 凡秀柚不会在奭正国内杀人。

观望糜乖顺垂眼, 遮住克制不住探究的眼珠。“好, 一定烂在肚子里。”

以血肉作肥料也好,寄生养育也罢,亦或者来历不明, 底细不清——凡秀柚是妖尊神尊魔尊都行。妖管局与终慧法师评估过凡秀柚的危险程度, 而且将凡秀柚放到人类社会几年,也没有发生意外。

那么, 凡秀柚就是安全的。

凡秀柚拉直观望糜脑袋, 拍了拍人, “叫人上菜。”他们已经等到人了。

低眉顺眼的观望糜应声,抬头就看见了郑增。男人抱着孩子向这边走来, 脸色黑沉, 观望糜立即挑眉勾唇,露出得意矜傲。

观望糜起身,先对远处的服务员比划一下,走向郑增要抱施炅:“小陛下辛苦了, 今天学了什么?”

施炅眼眸亮亮,脚上的石膏阻止不了她威风八面:“射箭!”她作出拉弓的姿势,骄傲得不行。

“我一下子就拉开弓射中把心了!师长说,我要是在古代,可以当武状元!”

观望糜夸着小孩,就要伸手抱人。但郑增根本不给观望糜抱施炅,像个抱着孩子抓奸的怨夫,把施炅当成对抗仇人的底气。“还是我抱着孩子吧,你不熟练,摔倒了怎么办?”

两个男人眼刀锋利。郑增自诩色衰爱弛的正房,恨不得把观望糜捅死!而观望糜得意的表情也仿佛正当宠的妾室,趁着被爱沾染少主管教权。

“你都抱一路了,手酸了吧?好歹休息休息。”

“我手不酸。一小孩儿而已,又不累。”

“柚哥哥!”施炅瞪圆了眼睛观战,不一会儿就听烦了,伸手向冷眼旁观的凡秀柚:“我要你抱。”

凡秀柚抬了抬眼,“我不想抱你。”

施炅也不生气,拍拍郑增让他放下自己,慢慢挪到凡秀柚身边坐下。“柚哥哥,我今天学了射箭哦。”

凡秀柚摸了摸小孩毛绒绒的头发,“好玩吗?”

“好玩!”施炅乐呵呵地:“我射中了一只老虎!”

凡秀柚低眸一看这小胳膊小腿,哪里像是能射中猛兽的?

“老师拿了些玩偶给孩子们狩猎。”郑增走过来解释,想趁此与凡秀柚施炅坐在同一边沙发。

凡秀柚看着郑增,不赞同的眼神有点凉。“坐那边。”

郑增默默转身去坐对面沙发了。

站着的观望糜从服务员托盘上端过一盏南瓜羹,放到施炅面前,“这个清甜,也吃着暖和。”也想顺势坐在凡秀柚这边。

凡秀柚再看他一眼,“你也是。”

观望糜就焉头搭脑地去了郑增那边,在郑增特别不乐意的漆黑表情里,坐了下去。“亲爱的你好冷酷。”

凡秀柚不搭理观望糜,正盯着施炅仔细烫碗烫筷,清洁餐具。服务员只当听不到他们的聊天,井然有序地上菜。

蟹酿橙、白灼虾、手撕笋……施炅咽了咽口水,全是她爱吃的菜哎!“呜呜呜柚哥哥我爱你!”

凡秀柚捏捏小孩胖脸,“施妹妹好好吃饭。”

小孩囧了,“你叫得我好奇怪。”

“所以你要阴阳怪气到什么时候?”凡秀柚可记得,这小人类刚开始整天喊他那个谁,混熟了也是连名带姓地叫凡秀柚,从来没叠声喊哥哥。

“那样不是不礼貌吗?”

凡秀柚说:“我不在乎,叫名字就好。”名字取来不就是让人叫的?

施炅纠结着,碗里多了个观望糜夹过来的虾。“观哥哥我可以自己吃。”

“就一个,剥好给你尝尝。”观望糜笑着,特别亲切温柔。

郑增捏紧了手里的筷子。他就没想到要给小孩剥虾,还以为观望糜是给凡秀柚弄的!郑二少没剥过虾,碗里的虾已经快被戳烂了。

郑增硬着头皮夹给了凡秀柚,“我、剥好了,秀秀你尝尝。”

凡秀柚没接。并非嫌弃郑增剥得难看,他仍不明白上赶着是为什么。郑二少从前是万花丛中过的风流浪荡子,不可能交了凡秀柚一个男朋友从此收身锁节。

凡秀柚分手后遇着这样缠磨的前任,向来都断得干净。现在凡秀柚已经把观望糜这位新男友摆在明面上,郑增还对他热情是哪根筋不对?

或许是想与观望糜较劲,或许是真的自甘下贱想做小三,也或许是……碗里多了一只漂亮的虾肉,凡秀柚无视郑增铁青的神色,慢慢吃了起来。

在精怪害人的故事里,如狐妖等想要吸食人类精气,会以法术魅惑诱蛊。人与它们越是接触久了,就越陷越深。如同某类毒上瘾,离不开它们,成为狐妖的口中骨。

凡秀柚是草,但他菟丝花式的捕猎行为,也与狐妖差不了多少。只不过现代社会对妖怪约束很大,凡秀柚遵纪守法,不会伤人,更不会害人命。

只是如果意志不够坚定,上瘾之后戒不掉,凡秀柚便自认与他无关。爱情从来不是人类的生活必需品,一段时间戒不掉就再给一段时间。

“秀秀。”郑增吃掉那只虾,很快恢复正常,给凡秀柚与施炅倒了饮料。“上一次办的聚会惹你不开心,这次我想尽善尽美。”

“这是你的第一个生日会,也是第一次有人为你办生日宴。”郑增努力把所有柔情尽显,毫无保留地倾泻。“我希望你能开心快乐,更希望你每次生日都快活高兴。”

观望糜这个现任就在一旁听着游戏机前任的深情款款,不怎么着急。“没想到我和亲爱的刚在一起,就能为亲爱的过生日了。”

“我真幸运。”

郑增闭了闭眼,“你别不要脸。”

刚才那番倾情诉说凡秀柚无动于衷,甚至夹了个手剥笋给施炅,看着她套手套撕干净了,才夹回自己碗里。

施炅气,悄悄骂人:“王八蛋。”

凡秀柚就吃掉笋,把施炅接下来剥好的也夹走了。

施炅这回不气了,闭着眼睛忍耐片刻,再次剥了一个笋,给凡秀柚递过去。“吃!”

凡秀柚接过,“谢陛下。”

施炅就又快乐了,“柚哥哥不用谢,这是朕应该做的。”

两个人孩子气地玩闹,把对面斗气的男人当做看不见的背景。“爱卿,朕好像也没过过生日。”

凡秀柚说:“回陛下,臣不知道你生日什么时候。”

“你养孩子真粗糙,这可不行啊。”施炅小陛下装模作样沉思片刻,扒了两口饭。“哎,朕也不记得朕的生日。”

一个四岁时父母意外去世,被亲戚推来推去,最后扔给出家瞎眼的大姨。结果也没在寺庙住多久,就被大姨扔给刚化形,想下山去做人的妖怪凡秀柚。

施炅能记得自己生日才怪嘞!

而凡秀柚这个,在玉棺山小妖界当草十八年,刚化形想下山就接手了个四岁奶娃子,得一边上高三读书,一边带小孩——凡秀柚从来不会记无关紧要的琐碎东西。

哪怕凡秀柚上的是特殊学校,进华越大学走得是特殊通道。并不像真的高三学生艰苦辛劳,但进入社会的第一年就遇上了重重磨砺,直接就把凡秀柚打磨成最受人喜欢的样子。

老师眼里的乖孩子,长辈眼里的好哥哥,同学佩服的学霸,孩子围着的大朋友。

凡秀柚:我真是受苦了啊。

小施炅:我真是受苦了啊!

四岁!人类小孩!女性!被哥哥带!哥哥是个非人大妖怪!甚至妖的本体是棵有些阳光雨露就能活的草!

施炅与凡秀柚相处的第一年,那可真是水深火热啊!

饿死、活埋、淹死……那倒不至于。凡秀柚是大妖怪,不是大傻子。

凡秀柚有法力,还算细心。他也明白,如果施炅有点什么事儿,那他立即就会被终慧法师打回玉棺山。

所以施炅只是受着惊吓,饿了一顿?也不确定是多久。凡秀柚能判断孩子有没有事,没真让施炅太饿。

但这小丫头养得脾气大了……这么想着的凡秀柚,在郑增逗弄施炅时立即飞过去冷冷的眼刀。

观望糜在一旁哄着施炅,顺顺利利抱着人起身。“该走了吧?”

“走。”

观望糜伸手,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上凡秀柚,在前面走了。徒留郑增落在后面,不甘心得眼睛涩疼。

秀秀好绝情,观望糜真贱。

郑增掏出手机愤愤地向某人抱怨,好一通输出,才追上去。发了消息一会,郑增猛然惊醒,掏出手机看:擎苍?

第53章 没有左拥右抱,但脚踏三条船! 他是你……

郑增脑子都要炸了, 他怎么把信息发给了擎苍?真的是眼瘸得厉害。

郑增按着手机屏幕想要撤回,但已经来不及了。那边厢,被震动个不停的手机烦到的擎苍已经看到, 并发过来三个问号:???你又犯病。

郑增尴尬得脚趾抓地,不知道怎么回复。也不好再把这堆牢骚重发给其他朋友了。

观望糜是干情报工作的,有特殊消息来源。风帝陵失窃案明面上已经结尾, 但却已产生许多琐碎事。

擎苍能够把潜伏的异能者一个一个的揪出来,却不能从他们嘴里撬出来背后的秘密。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真相, 只知道把这些东西带回他们的国家。

外国异能者们不约而同地散在九华省, 又不约而同向风帝陵聚集, 到处打探搜罗一堆古董。

与风帝相关——与神明相关。

这个世界上当然没有神, 有神也早就死完。如今算得上是末法时代的尾端, 最后那点灵气消耗一空,世界上的智慧种族约莫只会剩下人类了。

“奭正国能够压制妖族不乱来,让祂们安分守己。其他国家却不见得能控制住那群百年的妖精, 千年的尊者。再加上人类追求健康长寿, 在利益驱使下,各国都会有舍不得妖怪们‘死去’的凡人。”

阵法师一段话就让擎苍明白:许多国家都已开始争斗, 他们想要趁着这些长生者们还没全部归于沉睡, 或者死去时, 压榨出妖怪的精血。

“原来如此。”孟康就是各国的打手啊。怪不得孟康差点在莫里斯自立一国了!

擎苍甚至也猜得出,奭正国肯定也有这样的人。毕竟高位者可从来不会年轻!

“那些阴谋诡计我不能掺和进去。”擎苍很快打定主意, “但是咱们国家不能吃亏呀。”尤其是擎苍自己, 他特别不乐意亏了的人是他!

所以正义在我,当然就得报复回去。擎苍佯装正直地扒拉着小算盘,打开信息界面就要给局长打报告,却没有想一眼就看到了郑增刷刷刷发来的气话。

“……观望糜就是个……”略过郑增骂人的句子, 擎苍抓住了失踪的观望糜踪迹。“观望糜还真去郑增那里。他撬人墙角的毛病又犯了?”

笑着笑着,擎苍微微眯眼,“不太对。这家伙是不是又查到了什么信息没告诉我?”

擎苍斟酌一下,决定去看看情况。

不知为什么,擎苍看着郑增短信里:观望糜一个劲儿往凡秀柚身边凑,心里有点不舒服。

忐忑、烦躁、不爽、轻蔑……

极其细微的情绪交缠成一股,落在擎苍心头。男人收了手机,决定立即去郑增那边看看情况!

他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能再让他们两个这样斗气,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呢。”

——

“这件事情咱们俩都没法好好说!”郑增此刻又炸毛了。他压低声音,握紧拳头,想要抓住凡秀柚,却又死死克制住冲动:“这场生日宴会是我给你举办的,来的人也都是我跟你的朋友。”

“他观望糜算什么东西?”郑增气得很啊,“他去生日宴会可以,但是不能由你带着他去!”

凡秀柚任由郑增发火,幽幽的目光落远。观望糜正捏着托盘,给施炅小陛下讲笑话,喂水果。“他是我现任男朋友。”

“我不带他去参加生日会,难道跟着你去就可以?”

“你当然是跟着我去!”郑增脱口而出。而后对上了凡秀柚转回头来,平静的目光。那目光温和,又好像极其冷漠。

郑增心里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嘴上仍然倔强,“我都和他们说过了我会带你去。你要是不跟着我,我怎么办?”

凡秀柚听郑增这么一说,语气里居然还有一点委屈的样子。他笑了笑,声音温温柔柔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郑家二少可真的是个少爷,快三十岁了还这么愚蠢荒谬。凡秀柚轻轻说:“你拿我和别人说大话,就没想过我会拒绝?”

郑增哑了。

他一口气梗在了胸口,郑增确实没有想过凡秀柚会拒绝。他都打算好了,先把秀秀哄来过生日,然后在晚会上真情流露,感动凡秀柚成功复合!

郑增就没想过凡秀柚会新交男朋友或者拒绝他!像他这样身材体力相貌俱佳,家世财力会玩的男朋友凡秀柚怎么舍得真不要了!

然而凡秀柚真的不要郑增了,还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找了一个!观望糜那家伙哪里比得上他?哪里都比不上!

郑增又理直气壮了些,“他是你男朋友又怎样?你把那小孩——陛下给他带,我们一起去宴会。”

声音慢慢低了点,郑增在凡秀柚目光下补了三个字:“好不好?”

“当然不好。”观望糜一只手从旁边插了进来,光明正大牵住凡秀柚。“我们现在是一家三口,谁也离不开谁。”

“小炅腿脚不便,离开她柚哥哥会害怕的。”观望糜说着,在郑增眼皮子底下把人拉到了自己旁边。

观望糜没拉太久凡秀柚,以一种特别有礼貌又小媳妇劲儿十足的姿态,扯着凡秀柚衣袖,将凡秀柚的手放在施炅脑袋上。“小炅你觉得哥哥说得对不对?”

小施炅乐呵呵抓住凡秀柚的手,仰头看郑增,特别大声地:“对!”

施炅耳朵很灵,她听到了郑增想把她丢给观望糜,与凡秀柚哥哥独处的话。

但是施炅不想给他们独处的机会。

她很明白她柚哥哥现在不喜欢郑增,还有点烦这个纠缠不休的前任。

施炅小陛下也有点烦郑增,如果不是生日晚会是郑增举办的,她已经想把郑增赶走了。

柚哥哥不过生日,第一次过得开开心心的过啊!干嘛这么烦人哇。

怪不得柚哥哥和他分手了。

凡秀柚抓住小孩子的手,握在掌心。他本不打算过生日,如果不是小孩想去,凡秀柚情愿回家带孩子去。

“还是去过一下吧。”观望糜看出了凡秀柚平静底下的恹恹不乐,又贤惠大度地劝解:“小炅想去,再加上一年只有一个生日。”

“咱们这次去看看,等明年,你和小炅……”

施炅忽然抱住凡秀柚,坐在轮椅上的小身体格外有力量。“明年我给哥哥过生日!”

凡秀柚低头,“也好。”

于是和谐的一家三口决定好了,全都没有去问生日晚会主办方的意见。

一句话都插不进去,郑增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观望糜嘴角挂着得意,占据了本该是他的位置。

好恨!想宰了某个男人!

郑增不肯放弃,他那么一大堆朋友在生日晚会,都为他们准备好了复合的礼物!如果凡秀柚真的带观望糜去晚会,那他可就颜面扫地,会被那群损友笑死的!

郑增握了握拳头,追着上去。

到达晚会酒店门外的时候,凡秀柚打开车门刚弯腰下车,眼前就飞快递过来了一只手。

像是殷勤热切,想要扶着他的服务员——但凡秀柚察觉不对,这只手似乎有点眼熟。犹豫之间没有动作,仅仅是停顿半秒不到,眼下又多了一只摊平的手掌。

凡秀柚抬头看时,观望糜的另一只手放在了凡秀柚脑袋上方,防止凡秀柚撞到车顶。

那双怎么看怎么狡猾的眼睛,此刻笑意盈盈,看也不看旁边脸色漆黑,想要骂人的郑增。

郑增满肚子恼火:该死的学人精!

“阿柚,咱们走吧。”观望糜语气绵绵,是很刻意的柔情似水。而小施炅已经坐在轮椅上,飞快开着来看热闹。

施炅的电动轮椅停在了观望糜腿边,左看看右看看,满脸八卦。就差没在眼睛里写一行字,真不愧是朕的爱卿,招蜂引蝶的本事就是厉害。

“其实可以两个都牵着……”

施炅提的建设性意见被凡秀柚毫不犹豫否决,“你闭嘴。”

凡秀柚给了观望糜面子,把手搭了他一下,出了车门就不再牵着。他走到施炅身边,还没推轮椅呢,小施炅就笑着抓住凡秀柚,“朕想看柚哥哥和观哥哥牵手。”

凡秀柚给了施炅两个手磕,却又同意了施炅的要求。“那你就跟上。”

施炅不想被他们推着走,她把电动轮椅视为新玩具,正是自己玩得高兴的时候。开着轮椅跟上凡秀柚,还不忘回头叫发呆的郑增:“郑哥哥快点跟上!”

咦,那是谁?

“二曾。”施炅看见新来的高个子男人拍了拍木木的郑增,把人丢了的神魂喊回来。

郑增看见擎苍,一瞬间有种想痛哭流涕的感动。他抓着擎苍的手热情问:“阿苍你来了!走,咱们一起。”

没怎么想好参加生日会理由的擎苍从善如流答应,他看了一眼远去的凡秀柚,对上了好奇的施炅目光。

擎苍脸上表情不多,但柔和了几分。他对小孩点头,拽着此时话特多的郑增往前走。

施炅一边开走轮椅,一边摸下巴:哎哟喂不得了,柚哥哥没有左拥右抱,但他脚踏三条船!

第54章 观望糜单膝跪了下去。 身体靠近,暧昧……

“嫂子好!”

进去大堂, 纨绔们就嘻嘻哈哈对着凡秀柚一鞠躬,齐刷刷低下脑袋。

“好,你们也好。但别叫我嫂子了, 我和郑增早已经分手。”凡秀柚没有再靠近,身后轮椅声音停下。凡秀柚反手抓住施炅的轮椅把手,与观望糜一起, 三人站定。

郑增的狐朋狗友们抬起头,这才发现凡秀柚的身边根本不是郑增, 而是另外一个, 他们不熟悉但又认识的人。

“小观总?!”

蓝泽路嘶了一声, 他下意识向前走一步, 皱起眉在两人之间扫视。然后看到了凡秀柚身边轮椅, 坐这个好奇抬头的小女孩。

蓝泽路努力冷静,深呼吸与凡秀柚打招呼:“又哥,这两位是……”

凡秀柚就顺势介绍, “看来你们都认识观望糜, 我新男友。这边这个小不点,我妹妹施炅。”

蓝泽路脑子里电流声拉长, 他懵了, 迟迟没有动作。直到门外又走过来两个人, 是已经恢复正常的郑增与擎苍。

“原来如此。”蓝泽路勉强着,心里有点急:增哥不是说今天与凡秀柚复合吗!?

蓝泽路几步走向郑增, 招呼着:“增哥苍哥。”

生日会的主人公被他擦肩而过, 凡秀柚也不介意。他看着面面相觑的纨绔们,也回头看了一眼。

擎苍怎么在这里。

观望糜低头,轻声说:“因为风帝陵。”上面把这任务派给擎苍,让他前来支援本地异能者。

凡秀柚了解了。他把施炅也回过去的脑袋摆正, 推着人往前面去。随便抓了一个人问,“请问我的位置在哪里?”

凡秀柚没有去仔细记这些人的名字。他们是郑增的朋友,郑增只是凡秀柚阶段性男友之一。

那人指了个位置,有些窘迫和尴尬。

凡秀柚就拉着施炅过去坐了,气球灯火鲜花,符合快过春节的气氛,温暖鲜红。

但场内却并不热闹。

正历12025年01月27日夜,21:38。

郑增请来他的朋友们欢聚一堂,为他的前男友凡秀柚庆生,顺便求复合。但凡秀柚带来他的新男友以及妹妹,郑增则和擎苍强行坐在一起。

仿佛没有尴尬,唯有空气里流淌凝固的冷风。

“……今天我们聚在一起,是为了庆祝凡秀柚21岁生日……”主持人是蓝泽路,站在台上,底下全是一双双幽幽的眼眸。

唯有小女孩眼睛里是兴奋认真,目光灼灼盯着蓝泽路,像个好好听讲的乖学生。

蓝泽路想哭。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无聊吗?”观望糜推推凡秀柚,在青年看过来时,手腕一翻一折,多了个鸡蛋大小的圆润水晶。

橘红色,澄净如水。

凡秀柚接过,观望糜解释说:“这是佛目珠,虽然没有灵气蕴含,也有点凝心静神的作用。”

不管资料上面的信息是不是真的,凡秀柚本体是棵白叶针茅,作为植物。或多或少都有味道。凡秀柚身上却熏染着清梦蒿的香……这说明他可能需要凝神物品。

观望糜就专门找来了这玩意儿——佛目珠,它可不只能让人凝神静心。

压制封印、防御保护,这才是它的本事。

佛目珠在观望糜掌心烘得暖,凡秀柚接过后,指尖也染上了男人的温度。“是不是有专门的送礼环节?”

观望糜特别诚恳,“我想现在就送给你,快人一步。”

凡秀柚抬头看看观望糜,却又注意到了擎苍投来的目光。在擎苍的注视下,观望糜深情缱绻,凡秀柚安静柔和,身体靠近,暧昧亲密。

‘看上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擎苍移开视线,郑增没有注意到,他正看着蓝泽路下台,慢慢向他们走来。“……让我们有请寿星凡秀柚说两句话,哈哈……”

凡秀柚歪了歪头,躲开蓝泽路递过来的话筒,“没什么好说的。”

蓝泽路脸上的笑容特别僵硬,这场生日会原本准备先热热闹闹玩个两小时游戏,比赛、表演、桌游什么的。然后在零点,28日的第一分钟推上大蛋糕,一起生日歌,许愿玩玩蛋糕打打奶油架……郑增再表白、求复合,两人快快乐乐去酒店。

完美结束!

但凡秀柚不是他们预设好的机器人。

“接下来是什么?”施炅凑过来,拿着话筒问。

蓝泽路忍不住去看郑增。郑增没有什么表示,本就冷的气氛越发凝固。‘这位少爷他又生什么气了!是你要给人家办生日!今天晚上是你策划的啊!’

蓝泽路在心里咆哮着,却不好直接说出来。他们这群围着郑增身边的人,是郑增父母哥哥安排了捧着郑增、纵容郑增的跟班。

偶尔负责给郑增解决问题,让郑二少不要乱动脑,做一辈子快活人。不然以郑增的脑袋瓜,如果要去他们家公司忙一忙,就完全是添乱的败家子。

“接下来是表演。”蓝泽路卡壳会儿,决定干脆搅乱流程,先应付现在的冷场!

“什么表演呀?”施炅忽然有了一连串问题,“有花公子吗?”

“什么花公子?”

“电视机里面的花公子,会飞来飞去还能把人一巴掌打飞好远的!”

蓝泽路仍然不知道,但并不妨碍他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啊啊两声,然后摇了摇头说:“不好意思啊小施妹妹,我们没有请来你说的那位明星。”

蓝泽路拍了拍手,招呼一个团队的女孩进来。六个女孩子穿得明媚青春,靓丽活泼,但身上都不像是一二月份该穿的。

施炅张了张嘴巴。她身上是羽绒服,这些姐姐身上却是抹胸短裙!“她们不冷吗?”

蓝泽路脸色更难看了。他猛地回头看向郑增,果不其然看见郑增慌乱站起了身。“谁让你们来的?”

几个笑意盈盈的女团成员突然被吼,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凡秀柚倒也不奇怪,郑增原来就是个喜欢泡小爱豆的公子哥啊。他拿起桌上的酒,终于有了点笑意地端到唇边。

郑增赶紧让朋友们把身上衣服都脱了,把这几位女团成员包裹着,立即送出门去。“生日派对请这样的表演是找茬?”

蓝泽路从纨绔里面问到了答案,捏着眉心去回答烦躁的郑增:“是他们没说清楚,公司那边以为是以前一样的聚会。”

虽然郑增和凡秀柚处了几个月,没有再去招惹小明星。但郑二少自从成年就养成了好几年的习惯,但凡是朋友们的聚会,叫人表演肯定都是叫爱豆嫩模,诸如此类。

公司那边烂熟于心,只要郑增去找人,一定给郑增派几个鲜亮明媚、初出茅庐的女孩。

今天也是一样——“你就没有仔细看看?”

蓝泽路冤枉,“那天我公司有点事……”

“你那破公司有什么好管的!”

吵起来了。

“哇哦。”施炅喜滋滋看热闹,从观望糜掌心抓了几个瓜子仁,丢到了嘴巴里。

观望糜合上掌心,没再给小孩吃,而是倒进凡秀柚手中。“我看着人现炒的,尝尝好不好吃?”

凡秀柚捏了一颗瓜子仁。这种子永远无法生根发芽,它们熟透了。

观望糜迅速察觉到了凡秀柚对瓜子仁没有偏好,还有很零星的不喜。他直接把衣兜里的小袋子取出,递给撅起嘴巴的小施炅。

“都是我的了?”小施炅眨了眨眼,见没人反对,快乐地吃瓜看热闹。

很快表演换了一个,这回是鲜嫩的男团……郑增脸上神情彻底绝望。

郑增不敢看凡秀柚,却不知凡秀柚和小施炅,观望糜看得津津有味。偶尔凑在一起讨论两句小话,交头接耳,格外温馨。

擎苍总觉得有点看不下去他们的欢乐。他怀疑自己被某个异能者的精神技能影响到,种种情绪总是失控。

表演无聊,接下来的游戏也很枯燥乏味。凡秀柚没有掺和进去,让这群郑增的狐朋狗友玩吧。

施炅对这些游戏就很感兴趣,于是凡秀柚就把小孩交给郑增,让他们带着她玩儿。

凡秀柚在一旁看着,从始至终冷漠旁观。

观望糜在心底猜测:‘看来资料上登记的日期并不是凡秀柚的生日,也或许凡秀柚根本没有生日。’

‘植物五百年为妖,生日可能早就不记得了。’

“今天月亮挺明,不如去晒晒?”观望糜忽然挠挠凡秀柚掌心,眸色期盼。

白叶针茅不像厌光喜暗的植物。

凡秀柚答应了。两个人就从会场中离开,去阳台晒月光。天上是很细的一轮弯月,再明也明亮不到哪去。

但凡秀柚心情好了一些。

‘喜光照、饮料,不喜热闹,本身没有什么欲望与情绪。大部分时间情绪少,有点恹恹的冷漠感。疑似讨厌坚果(?)’

关于凡秀柚的情报越来越详细,观望糜看着凡秀柚目光柔柔,软得不像话。

凡秀柚凉凉斜他一眼,“要不要我把家底报给你?”

“啊抱歉,完全是本能反应。”观望糜立即道歉垂下眼。但因为身高还是能看见凡秀柚,观望糜就单膝跪了下去。

第55章 给了他清脆的一巴掌。 还要打吗,这边……

凡秀柚微疑, 侧过头看观望糜。

单膝跪地的观望糜捧着凡秀柚手,抬着脑袋乖巧温顺。“我为刚刚的冒犯向你道歉。”观望糜将凡秀柚手掌翻开,让凡秀柚以掌控把玩的姿态控住他喉咙。

观望糜奉上性命, 伏低做小。

凡秀柚却皱眉,拍了拍观望糜脸,“别随时随地给我表演。”光是应付施炅那个中二病凡秀柚就已经足够心累, 没兴趣再和观望糜随地对戏。

观望糜捂住凡秀柚的手,轻轻拉过在唇边轻吻, “是真情流露, 没有演。”他的声音压得低, 含着点鼻音似乎有些委屈。

情绪是真的, 只是三分的情绪表现出十二分来。

凡秀柚刚要抽出手, 就听旁边一声呵骂:“观望糜你又在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物。

原来是郑增发现凡秀柚不见,找了出来。他看着观望糜单膝跪地仿佛对凡秀柚求婚的动作, 额头青筋跳动。想也不想就喊了出来, 要阻止观望糜继续诉说衷肠。

凡秀柚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跟在郑增后面漫步走来的擎苍微顿,心里划过一点好笑。这个动作凡秀柚做来俏皮可爱, 与擎苍第一次见他时一模一样。

“你给我起来!”

指尖传来温热的濡湿, 凡秀柚低头, 看见观望糜虔诚般含住了他的手指。这家伙绝对是个表演型人格,没得跑了。

凡秀柚落在擎苍身上的注意力被观望糜拉回。男人昂着脑袋, 像只热情的狗, 眼眸清润全装着凡秀柚,慢慢舔舐他手指,留下重重的标记气味。

郑增暴怒了:“你还舔?!没脸没皮的东西!”

郑增气急了就要上前去揍人,把观望糜强行从凡秀柚身边拉开。但被擎苍拎着衣领拽住, “小情侣联络感情,你去凑什么热闹?”

擎苍说着,歉意地向凡秀柚与观望糜点点头,拽着郑增慢慢后退。

观望糜却朝着擎苍方向抬头看去,舌头越发狗气,从凡秀柚指尖舔入指缝里。

凡秀柚很白,指缝间的软肉更白。嫩嫩的在月光下,透明莹润。此刻湿着水渍,反光如糖,色泽有些馋人。

擎苍喉结滚动,咽了口空气。

薄薄的一片敏感嫩肉被粗糙舌面刮动,凡秀柚蹙眉越发明显,抽了抽手掌,没有抽动。

观望糜是只正在标记示威的家犬,虽没有吠叫,可他的舔舐就好像在野狗弃犬们面前,呼噜着肉食。

“观!望!糜!”郑增愤怒地狗叫,他是那只被凡秀柚抛弃的弃犬。

观望糜得意,把郑增与擎苍的目光当做羡慕。直到凡秀柚用另一只手,给了他清脆的一巴掌。

观望糜歪了脸,这片空间瞬间安静。

观望糜却还是笑着,把另一个膝盖也放落在地。标准笔直地跪在地面,给凡秀柚揉揉发疼的掌心,“消消气,我错了。还要打吗,这边脸肉多。”

被打了右脸就送上左脸,毫无底线,没有尊严的姿态把郑增看傻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观望糜?

那个金融天才?经济学院无人能比的第一?玩够了基金股票转学摄影,一年获奖人人称赞的小观总观望糜?

“疯了吧。”

郑增忍不住喃喃,侧头看向擎苍。

当年他们学校的两大风云人物,擎苍和观望糜,是众所周知的不对付。哪怕郑增是擎苍发小,观望糜曾与郑增交好了段时间。

有人称呼他们为那一代的双王,如今两人成就越发传奇,双王也有点儿趋向“双皇”。

现在,谁看了这双膝跪地,被打一巴掌还上赶着的观望糜,能相信他与擎苍曾是并排第一的大佬传奇?

擎苍拉着郑增离开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着凡秀柚终于抽出手,后退两步与观望糜拉开距离,心里微松。

“走了。”

擎苍拖走了还想再看的郑增。

郑增指了指身后,低声问:“他这样……你都没什么说的?”

擎苍却很淡定,没有评价,只说:“人家乐意。”

郑增神色复杂,他张了张口,表情纠结。

擎苍就问:“你心疼他?”

“咦!”郑增嫌弃发出声音。这一次是不用唱了,就快步离开了。“别说这种恶心人的话。”

郑增对凡秀柚不肯放弃的倔强。被这一巴掌彻底打没,他本就更多是死要面子的后悔,那样狼狈的分手,让他狠狠丢了脸面。

所以郑增求复合有一种想报复凡秀柚的幼稚。坚持不懈地追求凡秀柚回头,让别人遗忘了郑增被分手时的不堪,转而夸赞郑增的痴情。

但这一巴掌让郑增猛然想起,凡秀柚从来不是没有脾气的温顺美人。郑增被分手时被朋友看到扶着腰的狼狈模样,正是因为凡秀柚生气一脚将他踹下了床。

看着是个文弱书生,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那一脚踹得郑增好悬没摔断尾巴骨,后来好长段时间直不起腰!

虽然在凡秀柚面前郑增贡献了他的屁股,但和朋友们聊天,郑增从来坚称他是1!是攻!是TOP!

凡秀柚那一脚下去,郑增属实是里子面子全丢掉。

为了不被朋友们嘲笑议论,郑增发誓要把凡秀柚追回来,再狠狠抛弃补全他的颜面!

但是现在……还是算了吧。

凡秀柚,他是真的敢打人啊。

如果下次凡秀柚让他这么跪着,还当着他的朋友们给他一巴掌……郑增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

绝对会想要扛着酒店离开地球!

郑增从小到大都是生活在“别人家孩子”阴影下的学渣。但郑增家里对他要求不高,他对学霸/强者没有什么恨意,只有早已熟练膜拜的敬仰。

其中,小学初中高中长年累月的第一名:擎苍,是郑增最崇拜的人。而擎苍之下,则是巫马辽、观望糜等人。

巫马辽在郑增上大学前的十二年里,一直是紧咬着擎苍不放,就差一点的万年老二。虽然上大学后人就低调消失,据说去了国防部保密部门!

观望糜则是人人夸赞的天才,大学校友名单中,能和擎苍并列那届第一的传奇风云人物。

但观望糜现在正跪在凡秀柚脚边,将没被打过的脸送给凡秀柚。

好卑微、好惨!

郑增忽然有点得意了。“好歹我睡着了,最后才挨踹。”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郑增摆手,“没什么。”他随机和朋友们宣布,他决定放弃凡秀柚。这样凶悍的美男郑增可受不了,观望糜喜欢挨打就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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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面前表演,你很兴奋吗?”凡秀柚低眸,用脚尖踢了踢观望糜的膝盖。

观望糜脸上有一道红印,是凡秀柚刚刚扇出来的。他仰着脸看凡秀柚,语气仍然是柔顺,却有了几分病态。

“是啊。”观望糜回答:“已经习惯了和他们对着干。”

凡秀柚俯身,食指按着观望糜眉心,推着他脑袋越发后仰。“你更想要针对的是擎苍吧?郑增只是顺带。”

观望糜脑袋仰得发酸,也没挣扎,只是承认。“谁让他让我当了十几年的第二?我很乐意给他捣乱。”

凡秀柚语气有些古怪:“我是你的工具?”

观望糜赶忙否认,“当然不是!您是另一位棋手。”

“是吗?”

“您不是一见面就认出我了吗?”观望糜眼睛眨也不眨,认认真真装满凡秀柚,“您从那个时候就明白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凡秀柚收了手指,“你是说燕骀,还是其他的。”

观望糜笑得两颊鼓起来,“都有。我是个幼稚鬼,也是一开始就和您说的交易者。”

“您帮我教训教训擎苍吧,我可以告诉您很多。”观望糜抓着凡秀柚裤腿不放,小孩耍赖地乞求。

凡秀柚再次踢了踢观望糜膝盖,“你凭什么认定我们会产生交集?”

观望糜发誓他的膝盖肯定青紫了,凡秀柚如果想,力气能很大。观望糜也不揉膝盖,疼不了多久。“他在与您有关的事情上情绪不对劲——”

观望糜直直地看进凡秀柚的眼睛:“你没有察觉到吗?那是外加的情绪,或许来自另一个生命。”

凡秀柚的呼吸在此刻闭塞,他停住一秒,才想起来露出笑容。“啊……是我感知能力下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