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秀柚将妖气凝聚提高感知,一颗豆子大的橘点笔直冲向擎苍。它迅疾如电,如同天上多了眼睛,凡秀柚透彻地看进擎苍身体。
破开皮肉,直入内腑!
擎苍须臾察觉到了不对,警惕冰冷的目光巡视。但擎苍没有找到窥查感的来源,凡秀柚已经得到了答案。
人类内腑是血肉最柔软之地,也是生命气息的聚集处。
轻飘飘光斑似的橘点看到,那附着在器官间,生出绿色根系向心脏蔓延的纹路。
如果凡秀柚将妖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这些根系会彻底扎进擎苍内腑,吞噬血肉,破开躯壳。最后,在擎苍尸身上发出芽儿。
“哈!”凡秀柚的笑声冷,更像是厌烦的嘲骂:“我以为终慧法师说的缘,在你身上。”——
作者有话说:全文修改完毕,从今天开始又秀鳌正式改名凡秀柚。
第56章 教男朋友怎么绿自己, 您会把擎苍吸干……
凡秀柚的目光定在观望糜身上, 不再平静悠远,冷酷得失去了最后的包容,评估着观望糜的价值。观望糜对凡秀柚没有利用价值, 下一刻凡秀柚转身欲走。
观望糜扑过去,抱住了凡秀柚的腿。他将凡秀柚控制在原地,哀怨不已:“您别走呀!您先听我说, 擎苍可不能接受自己怀孕呀!”
凡秀柚没能走动,停住脚步拉开观望糜的手, “什么怀孕?”
观望糜努力抱紧凡秀柚, “啊。种子不算怀孕——寄生, 擎苍他也不能接受。”
“如果擎苍知道他胸腔五脏有其他生命体, 只会毫不犹豫剖开身体, 找出种子丢弃。”观望糜的笃定终于缓解了凡秀柚想要抛弃他,转道去接近擎苍的心。
“他很在意第一。”凡秀柚恍然,想起擎苍的执拗坚定。哪怕是枪战游戏, 为了绝对的第一, 擎苍可以杀死好友。
好友如此,何况是个入侵者?
观望糜慢慢站直身, 拉着凡秀柚背后将人抱住。他将脑袋靠了, 与凡秀柚身体越发亲密, 便满足又深沉:“与其说TOP癌,不如说是对强大的偏执。”
“擎苍很想要无敌。”
所以专注于得到第一, 追求最强大的异能。“不过偏执也没有太偏执, 擎苍又很克制。”观望糜叽里呱啦把擎苍的信息出卖,不过并没有隐秘,只是他自己观察分析的情报。
“在擎苍愿意接触的领域,擎苍看见在乎的第一, 位置永远属于他。”观望糜悠悠叹气,“他想要,他接触,他擅长,他夺冠。”
“其余都是浪费时间,擎苍不会关注。”所以巫马辽察觉到了擎苍对凡秀柚的在意,还有擎苍情绪不正常。
擎苍面对不在乎,就是个冰冷机械!“擎苍完全等于监控探头,将看到的尽收眼底,从不偏移。”
观望糜声音极其低,幽幽传来,在初春冷风中如鬼魂吐息:“擎苍摘除种子,您会把他吸干吧?”
“对。”凡秀柚毫不迟疑,此刻冷酷凶残懒得掩饰。
观望糜哀哀叹气:“法制社会,终慧法师坐镇九华,其他各省也有大师大能。擎苍死了她们一定会追杀您。”
所以……观望糜拱了拱凡秀柚后颈,“我舍不得您受罪。”也不乐意未来九华乱套,奭正国内翻天覆地。
毕竟妖尊神尊还有好几位!
尤其是小妖界现任界主,兼妖管局局长,对这株小草最是怜惜包容。
大能们如果追杀凡秀柚,妖主定会毫不犹疑护短。即使凡秀柚杀了奭正国最有潜力的异能者。
而且,凡秀柚的前男女朋友们,一个个超凡脱俗。哪怕是郑增这样的二世祖,也是黄龙京世家子弟!更别提其他人了……
凡秀柚杀死擎苍,郑增最多不出手庇护凡秀柚。但观望糜数数他知道的那些男男女女,什么华越大学教授、数学系超级天才、华尔区之主【已死亡】、异兽化魔人头领【那星】等。
这些是他知道的,多数乐意为凡秀柚遮掩耳目。
“现在不能找他。”凡秀柚看远的目光收回,身体放松偎着观望糜。而后,凡秀柚仰头,橘眸温和时宁静暖柔,“未来却可以。”
观望糜失了神,也心里失落着。他没有魅力将凡秀柚留住吗?“是的,您等一等。”
“等擎苍自己发现,等到种子真正扎根。擎苍解决不了的时候,他会主动找你,送上门来。”
观望糜握着凡秀柚肩膀的手慢慢下滑,抓着凡秀柚手指,插入凡秀柚指缝间。紧紧十指相扣的亲密无间时,观望糜却手把手教导凡秀柚怎么捕猎另一个男人……
教男朋友怎么绿自己,观望糜内心微微苦涩。不过观望糜语气上扬,是带着几分兴奋和奉献的欢快,“一箭双雕。”
“您得到了想要的培养皿,我看到了擎苍出丑。”
“我们双赢。”至于擎苍本人意见?哈,这个东西最不重要。观望糜带着点恶意想,让擎苍好好吃个教训的机会不多。
凡秀柚皱着的眉宇慢慢松开,“你的建议很好,但我为什么听你的?”
凡秀柚拉了拉观望糜,在观望糜怀里转身换个姿势。凡秀柚用双手圈住观望糜,脸上表情温和柔软,眼眸明亮,像是将观望糜装了进去。
‘看得人哈特软软。’脑子里滑过一句流行语,观望糜忍不住低头,小心翼翼蹭了蹭凡秀柚鼻尖。“我这里有很多擎苍的信息,也有很多……偷窃者的情报。”
观望糜努力展现他的价值,“你现在需要我,我也舍不得你。”
“我们第一次见面并不友好,”观望糜回忆着,“第二次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如今也只是相处了几天……”
“但你可能不信。”观望糜眼神并不侵略,而是垂着眼帘弱弱请求:“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谈个恋爱。”
凡秀柚微微惊讶,他慢慢抬手,抚着观望糜的眼下。“明知道我的本性,你仍旧对我产生兴趣?”
观望糜抱住凡秀柚,托着将人举起。而后一手放在凡秀柚臀下,一手托着凡秀柚大腿,让凡秀柚树袋熊似的挂着他。
“因为很刺激。”观望糜认真说,“在面对你时我的心脏总是忍不住跳得很快。”
不论因为凡秀柚将来会与擎苍产生紧密交集,还是因为凡秀柚身为妖尊的强大与危险。都让观望糜面对凡秀柚时,血液快速涌动。
“你很直白。”凡秀柚评价着,“郑增说你勾搭了他几个女朋友,但你不像是谈过很多次恋爱的人。”
说到这里,观望糜表情极其委屈。是那种感觉会喊出‘请苍天辨忠奸,我冤啊’的表演式可怜人:“他们都在冤枉我!”
果然,观望糜反手把黑锅扣回擎苍郑增身上。“我才没有绿郑增,是他的女朋友们接受不了郑增的缺点。”
“我只是诚实回答了她们的问题,但她们听完后即刻生气地与郑增分手,我哪里还敢说话。”
“嗯……你也是挺会玩。”凡秀柚没有嫌弃观望糜阴损,很平静地接受了新男友的阴暗小人设定。
观望糜有点忐忑,抱着凡秀柚在原地走了两个圈。“那你教教我怎么恋爱,好吗?我想和你好好体验爱情的火花。”
“我不会谈,我只会做。”凡秀柚摸上观望糜眼睛,在观望糜眼皮上敲了一下。
观望糜乖乖闭上眼,一连声对凡秀柚说着,“只要是你,什么都行。”他压着声音,夹得明显,在刻意诱人。
人没有诱到,因为凡秀柚是根草。但凡秀柚说:“可以。”
而后凡秀柚蒙上观望糜的眼睛,艳丽柔软的唇落得很慢。压住观望糜嘴唇力道微重,但真的很软……
观望糜脑子慢慢被他丢掉,凡秀柚舌尖一顶,观望糜就迅速地打开唇缝,让凡秀柚畅通无阻。
凡秀柚并不是耐心很好的教导者,舌尖探入,顶起摊成一片,僵着不敢动的观望糜舌头。凡秀柚随意晃荡转动,蛇蛇紧密贴合,缠着互动缠绕。
凡秀柚的吻技简单直接,普通得没有任何炫技动作。观望糜却是极其聪明的好学生,很快学会,且有举一反三的脑子。
观望糜试探着动动,舌尖刮舔,谨慎触碰。
凡秀柚很快明白观望糜已经学会了,想要实践。他便拍了拍观望糜的肩头,示意观望糜开始测试。而他则放松身体,将灵魂委托给观望糜。
观望糜反客为主,开始带着凡秀柚写字画画。狭窄的小小空间挤着两条缠斗的蛇类,一条似乎已经疲惫,任由另一条拉着拽着,纵容地被欺负挤压。
凡秀柚的舌可怜变形,啧啧水声流下,悄悄湿了衣领。
观望糜努力学习,认真反馈。第一次测试没有紧张不安,只有面对试卷的生涩谨慎。但观望糜很快熟悉了卷子,答题技巧玩得飞起。
一次换气的间隙,凡秀柚得空哈着气,咬住了观望糜尝试吸断他舌头的嘴巴。
“好了,这个不用学了。”徒弟学得太快不仅老师受不了,试卷也承受不住。
观望糜吸了吸凡秀柚滑落下颌的透明水液,想要舔干净却越发糊得凡秀柚湿漉漉的。“您舒服吗?”
好学生诚恳求知。
凡秀柚推开这个好学生。好学生有一点坏:没考好的话就想再考一次。但试卷已经湿糊得糟透,老师暂时失去了继续出卷的能力。
“还好。”凡秀柚舌根发麻,嗓音便软软得有点含糊。
那点儿妖性的冷漠被这湿软的声音模糊,变得甜蜜可爱。观望糜的脑子也被蒙了,只剩上瘾的渴望。
“唔,我想更进一步。”男人的声音沙哑着,某种欲念悄无声息苏醒。
凡秀柚拒绝观望糜的过分请求,“你清醒一点,这里是外面。”
“好,那我们回去?”观望糜失望的目光移不开,仿佛唇膏在凡秀柚唇上凝固,又随体温升高融化。
凡秀柚抬起头,听到了声音:“有人来了。”——
作者有话说:修改了错字。
第57章 睡到十二点都行。 你不是已经送了个礼……
本来迅速靠近的声音变得慢吞吞, 轮椅上的小孩低头看着地上,被灯光拉长的影子交叠,姿态十分亲密。“羞不羞呀!光天化日之下, 两个大男人是想干啥呢?”
凡秀柚无奈地骂:“混蛋小孩。”
他从观望糜怀里利落放下腿,站直身体抖擞衣装。“过来吧,找我做什么?”
混蛋小孩施炅开动轮椅, 绕过遮挡的墙壁,仰头嘿嘿:“爱卿脸红红的, 花瓣一样好看。”
凡秀柚走过去半蹲下身, 不让施炅酸了脖子。“陛下这是在调戏臣?”
施炅严肃:“皇帝的事怎么能叫调戏?朕直率坦荡, 欣赏爱卿之美, 故而有此一言。爱卿不可污蔑朕。”
凡秀柚哼笑着狠刮下臭屁小孩鼻梁, “他们没带你玩尽兴?”
施炅摸摸鼻子,“他们玩的东西都是大人的,我一起玩就没意思了。而且生日宴的主人公是你哎, 你都不在他们还那么起劲。”
施炅不喜欢别人一味的迁就纵容, 也不喜欢他们偶尔的指指点点。所以出来找找凡秀柚,“我们去玩游戏吧?我都打听好了有游戏厅哦。”
“要不回家, 这里无聊。”凡秀柚摸摸小人类倔强的脸蛋, “回家打会游戏能直接睡觉。”
施炅摇头, “不,我要看他们怎么办生日会, 说好了明年我给你办。”
“我没和你说好。”
施炅抬手捏住凡秀柚脸颊, “朕的话就是圣旨。爱卿乖乖,反正也就是今天晚上。”
凡秀柚便叹气,“其实可以明天举办,不是一定要晚上, 中午也行。”
施炅拍拍凡秀柚的手背,“朕就熬一次夜,不影响。”
凡秀柚只好跟着施炅,观望糜追在他们身后,慢慢上前握着凡秀柚的手。“别丢下我呀。”
施炅嫌弃地翻白眼,那小样儿与凡秀柚极为相似。“观哥哥你没长腿吗?”
观望糜回:“这不是给你们留出谈话空间,不好打扰小陛下嘛。”
施炅呵呵笑,怼人:“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打扰了。”
两个人贴着凡秀柚你一言我一语,温和地吵着架。大堂里郑增与他的狐朋狗友们玩嗨了,一群人热火朝天开酒划拳。擎苍身影又神秘消失,不知道躲去哪里。
凡秀柚远远看了一眼,就带着施炅观望糜绕过这些人,打开游戏间。里面是颇为正式的电竞桌椅,装修十分酷炫,狠得小孩喜爱:“好酷!”
施炅开动轮椅就进去了,然后傻眼:“这些椅子我不好坐……”
观望糜看了看,拉着凡秀柚指了指另一方向。他们又打开再往里的隔间,看到巨大的游戏电视,招呼施炅过来。
毯子铺在地面,游戏手柄一人一个。观望糜看两个人专心致志,就转出去准备水果热饮,零食点心送来。
“朕赐你死!BOSS不许狂暴啊!”
“爱卿护驾!快快救朕!”
“闭嘴,别叫。”这么说着的雪发青年,保护小孩的动作十分迅疾。
施炅安静了一会儿,但没多久又叫起来:“可恶,朕怎么就死了!”
“肯定是这个手柄的问题,拖累了朕大杀四方。”
救不回来施炅的凡秀柚幽幽叹息,“陛下,菜就多练,输不起别玩。”
施炅好气,“明明就是这个手柄的问题,它是大人的!是男孩子的!”
屏幕里,凡秀柚干脆利落干掉杀死施炅的敌人,转头随意送了死。“那你怎么没把你的手柄带来?”
“我不知道他们举办的生日会这么无聊。”
跪坐在一旁的观望糜,正用签子挑起水果送到凡秀柚唇边去。听到施炅的气闷,观望糜茶里茶气地说:“大概是他们没料到会有小孩吧。”
施炅黑眸闪了闪,“他们不是郑增哥哥的朋友吗?”
观望糜就露出迟疑的表情,“或许郑增忘记和他们讲了。”不然今天的乱子怎么会这么多?
其实这件事不能多怪郑增,毕竟那一群人心思放在享乐上,根本没多重视郑增。
郑增是这个团体的领头羊,观望糜却认为郑增只是个冤大头。
这群纨绔子围着郑增转,陪他到处享受生活。郑增就供这群混账花天酒地,自在逍遥。
所有的花费刷郑增的卡,透支郑增的账户。然后象征性地敷衍郑增,给郑增营造出兄弟情深的氛围,充当郑增的爱情背景板。
从来如此。
施炅的脸黑了黑。观望糜给郑增扣黑锅成功,记仇的小屁孩儿给郑增记了一次。“那边还有个手柄,观哥哥,你过来和我们一起玩吧。”
观望糜笑盈盈,换签子叉了一块儿芒果,递给施炅:“谢小陛下赐座。”
施炅接过去,两大口塞进嘴巴,嫌弃看着凡秀柚慢吞吞咬在嘴里。“柚哥哥你快点,长这么大了还让人喂!”
凡秀柚把游戏准备好,嗔怪施炅一眼,“没大没小,不懂尊老吗?”
“你是老?”施炅讶异,抓过观望糜的手柄,给他准备好游戏角色。她回头认真思索,“你和老沾边的也就这头发了吧。”
“年纪比你大也可以说老。”一旁观望糜为凡秀柚发声,被施炅怒瞪后委屈看向凡秀柚,凡秀柚低头,没理。观望糜就在施炅的炯炯目光中,抿紧嘴拉上拉链。
“就算你是老,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哦哦,倚老卖老。”施炅晃着脑袋念着,一派老成持重:“不要倚老卖老,仗老欺人啊。”
凡秀柚和施炅吵着嘴,玩了几局游戏,也就把27日最后一个多小时混了过去。
快到零点,仍没有人来找他们。而这边的一大一小,眼见快沉迷游戏,不可自拔。
观望糜赶忙趁游戏结束,提议出去外面看看,“来过生日的不去生日会怎么行?咱们再不出去,小陛下难道要在游戏厅给秀柚过生日吗?”
被叫秀柚的凡秀柚看了一眼观望糜,观望糜就又劝他:“我们出去看看,把与郑增的因果了结。”
两个人被说动了,放下手柄,三人一起往外走。
生日会场地乱糟糟的,像是被十八个壮汉搜鞋底儿地翻了一遍。郑增和他狐朋狗友们不知去向,鲜花蜡烛气球晃动着,像是正在春天就已经枯败。
观望糜与凡秀柚沉默了会,不约而同看向小孩儿:“你出来没和他们说?”
施炅皱眉,“怎么可能!我会是那种爱玩失踪把戏的蠢孩子吗?”
凡秀柚摸摸小孩额发,“你和谁说了,郑增、蓝泽路,还是擎苍?”
小孩思索片刻,眼睛里浮现蚊香圈,茫茫然看凡秀柚:“好像都不是他们。”
“那完了。”观望糜扶额叹气,“来这里的就这三个带了耳朵和脑子。”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找到服务员,留了张纸条。“对了,生日蛋糕推上来吧,把流程走完。”
“好的,请您稍等。”服务员对观望糜欠了欠身,很快去通知后台。
一群男男女女迅疾如风,将乱糟糟的场地收拾整洁。而后三米高的巨大蛋糕推入门内,服务员们唱着生日歌,将冷清的气氛烘热。
凡秀柚站在正中间,仰头看巨高的蛋糕:“这怎么吃?”
城堡蛋糕很精美,看上去不方便切割入口。又有服务员推出来漂亮唯美,但更适合吃的蛋糕,同样很大……
凡秀柚让服务员出手,把蛋糕切了最好吃那部分,一人分了一点。十几个服务员唱着生日歌,给凡秀柚戴上生日帽,送上祝福。
“柚哥,给。”施炅自觉地掏了掏衣服,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凡秀柚直接打开了,是个精致的发圈。
凡秀柚笑了笑,摸摸施炅脑门,“聪明孩子,我很喜欢。”
小施炅弯了弯眼,但克制住没有龇牙大笑。于是月牙眼月牙嘴,憨态可掬。“喜欢就好。”
观望糜再次送上礼物,是对挂耳式的耳饰。比起施炅的简单可爱,它直接是奢侈华美的代名词。
“你不是已经送了个礼物?”
观望糜言辞振振,“那是二十七号送的,不算。因为现在才是二十八号,今天才是你的生日。”
言之有理,凡秀柚平淡地收下了。
观望糜刷刷刷地在心里给凡秀柚喜好记了几笔:偏好实用性,对小孩更包容。传闻中拜金(划掉)对亮晶晶有偏好,确认为假。
礼花炮放出的彩纸被踩在脚下,凡秀柚吃完蛋糕漱漱口,打算离开了。已经深夜,施炅控制不住打哈欠。
“回家睡觉吧。”
凡秀柚下了决定,三人往门外走去。
“明天我请好假了。”施炅趴在观望糜肩膀上,被观望糜稳稳抱着,有点迷糊地跟凡秀柚说话:“我要睡到十点。”
“吃完早饭,睡到十二点都行。”
“十三点呢?”
“也可以。”
有一句没一句的,没人注意到最后推着轮椅的服务员伸头伸脑,在搜看什么东西。
直到不远处传来火急火燎的跑步声,和车子吱呀停下的巨大噪音。有人大汗淋漓地跑回,有人坐在车上飞快打开车门。“祖宗!”——
作者有话说:本来该是昨天更新,但是月经来了。
于是码字艰难,脑子混乱得十一二点也没挤出来两千字,后面实在困得很,只好今天早上补齐了再发出来。
不好意思Orz
第58章 朕收留你做保姆。” 秀柚、小陛下,出……
一群人差点没扑倒跪在施炅面前, 对凡秀柚涕泗横流。“祖宗!祖宗你们都去哪里了啊!”
他们不约而同停在凡秀柚的面前,虽然还想靠近抓着凡秀柚,或者施炅狂摇呐喊, 但还是止住了脚步——找人找得最火急火燎的郑增,猩红着双眼,仿佛哭过一场。
郑增身上还有点未消的酒气, 脚步也并不平稳。“秀秀、秀秀,我找到你了——”
男人的神情失魂落魄, 又狂喜疯癫。从车上大跨步走下, 目标明确地直奔凡秀柚, 容纳不下其他人。
“你还在……”郑增激动喊着, 眼见就要伸手过来, 一把抓住凡秀柚的臂膀,观望糜猝不及防率先出手。
“郑二少还请与人保持距离,别乱扯乱拉。”观望糜眯着眼, 语气凉凉。
但观望糜根本威胁不到郑增, 作为与他有着夺妻旧恨的郑二少,此时火气上涌, 直接对观望糜挥手甩了个巴掌。
观望糜惊异, 后仰躲过。郑增清醒时就打不过观望糜, 何况现在还是个醉鬼?“郑二少未免气量太过狭小,不过劝解一句, 郑二少就要对宾客动手?”
酒醉的郑增不讲道理, “没邀请你,没想和你说话!”
“你抢我男朋友,还对我指手划脚?找死!”这话一出来可不得了,郑增酒劲上来, 拳头已经握紧,冲着观望糜挥出。
观望糜连忙躲避。如果作为巫马辽,他一只手就能按住这酒醉的郑二少,但观望糜的设定可是个艺术生!
观望糜躲着,嘴里还欠收拾:“秀柚已经不是你男友,你们分开了,现在是我们交往。”
“哎哎!增哥别打架啊!”一群纨绔子弟围上来阻止,或者单方面拉架。嘴上喊着别打别打,却在暗地里下黑手,趁这机会对观望糜与郑增挥出拳头。
场面一度很混乱。
但不管怎么打,观望糜都不会吃亏。只见他身手灵活,四肢矫健,在你来我往的拳头里来去潇洒,根本没人能够打到观望糜。
“别打了!再打也出不了人命。”一群菜鸡互啄,战力值比不过农村大鹅。看得施炅心焦如焚,“使阴招都不会,好废物!”
凡秀柚都懒得捂住施炅的眼睛。拍了拍轮椅控制面板,椅子不管主人八卦的好奇心,开动着向门外去。
最后回来的人又带来了唯二的脑子,擎苍和蓝泽路一看乱战,连忙冲进人群。他们一个把混乱场面武力压制,一个把郑增从群殴里解救出来。
配合出来两分默契,擎苍与蓝泽路很快将一群混子醉鬼安定。
“抱歉,观先生。增哥只是喝醉了酒,脑子不清醒……”蓝泽路的所以才还没说出口,观望糜已经紧紧扣进凡秀柚指缝,把凡秀柚好好握住。
观望糜就像个示威的正房,宽容大度起来:“没事。既然郑增喝醉了,你就照顾好他,让他早点休息。可不要再乱闹,吓到孩子。”
全场唯一的小孩施炅正眼睛亮亮,在一旁看好戏。根本没有被吓到,反而恨不得他们再打一场。
“今天已经晚了,我们要早点回去休息。”观望糜把郑增靠近时放到轮椅上的施炅再次抱起,摆出温婉贤淑的正房端庄,“小陛下快和哥哥们说再见。”
施炅很配合,招财猫式地摇摇手臂,和一群人挥别:“哥哥们拜拜~”
“秀柚,咱们走吧。”观望糜单手抱着小孩,空出的手掌伸向凡秀柚。
正打量擎苍的凡秀柚回神,抬手慢慢落在观望糜掌心。白皙的皮肤很白,莹润反光,衬得观望糜巧克力的肤色暗沉。
他们双手紧握,正是浓情蜜意的小情侣姿态。落在擎苍与郑增眼里,无比般配合适。
郑增昏沉的脑袋越发沉闷,他死死抓着蓝泽路站直。咬着牙,努力睁大眼睛看凡秀柚与观望糜远去。
擎苍在郑增身后,目光沉静。却也追着凡秀柚背影,直到凡秀柚坐进车内,轿车启动冒出尾气。
夜色很深,云生市的天空比黄龙京暮色更浓。这里山高水长丛林广袤,空气也很清新。
可不论郑增还是擎苍,都觉得苦闷。
只是郑增苦闷,表现出来了。擎苍的苦闷,瑟缩在心底。
等车子停下,凡秀柚脑袋靠在观望糜肩头。明亮眼眸闭上,呼吸浅浅。观望糜为难着,他怀里还有另一个人,小孩睡得昏天黑地,小呼噜都打了出来。
好在钱是万能的。
几百块发给司机后,热心的中年人笑得开怀。他慢慢靠近小孩,轻手轻脚地把施炅抱起来。
观望糜掌心垫在凡秀柚脑袋下,轻轻捧着凡秀柚的头。他挪动有些僵硬酸涩的身体,慢慢平移。等出来车门,观望糜托着凡秀柚胸背与大腿,把人公主抱起。他轻松的姿态看得司机赞叹,年轻小伙子体力好啊!
凡秀柚在九华省是毫无异议的高个,西南的男女身高平均一七六,小妖界这边更是偏僻,能有一七零就不错。
凡秀柚捏自己时特意塑造了181,想着虽不必鹤立鸡群,也得要略胜一筹。结果去了东北,去了黄龙京,他的身高大打折扣。
北方有政治中心,京城世家众多。各方面营养条件跟上,能量液、锻炼方式能随意购买。
所以北方男女身体素质都比西南好很多……身高也个个拔尖。郑增一九几,擎苍一九七,观望糜这个开马甲的特意压擎苍,捏了身高一九九。
凡秀柚被观望糜一抱,虽不至于像个小孩,却嵌在观望糜怀里,安然入睡。
观望糜慢慢走上公寓楼,打开房门,亮起灯光。
凡秀柚的学籍信息显示,他曾就读于山村小学,被父母托举去了私立中学,然后考上市里的实验高中,再冲入华越大学。一路勤俭读书,奋发向上。
如果这是真的,凡秀柚就是名副其实飞出大山的金凤凰。但这是假的——这个租住的公寓楼里,几乎没有凡秀柚的生活痕迹。
除了简单几个生活用品,公寓里只有小孩的衣服、小孩的玩具、小孩的游戏机、小孩的零食……
是施炅的天堂。
司机把施炅抱进主卧,让个七岁孩子霸占了2.3*2.0的柔软大床。观望糜搂着凡秀柚,打开了客卧。
“空的。”家徒四壁的真实写照,不适合人类居住。观望糜又退了出来,再找找,看到了浴室里有个鱼缸。鱼缸旁边是植物营养液,还有一个装满土的花盆。
旁边的字条一看就是小孩笔迹:
‘鱼缸消毒√
化肥×
种花营养液√
纯净水√
矿泉水√
黑泥巴√
沃肥(待完成)……’
观望糜把凡秀柚抱住了浴室。凡秀柚是根草没错,但观望糜不会种人。
绕来绕去,观望糜只能回到主卧,小心地把凡秀柚放到床上,给凡秀柚盖上被子。
明黄色的被子上,头戴冠冕的Q版小人双臂抬起,威风八面。她身穿黑红龙袍,脚踩四个大字:“朕是皇帝”。
大胖龙的枕头被施炅抱着,小孩睡得四仰八叉,凡秀柚躺在床边,笔直安然,看上去像是被小霸王欺负的小可怜。
观望糜给凡秀柚掖了掖被子,陷入沉思,“我睡哪里呢?”
外面沙发也是小孩子喜爱的款式,对于一个身材高大的成年人来说,睡着非常为难。
观望糜巡视完两室一厅的小公寓,最后决定打开主卧门。龙形小夜灯温馨亮着,观望糜把小孩抱到中间。轻手轻脚上了龙床。
凡秀柚的手被拉着放到小孩身上,观望糜又把它牵着,搓搓凡秀柚微凉的指尖。
明黄的被子盖住一家三口。
第二天凡秀柚起床,观望糜已经在卖弄风骚。他还记得凡秀柚昨夜对小施炅说的话,所以早早起来准备早餐。
不过早餐第一次做,弄得不怎么样。
所以现在观望糜装模作样,是正偷偷把外卖送来的粥点用微波炉加热。
凡秀柚听到陌生人的声音,从朦胧睡意里醒来。凡秀柚从来都是好学生,乖孩子,哪怕是演的。所以凡秀柚很少熬夜,一熬夜身体就有些吃不消。
“还有点困?”观望糜制止了凡秀柚揉眼的动作,握着凡秀柚的手腕,小心为凡秀柚清洁双眼。“很快可以再睡会,吃点吧?”
凡秀柚靠着观望糜眯了一下,大概只有十分钟左右,脑子就清醒了。“我叫她吃饭,你把粥盛出来。”
观望糜与凡秀柚说话,总是费力地弯腰,以乖巧柔顺的姿态仰视凡秀柚。闻言,观望糜凑过去,慢慢亲亲凡秀柚的喉结,“好,你要快点。”
垃圾桶里外卖盒子被草草掩盖,等凡秀柚强行把小孩开机,提出温暖被窝时,观望糜已经做好了完美的粥点。
“秀柚、小陛下,出来吃饭啦。”
温馨得如同真正一家人,观望糜对此很满意。小施炅也是,“观哥哥永远留在这里,好不好?”
黑漆漆的眼睛其实有些危险,因为不容易看进眼底。“朕收留你做保姆。”
第59章 在故意湿身引诱 色迷心窍只图自己痛快……
“我不同意。”
观望糜打着哈哈的谢主隆恩还没说出, 凡秀柚就先驳回了施炅的话。“他有他要去的地方,不会留在你身边。”
施炅脑袋一摇,哼唧了下, 不理凡秀柚,直直看向观望糜。
虽然观望糜很想留下,但是他不会忤逆凡秀柚。凡秀柚不想观望糜多留, 观望糜也只能到期离开。所以面对施炅的目光,观望糜转移话题。
“陛下, 有个问题臣好奇许久了。您的腿……是何人胆大包天, 犯上作乱?微臣愿斗胆请命, 为民除害。”观望糜特别正经, 好像他真是一个小皇帝的臣子。
施炅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 特别骄傲地抬起小下巴:“朕巡视疆土时遇到贼人行窃。那位百姓一看就是穷困之人,朕岂能坐视不管?”
“于是朕果断出手——”施炅兴高采烈讲着她行侠仗义的故事。然后追人途中,崴断了脚……施炅抱着脑袋, 不敢再说了。
啊啊啊柚哥哥很不赞同她行为的!警察姐姐还说了她好久, 完了忘掉了。
观望糜特别积极地鼓掌,为小施炅喝彩。“陛下英勇。不过下次遇到, 应该先与公交车司机或其他乘客求助, 万万不能自己逞强了。”
小施炅偷偷瞄了一眼没反应的凡秀柚, 眨眨眼睛又挺直腰杆,“这是自然。”
“朕还得到了个锦旗。”施炅没忍住嘿嘿嘿地笑, “赤子骄阳, 行侠仗义。”
观望糜又捧场,表扬施炅后就教导小孩正确求助,学会团结身边的力量。
凡秀柚吃完早饭,也安静听着。
凡秀柚没打算告诉任何人, 那害得施炅脚踝受伤的小偷,已经被他打断两条腿,治不好了。
凡秀柚纵容施炅小人类的一切行为,无论对错。凡秀柚从不会教导训诫孩子,大妖怪不懂这个。
而且有人会教施炅。
比如路过的大人,警察局里的阿姨叔叔,朱音庙的终慧法师,现在还有观望糜。
施炅不是天生反骨的孩子,她知错就改,吃一堑长一智。“我下次一定会注意安全!”别念了别念了,师傅别念了!
吃完早饭,施炅就打算带着她心爱的小轮椅,去拜访她的师长师姐们。
观望糜把她送出门,目送小孩飞到几位师姐妹圈里。回来时没看到凡秀柚的人,在浴室的鱼缸里,看到了根根雪白冰凉的长针草叶。
“泡在营养液里会不会冷?”观望糜想着,找了遥控器,把空调打开。
倦怠的凡秀柚懒洋洋着,缩在不大的鱼缸里,针叶如绳子垂落。“有没有觉得很无趣?”清爽的男声恹恹,有种仿佛厌世的懒惰。
观望糜看了下,没看出来凡秀柚是用哪里作了发声器官。他搬了凳子坐,面对垂落如发丝的雪白针叶,轻轻抚摸:“看见世事寻常,自然无趣。”
“但寻常中有意外,寻常事本就可爱。”观望糜手指插/入草叶里,慢慢梳理:“要不要我为你梳梳叶子,涂点护发素,会很顺滑漂亮。”
“我的叶子不漂亮了吗?”凡秀柚立起叶子的针尖,扎了观望糜一下。
一滴血红汪汪冒出来,观望糜按住指尖。“不,你的叶子很漂亮。秀柚,你的叶子是我见过最好看、最柔顺清爽的针叶。”
悉悉索索的声音轻轻,一蓬松软的雪白越来越长。它从鱼缸边缘落下,垂在观望糜膝头。“如果是你,孕育了我的种子……就好了。”
观望糜将垂落的针叶捞入怀中,如捞一把长长的细刃。“我也很想成为你的培养皿,秀柚要让我试试吗?”
观望糜想着,他会比擎苍更乖顺,更听话。但凡秀柚从一开始就对他的兴趣不浓,这让观望糜有点不甘。
郑增可以,擎苍可以,孟康可以,那星可以……他哪里不如他们?
因为名字比他们长?
针尖戳破挺阔的布料,凡秀柚倦怠的声音轻轻。凉薄的冰片一般,碎了就会融化。“我放心你,也不放心。”
情报贩子(?)的躯体,没有特别强健,但血肉力量也很丰盈。确实可以作为培育种子的寄体,但是,种子最后的归属却让凡秀柚没有把握。
观望糜的柔顺爱慕,此刻表演的诚恳真心,能有多少确凿无疑?
能买卖情报,间谍卧底的人,心眼子比其他人多很多啊。“谈恋爱不是甄嬛传,和你纠缠太深,很费脑子。”
观望糜慢慢移动了鱼缸,手臂上青筋暴起。他将鱼缸放到膝头,屈起手指抓住凡秀柚的草叶,“别这样,我从未想与秀柚你勾心斗角。”
柔韧针叶没入衣料,将好好的衣服扎刺破洞。凡秀柚卷曲叶子,揪住捆绑男人的肉身。他用观望糜当做撑杆,一根根针叶扎着观望糜,草丝支起。
如同笔直的长发,雪色从中分开。一张俊美清逸的脸露出来,只有脑袋。
被许多千万针叶扎着的观望糜面不改色,捧着凡秀柚化形出的头颅,凑到面前与凡秀柚额心相抵:“或许,他只是第一份成功,秀柚不想再试试?”
“几年了,秀柚也不愿意擎苍是唯一一份成功案例吧。”
水润的叶子将脑袋撑起,湿漉漉的脑袋哀切哭泣般,脸颊滚落水珠。“观望糜,你有点愚蠢。”
“擎苍已经成功,我为什么还要和你试?”
“秀柚只培育一颗种子?”观望糜眼神故作惊讶,好像不敢置信凡秀柚就这么简单完成了繁衍。
凡秀柚默。
他有些结巴,茫然地问:“难道一颗种子还不够吗?”
观望糜与凡秀柚凑得很近,近到立即就可以吻上凡秀柚的唇。他说:“独木不成林,万一发生意外……”
凡秀柚的叶子越勒越紧,一根根绑在观望糜身上。“其实我可以破开你的胸膛,把种子直接种进去。”
这样发芽的成功率或许还高些。
很久之前,凡秀柚就是这样诞生的。
“但我会死掉。”观望糜眨眨眼,头低了点,额头抵住凡秀柚的下巴。他声音闷闷,好像很受伤:“我死了种子就能发芽吗?”
“不能。”
凡秀柚也声音闷闷了。
他诞生的时候,花了二十一年。现在的人类,破开胸膛甚至活不了一个小时。
“对不起,我帮不到你。”
观望糜声音很歉疚,眼神很惭愧,语气也很自责。但凡秀柚只觉得观望糜好会装模作样,于是针尖扎了扎男人的皮肉。
没有扎很深,但很疼。
观望糜眼皮都不怎么跳动,似乎关闭了痛觉。“我是不是太废物了?”
凡秀柚叶子卷着观望糜的大腿,一圈圈向上,蟒蛇绞杀一样蓄势待发。“那倒没有。”
是现在的人类都太废物了。
相较而言,观望糜在如今的人类群体中,是强健有力的那批。
观望糜便欣喜万分,又与凡秀柚贴近脸颊,完全毫无戒备的猎物姿态。“秀柚用我的身体试试嘛,万一成功了,咱们可就赚了。”
浓密茂盛的针叶如同雪白瀑布,挂在观望糜手中,又沉又锋利。观望糜手臂肌肉扎实鼓动,稳稳托住一颗有着巨厚头发的漂亮脑袋。
观望糜的声音仍然那么亲近快乐,如同与凡秀柚就是最恩爱缱绻的情侣。
暖暖的风里,凡秀柚脑袋上流下湿漉漉的冷水。浇冷了观望糜手指,让他本就动弹不得的身体越发僵硬。
“好啊。”
放狠话,露妖相,甚至放出杀意都赶不走观望糜。凡秀柚越发觉得观望糜脑子有坑,这样的忍耐要么所图甚大,要么就是脑子有病。
一寸寸雪白从针叶里生出,白得刺目的皮肤清凉柔软,观望糜手指被躯体撑开。
漂亮精致、唯美纯洁的躯体是妖怪化形时细心捏制。人类对美的想象凝聚成了他清雪的梦幻身躯。
轻轻捧在掌心,就要化开了。
观望糜喉头滚动,小心翼翼捧着凡秀柚的肩。
“彭、哗——”
鱼缸被推落,水泼了一地。湿漉漉的人踩着它,跪坐在观望糜腿上。
水浇了观望糜的鞋子与裤腿,哗啦啦往地洞流。被针叶扎了许多洞的衣服被它的主人抓着,轻柔又心疼地擦拭凡秀柚身上的水滴。“冷不冷啊?”
凡秀柚揪着观望糜领带的手指顿住,他垂落眼皮,轻轻吐字:“有一点。”
于是空调的温度从22调到了31,浴缸里也飞快放了热水。热风吹着,凡秀柚哭笑不得,“我以为你拿的是色迷心窍剧本。”
观望糜捧着凡秀柚的脚趾,将冰凉放到肚腹处暖着。冰冷与暖热的肌肤一贴,观望糜控制不住绷紧小腹。
块垒分明的腹肌在脚底硌着,凡秀柚看到观望糜认真抬头,看着坐在洗手台上的自己,神色坦然:“我当然是。”
“但也不该委屈你。”观望糜说,“你还冷着湿着,我怎么能色迷心窍只图自己痛快。”
凡秀柚蜷蜷脚趾,“你不该想:我在故意湿身引诱?”
观望糜拉开他松垮破烂的衣领,俯身将波涛汹涌挤得越发澎湃。
第60章 让凡秀柚跪坐在他腹肌上。 第一次被人……
将胸脯处的衣服拉开, 袒露浑厚胸围与若隐若现的腹肌。观望糜仰头,英俊而深情。
凡秀柚垂眸看着,只眨动眼睫, 平淡安静。
“我想,这才是故意引诱。”观望糜忽略心底失落,抬脸。锋利的眉眼保持着, 能让凡秀柚欣赏到观望糜的最帅气角度,男人唇边是欣然笑意。“秀柚若一开始湿身裸露, 或许是真的想要涩诱我。”
“但秀柚只是想在鱼缸里泡泡营养液, 好好休息下。”观望糜抱着凡秀柚的脚丫子, 细心暖着。哪怕眼前人现在确实湿透了, 身无寸缕, 观望糜也眼神诚挚,没有火热情欲般。
任谁看了,都会认为观望糜他超爱。
但正如凡秀柚对观望糜没什么兴趣, 观望糜对凡秀柚, 大约也只是有点不多的好感。如今表演得情深意切,也是为了便利行事。
凡秀柚脚掌垫起踩在观望糜胸上, 他微微用力想将人推得远些。
“秀柚或许没有想涩诱我。”观望糜忽然握着凡秀柚的脚踝, 将一只脚丫子拖到腰侧。他看上去只是换个位置暖, 没有其他杂念,十分泰然。
凡秀柚却听到观望糜接着说, “我却是一直在涩诱秀柚。”
观望糜苦笑, “秀柚啊,不为所动呢。”
不为所动的凡秀柚其实是没反应过来,他眨眨眼。以前都是他在涩诱别人哎,第一次被人涩诱, 业务不熟练啊。
没等凡秀柚想出解释,他就看到观望糜起了身。他的脚下忽然空唠唠的,踩不到实物。观望糜慢慢靠近,手从凡秀柚脚踝向上。
观望糜捧住凡秀柚腿肚,他没有强势压迫的姿态,手上控制的力气也温柔谦恭。“秀柚不能喜欢我吗?”
凡秀柚忘掉解释,问:“你需要什么样的喜欢?”
观望糜的吻落到浴巾上,他托着凡秀柚举起。凡秀柚几乎坐在观望糜肩头,曲折的腿弯动动,慢慢踩到一块位置。“和别人一样又不一样的。”
凡秀柚宽容地拍拍观望糜脑袋,“你为什么不直接索取,我不会生气。”
观望糜又吻上凡秀柚指背,“我害怕。”
观望糜道:“我害怕我任性会让秀柚不开心,也害怕我的举动会让秀柚不舒服。”
凡秀柚说他不介意,“不开心不舒服我会推开你。”
观望糜便笑起来,嘴角快到了脸颊边缘。“秀柚,那我要放肆一些了。”
凡秀柚颇为包容:“可以。”
冰凉的草叶慢慢被人类捂热,蓬松凌乱地散开。弯曲粗短的白毛在湿热里被揉开,细致地理顺。
凡秀柚放了洗手台的热水,水满了出来,哗啦啦流下。
观望糜踩着水,认真地观察研究。一汪雪色在观望糜掌心不断化出露水,像是冷冬的薄冰猝不及防迎来暖春。它还没冻得坚硬结实,就被捂着揉出了湿润泪水。
密密麻麻的针叶长长长……不断生长,没入温热水里。它沉没,它又挣扎蠕动,抖落水珠去攀附,爬着娇嗔报复。
热水淋在一团薄冰上,它化得越汹。脆弱的冷白在温热潮湿里快透光,是灯光太亮了吗?
是人类的恶趣味太可恶了。
“你拿了施炅的小夜灯?”凡秀柚问责时的冷漠像针扎人,但红得可怜的眼尾与唇瓣,只让观望糜觉得鲜嫩多汁。
一定很香甜可口。
观望糜掌心里,亮着颗迷你小灯。它一寸寸将肉照红了,把一些血管照出阴影纹路,
男人按压住血管,端详按压后是否会有反应。观望糜回答凡秀柚:“秀柚记错了哦,这是我新买的。”
“不过小陛下也有一个,放在她的书包里了。”
凡秀柚眼睛张大些许,“有些闷。”
“那这样呢?”观望糜捞起柔韧的雪发,耐心编了细细的小辫子束缚。
发丝末端尖锐如针,是不可能对准自己。所以察觉观望糜的动作,凡秀柚头发丝顿时柔顺,不再是针叶形态。
尖长的发尾扫过去,灯光下肉色越发红。被捆绑的位置痒得发疼,感觉很小很细碎,但很奇妙。
凡秀柚诚实地告知观望糜他的感受,清冽的声音软得黏腻。湿哒哒的发丝随波逐流,其他的草叶越来越茂盛。
雪色将要挤满这狭小的浴室。
观望糜关掉洗手台的热水,凡秀柚抖着抱住他的脖子。大约是太冷了,由内而外的冷,热水和热风都吹不暖。只融化了许多白冰,碎在地上的热水里,溜向地下。
凡秀柚抖得很可怜,观望糜就抱得很紧。
长度真能从塔顶垂落到地的雪白针叶加上雪白青年,好像重量很大。但观望糜脚步特别稳定,踏踏实实地抱着凡秀柚走进浴缸。
水一下漫了很多出去。
“长发公主殿下。”观望糜笑吟吟,却仰面半躺,抚着凡秀柚的长发与叶子,“来,试试吧。”
“嗯?”疑惑的鼻音清浅,还没飘出,就被握住腰变成惊讶感叹号。凡秀柚轻按着观望糜结实的手臂,觉得观望糜若去摇船,也能把橹棹摇够长江。
“小腰真细。”
凡秀柚不爱说话,闷不吭声抚着。
凡秀柚的叶子越长越多,越长越长。他此刻做了结茧子的蚕宝宝,雪丝缠绕着罩住,将一切封印。
黑色粗硬的卷毛刮过白色的针叶。明明白方更持有锋利的攻击,可以压着黑方打倒在下。但黑方过分结实,挺坚的身躯顶着白方的细刃,将白色的针叶揉得更皱。
观望糜拂去一层水,泼走许多污浊。凡秀柚挂在他结实臂膀上,懒洋洋又委屈地不动弹。
“怎么了?”
凡秀柚小声地说:“膝盖疼。”
观望糜就一把托着人,让凡秀柚跪坐在他腹肌上。男人好笑地揉着凡秀柚膝盖,“怎么造了具这么脆弱的身体?”
凡秀柚慢慢垂脑袋,把头放在观望糜颈窝,已经是不想说话的恹恹欲睡。
观望糜大惊失色,“别睡,秀柚醒醒,欺负我不能这样糊弄。”
凡秀柚脑袋顶着观望糜下颌,嘟哝他的不乐意——
作者有话说:最近要交接工作,收拾行李回家过年。
比较忙些,更新减少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