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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烟花[gb] 两手揣兜 24233 字 4个月前

在有过亲密接触的情况下,年轻漂亮的女领导主动提出让他上来坐坐,看似犒劳,却也没有给他倒杯水喝,或者嘉奖几句,反而自己走进卧室,也不锁门,就这么睡着了。

根据职场规则,这一定是在暗示他现在应该——

搞卫生吧。

一定是因为不好意思开口跟他提,才用这种方法来暗示他主动干活。

邱小通悟了,轻轻关上了卧室门。

那就从堆在沙发上的脏衣服开始吧。

洗完衣服收拾厨房,然后扫地拖地,归纳物品,一刻不停地走动几乎要忙出重影,房子在不知不觉中变干净,墙上钟表的时针也指到了凌晨两点的位置。

邱小通手里拿着湿抹布,抬胳膊擦了下额头的汗,半蹲在茶几前开始卖力擦拭上边残留的咖啡渍。

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不慎将摆在边缘的一个咖啡杯撞了下去。

啪的一声,杯子粉身碎骨,瓷片四溅。

邱小通连忙弯腰去拾地上的碎片。

这时卧室门吱呀一声开了。

廉钰站在门口,脸色格外阴沉:“叮呤咣啷的干嘛呢?吵死了。”

“对不起,我……”

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廉钰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衣服,硬生生将他拖进了卧室,接着往床上一推——

下一秒,自己也压了上去。

“陪我睡一觉。”

邱小通被她压着半边身子一动不敢动,直到重新听到她的鼾声,才大着胆子将手放到了她腰上。

这一晚廉钰睡得格外香甜。

梦里她正抱着一只干净漂亮,手感极佳的大狗,光摸不过瘾,她又忍不住将脸凑上去闻。

嗯,确实是一股狗味。

第46章 得失

早上六点,闹钟准时响起,廉钰闭着眼睛伸手去摸手机,冷不丁拍到一张脸。

几乎是瞬间清醒,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邱小通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依旧保持着昨晚的姿势一动不动,整个人却是清醒着的,廉钰甚至不知道他是刚醒不久,还是一夜没睡。

被她这样压着半边身子,恐怕就算睡,也睡不好。

昨晚的记忆陆续浮现在脑海中,虽然她的计划因为过度疲惫而终止,但也因此得以睡了个好觉。

许久不曾有过的好觉。

不得不承认邱小通无论身材还是皮肤,手感都很不错,即使隔着粗糙的衣料也比任何抱枕都要可靠舒服,就像梦里那只被她又摸又闻的大狗一样。

廉钰很享受当下懒散的感觉,但邱小通知道她已经醒了,所以,不能再继续了。

她完全不记得昨晚都对邱小通做了什么,此刻二人身上的衣裳都是完整的,只是有些褶皱,她猜大概也没发生什么过分的事,不过邱小通倒是吓得不轻,甚至忘了把手从她腰上移开。

廉钰若无其事地起身,站在床边简单整理了下衬衫,背对着他道了声:“辛苦了。”

邱小通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这场面很诡异。

紧接着,廉钰离开房间,不久后便传来了洗漱的水声。

邱小通右边身体近乎麻痹,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他咬紧牙关想要使自己恢复正常,先从手指活动起,再是手腕,胳膊,肩膀,腰,腿,直到能撑着身子坐起来。

廉钰的梦是虚无的,他的梦却是清醒的,真实存在的。

昨晚他被她抱得很紧,两个人几乎是紧紧贴在一起,她明明睡的很死,手却不老实地伸到他衬衫里从上到下摸了个遍,光摸还不过瘾,还要凑到他颈间去亲,去蹭,去闻。

他用另只手死死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虽然这种酥痒令他某处涨痛到发疯,但他深知一旦吵醒她,这种滋味可能就再也体会不到了。

环视一圈卧室,比客厅要整洁的多,衣柜门半掩着,露出悬挂着的几套工装和便装,梳妆台乱中有序摆放着瓶瓶罐罐和化妆品,依旧是他不认识却眼熟的那些牌子。

正欲离开,奈何刚起身,就被脚后跟无意踢到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东西被垂下来的床单罩着,只凸出半边轮廓,也难怪会被他碰到。

邱小通本以为是鞋子之类的,并未在意,随手将床单往上拽了拽。

失去掩护,束口的黑色尼龙袋彻底暴露在他眼前。

邱小通死死盯着那个袋子瞧,等他想起上次见它是什么时候,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那天早上他拖着濒死的身体打扫战场,它就被丢在床下,是他将折磨过自己的刑具清洗干净,重新放回了袋子里。

本以为廉钰会把它丢掉,可当下,又魔幻地出现在他眼前。

邱小通颤抖着伸手过去,将袋子打开,往里边看了一眼。

继而,惊恐地后撤,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些东西毫无疑问是廉钰事先准备好的,至于她准备这些的目的——

或许她来到陇阳与他无关,可这些东西,真的与他无关吗。

卫生间水声忽止,邱小通快速将袋子扎好一脚踢回床下,重新坐回床边。

下一秒,廉钰推门而入。

她身上依旧穿着昨晚的工装,只不过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就这么素面朝天的出现在他面前,清冷的容颜依旧令他心头一颤。

“去洗把脸,等下一起去行里。”廉钰拉开梳妆台前的椅子坐下,看着镜子里的邱小通道:“屋子打扫的很干净,谢谢了。”

邱小通听到她道谢,一下子清醒过来,一边连连说着没事,一边快步离开了卧室。

廉钰对他的紧张感到不解。

之前骂他训他都没事,现在不过是抱着睡了一觉反而怕成这样。

廉钰不想这样。

要知道他之前都是求着她赏巴掌的。

等邱小通收拾完,二人一道出了门。

廉钰拉开车门正要上车,回头瞧见邱小通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悲伤样子,瞬间来了火。

“不想这样,我以后再也不会勉强你,没必要因为我是上司而迁就我。”

“不是的,行长……”邱小通撇了下嘴,眼中似有泪光:“我自行车被偷了。”

廉钰扶着额头沉思了几秒,道:“……给你买辆新的。”

邱小通摇头道:“不要了。”

廉钰:“……那去派出所报案。”

联想到陇阳本地的行情,邱小通再度摇头:“没人管的。”

廉钰实在是没招了。

邱小通深呼吸了一番,冲廉钰挤出一抹笑容:“还是先去上班吧。”

反正现在有她罩着,也没人再敢随便使唤他。

整整一上午,打量着认真工作的邱小通,廉钰眼中满是阴翳。

她意识到这小子之所以一晚上没睡,焦虑紧张,并非是因为她。

而是因为惦记着那辆自行车。

如果她没让他上楼坐坐,车子可能不会丢,如果没强行留宿他,车子也不会丢。

现在车子被偷了,邱小通说不定还在心底埋怨她。

越想越憋闷,廉钰拿起车钥匙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邱小通察觉到她异样的情绪同样胆战心惊,丢自行车的是他,怎么她好像比他还要生气。

一直到中午廉钰都没回来,邱小通在单位食堂打了饭刚坐下准备开吃,张勇忽然鬼鬼祟祟地坐到了他身边。

“小通啊,在行长身边干这么久了,感觉咋样啊?”

邱小通:“挺好的。”

张勇:“什么挺好的啊,干的挺好还是行长挺好啊?”

邱小通:“都挺好的。”

张勇挠了两下下巴,压低声音道:“有些话哥得以过来人的身份跟你讲讲,你还年轻,有些事你琢磨不明白。”

邱小通:“什么事啊勇哥。”

“你小子啊,太老实,也没见过什么世面,看见个漂亮女人就上道,简直辜负了我们对你的悉心栽培啊!”张勇痛心疾首道:“你要知道,她调这边充其量也就待一年,到时候她能走,你能走吗?你为了她得罪副行长,值得吗?鹏哥现在对你的叛变已经很不满了,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后果吧,哼……”

邱小通大口大口吃着米饭,没说话。

张勇见他不为所动,又凑过去阴阳怪气:“她现在对你的好,都是假的,女人最无情了,你肯定不知道她为啥离婚吧?我们特意跟总行那边的朋友打听的,因为她老公破产啦,二话不说就离了,一点情分不顾,你说说唉……”

邱小通郁闷道:“那你们打听了我为啥被调到这来吗?”

张勇一脸不耐烦:“你一个吗喽打听你干嘛?还跟行长比上了。”

临近下班点,廉钰还是没回来。

邱小通做完了所有工作闲得发慌,在偌大的办公室里转来转去,浇浇窗台上的绿植,擦擦办公桌,整理整理文件,又鬼鬼祟*祟地在廉钰的工位坐了一会儿,体验一下当行长是什么感觉。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吓得邱小通从椅子上跳起来,“行长不在!”

外边人不耐烦道:“有人找你,邱小通。”

邱小通本以为是之前的客户,等到大堂才看见秦江海正在外边站着抽烟。

“小海。”

“喏,那是你的吧。”秦江海随手一指。

邱小通顺着看去,眼睛立刻放光:“我的自行车!你怎么找到的?”

“上午廉姐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查县中附近经常偷车的混子来着。”秦江海耸了耸肩,无奈道:“那可太多了,不好找,她就让我陪着她一块去当地的二手交易市场,一家一家的问,总算找着了。”

邱小通神情错愕,眼瞳颤动,盯着失而复得的自行车心情复杂:“她……廉姐呢?”

“接了个电话去市里开会了,让我把自行车给你送来。”临走时,秦江海特意叮嘱他:“下次可把自行车锁好了昂!要是被卖外地了就真找不回来了。”

廉钰突然收到的紧急会议通知来自市政财务部,主题是关于近期猖獗的电信诈骗,需要召集所有行长,信用社领导进行突击式培训。

等会议散场已经快十一点了,如此突发事件完全在她的计划之外,故而她还有相当多的工作没有完成,只能先开车返回行里。

银行此刻也是一片漆黑,想必大家都下班了,尤其今天她不在,可想而知那帮人跑的有多快。

刷开门禁,径直走向办公室,推开门的刹那,明晃晃的灯光闪了她的眼。

邱小通就坐在工位上,安静地看着她。

廉钰诧异道:“怎么还没走?”

邱小通今天下午在她工位上待了一会儿,通过摆在桌面上的文件是知道她今天还有活没干完的,于是轻声道:“陪你加班。”

廉钰走到工位上坐下头也不抬地继续核对起报表:“这些我自己可以弄完,你回家吧。”

邱小通仍旧一动不动。

沉寂了几分钟后,他起身走向办公桌,拿起杯子走到饮水机前给她接了杯水。

“谢谢。”廉钰正有些口渴,接过杯子的同时不慎碰掉了一支钢笔,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停到了她鞋边。

邱小通便主动蹲下身去拾。

廉钰翻了页合同,刚圈出几个不合规的地方,忽感身下一阵异样。

邱小通半蹲在她身边,缓缓将脸贴到了她的小腿上,讨好似地,轻轻蹭着。

廉钰身形微微颤动,没有一脚踹开他,反而低头冷眼瞧着他。

因为她的默许,邱小通愈发得寸进尺,大胆抬头与她对视的同时,舌尖隔着丝袜,温柔又小心地舔舐她的膝盖。

酥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潮湿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邱小通此刻妩媚的模样占据了她整个眼瞳。

下一秒,手指插入他的发间,骤然收紧,邱小通吃痛被迫仰头,覆上双唇的花瓣柔软而滚烫,霸道且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吻的他近乎窒息。

就是这股骚劲让廉钰想起,邱小通最初让她感兴趣的原因并非因为他是邱小通,而是因为他是柠七。

廉钰松开手缓缓直起身,任凭他趴在自己腿上颤栗喘息。

“发、情了,小通。”她笑着调侃他,摸着他的头发问道:“够了吗?”

邱小通紧紧抱着她的腿,一边颤抖一边自言自语说个不停。

“嘟囔什么呢?”廉钰好奇,扶着他的肩膀弯腰凑上去听。

“草——我——吧——求你了——”

第47章 暗诱

邱小通又将那话重复了无数遍,直到廉钰一字不落地听清楚。

廉钰对邱小通提出的这个要求感到惊讶:“为什么?”

邱小通缓缓抬头,将下巴抵在她的膝盖上,双眼通红:“因为……很舒服。”

想到那晚邱小通痛苦挣扎的模样,廉钰蹙眉道:“假的也舒服?”

邱小通轻轻点头:“只要是你,就……舒服。”

廉钰眼眸黯淡,冷哼了声:“我为什么要让你舒服?”

邱小通移开目光,不甘道:“因为……你也舒服。”

廉钰心头猛地一颤,更是死死盯着他。

如果她不怀念那种滋味,也就没必要留着那些东西,还特意跑回去取一趟了。

只是当下,实在是有心无力。

并且,她也没打算再弄疼他,上次纯纯是为了发泄,认真起来的话,还是得好好做做功课才行。

稍作思忖,廉钰抬起他的下巴,把他眼角的泪渍抹去了:“我今天很累。”

白天跑市场找了一天的自行车,又开了几个小时的会,她现在只想尽快处理完工作好好睡一觉。

可这种回答在邱小通看来别有意味。

明明都做足了准备,他也主动提了,那么她拒绝的理由就只有一个——

诱惑力度,还不够。

早在之前与她初次接触,还叫她嫂子的阶段,他以为廉钰这种有财有貌,得权得势,且行事正经的女人会喜欢程宴那种各方面实力都与之匹敌的男人。

可在夜阑谣的那晚让他对她的喜好有了新的认知。

她喜欢骚的。

还得是闷骚那种。

第二天上班,邱小通心不在焉,托着下巴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因为反诈宣传的事行里变得格外忙碌,行长办公室的门不断被敲响,站在办公桌前请示的,汇报的,要签字盖章的人络绎不绝,廉钰忙的一刻不停歇,偶尔抬头看见邱小通坐在工位上发呆,还要骂他两句,使唤他去大堂帮忙。

等下属都走了,邱小通也没在办公室,廉钰总算得以松口气歇一下,倒杯水润润嗓子,打开电脑开始搜萧晗给她的那几个网站,关键字一输,各种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瞬间跃入眼中。

廉钰本是抱着学习的心态去看的,故而看的格外认真,也没听到敲门声。

下一秒,邱小通直接进来了。

屏幕里的疯狂和屏幕外的正经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此刻再没什么比一身正装,抱着文件神情木讷地邱小通更诱人的了。

“行长,我敲过门了……”邱小通走到办公桌前将合同递给她:“这是已经审核通过,需要您签字盖章的。”

廉钰不动声色关了屏幕,接过合同重新审阅,邱小通自觉地拿过杯子为她倒水,继而绕到她身边放下。

也就在这时,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打在邱小通身上,让廉钰余光注意到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

无意回头一瞥,只见邱小通脖子上挂着一条纤细的银链,衬得他脖颈愈发修长白皙。

廉钰忍不住又看了第二眼,发觉那并不是项链。

因为还有无数根链条延续至衣领深处。

那是胸链。

她在夜阑谣看到别的模子身上戴过。

一想到邱小通此刻藏在白色工装衬衫下的身体是何种风情,廉钰瞬间心跳加速,手上的合同都变成了一张张空白的纸。

几乎不受控制地,廉钰一把拽住他的领带,迫使他整个人俯身靠近,正欲吻上,敲门声再次急促响起。

她一把推开邱小通,面无表情说了声请进。

进来的是张勇,捧着一摞文件谄媚地来到廉钰面前进行展示:“行长你看啊,这个是新印刷的反诈宣传单,这个是标牌文案,这个是新推出的理财产品策划,您看看没问题了我就给他们下任务……”

廉钰撑着额头无力道:“放这吧。”

张勇离开前还不忘冲邱小通挤眉弄眼。

邱小通只觉得他坏了好事。

气氛被这么一破坏,廉钰重新开始忙碌,再也没看他一眼。

“滚回去工作。”她冷冷道。

虽然被骂了心有不甘,但邱小通还是不经意扬起了嘴角。

临下班时,廉钰就即将到来的季末总结召开会议,全体员工占据了整个会议室,几个主管领导上桌,其余人搬凳子拿着笔记本靠墙坐,邱小通虽然得了行长助理这么个职务,但本职还是个底层职员,只能乖乖地跟同为客户经理的同事一块坐在墙角。

先是焦大鹏跟张勇做整体总结,接着各部门领导依次汇报工作,任务完成进度,廉钰坐在正中间听得认真,时不时开口询问,敲键盘记录。

邱小通看着这一幕感慨不已,廉钰才过来短短几个月,行里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跃成为陇阳县最正规的银行,虽然失去了大部分老年客户,但也收获了相当多的优质客户,比起以往事半功倍。

不仅是银行,被罚过一轮款后,同事的精神面貌都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焦大鹏开会的场面像搞联谊,嘻嘻哈哈嗑瓜子聊天的干什么都有,现在一个个坐的比他还端正。

不愧是他最崇拜的人。

邱小通心里这样想着,看着她忍不住笑起来。

廉钰正在就本次会议作出致辞:“过去三个月,支行在各位领导和同事的共同努力下,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和成就,我们不仅在业务上屡创佳绩,更是在当地树立了良好的口碑,获得了客户的支持和信任,然后,成绩仅仅代表过去,我在此向各位提出三点要求……”

发言稿念到一半,她环视了一圈会议室,在一众严肃认真的神情中,一眼看到了正冲她莫名傻笑的邱小通。

“第一,我们要保持对工作的热爱,不能辜负客户的信任,二,要不断学习,提升业务能力……三……”

再一眼,邱小通换了姿势,似乎有意提了下裤腿,露出一截黑色透明长袜没入裤筒。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一眼油亮光滑,手感应该蛮好的。

会议室静默了长达一分钟。

焦大鹏斜眼看她:“三是啥,行长?”

“三……”廉钰疲惫地揉了揉眼睛:“散会吧。”

无人在意廉钰是否身体不适,只在听到那声散会后欢呼雀跃,第一时间纷纷起身离开。

邱小通开始反思自己这么明目张胆的勾引是否有些过分了,就算再想,也不能影响到她的工作,毕竟她可是这里的头,是行长。

而廉钰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凌厉的眼神中是透出几分生气的,这令邱小通更加惶恐,隔天就把链子摘了,丝袜也脱了,每天规规矩矩再也不敢作出任何逾越举动。

如果她不想,那么他就绝对不会逆着她的心思。

接下来的几天廉钰也确实忙的没空想那事,邱小通每天规规矩矩干活也再没让她分心,只是偶尔想到他之前刻意而为的小心思,身体不免燥热几分。

陇阳县常年气候干燥,只有每到换季那几天会下雨,连着几日阴天,空气异常潮湿,廉钰偶尔讲话觉得嗓子痛的厉害,喝了邱小通特意熬的梨水也无济于事。

身体的不适让廉钰萌生了请假休息的念头,奈何季末行里事情太多,例如今天一上班就接到了噩耗。

省会财政厅打来电话说近日陇阳县有商户遭遇电信诈骗,涉事储蓄机构正是澜城银行石门街支行,上边领导对着廉钰一通批评,让她去市里做检讨,当面就此事进行反思。

廉钰总算明白了当年赵绮兰为何动不动就跟底下人发火。

此时张勇带着几个部门经理战战兢兢立在她面前,一句话没说已经让她怒火中烧。

“这也忒离谱了,他从咱这取的现金然后被诈骗了,这也能是咱的问题吗?”张勇不服,反驳的声音也不敢太大:“柜员问他取钱干什么用,他说娶媳妇用,咱也不能拦着不让人家娶媳妇啊……”

此番理由在她听来合情合理,但在上边看来,就是反诈宣传没做到位的缘故,她作为行长难辞其咎。

邱小通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十分担心,关心的话还没说一句,她已经拿上车钥匙出门,往市局检讨去了。

将近一小时的车程到达目的地,市局领导倒也没为难她,了解了具体情况后依照规定让她写检讨,评估处罚,然后跟其他几个同样经历的储蓄所领导一块学习,过程没多艰苦,就是熬的慌,在相对幽闭的环境中待的太久令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等学习结束离开已经是晚上九点,刚迈出楼走出一段距离,忽然头顶雷声大作,顷刻间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直接将她浇了个通透,等廉钰跑到车旁,衣服头发已经尽数湿透,调整了一番呼吸,才启动车子返回行里。

因为天气恶劣的缘故,行里早下班了。

办公室里,依旧只有邱小通在等她。

廉钰一进门便狂咳不止,邱小通赶忙拿出毛巾给她擦头发身体,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都这个样子了还想加班吗?我送你回家吧……”

廉钰径直走到工位坐下大口喘息,凝视着邱小通半蹲在饮水机前给她接热水的背影,眼眸陡然暗沉。

今天这一天过得实在让人火大。

幸好,还有个口子可以让她发泄。

邱小通接杯热水转身的功夫,正巧看见她将三角形的黑色蕾丝褪至脚踝,随即,脸色阴沉地冲他勾了勾手指。

邱小通先是一怔,随即会意,仓皇放下水杯,跪地快速爬了过去。

攀上廉钰膝头本欲索吻,却被她一把拽住头发,狠狠往下按去。

“想吃很久了吧?好好尝尝吧,骚货……啊……”——

作者有话说:(鬼鬼祟祟出门)(左看)(右看)(挠腚)这个点应该没人了吧……(扔下一章撒丫子就跑)

第48章 退烧

从一开始强迫他低头,到最后强迫他抬头,不过短短十几分钟。

廉钰太久没体会过这种滋味,从邱小通触碰到她的刹那就有了强烈地排斥反应,可惜为时已晚,邱小通已然失去神智,脑子里再无对领导的尊敬,有的只是对甘霖的渴望和疯狂索取。

在他的强烈攻势下廉钰只觉得灵魂与身体彻底分离,前者被灼烧着仿佛置身于熔岩深处,后者则被埋没在潮湿泥泞的沼泽地带,濒临窒息地喘气声,以及挣扎时搅动的水声不绝于耳。

邱小通被她揪着头发仍不愿停止,直到头皮痛到极致,才缓缓抬头看她,神情迷离,释然又满足。

廉钰只看了一眼他的脸,便移开了目光。

方才他实在是有够卖力,舌头和鼻尖都没闲着,廉钰也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毕竟之前无论是谢云深和程宴都没这么做过。

此刻邱小通跟刚洗过脸似的,鼻尖通红,双唇水润,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水渍,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冲动消褪后,廉钰眼神恢复往日冷静,当着邱小通的面慢条斯理地起身穿好了衣服,工装裙放下的瞬间,又变回了昔日冷厉无情的女行长,邱小通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眼中多了几分畏惧。

“技术不错啊。”廉钰揉了把他凌乱的头发,云淡风轻道:“哪学的?”

邱小通先是一愣,随后轻轻摇了摇头:“没学。”

是她的话,仅凭直觉行事就够了。

每次细微地颤抖,喘息,扯着他头发的手一紧,或一松,都会被他敏锐地捕捉,继而改变自己的节奏,完美契合她的感受。

廉钰灭了火,再看半跪在跟前的邱小通,一时间心情复杂,转了个身面对电脑:“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你回家吧。”

邱小通没动地方,沉默几秒后闷声道:“还饿。”

想到刚刚的感受,廉钰立时头皮发麻。

再来一次的话恐怕她整个人都要被吸干了。

廉钰拢了把头发正不知所措,无意低头一瞧,瞥见凸起异常的西裤轮廓,心中当即了然。

想到之前查阅相关资料时曾见过的某些场景,廉钰稍加迟疑,脱下一只高跟鞋踢到他面前:“……玩去吧,别弄脏。”

邱小通如获至宝地捧起鞋亲了亲,索性就在她身边开始了表演。

近在咫尺的距离,将他发出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却没有转头看上一眼。

等他完事,她的工作也收尾了。

看眼时间,凌晨两点。

雨,已经停了。

小县城没有夜生活,从窗户往外望去,几乎是一片漆黑,亮着灯的人家甚少。

邱小通趴在她腿上一边喘,一边感激地帮她把鞋穿好。

她对他可真好。

关了电脑,廉钰披上外套,拎上包,绕过他离开。

身影即将消失在办公室门口之际,驻足冷声道:“地板,椅子,记得清理干净。”

打扫完办公室又愣了会儿神,等邱小通到家已经将近凌晨三点了,来不及换衣服,倒在床上几乎是刚合上眼,就听到闹钟聒噪地响起。

这一觉只睡了三个小时,但睡眠质量极高,没有做梦,没有胡思乱想,没有噪音,没有任何被任何外界因素干扰。

喉结一番滚动,嘴里依旧弥漫着独属于她,清甜的味道。

大家都知道行长头天在市里受了委屈,今天肯定要召开晨会批评他们一通,为此每个人都早早到来,做足了心理准备。

可眼见着时间来到七点四十,廉钰的身影仍未出现。

邱小通给她打去无数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这令他十分不安。

焦大鹏倒是一点不在意,觉得廉钰一定是睡过头了,等清醒了自然会过来,毕竟他们之前也经常这样,迟到是家常便饭。

等大家纷纷开始上班,邱小通更是一刻都在行里待不下去,出门打车直接去了廉钰家。

她的车就在楼下停着,然而不仅电话打不通,站门口敲门亦是无人回应。

情急之下,邱小通跑到物业拿出工牌证明了身份,这才带人上楼开了门。

客厅的灯亮着,大概是一夜没关,高跟鞋依旧东一只西一只地甩在地上,邱小通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紧接着快步走向卧室。

廉钰双目紧闭脸色通红,手臂无力地垂在床边,早已烧的不省人事。

“行长!行长!”邱小通上前接触到她滚烫身躯的那一刻,简直魂都吓飞了,当即将她背起来伙同物业一起去了县医院。

廉钰清醒后的第一眼,看到病房标志性的白墙,以及高悬在架子上的输液瓶,长长软管一直蔓延到她手臂里。

这一刻,口干舌燥。

邱小通正背对着她研究输液瓶上的说明。

“水。”她低声开口,声音沙哑无力。

邱小通猛地转身,瞬间露出如释重负地神情,将吸管杯举到了她跟前,“你终于醒了。”

廉钰润了嗓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我睡了多久?”

邱小通踟蹰道:“从我发现你到现在……三个小时吧。”

廉钰将另一只手搭在额头上,神情略有无语。

才三个小时,邱小通不来找她的话她可能自己都醒了。

“小题大做。”

“才不是呢!”邱小通焦急道:“你烧到四十多度,都晕过去了!要不是我……我……”

话说一半截然而止,因为他看到廉钰对他笑了。

“谢谢。”

邱小通咬了下嘴唇,移开了目光。

退烧后廉钰靠在床头用手机回复消息,行里现在已经走上正轨,就在她短期内不在一时半会也出不了什么问题,焦大鹏在得知她生病住院后故作担忧地大呼小叫:“啥?行长你病了啊!那你可得好好休息几天,行里交给俺们你就放心吧!”

电话还没挂,已经能听到那头的笑声了。

廉钰阴着脸对邱小通道:“你回去盯着。”

邱小通担心道:“那谁来照顾你呢?”

廉钰:“我已经没事了,不用照顾。”

“怎么可能……”邱小通坚持道:“你有什么任务,可以交给我去做,我做完了立马回来陪着你。”

廉钰思忖后觉得这样也行,列了个待处理清单,连同车钥匙一块交给了邱小通,总算把他打发走了。

病房里总算只剩她一个人了。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输液瓶里药水滴落和窗外枝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声音,廉钰觉得此刻的世界格外安静。

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安静过了。

她就只需要躺着发呆,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

一年前她还是一线城市光鲜亮丽的都市丽人,银行高管,她从小长大的家乡靠海,风景美丽,气候宜人,她的家人和最要好的朋友都在那,她熟知那里的每一条道路,以及要办成一件事必经手的关系人脉,貌似她还有个家世同样显赫,英俊潇洒还对她很好的丈夫,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成为澜城最耀眼的那颗明珠。

如今,恍如隔世。

来到陇阳的这段日子,偶尔也会跟家人朋友联系,面对她们关心地询问,她的回答永远都是很好。

事实上,也确实不错。

廉钰这样想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再次入睡。

邱小通火急火燎地赶回行里处理完工作,又一刻不停地折返回来。

自从认识廉钰起从来没见她生过这么严重的病,充其量就是偶尔气色不好,被他投喂几顿也就补回来了,像现在这样烧到直接昏过去,简直前所未有。

只是淋了一场雨,威力不至于如此之大。

看廉钰烧退了正在睡觉,他怕吵醒她又蹑手蹑脚退出病房,出门买趟午饭回来正好撞见医生,便与之攀谈了解了下情况。

医生知道她是石门街支行的新行长,结合病人职位以及经历,托着下巴给予了相当详细的病因解答:“累的。”

邱小通对其专业水平产生质疑。

从调到这起她的劳身费神他都看在眼里,倒也不用他说。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触发了人体的疲劳过载调节机制,例如一个人长时间处于紧绷忙碌的状态,习以为常身体就不会觉得怎么样,可如果突然放松下来,在某方面得到释放,或者别的情绪突破口,身体往往就会因为无法承受这种突如其来的落差,而大病一场,以此来维持平衡。”医生双手插兜认真告诉他:“我猜你行长在病倒之前,一定是被什么跟之前反差过大的事给刺激了。”

邱小通:“神医。”

医生:“所以她是经历了什么……”

邱小通一言不发转身进了病房。

廉钰已经醒了,吃过东西后精神好了不少,医院毕竟不如家里方便,吊瓶一空,她立即让邱小通把自己送回了家。

本想着下午就回去上班,奈何身体虚弱的厉害,走两步就头晕目眩,只能顺了焦大鹏的意,先在家休息几天再说。

倒是辛苦了邱小通,从原先的两点一线改为三点一线,不仅白天要上班,早中晚还得拎着食材上门做饭,廉钰则裹着厚厚的睡袍安心享受着吃了睡睡了吃的颓废生活。

邱小通照顾的确实到位,每一餐都按照她的胃口变着花样做,营养均衡且色香味俱全,就差一勺一勺喂到她嘴里。

不仅尽职尽责,还任劳任怨。

吃完晚饭,廉钰活动了下胳膊,觉得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对正收拾碗筷的邱小通道:“去洗个澡。”

邱小通一愣,还当自己听错了:“什么?”

廉钰直直盯着他重复了遍:“去——洗——澡。”

邱小通大脑空白了几秒,等反应过来后支支吾吾道:“你……你还病着呢”

廉钰向来不喜欢磨叽,当即道:“不洗就走吧。”

邱小通:“……我去洗个澡。”

邱小通从未洗过如此漫长的澡,一想到接下来要经历的事,他就抑制不住地紧张,心跳加速。

无论如何,总不能比第一次体验还差吧。

卧室的灯很暗,邱小通忐忑推开门的刹那,便被廉钰粗暴地拽进屋一把推到了床上。

在此之前,他认为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已经做足了准备。

可当看到廉钰站在床边,缓缓解开睡袍的刹那,还是忍不住红着眼眶,呜咽出声。

黑色皮衣,皮裙,皮手套,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每寸身体,曼妙的身体曲线与裸露在外的肌肤令他血液滚烫。

不止是他,这次她同样有备而来。

此刻她就像个暗黑版的圣诞老人,手里拎着束口的袋子,轻轻一抖,熟悉的,渴望已久的礼物,便铺了满床。

“这次可以轻点吗,嫂子。”邱小通颤栗道。

廉钰一言不发地穿戴好装备,最后抽出一条半透明的黑色丝带,遮住了他的眼睛。

邱小通最后看到的,是她炽热癫狂的眼神,以及上扬浅笑的红唇——

作者有话说:没有故意卡文啊家人们,大家想看的东西,细写是没法细写的,但是兜子突然发现,那种情节,把它拆成两段分别混入两章,它就不容易被看出来了,不信,我再给你们试验一次[眼镜]。可行的话,接下来,我要挑战一下我的硬肋。

这两天家里事多比较忙,继续保持隔日更,感谢家人们的耐心等待!

第49章 七寸

视线一旦受阻,感官便会格外敏锐。

邱小通只能通过半透明的丝带看到她忙碌不停的轮廓,感受到她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仔细到渐渐失去耐心,大起大落与那令他毕生难忘的一晚如出一辙。

闭眼,睁眼,呈现在他脑子里的是两个不停切换,截然不同的场景。

先是初次登门,看到廉钰穿着一身藕粉色针织套裙,冲他笑的明媚。

画面一转,廉钰翘着二郎腿坐在夜店幽暗的卡座,手里盘玩着身躯细长的白蛇,冲他冷笑。

眼前光影忽明忽暗,短暂地陷入一片漆黑。

冥冥之中,他似乎听到廉钰在耳边低语:“……嫂子原谅你了。”

刹那间,天旋地转,邱小通短暂地陷入无意识状态,几乎是出于本能在配合她的动作,整个人听话的不行。

此刻,他不再是邱小通,也不再是邱经理,他只是暴君的俘虏。

不知过了多久,旭日初升,天光乍现。

廉钰缓缓直起身,看着奄奄一息的邱小通发出满足地一声轻叹。

指尖划过他的脸颊,锁骨,肩膀,所到之处细腻滚烫,柔若无骨。

邱小通几乎快要化成一滩水了。

“疼吗?”她问道。

邱小通摸索着环住她的腰,将脸埋进她的腹部,缓缓摇头。

廉钰笑着拍了拍他伤痕累累的背:“今天就在这好好休息吧。”

邱小通迷茫地抬眼:“那你呢?”

廉钰起身走到衣柜前,取出一身崭新的工装:“去行里看看。”

邱小通眼中浮现一丝诧异,不由得看向她的腰。

明明都是一整晚没歇着,甚至她的运动量比他还要大的多,此刻他将近半死不活,她却精力充沛,居然还要去上班。

廉钰没有刻意避开他,直接当着他的面换起了衣服,皮衣落地,取而代之的是正式的白衬衫和西装裙,松散凌乱的褐色长卷发随手一挽,再转身,就连神情都变得冷厉,似乎下一刻就要开口批评他。

然而,廉钰只是弯腰替他盖好了被子,随即转身离开。

早上八点,银行还没开门,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等待的客户,廉钰停好车特意走了侧门,门禁一刷,大步流星进入,还没走到大堂,已经听见里边乱哄哄的闹作一团。

现在本该是早会时间,然而根本无人理会,管事的一个没在,柜员隔着玻璃玩手机,几个大堂经理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地聊天,保安哈欠连天地准备开门放人。

廉钰默不作声地观察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所做的努力看似有成效,实则毫无作用,他们现在之所以听话,是因为怕她,等她一走,这些人立即会恢复原样。

几分钟后终于有人发现她,惊呼了一声:“呀!行长!”

大堂瞬间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惊出一身冷汗,安静等待着她的训斥,以及惩罚。

然而往日严厉的领导今日出乎意料地平和,什么也没说,环视了一圈众人后直接去了办公室。

几天没来上班,办公室依旧被打扫的很干净,廉钰知道这不是保洁的功劳,清楚她水杯放在哪个位置最顺手,文件合同摆放顺序的只有邱小通。

无论哪方面,他都对她的喜好习惯了如指掌。

翻了几页待处理文件,廉钰发觉自己此刻完全无心工作,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邱小通销魂迷离的模样。

可以确定的是,这次的体验一定比上次好太多,不然他也不会一边哭,一边将她抱得更紧了。

钢笔有一下没一下轻击着桌面,廉钰单手撑着额头,又开始反思自己是否操之过急,上来就将准备的所有物件在他身上用了个遍,明明以后机会多的事,可以慢慢来。

很快她又释然了。

既然没开口求饶,那就说明是舒服的。*

走神之际,办公室门忽然被敲响。

焦大鹏跟张勇来到办公桌前谄媚道:“行长你病好了啊?大伙都可担心你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张勇附和道:“咱行长身体素质倍棒!你瞧瞧才歇了几天这个气色立马就恢复了,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容光焕发!”

廉钰揉了揉眼睛:“……把这几天代我处理的文件拿来给我看看。”

“成,一会儿就给您送来。”焦大鹏回头看了眼空着的工位,诧异道:“咦?邱小通呢?今天怎么没来。”

廉钰面无表情道:“我有事交给他办。”

二人眼中虽有疑虑,却也不敢多问,先后离开了办公室。

因为惦记着邱小通的情况,廉钰本打算在行里待一会儿就回去,奈何在检查焦大鹏送来的文件时发现好几处重大纰漏,不仅要拦截快递追回已发出的合同,还要联系乙方负责人重新商讨合作方案,接着马不停蹄召开高层会议,等全部忙完,已是晚上。

进家门的瞬间,她还以为邱小通已经走了。

客厅灯黑着,家里每个角落都显得格外安静。

很快,她又看到从卧室发出的微弱光芒。

轻轻推开门,她看到邱小通依旧维持着早上的姿势躺在床上,昨晚用过的东西没有收,被单没有换,入目仍是一片狼藉。

这显然跟他爱干净的性子不符。

“小通?”她尝试着叫他,却没得到任何回应,这才皱眉走过去,盯着他泛红的脸颊看了一会儿,伸手覆上他额头。

果不其然,十分滚烫。

“嫂子,你回来了……”邱小通已经烧迷糊了,察觉到她的触碰,眼睛勉强睁开一道缝:“我好像生病了,身上一点劲都没有……没洗衣服,也没做饭……对不起啊……”

廉钰:“没事,好了再洗。”

邱小通迷迷糊糊中被廉钰喂了顿药,很快又睡得不省人事,等再清醒过来,已经没那么难受了。

窗外天还黑着,廉钰却没有在他身边。

邱小通心里一惊,立即就要掀被子下床,结果一天没吃饭导致饿的头昏眼花,还没走出两步就撞到了衣柜上。

廉钰听到动静走进来,将他重新搀扶到床上。

她的手还是湿的,原本铺在床上的那些道具也不见了,邱小通猜是被她拿去清洗了。

“你要上厕所吗?”廉钰问他。

邱小通摇了摇头。

廉钰又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邱小通缓缓点头。

在廉钰印象中邱小通向来机灵能干,无论让他干个什么总是活力满满地跑来跑去,从未有过现在般呆滞迟钝的时候,要是在行里,她肯定会毫不留情地训斥他办事不利,可当下,则是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

“再睡会吧,多出点汗就好了。”

邱小通躺在床上,忽然牵住她的手,可怜巴巴地抬头道:“我想你能陪陪我,抱抱我。”

对他来说,迟到的温存依然作数。

廉钰在他身边躺下,任他将脸埋在颈窝,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头发。

邱小通并未睡着,只因太过贪恋此刻,嗅着她的味道一动不动。

“小通。”

“嗯……”

“你好像很喜欢叫我,嫂子。”

至少昨夜,她听到了无数声。

廉钰对这个称呼并不反感,只是如今再度听邱小通这么叫她,觉得有些奇怪。

毕竟,她从来都不是他嫂子。

邱小通忽然将她抱得很紧,呼吸也变得急促,沉默许久低声道:“因为,那是我人生中最开心,最幸福的时光。”

靠欺骗和谎言,换来她无微不至的关照。

在泡沫没有破碎之前,他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她下班后,给她盛上一碗好吃的饭。

察觉廉钰久久不曾说话,邱小通宛若一个犯错的孩子,支支吾吾道:“你不喜欢,我以后都不叫了,我叫你行长,叫你廉姐,叫你姐姐,都好……”

“喜欢。”廉钰无奈地笑了下,“想叫就叫吧。”

“嫂子。”

“嗯。”

“嫂子。”

“嗯。”

“嫂子。”

在床上躺这么一会儿,加上抱着个趁手的暖炉,廉钰舒服的都快要睡着了,迷迷糊糊应道:“嗯。”

邱小通开心地笑了,他的精神恢复了,此刻搂着她的脖子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喋喋不休地讲着自己的童年,讲着乡下的风光,讲着不成器的弟弟,讲着步入社会以来的种种经历,毫无保留地,全部讲给她听。

而廉钰始终双目紧闭,呼吸均匀,也不知睡着没有。

他壮着胆子抬头亲了下她的脸颊,看到她眼睫微颤,轻轻拍打了下他的头,“睡吧。”

邱小通满足地闭上眼,眼角似乎湿了一块。

这一刻,他痊愈了,也认命了。

从此,他们不再是简单的上下级,作为行长助理,他尽职尽责地完成她交待的各种任务,传达她发布的各种指令,可当办公室门一锁,他必须快速转换成另一种身份,无条件接纳她恩赐的一切。

没人知道行长办公桌最底下那一层上了锁的抽屉里是什么,只有邱小通知道,办公室的门锁了,抽屉的锁就该打开了。

事后,邱小通靠在她腿上大口喘息。

她对他的容忍度越来越高,现在已经允许他弄脏她的鞋了。

待呼吸平复,廉钰恰好处理完了工作,伸了个懒腰低头对他道:“晚上做个时蔬汤吧,好久没喝了。”

邱小通吃力地点点头,起身整理了下衣服,率先下了班。

廉钰是有邀请他住进家里的。

可邱小通几乎没怎么思考便拒绝了。

在他看来与她同住,会让他产生一种与她平等的错觉,他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结果,故而这种错觉只会让他在面对现实的那一刻感到痛苦。

为了方便他登门做饭,廉钰给了他一把家里的钥匙,共进晚餐后,他便会主动离开。

如果她恰好兴致盎然,那么他便留宿一晚。

长此以往,不仅同事,就连焦大鹏都渐渐察觉到了不对,某天中午把他拦在门口上下打量:“小通你咋突然这么憔悴?”

廉钰没来之前工作量明明比现在大得多,也没见虚弱成这样。

邱小通扶着腰吃力道:“刚跟行长拜访客户回来,爬了个山……不行了我得歇一会儿去……”

焦大鹏凝视着他踉跄离开的背影,神情狐疑。

与此同时张勇也从拐角冒出来,托着下巴困惑不已。

二人对视一眼,忽然明了。

廉钰近期碰他的次数越来越少,反而凝视他的时间越来越长。

从前她端庄正经,邱小通不择手段百般引诱,现在二人彻底打破了底线,邱小通反而畏手畏脚,不敢上前。

她享受他如今的臣服和无条件顺从,但她更怀念之前那个主动的柠七。

邱小通那么了解她,应该是知道这一点的。

近日行里事务繁忙,应酬不断,焦大鹏热衷于为她引荐类似郭兴奎那样在本地有些势力的大客户,希望继续获得她的通融,与之前一样,廉钰带着邱小通一同前往。

然而今晚的饭局倒有些特别。

请客的是之前被她无情打回合同的当地某老板,来之前廉钰就做好了对方会死皮赖脸说好话求她的心理准备,她的猜测不假,可对方准备的礼物倒是很特别。

一个身高一米八,身材匀称相貌清秀的小伙子,除了皮肤黑一点,外形方面可谓是相当完美,此刻被安排坐在她身边,老实巴交地一动不敢动,一双大眼睛紧张地眨个不停。

“行长,这是张老板家的小儿子,张特,老实得很,平时就爱在自家地里干活,小伙子皮肤是黑了点,但身体可好了。”另一边的焦大鹏凑到她耳边兴奋地压低了声音:“还是个处男呢。”——

作者有话说:例行反思了一下,我的写法确实出现了些问题,仔细想想,这本书收获了这么多读者,这么多喜欢廉钰的家人,没有人是因为她多漂亮,身材多好才喜欢她,所以我完全没必要下再下功夫去写她的外表,而且笔力不到家,写过火了反而容易变的油腻,或者让人不适的凝视感,以后我真的会注意这点,感谢指出问题。

另外,希望家人们能允许兜子有几次犯错误的机会,虽然评论区作话岁月静好,但写这本压力真的不小,偶尔神游写岔了,写崩了,请大家多多包涵,你们指出不足,我真的会认真看,会反思,会改。

最后,感谢一路支持的家人们[红心][红心][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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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编:

[我在硬肋挑战活动中取得了0分的好成绩,你也来试试吧!]

改了一天一夜,还是那句话,不符合网站规定,我的错,认。接下来就交给大家的想象力了。

这章算昨天的,明天还更。

第50章 雨寨

听清焦大鹏的话,廉钰先是感到疑惑,可很快就想明白了。

她知道一定是这阵子跟邱小通走的太近让他们产生了误会。

说误会,倒也不算误会,毕竟他们之间确实存在某种不正当的关系。

可今天把张特这种老实精壮的男孩介绍给她,倒是误会大了。

邱小通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即使张特没说一句话,光是夹菜吃饭都能感受到一股怒意满满的视线正盯着他。

焦大鹏不仅擅自揣摩她的心意,还猜错了她的喜好,廉钰本该生气。

然而无意一瞥脸色阴沉的邱小通,忽然又改了主意,对焦大鹏轻笑了声:“一份合同至于么,这就把宝贝儿子送出来了?”

焦大鹏原本心情忐忑,只是抱着试探的想法,没想到从廉钰的回应来看,对张特还挺感兴趣,当下大喜:“至于,咋不至于!养儿子千日,用儿一时,能被您看上,那是他的荣幸!是他们家的福气呀!”

一边说着,悄悄朝张老板比了个ok的手势。

张老板大喜,遂用力拍了张特的头:“别吃了!跟廉行长聊聊天啊!”

张特胡乱抹了抹嘴,机械地背出了事先排练了无数遍的台词:“廉行长你好,我叫张特,你叫我特特就行,我平时没别的爱好,比较喜欢健身,爬山,游泳,我是陇阳本地人,您有什么想了解的可以随时问我,如果想出去散心我也可以陪同,如果还有别的需要……”

张老板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尴尬大笑:“哈哈哈我儿子喝多啦!”

廉钰看了眼张特杯子里的果汁,也没拆穿,“健身,爬山,游泳,这些爱好都很不错,张老板把儿子养的很好。”

“嘿嘿,还行吧……”张老板摸了摸张特的后脑勺,嬉笑的同时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张特依旧神情懵懂,不过听着身边清脆好听的外地口音,还是忍不住大着胆子多看了廉钰几眼。

饭局从开始到散场,张老板都没提一句合同的事,仿佛今晚的目的只是让廉钰吃好喝好玩好,等一行人走到饭店门口,才把张特往她身边一推。

张特立马道:“廉行长,我会开车,我送你回家吧?”

廉钰沉默着,偏偏邱小通也沉默着。

于是她笑道:“好啊。”

邱小通错愕之际,被焦大鹏一把揽过肩膀往反方向走去:“你今天送我回家,走走走!”

张特开车很认真,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路况,而廉钰坐在副驾驶,看他看的认真。

虽然个子高身体壮,但年龄似乎比邱小通还要小上几岁,尤其那双清澈不谙世事的眼睛,纯净的简直不像陇阳本地长大的孩子。

不抽烟,不喝酒,不打架,不拉帮结派,爱好积极,心直口快,她并不认为他的暴发户老爹是故意把他培养成这样的。

“特特。”

张特淡淡应了声:“嗯。”

廉钰:“你来之前,你爸爸怎么跟你说的?”

张特老实道:“相亲。”

廉钰:“啊?”

张特:“他说今晚要给我介绍一个漂亮又能干的姐姐,让我不择手段讨她欢心,这样对我,对我们家都有好处。”

廉钰听得嘴角上扬:“那你准备怎么讨她欢心?”

张特总算露出为难的神情,犹豫道:“我爸说,无论她对我做什么,我都不要反抗。”

廉钰笑出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车稳稳停到楼下,熄了火。

张特依然双手扶在方向盘上,转头认真道:“所以,你准备对我做什么呢?”

车窗外,路灯昏暗,张特问出这个问题后有些不安,尤其迎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一颗心更是紧张地狂跳。

借着酒劲,廉钰朝他的脸缓缓伸手——

这时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那只手一顿,转了方向。

电话那端,传来邱小通故作镇定地询问:“到家了吗?”

廉钰:“到了。”

邱小通:“他走了?”

廉钰:“走了。”

邱小通:“……那,你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张特疑惑地问她:“你为什么骗他?”

“我没有骗他。”廉钰道:“电话来早了而已。”

张特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微微皱起眉头。

廉钰:“现在,你可以回家了。”

张特怔住。

他爸是告诉他明天早晨早点回去的。

“你还是对我做点什么吧……”张特小声道。

廉钰蹙眉:“为什么?”

张特认真地告诉她:“我没有讨你欢心的话,我爸会生气骂我的。”

“特特,回去告诉你爸——”廉钰冲他浅笑:“我非常喜欢你。”

这一笑,令张特短暂失神。

次日一早到单位,焦大鹏早已等候多时,一见她便殷勤地迎了上来,表面上请示工作,实则暗中观察她的神情。

可惜廉钰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在行里永远一副冰冷不近人情的模样,实在令人难以捉摸。

“行长,昨晚……特特那孩子表现的怎么样啊,有没有犯错误惹您不开心啊?”焦大鹏试探地问道。

“挺好的,开车也很稳。”廉钰翻着文件一边做批注一边回道:“就是性子直了些。”

焦大鹏叹了口气,解释道:“那孩子十岁的时候出过车祸,摔到头啦!本来挺机灵一小孩,突然就傻不愣登的了……老张就这一个儿子,可心疼坏了,现在虽然偶尔也冒傻气,但好歹还算是个正常人,这就谢天谢地了。”

廉钰这才明白为何昨晚张特言行异样。

他不是被养的太好了,是被保护的太好了。

张老板不惜让自己保护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出面讨好她,足以说明那份被驳回的合同的重要性。

邱小通早就在办公室等着了,往常她进门必然会收到他的问候,今天却意外地沉默。

廉钰打量着他憔悴的神情和异常明显的黑眼圈,猜他昨晚一定没有睡好,彻夜未眠也有可能。

邱小通昨晚的沉默令她莫名反感。

只要他开口,她必然不会答应让张特送,偏偏他一言不发。

廉钰不知道他这阵子为什么突然变得小心翼翼,但她必须让他明白一个道理。

像他这样的出身,不主动争取,什么都不会有。

整整一上午,邱小通都处于心不在焉的状态。

他完全无心工作,全部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他期盼着她能开口叫他去锁办公室门,然后冲他勾下手指。

可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工作到一半,他看到她忽然拿起手机,像是在跟什么人聊天,随即忽然笑了下。

邱小通心口一痛,窒息感瞬间袭来。

他可从没见她跟人聊工作的时候笑过。

她在跟谁聊天?

张特?

他们昨晚真的没有在一起吗?

在一起的话有做了什么吗?

他会取代他吗?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令他头痛欲裂,终于忍不住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故作淡定地端走她的水杯,给她重新接了杯水。

廉钰盯着电脑屏幕,向他道了声谢,再无其他举动。

转身的那一瞬,邱小通既失落,又难过,忽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她明明认可了他的臣服,也实现了对他的全部掌控,明知道无论何时,何地,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

明知道冷落他,他会心碎。

临下班,廉钰将一堆报表交给他,表示明天她要休息一天,让他把这些核对清楚。

邱小通没说什么,默默接下了任务。

第二天她果然没来单位,邱小通早早完成了工作,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盯着行长的位置发呆。

午休时间,他不喜欢在食堂跟同事一块吃饭,之前是因为老被欺负挤兑,现在则是因为心情不好。

打了份饭正准备回办公室吃,忽然被焦大鹏张勇一左一右地挤住,将他困在了座位中间。

“这么着急去哪啊,有那么忙吗?”张勇道:“行长今天又没在!”

邱小通面无表情道:“我活还没干完。”

焦大鹏嘿嘿笑了两声:“哪有那么多活啊,她就是故意给你找事干呢,傻小子,她没告诉你她今天有什么安排吧?”

邱小通抿着嘴一声不吭。

焦大鹏压低声音道:“跟张特爬山去啦!”

“早跟你说过别着漂亮女人的道了,这世上总有比你更帅,更听话的小伙子,你觉得死心塌地跟着她,她就能一直对你好,呵呵……一旦有了新人,还不是一脚把你踹的远远的。”焦大鹏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得认清自己的立场。”

邱小通想不明白。

他心乱如麻。

廉钰今日的确答应了张特的邀约,去参观离陇阳县城不远的一处古寨。

寨子修建在半山腰,不用爬到顶,倒也没多累。

张特今天依旧是报着取悦她的心思,从穿着打扮就看得出来。

运动风的薄裤子,薄衬衫,袖口卷至小臂,领口大敞,大片古铜色肌肤一览无余,山风时有时无,身材轮廓若隐若现。

廉钰的心思却全在景点上。

这座古寨的建筑大部分悬在半山腰,被无数条手臂粗细的铁链锁着,上边缠着红布挂着铜铃,一眼望去华丽诡谲,十分新奇。

“这些房屋是南北朝时期修建的,后来到了北宋经常发生山崩,寨民就用铁链把所有房子捆了起来。”张特站在她身边讲解着。

廉钰摘下墨镜,用心欣赏着眼前美丽的景色。

“很漂亮。”

张特站在她侧后方,目光始终盯着她的背影,“是啊,很漂亮。”

廉钰之前从焦大鹏那知道了张特的情况,并没有因为他脑子有问题而嫌弃他,反而觉得他十分真诚,让她有种可以畅所欲言的松弛感。

张老板虽然打着相亲的噱头把儿子哄给她,但肯定另有目的。

而张特,一字未提。

“特特。”廉钰轻声叫他,“你爸有让你跟我说什么吗?”

张特眨眨眼:“有,但是我不想跟你说。”

廉钰:“正事不说,你想跟我说什么?”

张特思考后道:“我想说一些,能让你开心的话,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一定不想听到跟工作有关的东西。”

廉钰莞尔:“聪明。”

张特还是第一次被人夸聪明,歪着头想了会儿自己聪明在哪,没想明白,见廉钰转身往另一条山道上去了,他连忙跟上。

刚走了一半,头顶阴云密布,顷刻间,山雨骤至,就算有树叶遮挡也无济于事,转眼间二人衣衫就被淋湿了大半。

正好不远处有一座凉亭,张特便主动牵起她的手,朝着那边小跑过去。

“山里就这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下雨,不过也没事,下个十几分钟就停了……”卸下登山包,张特娴熟地从里边取出毛巾水瓶递给她。

廉钰站在凉亭边缘,沉迷在眼前的烟雨古寨之中,似是完全没听到他说了什么。

当下二人被困的地方十分偏僻,除了一面是开阔的山崖,其它三面俱是被古木和树丛遮挡,视野绝佳,隐蔽性也极好。

等廉钰转身,看到张特正站在身后看着她,神情畏惧,又带着几许期待,咬了下嘴唇忐忑地开口:“姐姐别光看风景,也看看我吧……”

被淋湿的张特的确比古寨要好看太多。

于是廉钰走到长椅边坐下,肆无忌惮地打量起他。

张特被她这样注视着,缓缓抬手开始解衬衫扣子,一粒,两粒,三粒……

接着走到她身边小心地坐下,讨好似地从低处凑上来,欲吻她的唇。

千钧一发之际,廉钰伸出两根手指挡在了二人之间。

张特眨了眨眼,蓦地涌起一阵失落。

“穿好衣服,陪我坐一会儿就好。”廉钰道:“等雨停了,我们下山。”

“我知道了,你不喜欢我。”

廉钰:“喜欢。”

张特委屈道:“那你一定会对我做什么的。”

廉钰:“你不该通过别人去了解我,我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说了不算。”

张特皱着眉思考无果,轻轻靠在她肩头,“那,请给我机会慢慢了解你吧。”

不知为何,听着耳边低语,廉钰有些动容,于心不忍道:“其实那天的饭局不是相亲,你父亲让你讨好我,也是因为有求于我。”

“我知道。”张特毫不意外,语气依旧淡淡的:“他有求于你是他的事,我讨好你是我的事……我喜欢你,就愿意讨好你。”

廉钰弯起唇角:“哪怕我还有几个月就走了吗?”

哪怕,不会有任何结果。

张特没有表露出一丝不舍,反而神情淡然:“那跟我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就多笑笑吧。”

雨停之后时间尚早,二人又去逛了附近的种植园,等再回到陇阳天都黑了。

廉钰看了眼手表,当即打算不回单位了,直接回家。

即使想到可能还有人在办公室等着她。

她知道邱小通一定会从别处得知她今天的行程。

并很好奇他接下来的打算。

难道即使这样,还能做到无动于衷吗。

开门的瞬间,还是令她失望了。

家里空无一人。

这时她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打开灯一看,餐桌上不知何时摆上了做好的四菜一汤,都是她喜欢吃的。

屋子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可邱小通人却不在。

饭菜也早就凉透了——

作者有话说:[张老板送出一个儿子]

邱小通:请看VCR——

[张老板撤回一个儿子]-

预计三十万字左右完结,马上回澜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