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有些无措。
“你……你很想回家吗?”
要是殷妙之回了家,他要怎么办?
宫远徵只要想一想这个问题,就感觉手脚发麻,喉咙发干,做不出任何的动作,也说不出话,只能期期艾艾的看着殷妙之,期待她能给自己一个审判。
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
殷妙之眼前因为眼泪遮挡,压根看不清宫远徵的表情,她只是看着那封信,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谁会不想回家呢?那里毕竟是我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但毕竟……不会是我生活一辈子的地方……宫远徵,我想给爹娘和哥哥弟弟写信,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
宫远徵声音沙哑,他动了动发麻的手脚,想要冲过去抱住殷妙之,将她塞进自己怀里,可他动不了,手脚就好像是久蹲的人突然站起来一样,麻得一点知觉都没有。
一瞬间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宫远徵或许不理解,但他体会到了。
殷妙之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用衣袖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提笔开始给家人写信,一页有一页,写了好久才揉了揉手腕放下笔,抬眼却见宫远徵还在桌子前面站着,安静的看着她。
殷妙之站起身,缓缓走到宫远徵面前,小声问:“娘说金复带给她的不是百草萃,是千日缠的解药,那是你原本就有的,还是你特意研制的?”
“特意研制的。”宫远徵的声音还是有些哑,却多了些温柔:“百草萃对千日缠的效果算不得上佳,我便去专门做了千日缠的解药,只是千日缠是会泻人生机的毒,之前被泻去的生机,还需花些功夫养回来,我在研究怎么补充生机了,一旦研究出来就会第一时间送去大赋城。”
你挂心的,我都会帮你解决,你可以留下来吗?
宫远徵没有问出这句话,殷妙之却好像听到了他心里的声音一样,展颜一笑,上前一步环抱住他的腰。
“谢谢你,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