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 ……等。(2 / 2)

浮世愿 秃尾巴老陆 1906 字 6个月前

……

没有回应,甚至感觉不到老白的情绪,这让她更崩溃了。

陆沐炎肩膀一抖一抖,低声啜泣:“我…我真烦死了。我其实没任何变化对不对?自己在脑子里一顿意淫,其实呢?压根没意义,你也没显现。”

“说不定我和41床都是神经病,什么白龙?什么修行?都是我自己意淫出来的…...”

“他说白龙就是白龙?说不定他是邪教组织的人,下一步让我上套。什么白龙的对话?他不是听不到吗?说不定他其实是精神病,说不定什么都没有,我自己在意淫…”

“正常人推理也能知道些信息,我把这些想得太神了。还以为我是主人公呢…其实我就是个又丑又没用的废物,哦对了,哈哈,又壮。”

她缩在楼道,怕回音不敢出声,低低呜咽,小声啜泣,肩膀颤抖如受尽委屈的猫儿。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膝盖,冰凉刺骨。

过了半晌,她声音颤抖,问:“你…还在吗?”

…….

没有回音。

她几乎是喊出来了:“你还在吗?!”

嗓音沙哑,带着绝望,在空荡黝黑的楼梯口回荡,微弱如残响。

……

“呵呵…”

她轻笑,笑声涩如黄连,眼底一片死寂。

果然啊,人不能有期待。

若一直是以前那样,我能忍受。突然给我希望,又把我打回原形。唉,哈哈…...

她自嘲,眼泪模糊视线。

好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意淫了一天,浪费时间,还得继续活着,哈哈。

哦对,不能在这呆太久啦,擦干眼泪,去看看阳爷爷。

她站起身,推开消防门缝,环顾四周,无人。

她轻手轻脚走出,快到一床门口,透过门上长方形玻璃,歪身往里看。

病房内空无他人,她又瞥向走廊,护士站方向也没人。

她轻推门,弓腰猫进去,动作小心如窃贼。

一床的阳爷爷静静躺在床上,蓝白条纹被子盖着他,看不到身体,只觉被子沉重如石,压得他像纸片般固定,一动不动。

紧闭的双眉始终未松,疲惫刻在脸上,似被岁月碾碎。

微弱的呼吸幅度在被子上起伏,呼吸机发出低沉的“嘶嘶”声。

一天不见,阳爷爷的精气神像被吸干了,陌生得让她心颤。

她轻走至床边,坐在陪护椅上,想看治疗单,结果更是添堵,这一串鬼画符,什么也看不懂。

有时候真是想对着医生破口大骂,他们好像有一套自己的字体,鬼画符似的。就因为看不懂字,明明好好写也不费什么劲,非得画个圈打个勾的。

好几次,因为一些小药,她跑到前楼拿药,因为拿药的人也看不懂,她也看不懂啊,得跑回14楼去问:“这写的是什么?”

医生还得用种鄙夷的眼神,烦的要死地语气,嘴里好像含大粪一样,说了个简化的名字,说的无比之快。

她还得厚着脸皮再问:“这药学名叫什么?我得登记在拿药表里。”

有的医生甚至会忘记是什么学名,就只知道化名,她还得再去问科室里的护士,护士再一脸嫌弃地告诉她是什么药名。

真的好无力,无数麻烦的琐事,无数明明一两句话,一两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总是必须辗转反侧,必须经过几个人的波折。

上班的时间都在处理这些破事,看来41床有一点是说对了,她真的在这干不长了。没有阳爷爷,她甚至都不知道来医院的意义是什么。

李娜娜说得也对,这里,真没她什么事…...

她眼底一酸,又想哭。

“小…小炎子。”

“什么?”

她愣住,顿住啜泣,看向一床。

声音隐隐发抖,期待喊道:“阳爷爷?”

阳爷爷从鼻腔重重哼一声,像沉重呼吸,又似回答:“嗯…”

她焦急探身,趴在床边,眼底燃起希望:“阳爷爷?你还好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做了个,梦…又…又…不像。”

阳爷爷费力回应,每字后都重重喘气,声音虚弱如风中残絮。

她不急,耐心听完,语气轻柔,眼底满是关切,勾头问:“好,好,醒了就好。您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他无力应,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倔强。:“嗯…没,我…饿了。”

她安心几分:“好,好,想吃饭就好。您想吃什么?但我不知道您现在能不能吃饭,我去问问,您等我啊。”

她起身,刚走出病房,又顿住。

去护士站问?又会被闲话吧…...下班不回家,这么上心,肯定有不正常关系?

她无所谓,可不想阳爷爷平白受风言风语,若被他听见,得气成什么样…..?

她掏出手机,有些难为情,给下午那陌生号码发了条短信——

“乘哥,阳爷爷醒了,想吃饭。但我不知道他现在需不需要禁食,是什么病情,你能打听一下,和我说吗?”

怀着忐忑,她按下发送键。

“叮——”

消息回得倒挺快。

“手术很成功,问题不大。术后6小时禁食,现在还有两小时才能吃饭,他挂的水有营养液,饿点没事。小炎真聪明,知道是我。”

是41床,她心头一松,抱着手机如握希望,隐隐激动回复:“好的,谢谢你,乘哥。”

她收起手机,转身回一床,轻坐下,生怕惊扰,低声道:“阳爷爷,还有两小时就可以吃饭了,但等会儿我们吃点流食,等您全恢复了,想吃什么我都给您买,好不好?”

床上的人没睁眼,眉稍舒缓,安心道:“好…我老头…都听孙女的……”

阳爷爷声音渐低,呼吸平稳,似睡去。

不久,打鼾声起,彻底安心入眠...

“叮——”

手机忽响,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刚睡着的病人这儿,显得格外刺耳。

她急忙伸进口袋,调低音量,掏出看——41床发来:“来电梯口,护士配药了,大概要来一床换水。”

她心跳一紧,轻起身,悄然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