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陆沐炎身上的温度正以极快的速度上升,短短几秒内,甚至开始变得灼热如烙铁!
骤然!
窗外的天气,犹如一匹失控的猛虎野兽,携卷着滚滚的沙尘,肆虐撞击玻璃!
霎时间,天昏地暗!
远处树木及建筑,全部淹没在这风沙之中,乌瘴漫天的狂沙,顷刻间将这窗外染成密不可见的浓黄,混沌万分!
他心内咯噔一下,手臂紧扣抱起她,满脸凝重,猛然奔回41床!
此刻,14楼所有的病人及家属皆不安地躁动着、嘈杂着,炸了锅一般的吵嚷着!
沙尘暴,来了…...
…...
整个14楼病区内,一间间房门逐渐打开,更多人紧张不安地出来了,护士和医生忙往病房跑着,检查所有窗户。
有人往病房外躲,大喊:“快关窗!”
那声音处的地界儿,狂沙裹挟着窗帘,猛烈地往窗外拽着!
有人紧闭双目,捂着口鼻,狰狞的拽着窗上的把手,费力地往内关着!
有人凑热闹似兴奋地冲着窗外喊着:“卧槽,卧槽!”
有人拿出手机录着视频,嘴里叹着“天啊…”
有患者满脸害怕,紧张地往护士站跑。
好像是往这儿跑,就跑到了世界上最为安全的地带…...
漫天的黄沙如同被狂风引动的巨浪,翻滚咆哮,冲撞着玻璃,冲击着每个人的心弦!
只听见“碰——!”地一声!
前方不知道哪一床的病房里,传来窗户玻璃碎掉的声音。
尖叫“啊!!”起,人群慌忙躲闪,冲出房间!
沙尘瞬时间卷着玻璃碎片,往走廊扫荡而来,掀起人群激乱!
又见几人捂着口鼻,低头拧脖,合力紧拽窗门,动作仓皇失措。
在这遮天蔽日的嘈杂混乱之下,长乘抱着陆沐炎,跑着喊道:“让!让!借过!”
走廊上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沙尘暴引动着情绪,全都慌了神,乱着脚。
嘈杂之间,着急忙乱地给长乘让步!
众人好奇瞥他怀中晕倒的护士,紧张揣测,嘈杂更甚。
此时的陆沐炎,脸上、身上不停往外冒汗,眉间攥死,完全是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苦楚。
长乘低头,拧眉看她,身体似滚烫蒸笼,丝丝冒着热气,面如死灰,豆大的汗粒不断地从额头、太阳穴、颈部涌出,滴滴坠地!
路过36床,正巧遇到了在房门处兴奋拍照的迟慕声。
迟慕声诧异转头,定睛一看:“胖丫!?”
长乘顿也没顿,跑过迟慕声身旁,踹开半掩着的41床房门!
抱她上床,转身锁门,取针灸包。
长乘动作果断,眼底凝重,手指微颤。
此刻的陆沐炎汗如雨下,衣衫完全湿透!
长乘号脉,这一摸...四肢触感竟冷的刺骨!
脉象虚数急坠,此刻的陆沐炎,心脏消耗急剧,似要把全身的血液,能量,不断往外散去!
他大惊!
急掐人中、合谷穴,又坐起她,掐寒筋,开四关,按内关、合谷、涌泉、复溜,回阳固脱!
床上的人仍一动不动!
他似乎早有准备,深吸了一口气,吐气调整。
下一刻,掏针灸包,取小剪刀,果断剪她短袖!
剪到最后,只剩上身胸部位置,还挂着一横的衣服。
那些剪下来的衣服,几乎全被汗液浸湿,扔在地上,“啪嗒”沉响,水渍四溅。
窗外依旧风沙大作,但那漫天尘沙的黄,竟开始泛着隐隐的红,大有地震前的趋势!
他神色凝重,掏针棉签,快速消毒,足三里、合谷、内关、曲池…..
长乘严谨认真,神情笃定,果断出针!
不料,这针进入陆沐炎体后,竟在微微颤着!?
不,不是针颤,而是她全身肌肉在颤!
长乘眼底一沉,迅速起针,重取毫针,猛地抬她坐起!
她早就没了意识,似玩偶般垂着头,任人摆布。
摸头定位前发际正中五寸,棉签消毒,猛刺百会穴15度,刺入后,生生往下压,又柔柔提起,捻转针尾!
长乘护针,将她平躺,计时30分钟,又拾起她手腕,闭目凝神,再次枕脉。
片刻,长乘缓缓睁眼…...
只能等了,实在是目前条件有限,所有能用上的操作都用了…...
要是在院内…岂能引至此等程度?
长乘眸内晦暗,深攥着眉头叹了口气,看向陆沐炎。
床上的人依然是那副惨白的面庞,脸上汗珠紧紧密布,此刻的长乘也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着汗意。
他拿出手帕慢慢擦拭她的额汗,眼底那抹担忧愈发浓厚。
某种危机,逐渐酝酿…...
长乘神色深沉,凝重看向窗外,喃喃自语:“离火精石一旦失控,天崩地裂,熔岩炼狱…”
“小炎,现在还没到25岁啊,你可要撑住了…”
那天空,由狂沙卷积出浓黄,转为暗红,甚至还泛着隐隐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