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一段日子,唐师兄和沈师兄二人,似乎渐行渐远,不再如以前那般形影不离。
书舍内考过了县试府试的三人中,唐玉日日出门参加诗会文会,便只剩沈梦生和姜如初二人,还在勤奋读书。
转眼到了五月,几次旬试下来,姜如初都稳坐头名,沈梦生紧随其后,二人争赶个不停。
到了周家的春日小宴那天,唐玉拿着请帖前去赴宴,畅通无阻的进门后,却让他忍不住心中暗暗失望。
唐玉原本以为席面上会有周氏族中的长辈主持,来往的也定是高门显贵,却没想到,名字叫做小宴,就真的只是一扬小宴。
张罗宴席的是周氏的年轻一辈的两个郎君,席间来的也都是些年轻学子,七八成都是大同县内小有名气的俊才。
全是读书人,唐玉默然,静静的在角落坐了下来。
周长济听闻有人拿着他亲手写的那份请帖来赴宴了,当天身着云纹织金的蓝色锦袍,意气风发的便从门外走来。
他脚下步履从容,神情淡然的顺着侍从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料看到的却是正在神游的唐玉。
周长济淡漠的眼神顿时一怔。
他的眸色逐渐幽深,面庞冷硬如刀,随即一声不吭的往前走去,在席面的最上方坐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个席间环节,唐玉都十分的莫名其妙,明明他都已经坐到角落里来了,怎的每次游戏都有人点他?
击鼓传花也总是到他这里就停,飞花令他都躲到最边上了也还是得他来接......作诗写文的他更是一个都落不下。
周大公子是主家,次次都有人要以他为先,他写完了,第二个便得轮到唐玉,大家都十分默契的起哄让他接上。
唐玉迷茫了,原来他已经这般有名了吗......
五月的日子便如此匆忙而过,很快便到了六月中旬。
姜如初今日刚考完一次旬试,忍不住在寝舍里一遍遍回想最后一道算题,很遗憾很痛心,她当时竟没有解出来。
她正一脸严肃的翻找自己外祖父留下的那些书稿,想着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一题的解法。
这时,院子门口一位师姐探进头来,朝里面喊道:
“姜师妹,书院门口有人找你呢!”
姜如初闻声抬头,快步走出来,一身白色的曳地百褶裙,素衣素面,手里拿着一卷书,文气十足。
“田师姐,不知是谁找我?”
田琴刚提一大桶水回来,擦了擦一头的汗答道:“不知道,反正是山下来的,瞧着像是一个侍女。”
姜如初眼睛一亮,“可是姓施?”
田琴想了想,点点头,“对,她好像说是什么施女郎.......不过瞧她神情慌张,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找你呢。”
姜如初顿时神色一凛,赶紧放下手中的书,飞也似的急忙前去。
田琴忙在后头大喊:“姜师妹!你寝舍今日需要打水吗?”
无人回应。
田琴默默进门去拿她家的桶了,左右小师妹那小身板累不得,早晚都得是她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