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回到居住的小院时,已然快要直不起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手心里竟然长了个泡!
桂花给她端水洗脚,瞧见她脚底板也有一个泡,忙去拿针来,都给她挑破了,疼得姜如初忍不住皱起眉头。
她第一次手心里长泡,定定的看着,不知在想什么......
尽管很想一躺完事儿,但姜如初还是撑着准备将锄地的事儿写成文,磨墨铺纸,却不知从何开始落笔。
最后她写下自己学会了用锄头,从青青园中葵,写到让人回味的葵菜汤,到同一块菜地的稀疏为何不同,以及用锄头手心会长泡,若是再用锄头又会再长,该如何应对......
姜如初此时脑子里对种地也没有什么独到见解,想到哪儿写到哪儿,完全不成文,也就她自己能看懂。
第二日一早,姜如初再次早早的起床,当机立断快速的跑到应晨堂,抢先一步去做今日的五道算题。
坐那十几排后,她连杜先生的脸都瞧不清,有时甚至险些听不清先生在讲什么术数,耽误算课进度,这是绝对不行的。
因此姜如初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每日去抢先做题,一个月之内,她必须要坐到第一排去!
应晨堂此时还只有零星几个弟子,皆是睡眼惺忪,懒洋洋的趴在书案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书。
这时,猛然瞧见一个人影快步进来,目的明确的直奔杜先生的书案而去,众人这才看清是姜如初。
见她一副火急火燎的“抢题”模样,堂内几个弟子懒散的抬起头,茫然的支着头看她,奇怪,这里又没谁跟她抢......
姜如初埋头苦算,无视旁人的目光,今日杜先生不会来算课,但她要着急着赶去碧玉斋,习画课。
她倒是没想过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的是精力有限的。
姜如初打算着重在算学、书学、经史学等在科举所需的课程上,偶尔去玄晖楼对弈,算是平心静气,增长智谋,再学学射御以防身。
至于弹琴理乐,制画焚香点茶一类,她不一定要精通,但也要能说会品,赏画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必要时也能弹奏一曲,不能上不得台面。
将来若能混迹官扬,这些早晚有用得上的时候。
姜如初做完五道算题,忽的站起身来,在应晨堂众自习的弟子茫然的视线中,只见她又匆匆离去,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云川书院的弟子们,一年最多修两门至三门课,即使堂课的先生不来,弟子也是自习,像姜如初这般一次选数门课的在极少数,很少有弟子会赶课。
数门并修,就代表很难结业,还不如一年修两门来得快,一般这种弟子被称做呆瓜,因此大家都有些不明,这姜女郎来去匆匆的,到底是为何......
她应该,不会是想做呆瓜吧......
而姜如初这个呆瓜,不用一会儿便匆匆赶到碧玉斋。
这一处斋院,装潢素雅,隐匿在一片竹林旁,十分的有意境,旁边不远处就正是上乐课的潇潇馆。
由于这两处离得近,因此一般选乐课的弟子,都会同时选画课,两门同修。
幽幽竹林别院,远远的响起一阵飘渺的琴箫之声,在这里上画课,当真是一种享受。
姜如初刚要进门,余光便瞧见旁边的柱子上贴着一幅小画,脚下霎时一顿。
她定睛一看,只见上头寥寥几笔画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郎,身姿笔挺,但五官十分笼统,像是随意点了几笔,根本认不出是谁。
可旁边的附文又写着:这厮姜如初。
这上头画的,真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