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
易平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敲着,
“许大茂最近和秦京如走得很近,我妈说前天还看见他们在供销社门口说话,笑得那叫一个热络。”
娄晓鹅愣了一下,随即却松了口气,甚至笑了笑:
“这样也好。
他要是真喜欢秦京如,离婚反倒容易些。”
她心里竟没有半分生气,只觉得轻松。
许大茂的背叛像根拔不掉的刺,如今他主动往别人身边凑,倒省了她不少事。
“你倒是看得开。”
易平有些意外。
“不然呢?”
娄晓鹅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看着他,
“难道要我哭哭啼啼地求他别离开?
我娄晓鹅还没那么没骨气。”
易平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说得对。”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
“许大茂这两天的高兴劲儿,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娄晓鹅撑起身子。
“说不上来。”
易平沉吟道,
“就是那种从里到外透着的开心,不像只是找了下家那么简单。”
娄晓鹅想了想,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管他呢。反正对我们来说,他高兴总比闹强。
你看我现在,跟你在一块儿,不也挺高兴的?”
她说着,往他身边挪了挪,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让她觉得格外踏实。
易平沉默了。
他总觉得许大茂的反常没那么简单,但眼下没有证据,说出来只会让娄晓鹅瞎担心。
他拍了拍她的手:
“算了,先不想这些。对了,义诊那天,你爸会来吗?”
“应该会。”
娄晓鹅点头,
“他说就算不全程盯着,也得来露个面,
毕竟药材是娄家出的,总得表个态。”
“那就好。”
易平点了点头。
等见到娄半城,或许能从他嘴里问出点话。
毕竟姜还是老的辣,他可不信娄半城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突然问这个?”
娄晓鹅好奇地抬头。
“没什么。” 易平笑了笑,把话题岔开,
“就是觉得你爸来一趟总是好的。
这次义诊对厂里、对娄家都很重要,可不能出半点岔子。”
娄晓鹅没多想,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
“放心吧,有我在呢。”
易平低头看着她闭上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片小阴影,像只小憩的蝴蝶。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把被角往她身上拉了拉。
窗外的风渐渐停了,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洒下片银辉。
医务室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易平看着天花板,心里却在盘算着。
不管许大茂打什么主意,只要撑过义诊,等娄家顺利离开,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到时候,他就能安安稳稳地住在修好的小二楼里,继续过他的小日子。
至于娄晓鹅......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熟睡的人,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
或许,他们的缘分,并不会随着她的离开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