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像是带着钩子,仿佛要把人的心思都钩出来。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笃定。
“易医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娄家那些东西,是不是你帮忙藏起来的?”
易平正在收拾药箱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同志这话是什么意思?
娄家有什么东西需要藏?
我不太明白。”
“不太明白?”
常宁嗤笑一声,向前倾了倾身子。
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带着明显的压迫感。
“就是娄家那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
前阵子查药材的时候,明明有人看见娄家往外面运东西......
怎么查来查去就什么都没有了?
除了你......
易医生那段时间和娄家好像走的很近。
娄家的变动,想来想去,也只有易医生...你这个人...
易医生觉得呢?”
他的眼神像探照灯似的死死盯着易平,连易平眨眼的频率都像是在分析。
这架势,与其说是问话,不如说是审犯人。
易平却丝毫不慌,甚至还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动作从容得很。
“常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娄家捐药材的时候全厂都看着,至于你说的什么......
哦,见不得光的玩意儿,我听都没听过。”
他放下水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轻响,语气也沉了些。
“这种牵扯到‘资本家’的大事,随便冤枉人可是要负责任的。
你说我帮忙转移,有证据吗?
还是有人看见了?”
常宁被问得噎了一下,他还真没确凿证据。
只是根据排查结果和易平与娄家的接触频率推测的。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依旧保持着高压姿态。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易医生是个聪明人。
应该知道和资本家走得太近没什么好下扬。”
他话锋一转,开始打心理牌。
“你想想,娄家是什么成分?
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呢。
这次没查到把柄,不代表下次也查不到。
到时候真出了事,你觉得你能摘干净?”
易平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常宁见他不吭声,又继续说道。
“就连娄晓鹅的男人许大茂,都知道跟娄家划清界限,甚至愿意帮我们提供线索。
你呢?就因为住一个院,就非要蹚这浑水?值得吗?”
他故意把许大茂搬出来,想以此动摇易平的心理防线。
暗示许大茂已经 反水,易平继续硬撑没什么意义。
易平听完,反倒笑了。
“许大茂怎么做是他的事,我怎么做是我的事。
我和娄家的接触,无非是义诊需要药材,公事公办而已。
至于你说的帮忙转移东西,我还是那句话,没证据的事,我不认。”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既没承认,也没激烈反驳,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常宁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有些窝火。
但也知道硬逼没用。
他换了个策略,语气缓和了些,带着点诱惑。
“易医生,明人不说暗话。
你帮娄家藏东西,无非是图点好处。
但娄家自身都难保,能给你什么?
跟着我们干,好处少不了你的。”
他身体微微后仰,摆出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
“说吧,你想要什么?
只要不太过分,我都能想办法帮你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