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陈母便把陈妙梦喊起来。
让她穿的漂亮些,好生打扮一番。
陈妙梦虽然气妈妈这副恨不得她爬上易平床的样子......
但也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
早饭随便对付几口,陈妙梦便准备出门。
“妙梦,等等!”
陈母跑了出来,手里拎着个小盒子。
“这里面是给易医生带饼干。”
说完又凑在陈妙梦耳边。
“饼干下面有你爸让我准备的小黄鱼,你放聪明些。”
陈妙梦点头。
“嗯,我知道了妈!”
爸连小黄鱼都拿了出来,真这么看好易平?
...
...
没多久,陈妙梦拎着盒子站在轧钢厂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盒面上的暗纹,迟迟没有进去。
陈叔的车就停在不远处,车窗降下,露出他担忧的脸。
“小姐,我跟你一起进去吧?”
“不用。”
陈妙梦头也没回,语气冷淡。
“你在这儿等着就行。”
她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低声下气求人的样子。
尤其是在熟悉自己的人面前。
踩着鞋走进厂区,灰色的水泥地上,她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路过的工人纷纷侧目。
目光在她精致的小脸和洋气的衣服上打转。
有几个年轻小伙子甚至撞在了一起。
陈妙梦对此早已习惯,下巴微微扬起。
带着从小养成的矜贵。
她知道自己长得好看。
从上学起,收到的情书就能塞满抽屉,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很快,陈妙梦便走到医务室。
医务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易平温和的声音。
“您这关节炎得注意保暖,我再给您开两贴膏药......”
她轻轻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
易平正背对着门口给一个老工人贴膏药,白大褂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屋里还坐着三个候诊的工人。
见她进来,眼睛都直了,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在地上。
易平闻声回头,只扫了她一眼就转了回去,继续手里的活。
“下一位。”
陈妙梦也不恼,找了个靠窗的凳子坐下,将木盒放在腿上。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
候诊的工人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陈妙梦。
甚至一个工人连咳嗽声都忘了。
可见陈妙梦确实有资本。
“王师傅,您这腰得扎几针......”
易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屋里的异样,专注地给病人号脉、开方、针灸,动作行云流水。
陈妙梦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那点怨气渐渐淡了。
她不得不承认,易平认真工作的时候,确实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那双握着银针的手稳定有力,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病人。
一个穿工装的小伙子看完病,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瞅了她两眼,被同伴拽着胳膊往外拖。
两人刚出医务室,就咋咋呼呼地往车间跑。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
“你们是没瞧见!医务室里坐着个天仙似的大美人!”
小伙子的嗓门在车间走廊里回荡。
“人漂亮,穿的衣裳也漂亮,料子看着就不便宜,肯定是来找易医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