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平收拾着银针,语气平淡。
“第一次的效果最好,刺激着神经,想完全恢复还早。”
“你这种情况,至少一年。”
其实每天用十层灵气,三个月就能恢复。
但陈建国不值得他这般冒险。
陈母却已经红了眼眶,转身就往厨房跑。
“我去给易医生炖只老母鸡!家里还有人参,得给你补补!”
“不用麻烦。”
易平拦住她。
“我待会还得回厂里,喝点茶就行。”
“那怎么行!”
陈母不依不饶,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客厅走。
“你救了建国的命,就是我们陈家的恩人!
今儿说啥也得留下吃饭!”
易平被她拽得一个踉跄。
刚想再说什么,就听见陈妙梦冷冰冰的声音。
“妈,易医生可能怕我们下毒。”
她站在客厅门口,怀里抱着陈建国的病历本。
不震惊是不可能的。
她确实没对易平的医术抱有太多期待。
但是没想到......
看易平又拒绝留下来吃饭,不知道为什么,陈妙梦就有些窝火。
那点被羞辱的怨气又冒了出来。
这小子是嫌弃他们家不成?
现在回去他们食堂也没饭吃,留下来吃个饭而已......
陈妙梦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突然烦躁起来。
易平挑眉。
“陈小姐这是还记仇呢?”
“不敢。”
陈妙梦把病历本往桌上一摔。
“易医生本事大,能用一根针让协和专家都没辙的腿动起来,傲气点也正常。”
“妙梦!”
陈父低喝一声,眉头皱得更紧。
这丫头,怎么越大越不懂事?
陈建国在里屋听见动静,撑着身子喊道。
“妙梦,别跟易医生置气!”
他现在看易平,简直像看神仙。
陈妙梦没理哥哥,只是盯着易平。
“易医生这么厉害,留在轧钢厂屈才了吧?
我爸认识军区医院的院长,一句话的事就能把你调过去,不比给工人看头疼脑热强?”
这话里的嘲讽像针似的,扎得人不舒服。
易平笑了笑,往沙发上一坐,拿起桌上的苹果自顾自地削着。
“陈小姐这是想给我安排工作?
还是怕我赖上你们家,故意赶我走?”
“你!”
陈妙梦被噎得说不出话,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确实有这心思,这人太危险,既能治好人,又能耍得她团团转,离远点才安全。
昨天易平还不肯收小黄鱼。
现在又说什么医药费......
难不成真的要她......
他这是又要她又要钱,人渣!
陈母赶紧打圆扬。
“瞧这孩子说的,我们是真心想谢谢你......”
“阿姨不用谢。”
易平把削好的苹果皮拿起来看了一眼,他技术真好,皮削得又薄又匀,没断一丝。
“我看病看心情,留在哪都是积累经验。”
陈父突然开口。
“易医生在厂里一个月多少钱?”
“三十七块五,加上补贴,四十出头。”
易平说得坦然。
陈父放下茶杯。
“军区医院给你开三倍,不,五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