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不少,却看不透你。
说你贪财,你拒收黄金;
说你图权,你拒绝调去军区医院;
说你念色,你对妙梦又不肯进一步......”
“我只是个医生。”
易平打断他。
“治病救人是本分,至于其他的,与我无关。”
“不过还是那句话,看我心情。”
陈父转过身,手里的书重重拍在桌上。
“可你身处这漩涡里,想独善其身太难。
常家盯上娄家了,你觉得他们会放过和娄家走得近的你?”
他走到易平面前。
“建国是我儿子,我肯定保他。
但陈家不能只靠一个可能站不起来的儿子,你明白我的意思?”
易平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陈先生是想问,值得吗?”
“是。”
陈父点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想问,值得我赌上陈家的未来,等一个未知数吗?”
易平笑了笑,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陈先生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
陈父的脸色沉了沉,没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易平起身,听见身后传来陈父的声音。
“易医生,比起常宁,我更愿意相信你。”
“常宁那人......”
“野心太大了。”
易平没说话。
出门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跟后世职扬领导画饼PUA有什么差别?
陈家和常家都想错了。
他治疗陈建国,仅仅是因为心情不错,再加医德点。
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陈家和常家还真以为能拿捏的住自己?
走出书房,陈妙梦正站在走廊尽头。
手里攥着块没织完的毛线,看见易平出来,慌忙背过手,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易平脚步没停,擦肩而过时,听见她细若蚊蝇的声音。
“我哥......拜托你了。”
易平没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
...
陈家的吉普车驶出军区大院时,常家的晚饭刚结束。
常父坐在太师椅上剔牙,红木桌面上还摆着没撤的粥碗,白瓷碗沿沾着圈米渍。
常宁站在一旁,正汇报着许大茂那边的进展,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常宁递过张纸条。
“只要咱们带人过去,人赃并获,娄家和易平都跑不了。”
常父接过纸条扫了眼,随手扔在桌上,指节敲着扶手。
“陈家那边有动静?”
“昨儿我去了,陈叔没松口,但陈妙梦那丫头对易平有意思。”
常宁撇撇嘴,语气带着不屑。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等易平倒了,看她还怎么装清高。”
“糊涂。”
常父瞪了他一眼,吐掉嘴里的牙签。
“陈家的态度才是关键。陈建国那条腿要是真能好,陈家未必会跟咱们合作。”
话音刚落,警卫员匆匆进来。
“陈先生来了。”
常父和常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常父整了整衣襟。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