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着门口那个浑身湿透的女孩。

她就这么一只脚地踩在了王浩的后脑勺上，把他整个人当成了一块人形的脚垫。

她俯下身去，湿漉漉的黑发垂下来，水珠顺着发梢，滴答滴答地砸在了王浩惨白的后颈上。

冰冷，刺骨。

王浩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屈辱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哆嗦。他想挣扎，可那只踩着他的脚，像山一样重，让他动弹不得。

“咳、咳咳……”

周昭昭又咳了起来，痒意毫无预兆地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纤瘦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又被泼了水，此刻咳得像片秋日仍挂枝风中的残叶。

饶是如此，她仍带着一股像是从灵魂深处硬生生榨出来的狠意，死死钉住了脚下那份屈辱的战利品。

这副脆弱又凶狠的模样，实在让人心疼，但现在，确实已经没有人胆敢小看她了。

【天啊，她咳得好厉害，脸都白了……看着好心疼。】

【心疼个屁！你看看她的脚！再看看地上那个！这女人是个魔鬼！】

【又病又疯，又美又狠……救命，我好像觉醒了什么奇怪的xp。】

【这才是破碎感！这才是真正的破碎感！那些在网上卖弄人设的都学着点！】

终于，周昭昭止住了咳嗽，胸口的起伏也渐渐平复下来。

然后在数千万道目光的注视中，她慢慢地弯下了腰。

这个简单的下蹲动作，由她做来却显得无比艰难，仿佛每一个关节和身体的虚弱做着对抗。

可那双俯视着脚下之人的眼眸，却像两簇在寒夜里燃烧的鬼火，热得灼人。

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镜头无限放大，形成一种慢镜头的压迫感，让屏幕内外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昭昭妹妹，真的，每一个动作都像在拍电影】

【是的，真的好美，看得我烧心】

【她要干嘛？她蹲下去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别出声！我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了！她要做什么了！】

她的指尖，冰凉，带着脏水的湿气，就这么轻飘飘地缠上了王浩的头发。

然后，猛地一拽！

“啊——！”

王浩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头皮传来的剧痛，逼得他不得不抬起脸。

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撞进他眼底。

离得太近了。

他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和那双黑不见底的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脏水馊味和少女独有清香的诡异气息。

脏水洇湿了她浓黑的睫毛，让她那双眼睛显得愈发漆黑，像两个不见底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