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片荒芜的、看透了什么的冷漠。

然后，他看见她笑了。

那不是笑，只是嘴角极轻地往上牵了一下，像一簇在冰原上陡然燃起的蓝火，带着一种病态又惑人的美。

王浩痴痴地看着，甚至忘了头皮上的疼痛。

周昭昭的身体晃了晃，又是一阵急促的喘息。她似乎没什么力气，抓着他头发的手指都在发白。

可她的声音，却清晰地钻进王浩的耳朵里，也钻进了教室里每一个竖着耳朵的人心里。

“你的故意的吧？”

她的声音很轻，还带着点喘，像情人间的呢喃。

“你的主人是谁？”

王浩浑身一僵。

他张了张嘴，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一股脑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的冲动，几乎要冲破他的喉咙。

可“苏瑾然”三个字刚到嘴边，他就猛地想起了上周，苏瑾然是怎么笑着把一个背叛他的跟班送进去的。

苏瑾然做事，从来不计后果，可偏偏他家黑白两道通吃，没人能奈他何。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王浩瞬间打了个哆嗦，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你确定要和我耗吗？”周昭昭又咳嗽了一声，力道却陡然加重，把王浩的脸狠狠往地面上按去。

她这个动作瞬间就像是打开了班级的某个开关。

“哎呀！妹妹！别为了这种人渣脏了手！”

前排那个之前还等着看好戏的男生，此刻一脸痛心疾首地冲了上来，热情得像是要入党。

“就是就是！我们来帮你教训他！”

“滚开！别碰我们妹妹！”

整个班级仿佛被瞬间激活，一群人呼啦啦地涌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将两人分开。

一个男生殷勤地想去搀扶周昭昭柔软的腰肢，手刚伸过去，就被她冷冷一瞥，吓得立马缩了回去，顺便还心虚地朝地上躺尸的王浩踹了一脚。

“妈的！敢欺负我们新同学！”

周昭昭被这群人簇拥着，任由他们将自己和王浩隔开。

她没反抗，只是冷眼看着这出滑稽的闹剧。

她当然知道，这群人不是想帮她，而是怕她再问下去，把某人的名字从王浩嘴里撬出来。

她记仇。

这个班，有一个算一个，她都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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