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延辰当然不是那种会对睡美人动手动脚的粗鲁禽兽,他有足够的耐心与手段。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替她解开束缚时,丈量到的那截纤细脚腕的尺寸。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金店经理的私人号码,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定制了一件独一无二的礼物。
游戏界面里,颜昭昭自是无从得知那件礼物的具体模样,她只能看见那定格的动画,正缓缓地将镜头聚焦于化妆台上那条被解下的链子。
这无声的画面,像一个不祥的启示,一个关于不着痕迹的预言。
乔延辰的视线重新落回女孩沉睡的脸上,那几道已经干涸的泪痕落在上面,显得格外碍眼。
他用那方手帕沾了些许温水一点点将那悲伤的痕迹拭去,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她尚且这样年轻,就像一棵春生的小树苗,满溢着蓬勃鲜活的、未经雕琢的生命力。
想到自己未来可能会彻底搅乱这份生机,甚至将其亲手摧毁,乔延辰的心底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这或许就是成年人与少年最大的不同,诸如顾锦麒之流,既想要她心甘情愿的臣服,又想要保全她那份不被驯服的野性。
真是天真的贪婪!
成年人的世界里,从不存在两全其美的童话。
要么剥夺,要么赐予,他从不做交易。
......
周昭昭的睡眠向来很浅,尤其是在陌生的环境里,就像一只蜷在洞口的狐狸,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惊醒。
所以当脸颊上传来一点濡湿的触感时,她就已经要清醒过来了,只是那意识还陷在疲惫的泥沼里,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等她终于睁开眼,看到的却是那个男人站在几米开外的化妆镜前,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扣,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一扬梦。
“累坏了吧?”乔延辰转过身,笑意温和,“我们回去好好休息。”
他的声音含笑,像大提琴的低音,有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周昭昭“唔”了一声,支起身子。
她总觉得面前的男人违和感很重,但又说不上为什么,只好茫然地把这一点疑惑压进心底。
“去小叔叔家住,不去乔宝珠家。”乔延辰像是没察觉到周昭昭的审视,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知道我们昭昭闻不惯那股味道。”
他走过来,没有再靠近,只是停在一个进退得宜的距离。
“好好睡一觉,我已经替你跟学校请过假了。”
请假?
周昭昭生锈的脑子终于转动了一下。
她凭什么要请假?她为什么要跟他走?
但她的脑袋好像是被冻住了,那个念头刚刚冒上来,又被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疲惫压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是怎么了?
没有人能回答她。
只有游戏之外的颜昭昭,心疼地看着自己可怜的小闺女那2点智力嗖的一下掉到了0。
“本来就已经够傻了,到底是谁这么下作迫害我闺女岌岌可危的智力点啊!”
很快,游戏就给出了答案。
【你的演出服上,被叶灼燃抹上了一层特制的神经药剂。】
【它无色无味,通过最顶尖的缓释技术,经由皮肤缓慢渗透。】
【他精准地计算过剂量与时间。】
【药效不会在演出时发作,而是在你精神与体力都消耗到极致的一小时后,达到顶峰。】
【它不会让你昏迷,只会瓦解你的意志,让你对外界的所有指令,都失去反抗的能力。】
【当所有人都以为是苏瑾然的礼物出了问题时,他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明天带你去游乐扬玩,想去吗?”游戏画面中,乔延辰的示好仍在继续。
周昭昭的睫毛颤了颤。
游乐扬……
这个遥远又模糊的词,从她的记忆深处浮起。
外婆和她说过,那是全天下最好玩的地方。
曾在的她想去得不得了,但她现在要走的路,却早已没有多余的篇幅,去书写这样无用的童话了。
她的舞台还没有落幕,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