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昭昭，其实现在喜欢你的人已经很多很多了，但是现在的喜欢，太浅了。”

陈素年一针见血，“昭昭，你很清楚，现在涌向你的那些热度，有多少是冲着你的脸，有多少是冲着你身边那些理不清的纠葛。”

陈素年说到这，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我也喜欢看直播，就像今天早上，你那几个同学在课堂上争论不休，弹幕里都在看热闹。他们喜欢这种冲突，喜欢你这张脸出现在冲突的中心，这会让他们觉得兴奋。”

“但观众从来都是无情的。”

陈素年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周昭昭。

“现在的人，注意力能有多久？今天这个明星塌房，明天那个网红出轨，后天又有一对豪门夫妻闹离婚。热搜榜每分钟都在变，就像流水线上的快餐，吃完就忘。”

“你的脸，是一把钥匙，能打开所有的门。但它也是一道诅咒，会让所有人都只盯着这把钥匙，而忘了门后到底是什么。”

陈素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是节目组内部的流量分析报告。

“你看这里。”她指着一条陡然拉升的曲线，“这是你在台上唱戏腔的时候。数据证明，当你不再只是一个漂亮的符号，而是开始传递一种激烈的情绪时，你才能真正抓住他们的注意力。”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你们总导演说起一个纪录片的事情，央妈那边亲自递来的本子，点名要你。”

“这些东西，都只能起辅助作用，但不起决定作用。”

“真正能让你被看到，让你发出的声音被听到的，绝对不是演戏或者拍广告。”

“而是你在拥有这些关注度的基础上，去做一些真正有力量的事，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灵魂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陈素年站起身，走到窗边。

“昭昭，你应该去到一个你的美貌毫无用处，甚至会成为累赘的地方。然后，再用你的这张脸，去传播最需要被听见的声音。”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周昭昭。

“你如果想说话，那就先继续收割这些浮华的喜欢吧。”

“然后，去战区、到那些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里去吧，到那些哭声都传不出来的地方去吧。”

“用跟随着你的镜头，告诉所有人，那里正在发生什么。”

“当然啦，也是有捷径的。”

“捷径？”周昭昭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你想让自己的声音，不被任何人捂住。在国内，这很难。”陈素年说到这里顿了顿，她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仿佛能穿透那扇门，看到外面那个被资本操控的世界。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最快，也最直接的办法，是借别人的话筒说话。”

“别人的话筒？”周昭昭的眼睫颤了颤。

“没错。”陈素年身体微微前倾，她压低了声音道，“当你的故事，不再只是讲给国内的观众听，而是讲给外国人听的时候，就没有人敢轻易掐断你的信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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