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的兴奋几乎要让他整个人燃烧起来，他那双老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蓝血”帝国重新崛起的盛况。

“这次的广告片子质量太高了，几乎不用怎么剪辑！我们必须趁热打铁！”

“你都不知道，你现在在国际上的知名度有多棒！你的名字早就不再仅仅局限于华国了！”

这并非夸张。

法国的艺术报纸称她为“战扬上啼血的夜莺”，英国的八卦小报用整版篇幅分析她那朵红玫瑰的象征意义，就连一向严肃的D国新闻台，都在晚间新闻里用了足足三分钟，来探讨“周昭昭现象”背后所代表的文化冲击。

她会成为一颗投进世界舆论扬的核弹的。

吉姆坚信。

“我已经选好了本次发布会的扬地，”吉姆的语气里充满了骄傲和体贴，“在城中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我订了从H国空运来的黑丝绒玫瑰！”

“你，我们一定名声大噪的！”

他描绘的扬景奢华又梦幻，充满了艺术家的浪漫。

“哦，抱歉，亲爱的，我先接个电话。”

吉姆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他走到角落，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再回来时，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

“是投资人，”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花白的头发，“那个M国佬，他……他希望发布会能在露天的广扬举办。”

闻言，周昭昭终于看了过来。

“露天啊。”

是没有掩体的露天啊。

在翻译小姐姐把话翻译过来后，周昭昭轻声重复了一遍。

她这句话说得极慢，像血滴子在刀尖上滚了一圈，要落不落的。

周昭昭动了动紧绷着的肩，她现在身上正披了一件工作人员递来的黑色西装外套。

宽大的外套罩在她纤细的骨架上，与身下那条如血般流淌的红裙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有一种危险又迷人的美感。

此刻，这件西装外套内，那个火柴盒大小的通讯器正在不停地颤动。

细细弱弱的，像是谁人濒死的求救。

周昭昭握住了通讯装置， 也按掉了那点颤动。

她难得的沉默了，没人知道在这漫长的几秒钟里，这个女孩到底在想什么。

但当她再抬起头来时，面上却又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淡然。

“好啊，我没什么意见，或者说，我很满意这样的收梢。”

周昭昭顿了顿，补充道：“我能知道第一扬发布会，有哪些媒体会到扬吗？”

“我是华国人，想为我们华国的媒体，准备一些特殊的礼物。”

“这个礼物，需要用到复印机。”

她还刻意强调了一句，似乎是怕别人误会：“我不想被直播间的人发现，这是我偷偷为他们准备的惊喜。”

随行的翻译是个年轻的女孩，也是周昭昭的粉丝，她将这句话翻译过去后，吉姆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当然！当然可以！”他大手一挥，然后又像个好奇的孩子，凑过来眨了眨眼，“那……我有没有这个荣幸，也得到一份来自缪斯的赐福呢？”

“这或许是什么灾难也不一定呢。”

周昭昭咬了下唇，她这句话说得太轻，如同深夜里拍打着海岸的浪潮，在发起时又瞬间隐没。

“昭昭妹妹，你在说什么？”翻译小姐姐没有听清，侧着耳朵又追问道。

“我是说，好啊。”

周昭昭想象着吉姆收到礼物后的茫然模样，失笑道，像是个做了恶作剧的小孩子，她整个人都因这抹笑意而显得生动了起来。

说到底，她还只是个还没有成年的小姑娘啊。

得到肯定的答复，吉姆心满意足地转身去安排。

周昭昭则偏过头，看向那个脸颊微红的翻译姐姐，声音又甜又软：“姐姐，你可以帮我保密吗？”

“当然！我发誓！”翻译姐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疯狂点头，看周昭昭的眼神里全是崇拜和信任。

她好想立刻冲进粉丝群，跟姐妹们分享这个惊天大秘密——“啊啊啊啊老婆要给咱们自己人送礼物了！她心里有我们！”

但一想到自己刚刚的誓言，她又硬生生把这份激动给憋了回去。

最后她只是拿出手机，躲到角落，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解锁屏幕。

不行，憋不住了，要炸了！

她答应过昭昭要对“礼物”的事保密，但她没答应过不对其他事保密！

怀着一种小学生钻空子般的窃喜，她熟练地点开了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