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
“六百。他给他们导师干活赚的。”
“你咋花的?”
“你哥这钱你舍得花?”陈思凌拍他一脑袋。
傅渊逸不好意思地搓搓鼻子,盘腿在陈思凌旁边的蒲团上坐下,脑袋靠在陈思凌的身上,也看天上的星。
陈思凌一边撸着傅渊逸,一边吃着葡萄说,“我把那六百收起来了,用的自己的钱,给他买了一束玫瑰。”
“老板那天生意太好,就剩了几支已经完全开了的黄玫瑰。老板和我说,顶多两天,这花就得谢,要给我便宜点。”
“我说我买给心上人的,不用便宜。”
“一共六支,我让老板扎成了一束,抱着去见你凌爹。”
“结果等我到你凌爹那,那花都开始掉瓣儿了。”
傅渊逸听得直笑,“掉了的花瓣,凌爹也宝贝吧?”
陈思凌也笑,“宝贝啥?他当我面把花掰了,把花瓣洗干净,拿去烘干当香包了。”
那夜漫天繁星闪烁,夜风温柔,似是故人回眸凝望,眷恋不舍-
傅渊逸是15号生日,当天肯定是要和陈思凌一起过的。
所以盛恪买的14号的迪士尼票。
去年傅渊逸去的时候下雨,没那么热,他还比较精神,玩了挺多个项目。
今年热得出奇,逼近40度的高温,又憋着一场雨不肯下,闷得人透不过气。
对傅渊逸的肺而言负担太重,在外面走一会儿,盛恪就得带他找有空调的地方坐一阵,等他缓上来。
傅渊逸喝着盛恪递过来的水,抿了个笑说:“哥,要不你去玩呢,别管我了?”
盛恪蹙眉瞥他一眼,傅渊逸老实地不敢再提了。
最后一整天玩下来,傅渊逸觉得自己像一米二以下的小孩儿,刺激的项目一概没玩,只被他哥领着去各种城堡和表演场馆。
不过冷饮还是让吃的,他选了鸭鸭,是柠檬味的棒冰。
他哥喜欢甜食,吃了根米奇,外面裹着浓郁的巧克力脆皮。
他哥也挺懂“规矩”的,拆了自觉递他嘴边,让他啃了第一口。
110元一个的气球也买了,他哥主动买的,买回来系他手腕上,说这样防走丢。
可入园之后,他哥没离开过他身边,哪儿还需要防走丢。
发箍也买了,他说不要,太丢人。他哥问他是不是汤泽买他就要,把他噎没话了。
最后他俩都戴上了,他顶了个朱迪,他哥老大不情愿,但还是戴上了他买的尼克。
这样他们看着就是一对了。
吃过晚饭,他俩提前去占位置看烟花。
这还是傅渊逸争取来的,否则他哥就准备带他回去了。
盛恪太紧张他了。也怪他不争气,一直喘。
可他身体如此,盛恪得习惯,不能老因为他啥都不想,啥都不要了。
看烟花的最佳观赏位早早被人抢占,盛恪不愿意让傅渊逸被人挤着,带他去了角落。
角落里有几对情侣,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傅渊逸也拉着盛恪坐下。盛恪直接坐地上了,但给傅渊逸屁股下垫了自己的防晒衣。
上次看烟花,傅渊逸顶着疼,给盛恪直播了全程。
那会儿只是想把那一刻分享给盛恪。没想别的。
这次看烟花,傅渊逸被盛恪牵着,微汗的手心相抵着,传过来的是对方的温度。
烟火盛大、绚烂,噼里啪啦炸开在黑暗的天际,傅渊逸的心跳就跟着乱了,脑子也不受控了,好似有小鹿在里头蹦。
隔壁情侣已经吻上了,不顾旁人眼光,吻得忘我。
傅渊逸看着他们,再看看盛恪的侧脸,没出息地舔了舔唇。
音乐高潮迭起,喷泉蹿至半空。
气氛就位,心悦之人就在身旁。
傅渊逸顶着剧烈的心跳,喊了一声,“盛恪。”
盛恪垂眸而下,黑眸映着五彩斑斓的光,又在看过来的一瞬变得深邃、沉黑。
傅渊逸喉结滚动,鼓膜涌起血流声。
在他踮起脚的同时,盛恪也吻了下来。
第36章 18
盛恪的吻,小心又温柔。
舌尖细细卷过傅渊逸的软唇,挑开唇缝,探进去。傅渊逸笨拙地回应着,伸出舌与之交缠。
但这个吻太短了。
傅渊逸意犹未尽,眼神迷离,舔着唇角还要追上去寻盛恪。
盛恪却抵着他的额将他按回去,让他先把气喘匀。
傅渊逸鼓着腮帮,有点生自己的气,人家舌吻没这么蜻蜓点水的,到他这里,盛恪还要顾着他能不能喘上。
傅渊逸调好了呼吸就去讨吻,牵着盛恪说:“再吻一下。”
已经是散场了,人来人往,傅渊逸却在这里问他讨吻。
盛恪哭笑不得。
傅渊逸委屈,“我都等这么久了,就一下啊?”
黏人精到底是黏人精,接个吻都比别人黏糊。前前后后地追着,一定要满意了才行。
盛恪说他像小狗,傅渊逸就冲着他“汪”,汪完了问能不能再吻一下。
盛恪没办法了,在他唇边啄了一口说,“乖点,回去了再补。”
傅渊逸说好,“我再忍忍。”
其实哪止他一个人难受,盛恪吻他的时候,心跳比结尾高潮的音乐还大声。
呼吸乱得一塌糊涂,手也在抖。
想了太久也藏了太久,得到时候就像梦。怕呀,怕一睁眼,是个梦。
可也欢喜,在梦里和傅渊逸吻一场也是馈赠。
到现在,烟火谢了幕,人群散了场,八月的风来了又走,傅渊逸的心跳抵着他的,他都还觉得不真切。
所以,盛恪也有脑子不好用的时候,不灵了、不转了,都是以前失去的太多,没拥有过什么留下的毛病。
走到这一处,待在这一处,又不属于这一处。
走走停停,走是真的走,停却总没真的停过。
只有在傅渊逸身边,盛恪才算找到最终的栖息地,他愿意守在这里,也死在这里。
可他习惯了自己想,想好了学不会说。
所以傅渊逸笑他,牵着他的手,跟他十指相扣,也还是笑他。
“哥,你现在的表情,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盛恪蹙眉又松开,松开又锁紧。
“你在担心什么?”傅渊逸把盛恪的脸捧过来瞧。
盛恪喊他别闹,司机只要抬眼就能从后视镜里看着。
傅渊逸才不松手,他问:“怕二爹知道啊?”
盛恪黑眸一颤,瞥开了视线。
傅渊逸又笑,笑得眼睛都没了,笑完了偷袭似地在盛恪的唇上“么”一口。
盛恪脸更凶了,心脏七上八下地要被傅渊逸弄得停跳。
“二爹早就知道了。”
这下,盛恪的心脏真停跳了。
傅渊逸撞撞他的肩,又把头靠上去,玩着盛恪的手指。
盛恪人比他高一个头,手也比他大一圈,手指很长很瘦。
“二爹是过来人,他哪儿能看不出来哇。”
盛恪咽了咽喉,出声还是哑,“凌叔他说、什么了……”
“二爹警告我说,在我成年之前不准跟你上床。”傅渊逸说的时候,特别识相地贴着盛恪耳语,否则被司机听到,他哥脸又该冻上了。
盛恪胸口起伏有些快,他眯起眼,看着傅渊逸说:“别骗。”
傅渊逸举手发誓,“没骗!二爹真这么说的。”
他二爹要能正儿八经地说点啥,那才是陈思凌呢。
盛恪呼吸更加不稳了,跟溺水似的,比傅渊逸的呼吸还喘。
傅渊逸不黏了,坐直了,甚至有点着急上了,“哥……咋了啊……哥……”
盛恪捏着他的手,很紧,紧到他疼了都。
他也好似有话哽在喉口,脖侧筋骨都在用力,锁骨中间的凹陷也深陷下去。
“哥……”傅渊逸主动抱上去,顺着盛恪的后背安抚他哥,“我在呢。”
盛恪箍上来,鼻息埋在他的颈段,一下一下,重而沉。
“傅渊逸……”盛恪喊他,哽咽着,几乎发不出来声地喊。
傅渊逸应着,“在呢。”
他都心疼死了,这咋在一起了,反而给盛恪搞得这么难受了啊……
可他哥不会告诉。
不会告诉他曾经自我挣扎的夜,不会告诉他被背德感凌迟的苦,更不会告诉他,他当了那么久那么久的小偷,总在独自庆幸那些相处的日与夜,却也最怕这样的日与夜。
怕失控。
怕失去。
他患得患失,又贪心不足。
“哥,我不知道怎么说。但,凌爹给我取名叫渊逸,不是希望我以后别走他们的路,”傅渊逸说得有点慢,他其实想不好怎么说,盛恪难过,他脑子也空,可就是想说点什么给盛恪听,“他们是希望……无论我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都能过得幸福安逸。”
“是凌爹的祝福呢。”
傅渊逸亲昵地拿脸蹭盛恪,拥抱他,还吧唧吧唧一口一口地亲他,像小时候陈思凌亲他一样,给盛恪亲得满脸口水。
盛恪眼睛红了一圈,但这会儿大抵是缓过来了些,偏开头不让他亲了,说都是口水,小狗都没那么脏。
傅渊逸不服气地在他唇上啃,说他没良心,自己在安慰他呢,他咋能嫌他脏。
盛恪舔着被咬痛了的唇,终于是笑了-
两个人到家快十一点,离15号更近了点。
傅渊逸洗过澡,吹干脑袋,特地擦了润肤露,才进被子。
他闻着自己身上的香气,觉得自己都准备好了。
离12点越近,他的心跳就越剧烈。陈思凌不让他在成年前跟盛恪上床,但是过了12点,他就18了,成年了!不一样了!
虽然他连理论知识都没有,但是他觉得自己肯定行。
反正第一步要先接吻,以前二爹和凌爹都吻多久来着?
等盛恪洗完澡进房间,傅渊逸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下巴闷在被子里笑得像个傻子。
盛恪有点无语,从没见傅渊逸这么亢奋过,因为他也从来不知道那个看着长不大似的、顶着一张乖乖脸的黏人精,现在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所以当他关灯准备睡的时候,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眨。
盛恪:“……”
傅渊逸把被子拽下来一点,含含糊糊地问:“哥,你是不是还欠我什么?”
车上都亲十七八口了,全没被他算进去。
盛恪单手支在他脑袋边上,俯身,与他鼻尖相抵,“傅渊逸。”
傅渊逸眨眨眼,“这个时候可以不叫全名的……”
盛恪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乌黑的瞳孔,“那叫什么?”
傅渊逸眨眼的频率随着心跳变高。
他哥这会儿好诱人,头发没完全干,发尾落到他脸上,教他呼吸里全是马鞭草的味道。
唇色也没平时那么淡,粉色重了些。
身上有热水蒸腾出的热度,压过来,将周围的空气都熨热了。
傅渊逸看着看着就啃上去了,勾着盛恪的脖子,教他弯下来。落到盛恪背后的手也不安分,攀上了盛恪快要靠到一起的肩胛。
盛恪眉眼微抬,看着傅渊逸动情,使坏地一点点往上抽离。
傅渊逸追过来,跟被引诱的小动物一样,一点防备心也没有地追过来。
脆弱的脖子暴露出来,下一秒便□□燥的、带着热度的掌禁锢。
后颈一片酥麻,颈侧的动脉也被拇指抵住,略带用力地摁下。
盛恪感受着傅渊逸的呼吸,吞咽,以及他剧烈的、有力的心跳。
慢慢的,傅渊逸的皮肤泛起憋胀的粉色,喉咙发出难耐的呜咽。
盛恪摩挲着他的喉结,直到傅渊逸受不住了才松开了他。
傅渊逸手脚酥麻,瘫软地靠在盛恪的肩头喘,他快窒息了,那种眼前黑一片白一片的感觉,让他灵魂发烫。
他哥太坏了。
盛恪拨着他染着水色的唇低笑,另一手安抚地顺着他的背脊。
傅渊逸喘得厉害,头一遭感受到盛恪的不温柔,虽然有点难受,他却很喜欢。
想再次索要,盛恪又不肯给了。
傅渊逸睫毛轻颤,“咋这么、小气……”
盛恪说:“生日快乐,傅渊逸。”
原来已经15号了。
傅渊逸拽拽他,“别叫全名……”
盛恪依从,附到他耳边低声:“那就祝我的逸宝,18岁生日快乐。”
“那我都18了……能不能……做点别的了呀?”傅渊逸顶着通红的耳根问。
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太矜持,但又怕自己不开口,他哥太矜持。
结果他哥根本没往那儿想!
傅渊逸蔫了,不会好了。
好不容易熬到18,他哥竟然对他没想法。
他把自己团进被子里,盛恪又挖菜似的把他挖出来。
“我丢人。”傅渊逸说。
盛恪哄他:“逸宝,再等一等。”
“等什么?“傅渊逸问。
盛恪没说,只是看着他,他的眸色又深又温柔,傅渊逸便不问了。
他说好。
又说:“哥,你别让我等太久。”
“这么着急呢?”
“嗯呢。”傅渊逸点着脑袋,“因为我是小色胚,很喜欢你的小色胚。”
“所以你别让我等太久。”
盛恪吻他的眉眼,笑着回应。
“知道了。”
ˉ
清晨五点,盛恪醒了,因为感觉到傅渊逸的不对劲,一下惊醒了。
傅渊逸背对着他,抖得厉害,甚至更像痉挛。
盛恪轻拍着傅渊逸把他弄醒,“傅渊逸!”
“逸宝……”
傅渊逸睁开眼的刹那,眼泪也跟着往下掉。
一大颗一大颗地打在被子上。
“怎么了?”盛恪心疼地擦着他的眼泪。
“哥……我梦见凌爹了……他祝我……祝我生日快乐……”
“傅渊逸,不哭了。”盛恪将他拉到身前,从后背圈上来,将他整个裹进怀里,“不哭了。”
傅渊逸哭得喘不上气,心脏跟着抽疼起来,疼得他弓身,“凌爹,凌爹……凌爹能不能、能不能不走啊……”
盛恪紧紧抱着他,哄他,“不哭了。傅渊逸,凌遇叔也不想看你伤心。”
“哥……我不想,不想凌爹走……”
“傅渊逸,你再哭,凌遇叔以后不会去你梦里了。你就真的再见不到他了。”盛恪不想这么说,但傅渊逸再哭下去要出事。
他只能如此狠心。
傅渊逸也知道自己情绪不能崩,但他真的太想凌遇了,也太想凌遇活过来了。
他在盛恪怀里躲着,被盛恪抱着、哄着,一遍遍地听盛恪喊他逸宝、逸宝。
慢慢的,他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身体不再抖了,眼泪也收住了。
但他太累了,说不出话,只牵着盛恪不肯松。
盛恪陪着他又睡了会儿。
九点,他们的手机同时震动,跳入两条消息。
相亲相爱一家人(4):
陈思凌:@辶免丶崽啊,18岁生日快乐!恭喜踏入成年人的世界!
凌遇:@辶免丶逸崽,生日快乐。恭喜我们的小孩儿终于成年。以后也要好好长大,要平安,要健康,也要勇敢。更要记得,我们都很爱你,也会一直爱着你——
作者有话说:JJ不让写,所以再等等。
具体等啥我也不知道(躺)
第37章 626
陈思凌今天不去公司,和下面的人说了,儿子18岁生日,让他们谁都别来打扰,连周鑫都不准给他发消息。
陈老板在家舒舒服服睡了个懒觉,起床打开房门,刚好和两个小的撞上。
一个没表情,一个没精神。
两个人一前一后贴在一块,像是盛恪在家都得领着黏人精到东到西。
陈思凌嫌他们腻歪,但看了看眼睛肿成核桃的自家崽,又挺无奈的。
他知道傅渊逸看到消息肯定会哭,倒也没想到小屁孩能哭成这样。
“这么感动呢?”他凑过去搓着傅渊逸的脸孔。
傅渊逸抖着声,喊了声二爹。
“憋回去不准哭。”
傅渊逸哪里忍得住,看着他看着看着眼睛里就蓄起了一汪。
陈思凌哭笑不得地帮他抹眼泪,“哪有寿星一早起来哭的。好了好了……”
但傅渊逸泪腺跟坏了似的,看着他直哭,眼泪越擦越多。
陈思凌遭不住,黏人精从小哭起来就没完,他有点头疼地抬眼找盛恪。
盛恪把傅渊逸拉回来,手抚上他的后脑勺,把他扣进怀里藏着,“傅渊逸,不是说好今天不哭了?”
陈思凌用口型问盛恪:哭几回了?
盛恪回答:三回。
“……”陈思凌噎了一瞬,“行了,哭包。你凌爹要知道你成年第一天就哭,得跟我一起笑你。”
盛恪又用口型喊他:凌叔。
陈思凌:?
盛恪看了眼怀里的人说:别招他了,再哭不好哄。
陈思凌在哭得汗涔涔的小卷毛上轻抚了抚,笑着嗔了句,“哭精。”
等傅渊逸缓过来,调匀了呼吸,盛恪又去给他拿冰袋敷眼睛,敷过之后也还是肿,眼尾红了一片,像是擦多了眼泪快破皮,怪招人心疼的。
迟迟不见两人出来吃早饭,陈思凌便端着盘蜜瓜火腿,过来看看傅渊逸的“修复”进度。
盛恪已经把傅渊逸“拼”得差不多了,脸也干净了,衣服也换好了,情绪看着也没什么问题了。
陈思凌往崽嘴里喂了块蜜瓜,问:“寿星今天有什么安排?”
傅渊逸鼻子还有点嗡,说话慢慢吞吞的,“二爹,不是应该你给我惊喜么?”
陈思凌:“盛恪给你什么惊喜了?我参考参考。”
傅渊逸吸吸鼻子,“那哪儿能告诉你哇,这不得是孩子的隐私啊?”
得,孩子大了,都跟他谈隐私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亲亲小宝贝了。
陈思凌心碎,心碎之余招呼上傅渊逸说带他去看惊喜。
“把你哥也捎上。”
等两小的吃过早饭,陈思凌开车带着他们,开了将近一个来小时,到了一片别墅区。
陈思凌刷了门禁卡,过了保安亭。
傅渊逸一下惊起,往前抱着驾驶座的椅背探头,“二爹……”眼睛瞪得滚圆,“你真买别墅了?”
“昂。”陈思凌扬了声,“真买了。”
还是三层楼精装别墅,前面带花园,后面带泳池。
傅渊逸听着他们三人脚步的回声,彻底呆了,因为陈思凌把钥匙交给了他。
“收着啊。”陈思凌在他脸上捏了把,“小傻子。以后咱家要真破产,你好歹还有套不动产,卖了也够你活一阵。”
傅渊逸看看盛恪,看看陈思凌,还是懵。
“咋是给我买的?”
陈思凌插着兜,仰头看着别墅那高高的顶,笑了。
他说:“我给你凌爹买的,但我俩现在把这里转赠给我俩共同的儿子,作为他18岁成年的礼物。”
盛恪走到傅渊逸身边,握住了他颤抖的手。
而陈思凌没点大人模样地勾住了小崽儿的脖子,说:“崽啊,以后不管受了多大苦,挨了多大的委屈,或者想逃避、想休息的时候,这里就是你的避风港了。”
说着又抬手,勾了另一个,“盛恪得自己努力。毕竟你凌叔的钱全都拿来养你弟了,你这个当哥的只能委屈点了。”
盛恪很轻地笑了下,说:“没事。养他就好。”
毕竟他以后赚的钱,也是要拿来养傅渊逸的。
“来!”陈思凌推着俩小的的背,“去看看我们逸总的别墅。”
傅渊逸忍着的眼泪差点被他二爹这一推给推下来,他赶紧抹了抹眼角,换上笑招呼道:“走呢!逸总的大别野,三层呢!以后我们一人一层!”
陈思凌立马调侃:“哟,我们逸总不黏人了?要自己睡了?”
盛恪没能习惯这样赤裸地在陈思凌的面前,多少有点尴尬。
傅渊逸却一点不害臊,“那不能够。”
他说:“我黏人精人设不能倒呢。”
说着,他左手牵陈思凌,右手牵盛恪,将他们牢牢握住,幼稚地摇晃着往前。
“以后我们不用去捡垃圾了吧?”
“你捡得动么你?”
“二爹,你咋这么看不起我?”
“那你问问你哥看不看得起你。”
微风扬起纱帘,光影摇晃,陈思凌驻步回眸。
风又来,钻入他的掌心,他轻轻拢住,嘴角一抹浅笑,仿佛最爱之人就在身边。
与他们一起,在这明媚的午后,听着少年人对未来的胡言乱语,安一处新家-
晚上是在家里过的。
陈老板觉得这样有点委屈自家崽,18岁,怎么也应该搞个大排场。
但傅渊逸一早就说了想在家里过,安安静静地和他们一起过。
这可忙坏了霞姨,从昨天起床就开始准备,一直忙到今天,没停过。
弄了一桌子海鲜大餐,还给傅渊逸封了个红包。
“拿着。”霞姨把红包塞傅渊逸手里,不肯让他还回来。
“霞姨……”傅渊逸软乎乎地喊。
霞姨摸摸他的脑袋,有点感慨,“长大了呢。真好。是个帅小伙。”
傅渊逸嘿嘿地笑,“霞姨再夸我就脸红了。”
“霞姨也照顾你五年了,把你当自家小孩儿,所以这红包你得收着,知道不?”
傅渊逸勾着霞姨的胳膊,把脑袋靠上去,亲昵地说着知道了。
“小逸啊,要好好长大。不要被欺负,有事儿要知道说,疼了病了的别憋着。”
她虽然是住家保姆,和他们是雇佣关系,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对着傅渊逸这小孩儿哪儿能不上心呢?
傅渊逸懂事、乖巧。当初在鬼门关走过一圈,又失去亲人,他不疼吗?他不难受吗?可为了不让陈思凌担心,每次都是等陈思凌走了之后,自己躲着哭。
13岁的少年,扛过痛,淌过苦。
一颗玲珑心被磨得千疮百孔,所以她老怕傅渊逸真的出点什么问题,他们都来不及发现。
现在好了,傅渊逸长大了,身边又有了盛恪。
他也不孤单了,也有人能制着他,看着他,不让他瞎折腾自己了。
是真好。
霞姨笑着拿围裙抹了抹眼角,把傅渊逸推出厨房,“行了,出去等吃。”
霞姨弄的一桌够十个人吃,而陈老板订的双层蛋糕,傅渊逸觉得他们四个人吃一个月都吃不完。
陈老板尴尬地推着镜框,说双层蛋糕都这么大,让他少废话。
傅渊逸拿着蜡烛嘎嘎乐地插上,盛恪帮他点蜡烛,霞姨关灯,陈思凌带头唱生日歌。
“寿星,许愿吧。”
傅渊逸合着手,闭着眼,嘴里念念叨叨地说了得有两分钟。
陈思凌:“小话痨,蜡烛都快烧完了,你还没说完,哪路神仙有那个耐心听?”
傅渊逸把蜡烛吹了说,“我许的愿不用神仙听到。”
“只要你们在,我的愿望就算实现了。”
陈思凌把他卷毛揉得凌乱,“就你煽情。”可他声音里也有哽咽。
蛋糕切下第一块,装盘,没给任何一个人,而是双手捧着,放在了空着的座位前。
那是给凌遇的。
而后傅渊逸才去切另外几块,给陈思凌切了带水果地方。盛恪则收到了顶着一朵粉色奶油小花的。
霞姨不能吃太甜,傅渊逸贴心地把上面的奶油刮了,再给她。
盛恪趁空档回了次房,拿了瓶起泡酒出来,是一年前答应过傅渊逸等他成年后买给他喝的,白桃味的起泡酒。
每人倒了一杯,傅渊逸挨个碰过去,最先碰的依旧是凌遇的杯子。
最后凌遇的酒,被陈思凌喝了。蛋糕则是他们三个一起分。
吃饱喝足,洗过澡,陈老板懂事地将后面的夜还给小情侣,自己窝回房间去了。
盛恪跟着傅渊逸回房,坐在飘窗下的小小空间里陪他看星际宝贝。
看到史迪奇奋不顾身去救莉萝的时候,傅渊逸还是会哭,把脸埋在臂弯里躲了很久。
盛恪什么也没说,只挨过去,跟傅渊逸肩膀靠着肩膀。
直到傅渊逸冲他张开手,他才把他搂进怀里。
傅渊逸问他讨了个吻。
盛恪吻得温柔,不敢用力地舔舐着他的唇,略过他的齿。
舌尖微微勾起,扫过傅渊逸的上颚,一阵酥麻沿着脊柱漫开,引得身体不受控地一颤。
傅渊逸发出一声呜咽,软软环上盛恪的脖子,将吻加深。
夜色铺进窗,是沉闷阴郁的蓝。
电影结尾,荧亮字幕滚动,漫长又乏味。
但月光轻柔,欲望蒸腾发酵。
傅渊逸恍恍惚惚,感觉自己又快窒息。脑子都有些不清醒了。
他听到自己像小色胚一样祈求他哥,“哥,我难受……你、你帮帮我。”
说完又羞耻,伏在盛恪颈项怎么都不肯抬头,不承认刚才是他。
嘴上说着不要了,却又追着盛恪去,往盛恪手里送。
最后他实在分不清是盛恪的掌心烫,还是他自己的温度烧着了。
只晓得眼前炸开白光的那一刻,自己差点喘不上来。闷哼着咬了盛恪的脖子。
他哥身上真的好香,染到了他身上,他就属于盛恪了。
小色胚睡睡醒醒,醒醒睡睡,梦里都是他哥的香味。
等到清醒,周遭仿佛一夜春梦般狼藉。
好在他俩昨天没在床上睡,在飘窗下睡的,把毯子一收,扔去洗就好了。
傅渊逸也把自己洗干净了。洗完澡才想起来找盛恪。
但家里只有霞姨。
傅渊逸迟钝地回想起来,陈思凌说过今天要盛恪跟着他去公司。
傅渊逸找到手机,点开微信,忽然眼睛一亮。
置顶的名字从1变成了626。头像也变了,变成了史迪奇被捕获时的截图。
傅渊逸盯着看了很久很久,嘴角收都收不住。
霞姨问他一早起来傻乐什么。
“我在是笑……”傅渊逸捏紧手机,看向窗外,听着窗外的鸟鸣声说,“天上的飞鸟,终于愿意落到我身边了。”
第38章 小孩儿
傅渊逸15号生日,盛恪20号报道。
理论上,陪傅渊逸过完生日,盛恪就该准备报道了。
但盛恪把时间压到了最后一天,陪着傅渊逸一直到19号复诊结束,再坐20号早上的头班飞机,落地北京之后直奔学校去报道。
傅渊逸想跟着去,盛恪没同意。
他自己也是人生路不熟,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能让傅渊逸跟着。
傅渊逸哪里舍得哇,才表的心迹,温存了几天啊……盛恪就要走了。
所以这几天傅渊逸都快长盛恪身上去了,但就算盛恪无时无刻陪着他,傅渊逸的心也不定,晚上失眠,好不容易睡几个小时,全是零散的梦,根本睡不安稳。
没几小时又惊醒了。
心理医生说傅渊逸怕分别怕离别,盛恪知道他会焦虑,却没想过会这般严重。
更何况他们还只是异地,随时随地能电话、视频。
道理傅渊逸都明白,可他没法控制自己。
被盛恪裹在怀里也不踏实,按着心脏低声道歉,“哥,对不起……我、我心态太差了。”
盛恪没说话,只吻了吻他的发顶。
傅渊逸仰起头,去寻他的唇。吻完嘟嘟囔囔地说:“早知道不让你走了……”
盛恪气笑了,那个时候多狠的话都往外蹦,现在倒开始任性了。
但再舍不得,盛恪终归是要走的。
看着盛恪打包行李箱,傅渊逸蹲在那拽着卷毛可怜巴巴地问,“哥,你能把我一起打包了吗……”
他要是猫猫就好了,趁他哥不注意往箱子里一蜷,都不占地方。
盛恪把他拽起来,傅渊逸眼前黑一阵又黑一阵——脑袋让盛恪按在了肩膀。
盛恪喊:“傅渊逸。”
“嗳。”
“咋这么黏人?”
“一般人我也不黏。”傅渊逸一边回答,一边抬手把盛恪的腰搂住,“我想你了就去找你。”
“可别天天来。”盛恪笑说。
傅渊逸哼哼两声,“想得美呢。”说完,在盛恪脖子上嘬了个红印。
盛恪也不嫌他,纵着他在他脖子上胡作非为,打下一个个属于傅渊逸的标记-
盛恪是早上七点的飞机,到机场要一小时,五点得出门。
他四点半起的,傅渊逸跟着起了。
盛恪知道傅渊逸压根没睡,他只是装得乖,跟他一起早早睡下。可他脸上哪儿有一星半点睡过觉的样子?
送到机场,跟着盛恪办理值机,最后送他入关。
傅渊逸全程都很安静。
盛恪叹了口气,从入关口折回来,“傅渊逸。”
傅渊逸抬头看他,眼睛红了一圈。
“过来。”
傅渊逸就一头扎向他,紧紧把他抱住。
缠到最后的最后,傅渊逸才松开盛恪,“落地报平安。”
“好。”
清晨的机场,人来人往并不多,但就连傅渊逸也没想过他们会在这里接吻。
还是盛恪主动。
黏人精眨巴着眼睛——懵呢。等懵完,他哥已经入关了。
所以盛恪是真坏。
欺负他脑子不好,转不快。他在担心他哥被人家指指点点,毕竟大庭广众,他们又是俩男生。
他哥倒好,直接走了,教他那点情绪来不及发挥。
盛恪走后,傅渊逸世界里的时间就变得慢了下来。
和汤泽见过两次面,又去过一次心理疏导,新的学期也就跟着来了。
汤泽定时定点开始开学前焦虑。
傅渊逸很通透地回答:“该来的总要来。”
汤泽呵呵一笑:“在你眼里,除了你哥之外的事儿,还叫事儿吗?”
傅渊逸认真想了想,“那还有我二爹呢。”
汤泽:“那我呢?”
傅渊逸:“勉强也算一个吧。”
汤泽很大度,没有跟傅渊逸计较,毕竟傅渊逸出柜,是第一个告诉他的。
他觉得自己在傅渊逸心里还是很有地位的。
殊不知,傅渊逸只是想找个人说,想告诉别人,他很爱他哥。
汤泽不知道,开开心心地吃着傅渊逸喂过来的狗粮。
但另外一个人就没那么开心了。
被傅渊逸关了一个暑假的黑名单,直接抑郁了。
“傅渊逸你有那么讨厌我吗你?”周小公子挫败地问。
傅渊逸咽了口口水,犹豫了。
说实话,周渡并没那么讨厌,只要他不盯着自己要跟自己早恋,他就没那么讨厌。
但他的一秒犹豫,成了周渡的兴奋剂。
周小公子觉得傅渊逸心里有他,他还有戏,还能再追。
“……”傅渊逸后悔了,他这辈子都不想把周渡从黑名单里捞出来了。
“我有喜欢的人了!”傅渊逸被他缠得不耐烦,索性直说。
谁知周渡根本不在乎。他一头热地坚持着自己的“一个傅渊逸”原则。
不就是知三当三吗?
他当了!
道德?在喜欢的人面前,讲个屁的道德!
傅渊逸拧着眉,凶着脸,“你听不懂吗,我有喜欢的人了,不可能喜欢你的!”
周渡说,听得懂,“你喜欢的那个,是男是女?”
傅渊逸回答:“关你什么事?”
“哦,那就是男的。”周渡说,他真的懂,“所以我也还有机会。”
傅渊逸跟他说不通,推开他转身出了教室,结果在转角跟人撞上了。
那人不知是故意还是单纯的力气大,傅渊逸被他撞得后背直接怼转角上,挺重,能听到骨骼发出“嘎啦”一声。
傅渊逸扶着肩,痛得闷哼一声。那人问都不问,也没道歉,仿若无事发生般地走了。
傅渊逸扭头去看,只看到个背影。
周渡听着声追出来,骂了句脏,俩手又不会放了,傻了吧唧要碰不碰地举着,“逸哥,咋样啊逸哥?”
上次傅渊逸伤着眼睛给他整阴影了,一看傅渊逸受伤就感觉要命。
傅渊逸强调过自己不是豆腐。
周渡也觉得他不是豆腐,他喜欢的人咋能是豆腐?
那是琉璃。易碎的琉璃,得捧着,宝贝着。
“哪个傻逼撞的?”周渡一吼,那架势像是要去找人干架,“是不是上次那几个?”
傅渊逸摇头说不是,他也没看见脸,估计对方不是故意的。
转角嘛,撞到人挺经常的。
他让周渡别大惊小怪。
“你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看青没青。”周渡说。
傅渊逸白他一眼,把衣领捏紧。
周渡摸摸鼻子,含含糊糊:“没想占便宜……就怕你伤着么。”但他眼睛都不敢看傅渊逸,明显心虚。
傅渊逸后背痛了三天。
洗澡的时候照镜子,右边肩胛骨青了一大片。
这个时候就庆幸盛恪没在身边了,否则他哥的脸估计又要冻上。
陈思凌拿红花油过来给他揉淤青。
“二爹……”傅渊逸吸着鼻子,忍不住说,“我好歹是你领来养了十三年的,下手咋这么重哇?”
陈思凌哈哈哈地笑,笑完在他脑袋上撸了把。
结果傅渊逸后背热,头皮凉,眼睛刺,呼啦呼啦地流眼泪。
陈思凌一边跟他说对不起,一边带他去冲眼睛,把傅渊逸弄得像是被人蹂|躏过。
刘海湿了,眼睛充血,眼尾也磨红了。
陈思凌憋着笑,拿手给他整理湿漉漉的刘海,“不得不说,还是盛恪给你照顾得好。”
换做以前也是凌遇照顾傅渊逸多。
凌遇正经人,带娃也正经。
而陈思凌养娃,真就是和他自己说过的一样,娃是养来玩的。
一点也不正经。
有次他给傅渊逸洗澡洗得两个人都是沫,再扯着嗓子喊凌遇。
“凌遇,你儿子不好好洗澡!”
傅渊逸那会儿才五岁,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漂亮大人,本来就没建立的世界观,直接塌了——咋会有大人告小孩子的状哇?
傅渊逸抽抽搭搭和凌遇说:“凌爹……是二爹把沫弄我眼睛里了……”
“人家五岁都能自己洗澡了!”漂亮大人笑着抱手站在凌遇身后,“就你笨呢!”
傅渊逸呆了,他哪有那么笨?他们在福利院也不是自己洗的。
凌遇把他脸上的泡沫擦了,说:“不笨。不听你二爹的。”
说完先提溜了那个不靠谱的塞花洒下,让他自己洗。
然后继续去浴缸那把小的洗干净,眼睛也滴好眼药水,用毯子把小的裹住,送去房间里的暖空调下。
料理完小的,凌遇拿上换洗衣服,也去了浴室。
傅渊逸等他们一起睡,等得小卷毛干了,那俩大人还没洗完。
他裹着小毯子快睡着的时候,他凌爹才抱着他二爹出来,把他二爹放他边上。
他二爹那会儿可老实,“大”字型瘫着一动不动。就是身上很红,从脸一路红到胸口还往下。
傅渊逸趴到他身上,树袋熊一样抱着他,问他咋了。
陈思凌拍着他的后脑勺说,“洗澡洗累了。”
隔半晌又哽着说,“崽啊,下次不喊你凌爹来了行不行?”
傅渊逸昏昏欲睡地回答,“二爹,不是你自己喊……”
陈思凌立马把他嘴一捂,“睡觉!”
傅渊逸吭哧吭哧地在陈思凌的掌心下呼吸,觉得他二爹很怕他凌爹。
真好,以后二爹欺负他,他就能找凌爹帮忙了-
陈思凌看他眼睛红得厉害,想在外卖软件买个眼药水。
傅渊逸说家里有。
“盛恪买的?”陈思凌问。
“嗯。上次我眼睛受伤,我哥给买的。”
他那会儿难受,老揉。盛恪买了人工泪液,一支一支的那种,给他滴。
滴过眼药水,傅渊逸枕陈思凌腿上没走,反而把脸埋他肚子那儿,抱住了他。
陈思凌好笑地问:“盛恪不在,改黏我了?”
傅渊逸喊他:“二爹……”
“嗯?”陈思凌问,“想你凌爹了?”
“嗯。”但他自己不敢提。
陈思凌笑了声,拍拍他的小脑瓜问,“那要不跟二爹一起喝一杯?”
傅渊逸抬头,傻了吧唧地“啊?”
“别告诉你哥,二爹带你喝酒。”
“我18了,能喝。”
“你哥可不让。”
“那就不告诉盛恪!”
小崽儿忙碌又是拿酒杯又是挑红酒。
而陈思凌倚着窗台,恣意地仰着脖子,对着天上星。
一双凤眼弯得漂亮,“哥,我这可不算带坏小孩儿。”
“就别怪我了。”
“毕竟,我俩都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大家别慌。没那么快破镜。我文案写了呢。
(这本的故事线真的会很长,我原本预计得有30w?是我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本。如果我能写完的话。所以我说很流水,很日常。)
(而且我想多铺点,到破镜的时候,希望不会太突兀。可能会狗血,受点罪,但我保证大家都会活着。)
第39章 预支吻
黄玫瑰与史迪奇(4)
辶免丶:@626哥,国庆回来吗?
陈思凌:我能不能退群?
辶免丶:二爹咋了?
陈思凌:黄玫瑰与史迪奇……城乡结合部都没你土。
辶免丶:那我改回去?
陈思凌:算了。以前那个更土。
那个还是他取的。在傅渊逸十岁的时候。
那次凌遇让他去接傅渊逸放学,结果他和傅渊逸等在两个地方。一开始以为是老师留堂,结果等到快七点都没见着人。
想着会不会是笨脑瓜子自己先回去了,又立马把自己否定了。
傅渊逸平时很乖,肯定不会乱走……
学校里找了一圈,愣是没找着。陈思凌一下急了,脑子里也开始播放校园暴力那些事儿,担心傅渊逸出了什么事儿。
人在乱的时候,脑子也会卡壳。
平时挺聪明的人,那会儿也笨了。不敢给凌遇说,自己闷头接着找。往回家的路上无头苍蝇一般地找。
傅渊逸也着急,含着眼泪找了教学楼里还没下班的老师,让他们给凌遇打了个电话。
凌遇让他别怕,说他二爹马上就到。
过了五六分钟,陈思凌跑着来了,一个字没说,一把将他抱住,抱得他骨头都疼。
“二爹,你是不是要哭啦?”
“哭你个头!”那会儿他都31的人了,哪儿能哭。
但要是再这么来一回,他也遭不住。所以陈思凌把傅渊逸稍去了商场,买了手机。
傅渊逸说老师不让带手机进学校。
陈思凌教唆:“偷偷带会不会?”
凌遇把傅渊逸提到身边,傅渊逸立马懂了,这是凌遇不让他听他二爹瞎胡扯的意思。
不过手机买都买了,陈思凌就正式地建了个家庭群。
想半天群名,实在想不出,最后摆烂用了个最土的,一抓一把同名的——相亲相爱一家人。
还顺手给傅渊逸改了个微信名,改成了辶免丶。
他不倒腾自己的名字,光倒腾小孩儿的。
凌遇也嫌他土,一边嫌,一边把群和人都置顶。
陈思凌说以后改,想到好听的再改,但后来没再动过。
现在群里四个人,他和凌遇的头像是黄玫瑰,傅渊逸和盛恪是史迪奇。
黄玫瑰和史迪奇……爹土儿子也土,但却是刚刚好的两对。
思绪被手机震动拉回来,陈老板又要去开会了。
盛恪也在这个时候回了话,一个字——回。
他说回,傅渊逸的日子就有盼头了,“还一周……”他躺盛恪床上,盯着天花板眨啊眨。
希望日子真的能一眨眼就过去。
傅渊逸也觉得自己幼稚可笑。可他和盛恪谈恋爱呢,得允许他干点蠢事,矫情地想点这啊那啊的吧?
他盘算着和盛恪的假期,盘算得好好的,周渡又冒出来,要约他假期出去玩。
“你就不能喜欢别人吗?”傅渊逸发自肺腑地问。
周渡摇头说不能,“我对你一心一意。”
又犯病了。
傅渊逸没空理他,端着餐盘到别的地方去坐。
“请问,这里没人吧?”傅渊逸态度很好地询问。
那人看他一眼,回答:“没人。”说完,猝不及防拿起汤泼在了桌上。
傅渊逸被溅到一些,好在溅得不多,没有烫到。
周渡嘴里骂着“卧槽”扔了餐盘就过来了,把傅渊逸往身后一拽,指着那人,“你踏马有病?”
那人眼睛盯着傅渊逸一瞬不瞬地问:“我怎么了?”
“我汤洒了,有问题吗?”
“你那是洒了?你特娘的是往他身上泼!”
“有么?”
傅渊逸把周渡拉回来,“别吵了,我们换个地方。”
傅渊逸已经是食堂名人了,两次都在食堂里跟人发生冲突。
全校各个年级的估计全认识他了。
被人指指点点围观的感觉不好受。那人也没真往他身上泼,傅渊逸想着算了,等下周渡要真揍人,反而是他们的错,更不好收场。
周小公子脾气向来大,但傅渊逸正拉着他手腕呢,再大的火也熄了。
他把傅渊逸的餐盘夺过来拿着,涨红的脖子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太纯情羞的。
重新坐定,傅渊逸回头看了那人一眼,那背影就是上次撞他的。
“那傻逼干嘛针对你?”
傅渊逸摇头,他也想知道,他都不认识那人。何况他这种性格这种身体素质,能跟谁起冲突?
周渡很赞同,傅渊逸软软糯糯甜甜的,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
没眼光的傻逼。
周渡很快查到了那傻逼的信息,虽然人高马大却是小他们一届,高一(7)班的。
那就更怪了,这才开学多久?他哪儿就对傅渊逸有那么重的敌意和憎恶感了?
到底怎么个事儿?周渡想不通。
傅渊逸同样想不通。
不过盛恪要回来了,傅渊逸觉得自己可以原谅这个世界。
至于被针对……以后避开点,绕着走,小心点就行了吧。
毕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躲就是。
这是他二爹教他的,因为他从小就弱,所以陈思凌“教导”他,要是被欺负了先跑,跑回来找他们告状,他和他凌爹会给他出头。
别傻了吧唧的逞英雄挨揍。
不过傅渊逸长到现在还没挨过什么欺负,最会欺负他的就是陈思凌了。
傅渊逸没把那人放心上,他还想好好和盛恪过假期。
结果盛恪回来第一件事,是带他去心理科复诊。
傅渊逸幽怨地看着盛恪:“……哥,你别是就为这个回来的吧?”
盛恪看他一眼,“嗯”出一声,这次复诊会重新对傅渊逸进行评估,所以盛恪要自己带他去。
傅渊逸心嘎啦啦地碎开,“没想我呢?”
盛恪笑了,“每天一个视频电话,还不够?”
傅渊逸知道了,原来想念是不对等的,所以还是他喜欢他哥多一点。
毕竟他每天都在想盛恪。
傅渊逸复诊的情况还不错。盛恪特地问了医生,确定傅渊逸有按时按点进行心理疏导,才安下心。
“哥,我们之间能不能多一点点信任?”傅渊逸比着手势问。
盛恪淡淡斜他一眼,仿佛在反问他一句,“你说呢?”
傅渊逸心里苦,举着发誓手,哽咽再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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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掐头去尾,盛恪能待五天。
本来傅渊逸规划了他们的国庆,但国庆要下雨,连着下,傅渊逸的身体便开始不争气了。
也没走什么路,可脚踝莫名其妙肿了起来,骨伤也隐隐犯疼。
傅渊逸揪着热敷仪的魔术扣,下巴抵在膝盖上闷闷不乐,“我都好久没疼了……”
偏偏盛恪一回来就疼,咋能这么准呢?
盛恪一边操作着电脑,一边单手把傅渊逸的手扣了,省得他不消停。
傅渊逸靠过去,贴着盛恪,看他花花绿绿的屏幕。
“哥,跟我在一起是不是挺没劲的?”
“别瞎想。”
傅渊逸没应声,盛恪停了手里的动作,垂眸看着他说,“傅渊逸,你脑子别老想些有的没的。”
语气挺凶。
没办法,这是傅渊逸的老毛病了。得改,得凶他,不然他会把自己绕进去,出不来。
傅渊逸被训过之后老实了很多,贴着盛恪不声不响没一会儿便睡过去了。
盛恪挺着上半身尽量不动,伸长手费劲地勾到条毯子,给他盖上,继续操作电脑。
等傅渊逸醒,盛恪也弄完了。
他把电脑递给傅渊逸,说:“玩玩看。”
是盛恪编的小游戏。为了转移傅渊逸的注意力随手弄的,参考了以前红白机和黑白屏手机的游戏风格,弄了个像素风小人,要一边过河一边吃豆子。
“啥时候学的啊?”傅渊逸惊得不得了。
但他哥没给他开后门,那游戏对他这个手残来说太难了。
“八只眼睛我都看不过来!”傅渊逸挫败地哀嚎。
盛恪笑了声,说:“过来。”
傅渊逸爬过去,缩他怀里,盛恪从后面圈过来,双手落到键盘上,下巴抵在傅渊逸的肩膀,没一会儿就通关了。
“哥,你咋这么厉害?!”
盛恪吻了吻傅渊逸转过来的侧脸说,“够你玩一个假期了。”
“你是不是嫌我烦啊?”
“……”盛恪服了他,“你每通一关,到我这里领奖励。”
“啥奖励?”傅渊逸一听来了劲头。
盛恪眼神落在他的唇,微微挑了挑眉峰。
盛恪已经完全长开了,眉峰很利,看着有点凶,是骨相太立体了,找不到转折的柔。但他的眉眼又好看极了,带着点冷意却深邃勾人。
傅渊逸哪儿受得了啊,捧着盛恪吧唧了几口。
“耍赖啊?”盛恪问。
“嗯呢。”傅渊逸承认道,“先吻了,当预支的。”
“否则等我通关,不知道啥时候呢。”
毕竟等盛恪再回来,就得是过年了——
作者有话说:周渡是好人哈。别烦他。
这次的榜也写完了,后面应该没榜了。我也顺便缓缓。
看看后面咋写。
第40章 针对
盛恪回去后和蒋路见了次面。
刚报道那会儿蒋路就约过他,不过后来大家都忙,没能约上。
这次国庆蒋路没回来,其实大部分大一新生都不会选择回去,好不容易离家,那不得抓着紧的撒野?
所以盛恪周围,只有他一个人选择了回去。
“又是为了你弟?”
毫无意外地,盛恪“嗯”了声。
蒋路想吃烧烤,他懒得问盛恪的意见,直接就定了地方。
点完烤串,蒋路又整了两罐啤酒,说是成年男人的烧烤标配。至于快乐水,小孩儿才喝!
“你弟……高二了吧?”蒋路起了个话头。
“嗯。”
“他这么黏人,居然没来北京找你?”
话音刚落,黏人精的视频电话就到了。
傅渊逸凑得离屏幕近,一张娃娃脸、一头小卷毛把屏幕占得满满当当。
蒋路凑过来瞧一眼,“啧”了声,“宝啊,这眼睛还是那么大嘿。”
睫毛浓密又带着点卷,眼睛乌黑透亮,水汪汪的,看什么都认真,瞧着实在欢喜,像他家的小金毛。
傅渊逸得了夸奖笑得欢,一声声喊着“路哥”,喊得路哥飘飘然,让他现在打飞地过去。
“路哥报销!”
路哥还要带他撸串喝酒,逛学校,顺便很自然地吐槽了一下隔壁学校的食堂有多难吃。
“真难吃啊?”傅渊逸好奇,因为他二爹也是这么说的。
“你来呗,让你哥带你吃一次就知道了。”
“我哥同意吗?”傅渊逸在屏幕里看他哥。
他哥把手机架桌上了,蒋路跟他说话,凑得比较前面,他哥在后面,没说话,光吃串。
蒋路拿酒罐碰了一下盛恪胳膊肘,“诶,你弟问你同不同意。”
盛恪瞥眼过去。
傅渊逸委委屈屈,“我哥不让呢……”
蒋路给他支招,“你哄哄骗骗、撒撒娇,你哥保证心软。他对你能有啥原则。”
“他对我可凶……”傅渊逸还没来得及“告状”,蒋路已经被盛恪扒拉开了,他立马闭上嘴,看着他哥骤然出现的帅脸,憋笑。
盛恪说:“别听他的,他机票都买好了。月底的。”
蒋路恍然大悟,对着屏幕摇手指,“小渊逸,学坏了哈。”
说完又问,“月底……来给你哥过生日?”
“嗯呢。”傅渊逸点头点得起劲。
这可是件大事。
蒋路想提前探点情报,问他打算怎么给盛恪过,傅渊逸守口如瓶,说是秘密。
又七七八八说了会儿才挂,要不是串凉了不好吃,这俩话痨还能接着侃。
烧烤吃过两轮,酒也喝过三巡,蒋路忽然顶着高原红,正儿八经地看向盛恪。
盛恪:“……?”
“兄弟,有件事,”蒋路挺直背脊,“我想问很久了,但一直没敢。”
“就是怕有点冒犯,你懂吧?到时候弄得尴尬,不太好收场。”
“可我实在太好奇了,兄弟……我今天必须得问出来,否则我估计得失眠。你不想回答……”蒋路打了个酒嗝,“也没事,不想回答就不回答。要是觉得冒犯,就当我撒酒疯……成么?”
盛恪看着他,大概猜到蒋路想问什么,就是没想到蒋路问之前居然会铺垫这么一长串。
“你问。”
“你……你是不是喜欢你弟啊?”
蒋路含含糊糊,吞蚊子似的。盛恪回答得却有力又坚定,几乎是接着他的话音,毫无遮掩地回答:“是。”
“啪——”蒋路一拍桌子,再拍胸脯,“我就说我就说!”他声调陡然拉高,又在盛恪的眼神中强压下来,“我看你们这样子,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是。”
蒋路又要了罐啤酒,哐哐灌下后控诉,“兄弟,你真能憋啊!半点风声都不露!”
“害得我老觉得自己思想滑坡!”
“还有那个时候,在学校那会儿,你知道我老担心你疯吗?就是学疯了,被高三逼疯了!搞半天,你是陷入了感情漩涡……”
盛恪:“……”
蒋路不爽地用力戳着盛恪面前的桌子,继续谴责:“盛恪,我拿你当兄弟,把小渊逸当自己弟的。结果你都没拿我当朋友。”
“我们好歹睡……”蒋路虽然有点醉,但理智尚存,紧急刹车改口,“好歹同寝室一年,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几乎都在一块……咋还人心隔人心了呢……啊!”
盛恪拧眉,蒋路的话越说越离谱。
他把蒋路的酒拿过来,放到脚边的地上,不让他够着。
“盛恪……”蒋路醉眼朦胧,“你真应该跟兄弟说。”
他伸手握成拳,跟盛恪的酒撞了一下,“一个人,挺难的吧?”
盛恪喉头一滚。
“切。还装高冷。那会儿我看你每天盯着手机像在做法,还在想原来学霸也信玄学。”
盛恪终于偏头笑了声。
沉默半晌,灌了口酒,盛恪才说:“没想过真能在一起。”
所以才没说,和谁都没说,包括傅渊逸。
“那你打算怎么着?”蒋路问,“搞虐恋情深啊?”
盛恪提着酒罐子,指尖擦着壁上的水珠。
“不怎么。”他回答,“没想那么多。”
因为只要能在傅渊逸身边,他怎么样都无所谓。
“你是这个……”蒋路竖起大拇指,点赞两下,又一翻手腕,“但你也是锯嘴葫芦。”
什么都爱闷着、藏着。性格冷得像是南北极的冰山。
“不过……想想也确实难呐……”
盛恪与傅渊逸的一切起源于一声“哥”,也差点止于一声“哥”。
里头的苦与难大概只有盛恪自己知道了-
蒋路后来彻底醉了。
这人醉了特别吵,先给他妈打视频,要看看他自己亲手接生的小金毛。
看到了,就对着屏幕猥琐地喊,“宝贝,过来,来亲爸爸一口。”
最后直接被他妈挂了视频。她妈让他清醒点,别发神经。
蒋路坐在路边嗷嗷哭,拉着盛恪说当初是怎么接生小小崽子的,说小小崽差点窒息死掉,自己还给做了人工呼吸。
又说自己是怎么一把屎一把尿给它拉扯大的。
说着说着,开始掏手机,眯着眼发微信——发的语音。
惊天动地地大着舌头喊,“宝啊!你咋也这么没良心!”
“你路哥是什么外人吗?!跟你哥一起瞒你路哥……”
“路哥好伤心哇……呜呜呜呜呜呜……你俩咋就在一起了呜呜呜呜,我也想我家金毛了……呜呜呜呜……你俩要好好的啊……”
盛恪受不了了,把蒋路安置在一旁,去买醒酒药,又赶着点把蒋路送回去,再折自己宿舍,跑了两步才没被门禁拦外面。
室友问盛恪是不是跟女朋友出去约会了,那么晚回。
盛恪想到蒋路就头疼,他是万万没想到还会有人会被几罐啤酒放倒。
洗过澡,湿着头发去阳台消酒气,顺便给傅渊逸回电话。
傅渊逸已经进被子了,声音带着点要睡不睡的软,黏黏糊糊的。
“把路哥送回去了?”
“嗯。”
今晚月色朦胧,多半是要下雨,盛恪开始担心傅渊逸的骨伤。
人还挺奇怪的,以前根本不在乎的东西,一旦被牵着心、勾着魂,就好似成了什么人生大事。
总在脑子里转。
傅渊逸让他别担心,家里除湿器都开着,热敷也没落下。最近陈思凌在家,会看着他。
可终归不在身边,盛恪心就没法真的定下来。
“哥,路哥……他,咋知道了?”傅渊逸小心翼翼地问,问得很轻,快被他窸窸窣窣的翻动声响盖过去。
“之前就看出来了。”盛恪回答,“只是没问。”
傅渊逸“啊”了一声,“我还以为我表现得没那么明显呢……”
“……”盛恪低笑,“那你收敛点。”
“路哥都看出来了,我还收敛啥……”傅渊逸不满地哼哼。哼唧完又像说悄悄话似地说,“哥,我也告诉汤泽了。”
“嗯?”
“我就是……”傅渊逸顿了一下,说:“就是想和人说,想告诉他们。”
“不想把你藏着!”-
傅渊逸盼着盛恪的生日,也盼着和盛恪见面。
汤泽吐槽他太黏盛恪,一副不值钱的样子,以后肯定被他哥吃得死死的。
辶免丶:嘿嘿,你管我呢。
想不出前缀的汤泽:感情里,付出多的那一方吃亏啊!
辶免丶:你谈过啊?也早恋了?
想不出前缀的汤泽受到暴击,直觉和傅渊逸这种恋爱脑没什么可说的。
盛恪生日在周四,前后都不搭,傅渊逸没办法,只能买了前一个礼拜周末的机票。
陈思凌晃荡着二郎腿看傅渊逸收拾背包。
他出差,一去一两个月都没提前三四天准备行李,也就热恋的小孩儿,忙忙碌碌没消停。
“二爹,你笑啥呢?”
傅渊逸还以为自己行李带多了,他二爹嘲笑他,结果陈思凌说:“笑我耳边终于能清净个两天了。”
傅渊逸:“……”到底是错付了真心。
因为想着去见盛恪,傅渊逸有点没心思上课。
不过及时被盛恪校准了回来,盛恪说傅渊逸要是期中考不好,他过年就留北京。
吓得傅渊逸连政治课都没再睡过觉。
笔记也做得工工整整、干干净净,每天拍给盛恪看,末了还要加一句,“要回来的。”
天天说天天说,几乎成了他俩每天对话的结尾。
周五,天气预报报的有雨。不过早晨没下,还是要出操。
傅渊逸做操中途闷得有点喘不上,回班级上楼的时候便落在最后头。
等周渡想起来找他,他们之间都隔两层楼了,后面的班级也越了上来。
傅渊逸爬到三楼,气没匀两口,被他们语文老师抓壮丁抓过去搬习题。
语文老师抓的时候是随手一招,根本没注意是谁,等傅渊逸进了办公室,她自己也笑了,摆手说:“算了算了,你去班里找几个男生来。”
傅渊逸细胳膊细腿的,听他们班主任说还出过很严重的事故,她怕这几十本习题册给他压坏了。
傅渊逸红着脸,说自己没那么弱,可以搬的。
语文老师最后让他抱了上面十几本走,“去另外喊两个来,一个估计搬不动。”
习题册确实重,傅渊逸中途得停下来,用大腿面顶一下中间滑下来的,才能继续抱着走。
他再次撞见那人,就是在调整习题册的时候,纸的边缘有点割手臂,他想把袖子放下来。
正弄着,身后传来一句带着极度厌恶感的话,骂着:“真恶心。”
傅渊逸当时不知道是在说他,只是下意识地回头去看,等和那人对上眼神,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那人看着他,准确而言是死盯着他。
那人是单眼皮。盛恪也是。
但盛恪的眼神更多的是冷淡,而他是带着戾气,像吊着眼睛,好似恨极了。
傅渊逸咽着喉咙问,“你是,在说我吗?”
那人轻嗤一声,走过来,路过他的同时,将他撞到一边。
“哗啦啦——”习题册掉了满地,傅渊逸连退了几步,胳膊撞在护栏上,磕到了麻筋。
而那人,明明自己撞过来的,却如同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做作地掸掸肩,咒骂道:“同性恋,真恶心。”
“像你们这种人,就应该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