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越是挣扎,他越是起不来。
终于,姜明生气了,一把将他提溜了起来,甩到了地上。
收回手后,对方迅速地从沙发靠背上抽了一条毛毯,盖在了自己的下半身。
捂着脸的谢知韫,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开始组织语言,准备向姜明道歉。
没等谢知韫张口,他便听到姜明满含怒气地咬着自己的名字,似是要将“谢知韫”三个字的笔画通通拆散,连带着他这个人,全部磨成粉抛到海里。
他放下手,若有所觉地低头一看,就僵在了原地。
这不科学。
明明之前看了那么多本R18的漫画,谢知韫都反应平平。他还以为自己一向健康的体检报告,出了什么差错。
怎么这一回,他还什么都没动,就这样激动呢?
谢知韫不知该高兴自己的身体还是一如既往地符合健康指标,还是该害怕姜明这下子绝对不会原谅他了。
这实在不是谢知韫的风格。
他从来没有哪一次做事,是如此得无序、混乱,事情的发展走向,完全在谢知韫的计划之外。
而意外,往往会导致不良的后果。
谢知韫不自然地扭动着双腿,改变了自己的坐姿,掩饰性地将手搭在膝盖上。
起初,他还有些语无伦次。
“姜...不,姜哥,你听我说,我...我后面真不是故意的,”
说着说着,谢知韫很快恢复了冷静,将头上的眼镜架到鼻梁上,一脸认真地补充,
“青少年正处于发育的关键期,这种冲动是非常正常的生理现象。
姜哥,一个人发生这种事,确实会感到尴尬。但当两个人一起的时候,就不会尴尬了。”
而江霁明闻言,抽搐着唇角,根本懒得和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掰扯。
打着石膏的小腿,并不妨碍他一手转着轮椅,另一手推着谢知韫的后背,飞速地将人赶出家门。
“谁是你姜哥?滚!”
“嘭——”
谢知韫连忙后退两步,避免了鼻梁和门板的“亲密接触”。他低头看了眼空着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姜明把他赶了出来,那篮子水果倒是扣下了。
这一点,还是和原来一样可爱呢。
摸着唇瓣,谢知韫又情不自禁地回忆起刚才的触感。原来,漫画里的那个尺寸是真实存在的吗?
越是想,他的耳根就越是透红,逐渐有充血的趋势。
“诶?你怎么呆呆地站在门外?姜明人呢?他还没吃早饭呢!我刚刚回家特意给他做了一份早饭...
嘶,你怎么了?难道是吃辣椒了?怎么像个红灯笼似的。”
身后,叶峻穿好衣服,又帮姜明做了一份早餐。他刚打开门,就看见谢知韫正站在姜明家门前“面壁思过”。
这个蠢货,根本没有维护姜明身份的意识。
要不是他早就自己猜到了姜明的身份,这下子他就要从别人口中得知姜明的秘密了。
想想就晦气。
这家伙凭什么比他先知道?就凭他块头大,脑袋空吗?
还真是幸福啊,什么都不用考虑。今天有幸体验了一回脑袋空空是什么感觉的谢知韫,如是想道。
往后退了几步,谢知韫让出位子,低垂的眼眸,在镜片后闪着莫名的光。
他压下嘴角,不动声色地等待着。
“哐哐!”
“姜明,快开门呀!我给你做了一份早餐,里面有你爱吃的笋干锅贴...”
大门打开后,叶峻还没看清来人,手里的袋子就被夺走了。
“嘭——”
“嗷呜!”
叶峻的鼻梁,正正好撞在了金属的防盗门上。温热的血液,从他的鼻腔淌到下巴。
“嘶...怎么啦?姜明,你发生什么事了吗?姜明!”
叶峻从没见过姜明发这么大火的模样,他还以为对方永远都像一块埋在雪地里的石头似的,冷冰冰的,吃软吃硬全看他心情。
在叶峻印象里,姜明就算是真的不爽了,也只会恶劣地玩弄一下罪魁祸首,欣赏别人的出糗画面,而不会实实在在地甩脸子。
尽管叶峻表现的一直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他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他对别人的情绪格外敏感。
他其实很了解姜明。
这一次,对方是真的在气头上,才会看也不看自己,就将门甩到他脸上。
他这是被迁怒了。
叶峻转过身,恰好对上了谢知韫隐隐因为幸灾乐祸而上扬的唇角。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低声道:
“你,对他做了什么?”
“请问,叶峻同学,这与你无关吧?”
“姜明若是开心,就算与我无关,我也会替他开心。但他如果不开心,那就与我有关了。”
对上叶峻反常不带情绪的眉眼,谢知韫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狭窄的楼梯间,一股火药味渐渐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