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抬起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身侧人的衣领，手指关节冻得发白。

目光还停留在天空中的江霁明，被楚翎川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微微一怔。

还未等江霁明作出反应，红发男人便用力一扯，将他挡住下颌的衣领拉下，微踮起脚，倾身上前，重重地压在了他的唇上。

很快，江霁明便化被动为主动，将手搭在楚翎川的腰间，缓缓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的身后，极光愈发绚烂夺目，在他们的身上跳动，倒映着他们相拥的影子。

极光结束后，江霁明本打算慢悠悠地走回去，结果被楚翎川抓着手，一路步伐极快地来到了越野车旁。

“急什...”

话未说完，江霁明便闷哼出声。

靠在车后座上，他的掌心抓着楚翎川脑后的发，随着底下的摆动，手背上隐约浮现出青色的脉络。

而楚翎川蹲在车垫上，身体紧紧地贴着前座的椅背，两只手抓在江霁明的大腿上。

忍耐着脸颊肌肉的酸涩，楚翎川努力地朝上看去，仔细捕捉着对方脸上的神色。

那双墨蓝的瞳孔不自觉地微微放大，蒙上了一层迷离的雾霭，上挑的眼尾染上淡淡的红晕，比刚才天边的极光还要瑰丽。

突然，男人的眼珠转动，朝下轻瞥，目光变得冷冽。下一秒，楚翎川只觉得脑后的手突然发力，将他猛地往下压去。

几乎无法呼吸，楚翎川忍不住开始呜咽，眼眶泛出了生理泪水，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可扣在楚翎川脑后的手，带着无法挣脱的强势，让他完全失去了一开始主动时的游刃有余，被动地承受着。

直到他的视野泛白，才被松开。

狼狈地坐在江霁明的脚边，楚翎川捂着嘴，不停地咳嗽着，唇角带着光泽。

“...自找的滋味如何？”

闭上眼，江霁明平缓着呼吸，轻声讽刺。

喉结滚动，楚翎川吞咽完，抹了把嘴。恢复正常后，他扬起唇，露出一个不在意的痞气笑容：

“明哥，滋味好极了。”

说完，他快速地脱掉自己身上碍事的衣服，跨坐到了江霁明的大腿上。

车内没有开暖气，寒冷的空气一触到楚翎川赤/裸的皮肤，就像是无数根银针，扎得他“嘶嘶”地吸气。

环抱住江霁明的肩膀，楚翎川低下头，在他的耳边低语：

“天实在太冷了，你还是穿着衣裳好了。”

“你确定？”

点头应声后，楚翎川终于如愿地被面前的人用手扶住腰。他阖上眼，嗓音沙哑地补充了句：

“明哥，让我热起来。”

闻言，江霁明左手用力，掐住了底下结实的腰腹，右手空了出来，缓慢地伸展着。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包装，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渐渐地，楚翎川压在蓝灰色发尾之间的蜜色手臂，因为吃痛，绷出起伏流畅的线条。

蹙着眉，他情不自禁地用唇寻找着。结果，就在即将碰到的那一瞬，就被对方偏头避开了。

“楚翎川，今晚，亲得太多。”

所以，不能再亲。

而且这人刚才的行为，江霁明并不是很想知道那个味道。

听到他的话，楚翎川有些委屈地咬着唇，艰难地回复：

“哈啊...额，好...好吧，听你的。”

但是，没了这样的慰藉，楚翎川一时有些难以忍受，指尖颤抖着抠住自己的掌心。

那样慢条斯理的速度，在疼痛之余，也让他的全身都泛起难耐的痒意。秉持着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楚翎川屏住呼吸。

这一刹那，车内两个截然不同的声线重叠。

眼睫微颤，江霁明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手指不悦地捏了下，语气很冷：

“有病是吧？”

剧烈的电流，窜过楚翎川的全身。额角青筋直跳，他快速地吸气和吐气，缓解着自己的痛意：

“对...对不起，啊啊，我去，这也太他爹的疼了吧！”

终于，楚翎川忍不住暴露出自己的本性，吐了句脏话。

而他的行为，很快得到了报应。

“啊啊，停，等等，明哥...我靠，不行，我筋太硬了，做不了这个...啊！”

攥着楚翎川的脚踝，江霁明眯着眼，完全无视了他的惨叫，压到了上面。

“吵死了，闭嘴。”

此时，楚翎川的手腕，第一次碰到了自己的脚背。向来坐位体前屈都为负数的楚同学，第一次得到了满分。

“啊啊，额，好痛...痛，不对，又有点爽了...哈啊，不，是好爽...”

不再用力，江霁明低声喘息，烦躁地撇嘴。他松开握着楚翎川脚踝的手，用胳膊夹住那两条长腿。

随后，他抬手捂住了那张聒噪的鸟嘴，另一只手掐住对方的腰侧，小臂用力，上下移动着。

“唔唔，唔，唔唔唔——”

他的声音，在某一个点，戛然而止。

终于停止了漂浮，楚翎川一条腿耷拉在座椅上，无力地趴在江霁明的胸前。

他胡乱地喘着气，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累过，比单挑十个人还要累。

“行了，下来。”

抹掉睫毛上缀着的汗珠，江霁明拍了下楚翎川布满指痕的腰，冷声开口。

顺便，在楚翎川赤/裸的背上，抹掉了刚才因为捂着他的嘴，沾到的那一手心的口水。

有点嫌弃。

见江霁明不打算做了，楚翎川慌张地抱住他的脑袋，恳求地出声：

“明哥，继续啊，和我做。”

他这才刚得了趣呢。

“不要，你自己做吧。”

无情地拒绝，江霁明发觉楚翎川还是不肯下来，直接握住他两侧的腰，将人提起来，丢到了一旁。

“唔啊！”

脑袋不小心撞到了后车窗的玻璃，楚翎川呲牙咧嘴地捂着脑袋，狼狈地茬着腿。

掏出装在座椅背网兜里的湿巾，江霁明握着擦了擦，就穿好了衣服。

除了颜色变深的裤子，以及微微发皱的毛衣表面，男人看起来依旧整洁干净。

今晚两次，已经够了。

再多，伤身，江霁明觉得自己要节制。

掌心撑着后座的坐垫，楚翎川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江霁明的身侧，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怎么？”

侧过头，江霁明瞥了下对方仍然通红的蜜色脸庞，看起来一片狼藉。

可楚翎川只是抿着唇，不说话，执拗地瞪着一双漆黑的眼睛，脑袋微微下压，露出红色的发顶以及修长干净的脖颈。

挑起眉，江霁明拿出刚刚出现的那根黑色的皮质项圈，随意地扣到了楚翎川的脖子上，拍了拍他的发顶。

如同一只难以驯服的野兽，自愿低下了它的头颅，想要戴上人类的枷锁。

摸到金色太阳薄片后面刻着的那个“楚”字，楚翎川欣喜地咧起嘴，露出一颗锋利的犬齿，他又继续地得寸进尺起来：

“我还想亲你。”

自从进了这辆车，楚翎川就没有再亲过江霁明了，他心里痒痒。

淡淡地扫了下这人红肿的唇瓣，江霁明勾了勾手指，示意对方过来。在楚翎川着急地靠近后，他用掌心蒙住了那双漆黑的眼眸。

仰起头，他在红发男人眉尾那条白色的伤痕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同时，江霁明感觉手下遮住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轻扫着他的掌心。

等两人分开后，楚翎川突然像是只被掐住脖子的红毛鸟，用手捂着自己的眉毛，缩在角落里，闷不吭声。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江霁明在车座上铺了条毛毯，闭眼睡着后，楚翎川才悄悄地侧过头，朝这边望过来。

他默默地爬回来，将脑袋枕在江霁明的腿上，勉强地弯起自己的脊背，缩起两条腿。

在动作太大，扯到某处的时候，他差点又要叫出声。

捂住嘴，楚翎川闭上眼，将毛毯的一角盖在自己的肚子上，幸福地想：

终于，得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