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来后, 里格斯在外面听说了这件事,便立刻派了几队人,将基地周围的区域探查了一番。
果然, 在一处偏僻的防护栏上, 发现了野兽破坏的痕迹。
一包扎完手臂的伤口,楚翎川从基地的医务室里出来,就开始寻找起江霁明的身影。
在客厅的壁炉旁, 色泽鲜艳的酒红色羊毛地毯上, 一人正盘腿坐着,手中捧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抬头欣赏着墙上的壁画。
炉身由厚重的深色砖石砌就,表面雕刻的繁复雕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炉膛之中, 松木与橡木交织叠摞着, 在火焰的拥抱下, 发出“噼啪”的脆响声。
火焰尽情地舒展着身姿, 摇曳、跳跃。那明艳的橙红,与热烈的金黄相互交织与碰撞, 不断变幻着。
炉火的光影在男人的脸上,描绘着不同层次的色泽。从额头的浅金到颊侧的暖橙渐变流动,似是天边绚丽的晚霞,逐渐柔和了他原本冷淡的轮廓。
另一人, 不知不觉间便踏入了这一幅复古绮丽的画卷之中。
他的脚步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缠绕、牵引, 目光牢牢地锁定在那抹暖光中的身影。
厚实的羊毛地毯,吸收了每一步靠近的声响。
在这个寂静平和的空间里, 唯有不远处壁炉中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和他愈发急促的心跳声环绕在耳侧。
靠近江霁明的身后, 楚翎川将手中攥着的那条雪白的狐毛围巾,轻柔地缠绕在他的脖颈间。
这是楚翎川今天,唯一带回来的一只猎物,也是他的第一个战利品。
狐毛长而细密,每一根,都闪烁着丝缎般的光泽。围巾拢着江霁明那张白皙的面庞,像是窗外未踏的新雪,在暖黄的壁炉火光下,泛着微微的冷意。
早就察觉到楚翎川的靠近,江霁明并未觉得惊讶。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他将手中端的咖啡放到旁边的托盘上,侧脸望去。
墨蓝的瞳孔里,杂糅着金色的光晕,如同北欧深邃的冰湖,倒映着天幕太阳的影子。
没等江霁明张口说话,脸颊就被人捧住了。
楚翎川被白色纱布缠绕的手臂,搭在江霁明的肩头,右手轻柔地托着他的脸颊,鼻梁相互磨蹭着。
他大幅度地弯下腰,双唇贴合。
和白天的激情完全不同,似是岸边垂柳用枝条划过湖畔,泛起阵阵涟漪。
感受到脖颈的酸疼,江霁明直接单手扯住了楚翎川的领口,将人拉得跪在了地上。
改变了先前诵读圣经般的缓慢节奏,江霁明强势地用舌尖推开楚翎川磨蹭的唇瓣,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
如同一把锋利的宝剑,每一次深/入,都像是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誓要攻占每一寸领土。
不知是壁炉内火焰的热度,还是面前人灼热的呼吸,楚翎川的脸上逐渐蒙上了绯红的色泽,捧着对方脸颊的手,也颤抖着垂到了地上。
火光愈发旺盛,暖融融的光影在他们的身上流转,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了长长的影子。
从始至终,没有人说过话。
只有炉火的“噼啪”声,混杂着急促的呼吸声,见证着这首古老的诗篇。
双眸紧闭,楚翎川突然感觉自己的嘴里,被对方用舌尖抵进了一颗圆形的硬丸。
他不自觉地吞咽着,那东西便顺着喉管滚了下去。
楚翎川睁开眼,目光有些迷离。就看见江霁明拉开两人的距离,推着他的肩膀,将他一脚踹进了旁边的浴室里。
直到坐在冰凉的瓷砖地上,楚翎川还没反应过来,舌尖依旧残留着咖啡的醇厚味道。
过了会儿,他才想起来,自己回来后,除了洗去身上的血,还没洗过澡。
只是,为什么感觉很不对劲?
楚翎川觉得自己这澡,属实是洗得有点太彻底了,可以说是里里外外,全洗了个干净。
围着浴巾,楚翎川别扭地捂着自己的屁/股,一改往日的大步子,缓慢地挪动出来。
他算是懂了,这是在作准备呢。
也不知道明哥这是给他吃了啥,感觉洗完澡身体都轻了几斤,简直跟洗了髓似的。
但是,一看见江霁明坐在沙发上的身影,楚翎川就将所有的羞耻心和不适感抛到了脑后,猛地冲了过去。
老子今天,绝对要拿下他。
在楚翎川洗澡的时候,江霁明又端起那杯咖啡,慢条斯理地品着。整个人完全没有任何紧张感,仿佛下一刻只是一场闲适的谈天。
就在楚翎川即将抱上那人的时候,他结实的蜜色小腹上,突然抵上了一只白皙的手。
“等下。”
说完,江霁明看了眼墙上的钟表,便推开面前正裸着上半身的男人,站起身。
他抬手稍微地整理了下自己微皱的衬衣,再次穿上了沙发椅背搭着的羽绒外套。
“明哥,不是,你你你,现在这是要出门?”
见江霁明穿戴整齐,连防风镜都架到了鼻梁上,明显是要出去的意思,楚翎川有些目瞪口呆。
难道,是他会错意了?
“今晚,我有观赏极光的计划。”
要不是楚翎川突然一言不发地亲上来,江霁明也不会差点忘记自己原本的目的。
他不允许任何人干扰他的计划。无论是什么事,或者什么人。
所以,江霁明打算先晾着这小子。
“看极光?我也要去!”
半个小时后,楚翎川同样穿上了严实的衣服,坐在了江霁明的副驾驶。
他们这次出行,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车身线条刚硬笔直,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
车内,江霁明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双手随意地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向远方,神色冷淡。
雪天路滑,他这回终于控制了速度,没有开得太快。
“明哥,我们去哪儿看啊?”
半晌,楚翎川盯着江霁明的侧脸,突然开口问道。
没有立刻回答,江霁明察觉到前方的路边坍塌了一块积雪,手腕快速轻转,以恰到好处的力度,向左转动着方向盘,行云流水。
越野车随之平稳地绕过雪堆,划过弯道。
等到车身摆正后,江霁明用手指轻推方向盘,将其回正。动作精准而又利落,不带一丝拖沓。
“黄刀镇。”
里格斯的基地恰好建在加拿大的西北地区,离首府黄刀镇很近,开车只需要半个小时。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小镇入口,一座古朴的木质牌坊静静地伫立,上面雕刻着富有当地特色的花纹。
停好车,江霁明重新戴上防风镜,拉开车门。
凛冽的寒风瞬间灌进了车内,他将黑色毛衣的领子朝上拉,包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高挺的鼻梁。
带着身旁的楚翎川,江霁明走到小镇内。
狭窄的街道两旁,木质房屋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街道上,游客熙熙攘攘,拿着相机和手机,对着那些建筑和装饰拍照留念。
当江霁明两人经过的时候,总有人会被他们出色的样貌和优越的身材吸引目光,偷偷用手机拍视频,准备发到网上。
在第五次被人拦下来要他们的联系方式后,楚翎川终于不耐烦了。他伸手就攥住了江霁明垂在身侧的掌心,向其他人昭示着他们的关系。
反正,这是在国外,根本没人认识他们。
对于楚翎川的举动,江霁明没有拒绝。虽然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波澜,但心里确实也有些不耐,去小镇中心的这段路,走了他太久。
这下子,终于没人再上来打扰,只是,注视他们的目光变得更多了。
避开人流,江霁明快步来到了小镇中央的湖泊边。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在月光下,倒映着岸边都是房屋和天上的繁星。
部分游客架起了专业的摄影设备,耐心地调整着参数,等待极光的出现。
看了眼江霁明插在兜里的手,楚翎川有些奇怪地问:
“明哥,你不准备用手机拍照吗?”
凝视着远处的星空,江霁明纤长的睫毛上不小心沾到了雪粒。他缓慢地眨动,声音很轻:
“我喜欢用眼睛。”
那些壮丽的美景,带给灵魂的震撼,根本无法用镜头捕捉到万分之一。
他只想用自己的双眼,留存旅途中那些醉人的景致。
“我陪你。”
话音刚落,楚翎川突然摘掉了他的手套,让两人温热的皮肤紧贴,和他十指相扣。对此,江霁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眺望着。
这时,随着人群的惊呼,天边泛起一丝微光,悄悄地揭开了帷幕的一角。
紧接着,一抹淡绿轻盈地跃入众人的视野,在天幕的边缘悠悠地飘荡。
只是眨眼间,绿色的光芒便猛地活跃起来,如同被瞬间点燃的绚丽烟火,爆发出磅礴的力量,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
大片的绿色光幕,似瀑布般倾泄而下。
无数彩色的光带交织其中,将整个小镇包裹,变成了一片璀璨梦幻的宝石海洋。
眼前震撼的视觉盛宴,让楚翎川的耳边“嗡嗡”作响。无数复杂的情绪杂糅在他的心间,亟待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