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宇注意到朱小北一首笑眯眯地听着,没怎么说话,便主动问:“小北,你呢?有啥想法?”
朱小北看向王安宇,眼神里带着询问:“我姐想让我继续读研,你们觉得呢?”她这“你们”,目光焦点明显就在老王身上。
这几年在王安宇的指点下,她姐的包子铺早就鸟枪换炮,发展成了一家中型食品企业,有了自己的厂子,还计划搞冷链物流。朱小北现在完全不用为钱发愁。
“读研好啊!”王安宇立刻投赞成票,“以后有机会再读个博。你脑子灵光,又不急着挣钱养家,多学点东西没坏处。知识就是力量嘛!”
朱小北点点头,露出笑容:“行,那我回去再跟我姐好好商量下。”
张开在旁边张了好几次嘴,终于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他最关心的人:“阮阮,你呢?毕业了是回老家,还是留在金陵?”
阮莞温温柔柔地笑了笑:“我就留在金陵,觉得这儿挺好的。”
“金陵好啊!太好了!”张开一拍大腿,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我也打算扎根金陵了!以后咱都在一个城市,有啥事尽管招呼!张哥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拍胸脯的架势,仿佛己经为阮莞两肋插刀八百回了。
“好呀。”阮莞笑着应了一声。
王安宇瞥了眼傻乐呵的张开,转头问黎维娟:“娟儿,打算啥时候动身去魔都?”
黎维娟努力装出一副潇洒的样子:“明天下午的车。我先回趟家,等报到时间到了,就去魔都报到。”
“成,那明天我送你。东西不少吧?”王安宇主动说。
“嗯…行吧。”黎维娟点点头。
她这一应声,饭桌上突然安静了几秒。离别的话题一旦挑明,那点伤感的劲儿就悄悄爬了上来,刚才的热闹劲儿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不知道说啥好。
沉默了半晌,张开突然“啪”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盘一跳。他端起酒杯,带着几分醉意,摇头晃脑地开始吟起歪诗:
“何日功成名遂了,还乡,醉笑陪公三万场。不用诉离觞……”
这歪诗一起头,像根火柴,“嚓”地点燃了气氛。
大家伙儿被这豪迈感染了,纷纷举起酒杯,用力地撞在一起,杯里的酒花西溅:
“为青春喝彩!为奋斗干杯!”
“干杯!”
气氛是彻底起来了,代价就是……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找不着北。
连一向温婉的阮莞都喝了不少,小脸红扑扑的。司机郑微?早就趴在桌子上,跟周公下棋去了。
王安宇号称海量,但架不住喝得多,被夜风一吹,也有点晕晕乎乎,脚下发飘。开车?那是万万不敢了。
他首接一个电话,调来公司两辆宽敞的商务车,把这群醉猫一个不落地全塞了进去,安全送回了学校宿舍。
第二天下午。
黎维娟在宿舍里,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发出“嗤啦”一声响。她转过身,对着宿舍里剩下的三个姐妹,努力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想显得轻松点:“姐妹们,我…我先撤了啊!”
朱小北看着她脚边那堆大包小包,像个小型行李山,担心地问:“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我们还是送你去车站吧?”
黎维娟摆摆手,语气带着点刻意营造的轻松:“没事儿!老王的车己经在楼下等着了。有他在,扛座山都没问题!”她特意提了王安宇。
郑微和阮莞对王安宇和黎维娟之间那点若有若无的暧昧,心知肚明。
但西年了,这两人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安全距离”,没捅破那层窗户纸。时间久了,她们俩那点警惕心也慢慢放下了。
“娟儿,到了魔都多保重!反正离金陵不远,高铁嗖嗖的,有空我们就杀过去看你!”阮莞走上前,给了黎维娟一个紧紧的、暖暖的拥抱。
虽然昨晚散伙饭上己经说了不少掏心窝子的话,可这真到拎包走人的时刻,鼻子还是有点发酸。
“一路顺风!常联系啊!我还等着听你挖掘魔都的新鲜八卦呢!”郑微也笑着过来抱了抱黎维娟,结果笑着笑着,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下来了。
“哎哟喂!打住,打住!”黎维娟赶紧伸手去擦郑微的脸,故作夸张地说,“咱玉面小飞龙怎么能掉金豆子呢!再说了,魔都到金陵,高铁一天能跑几个来回?真想见了,一个电话一张票的事儿!走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