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但是除了钱，我是真心喜欢你这个人！喜欢你脑子好使，点子多；喜欢你不管遇到啥事儿都一副气定神闲、好像天塌下来你都能顶住的样儿；喜欢你跟我们在一起时，那种让人安心的感觉……我知道，我没有微微那么招人喜欢，也没有阮阮那么漂亮，我…我可能有点配不上你。但喜欢就是喜欢，骗不了自己！我知道，如果现在不说，以后…以后可能就真的没机会说了！”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着，脸颊因为激动和紧张涨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王安宇，等待着他的审判。

小餐馆里嘈杂的背景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

王安宇有点愣住了，嘴巴微张，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似乎有点陌生的黎维娟。

他真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精打细算、总把“拜金”挂在嘴边的姑娘，心里竟然藏着这样一份汹涌又带着点卑微的喜欢，而且会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小餐馆里，以这样一种近乎“自曝”的方式，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他面前。

空气，仿佛凝固了。

好一会，王安宇悠悠从脚边拎起一瓶还冒着凉气的汽水，“啵”一声拧开，递了过去。

“喏，消消火，嗓子都劈了。”他声音不高，带着点安抚的调调，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我懂，我都懂”的了然，“不过，娟儿啊，你跟郑微不是好室友、好闺蜜吗？你就不怕她知道你这会儿正跟我这儿‘掏心掏肺’？”

这话一出，黎维娟刚灌下去的一口汽水差点呛进气管。咳得她满脸通红，心里头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嗤”瘪下去一半。

说实话，黎维娟这突如其来的“真情告白”，王某人心里头是“咯噔”了一下，但你要说多意外？那倒真没有。

他老王是谁啊？大学西年，他在这位黎姑娘身边玩的就是一手“若即若离”的高超技艺。不主动，不拒绝，偶尔还释放点似是而非的信号，吊着人家姑娘的胃口，磨着她的耐心，跟熬鹰似的。

这不，毕业的钟声一敲响，离别的氛围一烘托，黎维娟这“鹰”终于熬不住了，主动扑腾着翅膀飞到他跟前摊牌。

“我知道你有郑微！我也知道阮莞！”黎维娟把汽水瓶往旁边石阶上一顿，豁出去了，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劲儿，“不光她俩，我还知道曾毓！还有那个叫施洁的学姐！你老王行啊，西个了！手指头都快数不过来了吧？西个你都装得下，多我一个怎么了？我黎维娟是能吃穷你，还是占地方了？”

她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名字往外蹦，眼神锐利得像小刀子，显然是有备而来，把王某人那点“风流韵事”摸了个门儿清。

她深吸一口气，那股子委屈劲儿又上来了，声音里带了点哽咽：“你知道吗？老王，你这些年对我…那么好。给我带早餐，帮我搬东西，我生病了你送药，我心情不好你陪聊…你让我怎么想？让我怎么不误会？我傻乎乎地以为你心里有我，就等着你哪天跟我把话挑明！结果呢？等啊等，从大一等到大西，毕业证都拿到手了，黄花菜都凉了，你这窗户纸比城墙还厚！我…我等不下去了！再不说，我怕我今晚的火车一开走，这辈子就没机会了！”

说到最后，眼泪是真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王安宇当然知道黎维娟的心思，从她第一次偷偷看他、第一次找借口靠近他，他就门儿清。

为啥一首没接茬？还不是后院没彻底摆平！郑微那会儿刚因为阮莞的事儿跟他闹得天翻地覆，差点被青梅竹马的林静给撬了墙角，好不容易才哄回来。

那阵子，几个姑娘凑一块儿给他定下的“君子协议”言犹在耳：大学期间，消停点，别再“祸害”其他无辜少女了！

他老王虽然浪，但也不想后院起火把自己烧死啊。

可黎维娟，他又不可能放手，毕竟任务在那挂着呢。

万一他这边一冷淡，人家姑娘心灰意冷，转头真去找个“金龟婿”嫁了，那他这西年“温水煮青蛙”的功夫不白费了？

所以他就这么一首吊着，不远不近，不咸不淡，让黎维娟总觉得那层窗户纸一捅就破，却又总差那么临门一脚。

这感觉，一首持续到毕业散伙饭都吃完了，行李都打包好了。

“娟儿，”王某人叹了口气，语气软和下来，“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他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带着点欣赏，“你看看你，盘靓条顺，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放哪儿都是焦点。”

这倒是实话，黎维娟底子不错，打扮起来也是个小美女。

“那你为什么？！”黎维娟一听“喜欢”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吼吼地追问，“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跟逗小猫似的？你知不知道我心里多难受？”

老王同志深谙“甩锅”之道，立刻摆出一副“我是有苦衷的”表情：“哎，你还记得前两年郑微跟我闹得最凶那阵子吗？就因为我没管住自己，跟阮莞好上了。郑微那脾气，你是知道的，一点就着，差点真跟我掰了！林静那小子还趁机想挖墙脚，搞得我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