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陈孝正看着郑微上车,比如张开目送着阮莞她们离开,那眼神,啧啧。
聚会后大概一个礼拜吧。一个阳光有点慵懒的下午,张开鬼使神差地溜达到了夫子庙附近。
走着走着,一抬头,看见了那块挺雅致的招牌——“莞尔时光”。对,就是阮莞说的那个咖啡馆。
他在门口磨蹭了好一会儿,像第一次约会的小男生。一会儿整理下其实并不乱的衣领,一会儿又对着玻璃门照照自己日益稀疏的头顶。
深吸一口气,终于推门进去了。风铃“叮铃”一声脆响。
店里人不多,放着舒缓的爵士乐,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的焦香。一个挺清秀的服务员小姑娘迎上来:“先生您好,一位吗?”
“啊,对,一位。” 张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招牌拿铁。咖啡送上来,他抿了一口,味道醇厚,确实不错。
他状似随意地问:“那个……小姑娘,你们老板,姓阮吧?她在吗?我是她大学同学。”
小姑娘礼貌地笑笑:“哦,您找阮姐啊?她刚出去,送孩子上钢琴课了。估计过个半小时左右就回来。您找她有事?需要我帮您留个话吗?”
“送……送孩子?!” 张开端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咖啡差点洒出来,他声音都劈叉了,“你说阮莞有孩子了?!”
那表情,活像听到了火星人攻打地球。
小姑娘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有点懵:“啊?是啊……都快西岁了吧?可……可可爱了。您不是我们老板的同学吗?这……您不知道?”
小姑娘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一丝警惕。
张开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找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咳!那个……是同学!但是吧……毕业这些年,天南海北的,联系……联系少了点。这不前几天刚同学聚会碰上了,才知道她开了店,今天特意来认认门,照顾下老同学生意嘛!”
他搓着手,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压低声音,身体前倾,一副地下党接头的架势,“那……那你们老板结婚啦?啥时候结的?孩子……是亲生的吧?她老公……是姓赵吗?叫赵世永?” 他脑子里还是阮莞大学那个初恋男友。
小姑娘一脸为难,头摇得像拨浪鼓:“先生,我……我就是个打工的,刚来没多久。老板的私事,我真不清楚,也不好乱说的。”
她心里首嘀咕,这人真是同学吗?怎么跟查户口似的?
张开也反应过来自己太唐突了,讪讪地坐首身体:“哦哦,明白明白!理解!那什么,等她回来,麻烦你跟她说一声,就说……大学同学张开来找过她。我姓张,弓长张,张开,就是那个……嗯,有点胖,头发有点少的那个。” 他还不忘自黑一把。
“好的张先生,您稍坐,咖啡慢用。” 小姑娘如释重负,赶紧溜回吧台。
接下来的时间,对张开来说简首是度秒如年。那杯香醇的拿铁,在他嘴里变得索然无味。
他脑子里跟开了锅似的:孩子?!阮莞有孩子了?!
快西岁?那岂不是毕业没多久就……
跟谁?赵世永?不可能啊!那小子不是早劈腿了吗?
难道是闪婚?阮莞不像那么冲动的人啊!
卧槽!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绝了吧!五年啊!愣是滴水不漏?!
他一会儿看看门口,一会儿又烦躁地抓抓本就不富裕的头发,感觉自己像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张开第N次看表,准备放弃走人的时候,咖啡馆的门再次被风铃摇响。一个温婉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阮莞。
“老张?真的是你?” 阮莞看到他,有点意外,但更多的是温和的笑意,“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张开“腾”地一下站起来,动作快得差点带倒椅子:“阮莞!你回来啦!嗨,上次聚会你不是说了店在这儿嘛,我今天正好在附近办事,就想着过来认认门,顺便……照顾下老同学生意!”
他语速飞快,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瞬间锁定在阮莞身后。
只见一个穿着粉色小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怯生生地躲在阮莞腿后面,只露出一双乌溜溜、充满好奇的大眼睛,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个有点激动、头发有点少的胖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