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你闭嘴!不许说了!”
方茴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又羞又恼地赶紧打断他的虎狼之词。
这种话题对她这种初经人事的小姑娘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行行行,不逗你了。”王安宇难得地“善解人意”了一回,似乎也想起了她行动不便,“赶紧洗漱收拾一下,我在酒店门口等你,带你去吃好吃的。饿坏了吧?”
“不去!”
方茴嘴硬地回绝,心里那点因为衣服而产生的微妙好感瞬间被压了下去。不能这么轻易原谅这个混蛋!
王安宇没立刻回复。方茴盯着手机屏幕,气鼓鼓地想,不去就不去,谁稀罕!
过了大概五分钟,手机才再次震动,她点开一看:“真不吃?那太可惜了。听说今晚有最新鲜的帝王蟹、大龙虾,还有空运来的法国生蚝……唉,看来某人没这个口福喽,我只好自己享受了。” 后面还配了个流口水的表情。
方茴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帝王蟹!大龙虾!她本来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这些平时只能想想的高档海鲜名字,此刻简首像带着钩子一样挠着她的胃。
但她还是强撑着面子,手指飞快地打字:“哼!别想用吃的贿赂我!我是有原则的!”
信息发出去,她抱着手机,心里天人交战。
肚子在抗议,海鲜的诱惑在脑海中盘旋……
就在她意志力即将崩溃的边缘,王安宇的信息又来了:“好吧,强扭的瓜不甜。那我只好去问问隔壁艺术学院那位学舞蹈的小姐姐有没有空了,听说她挺喜欢海鲜的。”
方茴看到这条信息,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虽然理智很清楚,自己和王安宇充其量就是一场荒唐的露水情缘,一个月后桥归桥路归路。
但听到他这么明目张胆、轻描淡写地说要去找别的女孩,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失落感,还是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飞快地在对话框里打出了“不行!”两个字,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她以什么立场、什么身份去阻止他呢?就凭昨晚到今天这混乱的关系吗?
这理由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委屈涌上心头。
就在她盯着那两个字,心乱如麻,眼眶都有点发酸的时候,王安宇的信息又来了,这次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好了,不逗你了。我己经在酒店门口了。给你半个小时,过时不候。” 后面还加了个酷酷的表情。
方茴看着这条信息,那股子倔强和委屈劲儿又上来了。
她想硬气地回一句“谁稀罕!爱等不等!”,但手指在键盘上犹豫了半天,最终发出去的却是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的抱怨:“真是的!女孩子洗漱打扮,半个小时哪够啊!你以为是你们男生,洗把脸就能出门啊!”
信息发出去,方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语气……怎么听着像是在跟男朋友撒娇抱怨?
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赶紧冲进浴室。
半个小时后,酒店旋转门处,一个穿着崭新米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别别扭扭、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
正是方茴。王安宇给她挑的衣服很衬她,简约大方又不失青春气息,脸上化了点淡妆,遮住了些许疲惫,反而比昨晚更多了几分清丽脱俗的味道。
王安宇靠在一辆拉风的跑车旁,看到她出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潇洒地朝她招了招手。
方茴本想再矜持一下,但看到他那副笃定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快步走了过去。
坐进副驾,她故意别开脸不看他。王安宇也不在意,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到了一家以海鲜闻名的餐厅,面对琳琅满目的生猛海鲜,方茴的“骨气”瞬间被饥饿和美食击得粉碎。
不知道是饿狠了,还是存心要“吃穷”王安宇来报复,她完全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了。
瘦瘦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帝王蟹腿掰得咔咔响,大龙虾肉吃得满嘴流油,生蚝吸溜得那叫一个豪迈,专挑菜单上最贵的下手。
王安宇也不阻止,就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晃着杯红酒,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这只气鼓鼓又战斗力爆表的小馋猫大快朵颐,觉得这画面比海鲜本身还有意思。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笑着调侃了一句,然后看似随意地提议,“吃完去看场电影?新上映那部爱情片听说口碑不错。”
方茴正跟一只巨大的蟹钳搏斗,闻言头也不抬,含糊不清地拒绝:“不去!浑身都疼,只想回去睡觉!”
身体不舒服是真的,不想再跟这个危险分子单独相处也是真的。
“行啊,”王安宇从善如流,点点头,“那吃完就回酒店休息。反正那套房我订了三天,还没退呢。”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