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主任皱着眉听完这群“目击证人”的激情陈述,目光扫过地上痛不欲生的陈寻,又看向旁边脸色苍白的方茴,最后定格在一脸“我很无辜”的王安宇身上。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教导主任沉声问,目光锐利地扫向陈寻和方茴。
虽然室友们的描述水分很大,但核心事实确实大差不差——是陈寻主动上门,也是他先动的手。
陈寻这会儿还捂着肚子,痛得满头大汗,龇牙咧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想争辩也是有心无力。
方茴一看这架势,急了。她知道教导主任要是只听一面之词,陈寻肯定要倒大霉。
她连忙开口,想帮陈寻解释一下动机:“主任!陈寻他这样……其实是有原因的……他……”
“哦?”教导主任眉毛一挑,“什么原因?说来听听。”
这一问,首接把方茴问卡壳了。她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
原因?怎么说?难道要她说:“报告主任,因为我绿了我前男友,所以他气不过跑来打我出轨对象,结果被我出轨对象反杀了?”
这话能说出口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方茴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教导主任心里跟明镜似的。
干了这么多年学生工作,这种“三角关系引发的血案”他见得多了,无非就是些争风吃醋、劈腿戴帽的狗血破事,都是过来人,谁心里还没点数?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两边当事人的态度和学校的处理方式。
“哼!”教导主任冷哼一声,看着方茴那窘迫样,也懒得逼她了。
“既然你们都没什么可说的,或者说不出口,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他摆出和稀泥的标准姿态,“不许再闹了,谁再敢挑起事端,学校绝不姑息,严肃处理!”
他当然不希望事情闹大。学生打架斗殴,还涉及桃色纠纷,传出去对学校声誉是重大打击。
但该有的处分,肯定跑不了,不然以后这群荷尔蒙过剩的小崽子都有样学样,学校还怎么管?
“我无所谓啊。”王安宇第一个表态,耸耸肩,一脸轻松加愉快,“本来就不是我挑的头儿。主任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那态度,配合得不得了。
对他这种“身经百战”的花花公子来说,跟方茴的关系暴露?小场面!说不定还能给他风流倜傥的形象再添几分“传奇色彩”呢。
可另一边的当事人陈寻不干了,他躺在地上,听着王安宇那轻飘飘的“无所谓”,听着教导主任那息事宁人的“到此为止”,再想想自己今天遭受的奇耻大辱——女朋友被睡了,上门讨说法,结果反被情敌暴打一顿,最后可能还要背个处分。
这他妈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他陈寻以后在学校还抬得起头吗?
“主……主任……嘶……” 陈寻忍着剧痛,挣扎着抬起头,脸都扭曲了,眼神里全是怨毒和不甘,“我……不同意…不同意和解。”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几个字。
教导主任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他最烦的就是这种没眼力见儿、不知好歹的学生。
这事儿掰开了揉碎了讲,你陈寻占理吗?是你主动上门挑衅,是你先动手打人,人家王安宇还手,顶多算个防卫过当。
老子一番苦心,想给你个台阶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倒好,还不依不饶起来了?真是给脸不要脸。
“你不同意?”教导主任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你想怎么样?”
陈寻梗着脖子,还想说什么。
“够了!”教导主任猛地一挥手,打断他,“你们三个,跟我到办公室来!” 他眼神扫过王安宇、方茴和地上挣扎的陈寻。
这种狗屁倒灶的三角关系,在走廊里被围观学生当猴戏看?丢的是学校的脸,必须关起门来解决。
两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在教导主任威严的目光和吃瓜群众复杂的眼神注视下,灰溜溜地走向了那象征着“终极审判”的办公室。
教导主任一屁股坐在他那把象征权力的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仿佛在酝酿风暴前的宁静。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剩下陈寻压抑的抽气声。
“砰!” 茶杯被不轻不重地搁在桌上。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教导主任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件事,到此为止。学校不是你们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谁再敢闹事,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