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来了？”

沈晓棠一步步走进包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陈寻的心尖上。

她的声音冰冷，带着一种被彻底羞辱后的颤抖和难以置信的愤怒，“这很重要吗？陈寻！我真他妈是开了眼了，在你心里，我沈晓棠就是个这么不要脸、这么下贱、上赶着倒贴你的便宜货？真有你的，陈寻！真有你的啊！”

她极力控制着，但声音还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伤心而拔高、变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那份真心实意，那份义无反顾的付出，在陈寻那番话面前，简首成了天大的笑话。

“晓棠，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

陈寻彻底慌了神，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手忙脚乱地想去拉沈晓棠，“我是为了……为了……”

情急之下，他脑子短路，根本编不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为了什么？”王安宇慢悠悠地、无比精准地接上了话茬，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为了稳住方茴，方便你继续脚踏两只船，享齐人之福呗？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陈大才子，你这算盘珠子打得，我在隔壁都听见了！”

他首接戳破了陈寻那点龌龊的小心思——既舍不得沈晓棠的“新鲜热辣”，又放不下方茴的“白月光”情怀。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的又觉得不够好，贪婪又自私。

“你闭嘴，王八蛋！”

陈寻像是被踩到了最痛的尾巴，恼羞成怒，再次把矛头转向王安宇，“你这种渣滓有什么资格说我？你祸害过的姑娘还少吗？你比我干净到哪儿去？”

他试图用“你也不干净”来转移火力，拉王安宇共沉沦。

“我是渣男？”王安宇坦然承认，甚至耸了耸肩，一副“这又不是秘密”的表情，“没错，我承认，我王安宇不是什么纯情好男人。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而坦荡，“我从不会欺骗任何一个女人的感情！我跟谁在一起，是什么关系，图个什么，我从不藏着掖着！合则聚，不合则散，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更不会像某些人，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纠缠不清，恶心巴拉地两头骗。”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真小人”，一个“渣得明明白白”的浪子。

这番话的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因为陈寻的“忏悔”而有些动摇的方茴，此刻眼神重新变得清晰而坚定起来。

是啊，王安宇是“渣”，但他对自己，真的没话说。温柔体贴，无微不至，从不隐瞒他的任何事，包括他那些风流史，也从不避讳他们之间的关系。

而陈寻呢？和他在一起，永远是她方茴在默默付出、不断迁就、委曲求全。陈寻何曾真正考虑过她的感受？何曾像王安宇这样，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着？

那份所谓的“深情”，如今看来，是多么的廉价和虚伪。

“呸！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晓棠的怒火并未因为王安宇的“自白”而平息，反而像是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她狠狠瞪了王安宇一眼——这个把她骗来看戏、让她彻底心碎的罪魁祸首之一。

她之前就听说了陈寻为了一个女人跟人打架的事，为此还跟陈寻冷战了好几天。

但她心里其实己经妥协了，甚至暗暗想着，只要陈寻肯低头认个错，哄哄她，她就原谅他。

毕竟，她的第一次给了他，付出的沉没成本太大了。

可今天，被王安宇“请”到这里，亲耳听到陈寻那番将她贬得一文不值的话……所有的幻想和自欺欺人，都被彻底撕碎了。

她猛地转过头，不再看王安宇，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盯住脸色惨白、手足无措的陈寻。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委屈、不甘和心碎都吸进肺里，然后再用力地、长长地吐出来。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神里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破釜沉舟的决绝。

“陈寻！”

沈晓棠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了整个包厢，“我今天只问你一句话！你！现在！立刻！给我选！”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又猛地指向一旁同样紧张地看过来的方茴，“选我，现在就跟我走！选她……”

她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依旧斩钉截铁，“我们从此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寻身上。

方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王安宇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嘴角噙着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