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宇看着陈寻消失的方向,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想:作贱?上次……好像是谁更“享受”一点来着?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
他熟练地用筷子夹起那块小排,送到沈晓棠嘴边,带着点宠溺的笑意:“来,张嘴,我的小祖宗。”
沈晓棠瞪了他一眼,但还是顺从地张嘴吃了,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哼道:“渣男!”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花心又嘴欠的家伙,确实有种让人又恨又……离不开的魔力。
她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方茴明明心里装着陈寻,却还死死抓着这个“矿渣”不放了。
这家伙,在某些方面,确实有点……咳,讨人喜欢的“过人之处”。
由于下午两人都没课,话剧团也没活动,沈晓棠那颗被陈寻搅乱的心急需“安慰”和“巩固成果”。
于是,刚吃完早饭没多久,她又拉着王安宇,目标明确——回家!继续“打发无聊时光”!生孩子大业,一刻也不能松懈!
去停车场的路上,王安宇的手机响了。是方茴。
沈晓棠抱着胳膊站在副驾门边,脸上挂着一副“我就静静看着你表演”的嫌弃表情,眼神里却又带着点“看你怎么办”的解气。
王安宇面不改色心不跳,非常自然地接通电话,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喂?宝贝儿,怎么了?想我了?……嗯,我正要去处理点事,有点忙……乖,你在家好好休息,别乱动,等我忙完了,马上就回去陪你,好不好?……嗯嗯,亲亲我的小宝贝和我的大宝贝……”
他语气自然流畅,谎话张口就来,连个磕巴都不打。电话那头的方茴自然不疑有他。
毕竟王安宇确实毕业了,开始接手家里的一些生意,忙是正常的。只是她不知道,这些所谓的“业务”,大部分时候只需要他打几个电话,或者发几封邮件就能搞定,远远用不了他嘴里说的那么长时间。
电话刚挂断,副驾的沈晓棠就忍不住娇哼一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系安全带时故意弄得哗啦响:“电话打完啦?王大忙人?该回去给我‘补作业’了吧?昨天的‘功课’可还没交全呢!”
她对“留种”这项伟大事业,依旧热情高涨,斗志昂扬。一有机会,就要拉着王安宇“交作业”,勤耕不辍。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冬天。京城飘下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像模像样的大雪,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
就在这雪花纷飞的日子里,方茴在医院里,经历了一番折腾,终于诞下了一个六斤多重的、皱巴巴又可爱的小丫头。母女平安。
产房外,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新生命带来的喜悦气息。王安宇看着护士抱出来的小婴儿,眼神复杂,有初为人父的激动,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责任感。
林嘉茉站在他身边,裹紧了羽绒服,看着保温箱里那个小小的生命,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和忐忑。
她拉了拉王安宇的袖子,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谁:“喂……你看那小家伙……你觉得……她是不是……” 她顿了顿,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最终还是问了出来,“是不是你的种?”
王安宇的目光从女儿身上收回,落在林嘉茉写满紧张的小脸上。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地、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笃定:“她肯定是我的女儿。那种感觉……很奇妙,就是……血脉相连的感觉。我能感觉到。”
他顿了顿,伸手握住了林嘉茉有些冰凉的手,语气变得格外温柔,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不过嘉茉,你真的不用太担心。无论如何,我心里最爱的女人,始终是你。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林嘉茉看着他深情的眼睛,听着他斩钉截铁的承诺,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对这个小生命的怜爱,瞬间被巨大的失落和道德困境淹没了。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浓浓的沮丧和茫然:“可是……可是……我怎么能去抢走一个孩子的爸爸呢?我……” 她说不下去了,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
这天,陈寻和好兄弟赵烨刚打好饭坐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餐盘,径首朝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是沈晓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