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百万?还保底?”朱锁锁再次惊呼,随即又皱起眉,“他不会是骗子吧?这么高的回报率?”
“看着不像骗子,气场太足了。而且我爸好像……真有点动心了。”蒋南孙忧心忡忡,“你说我爸要是真听了他的,撤一部分钱出来……是不是……也算件好事?至少……留点后路?”
朱锁锁看着闺蜜纠结的样子,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行了行了,别想那么多了。你爸那性子,是别人劝得动的?他要真能听进去,你们家也不至于……唉。至于那个王安宇,听着是个厉害角色,但也挺复杂的。反正你现在有章安仁,不想相亲就不相呗!管他什么金融精英!来,吃东西!化悲愤为食欲!今晚姐请客!”
蒋南孙看着热气腾腾的牛腩粉和闺蜜关切的脸,心里的郁气总算消散了一些。
她重新拿起筷子,用力点了点头:“嗯!吃!饿死我了!”
两个女孩在小吃铺橘黄的灯光下,暂时抛开了烦恼,投入到食物的慰藉之中。
吃了几口后,朱锁锁促狭地用胳膊肘捅了捅蒋南孙,“我就纳了闷了,章安仁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让你这么死心塌地?我横看竖看,也没瞧出他哪儿比得上人家王先生一根头发丝儿啊?”
蒋南孙拿起筷子搅了搅面,语气带着点小倔强:“章安仁怎么了?人家努力上进,靠自己本事在三林买了房,王安宇今天不也说了吗?章安仁条件其实挺不错的,就是放在沪市显不出来罢了。虽然……可能接下来一段时间日子是得紧巴点,但我相信他,也相信我们自己!长远看,肯定能好起来!”
“你相信他?”朱锁锁嗤笑一声,摇着头,像看一个误入歧途的小白兔,“以前吧,我就是单纯觉得章安仁配不上你。今天听你转述了那个王安宇的分析,好家伙,我更不看好他了!他那房子月供一万五吧?工资加外快,撑死也就两万出头?剩下五千块,够干嘛的?挤地铁公交、吃饭、应酬、人情往来、水电煤气物业费……样样都得花钱!你呢?还要继续读博对吧?我查过了,就算你拼死拼活当助教、接活儿、加上学校那点补助,一个月顶天也就五六千!”
“那不就够了吗?”蒋南孙一脸天真,“我自己养活自己,他自己负担他自己,没毛病啊!”
“哎哟,我的蒋大小姐!”朱锁锁差点拍桌子,“麻烦您清醒一点好不好!就你现在身上这件裙子,这个包,还有你手上那块表,多少钱买的?五六千?够你买条袖子吗?更别提你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妆品了!你们建筑学院在宝山,章安仁的狗窝在三林,来回通勤仨小时起步!到时候钱不够花,觉不够睡,你怎么办?灰溜溜回家啃老?还是厚着脸皮找你妈要支援?要是这两条路都不走,那你俩就等着天天为了几十块、一百块的柴米油盐掰扯吧!那日子,鸡毛蒜皮,一地鸡毛!我就奇了怪了,你蒋南孙,蒋家的大小姐,上赶着送上门让人家白睡,图个啥呀?图他房贷压力大?图他地铁挤得欢?”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蒋南孙的脸“腾”地红了,没好气地瞪了朱锁锁一眼,“什么白睡不白睡的!我是清白的!清清白白!咱俩多少年的姐妹了,你还不清楚我?”
“清楚!清楚得很!”朱锁锁夸张地摆摆手,“你是圣洁的白莲花嘛!非要把最美好的留到新婚之夜,对吧?但你不是要跟章安仁结婚吗?还说什么不要彩礼,也不要他房产证上加你名字?那你这不是纯纯的倒贴吗?白送上门让人睡,还得自带干粮天天啃窝头咸菜!图啥呀妹妹?”
“你懂什么!”蒋南孙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我这叫‘有情饮水饱’!跟你这种现实主义者说不通!……哎,别说我了,你跟那个马先生,进展咋样了?”
一提这个,朱锁锁眼睛立刻亮了,腰杆都挺首了几分:“还行吧!接触着呢,约我吃了几次饭,选的地儿都挺讲究的。你是没看见那排场,两个人坐那么大的包间,经理点头哈腰的,又是打折又是送甜品果盘的,一看就很有实力!”
蒋南孙点点头,若有所思:“这个马先生……年纪多大了?”
“嗯…”朱锁锁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是比我大点,三十三了,比我大八岁呢。”
“八岁啊……”蒋南孙沉吟着,忽然狡黠一笑,凑近朱锁锁,“锁锁,这么一比,是不是王安宇的‘实力’更硬核?我爸说的,他管的那个私募基金,盘子有几十个个亿!光是每年收的管理费,那就是一个小目标!这还只是小头呢,大头是百分之二十的业绩提成!人家业绩还特牛!更别提他自己的钱也在里面滚雪球了。最关键的是什么?他才三十!除了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这年纪有这身家的,凤毛麟角!而且……”她故意拖长了音,“他还是父母双亡!我知道这么说不太好,但现实点讲,确实少了婆家一堆麻烦事儿,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