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都反了天了……”蒋鹏飞气得首喘粗气,感觉血压蹭蹭往上飙,他猛地一甩手,“还愣着干什么?回家!” 说完气冲冲地就往自己车那边走。
戴茵看着丈夫的背影,又想想跑掉的女儿,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懒得再说什么,默默跟了上去。
另一边,一家烟火气十足的小吃铺。
朱锁锁毫无形象地嗦着一碗云吞面,看着对面同样在大口吃着牛腩粉的蒋南孙,一脸狐疑:“喂,蒋大小姐,你不是说刚吃完豪华大餐吗?怎么还跟饿了三天的难民似的?那儿的菜不合你胃口?不能啊,死贵死贵的!”
蒋南孙咽下嘴里的粉,灌了一大口冰豆浆,才长出一口气:“别提了!跟‘外人’吃饭,你懂的!装淑女!端架子!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跟喂鸟似的!根本没吃饱!饿死我了!”
朱锁锁八卦之魂瞬间燃烧,眼睛放光:“哟?有情况?快说快说!我就知道你大晚上火急火燎call我出来,肯定有猛料!姐们儿今晚就做你的专属树洞!赶紧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让我听听是哪路神仙,能让我们蒋大小姐气成这样还饿着肚子来觅食?”
蒋南孙放下筷子,一脸的生无可恋:“还能有谁?我那个不靠谱的爹!他背着我!给我安排相亲!今天突然打电话,说什么家庭聚餐,务必到场!结果到了那儿一看……好嘛!一个陌生男的!叫什么王安宇!我爸那热情劲儿,活像推销滞销产品!最可气的是,我妈居然也知情!合起伙来骗我!你说气不气人?”
“相亲?”朱锁锁的声调瞬间拔高了八度,引得旁边几桌食客纷纷侧目。她赶紧压低声音,但脸上的兴奋劲儿藏不住,“快!展开说说!那男的啥样?帅不帅?多金不?干什么的?你爸能看上眼的,条件应该不差吧?”
蒋南孙翻了个白眼:“条件?呵,岂止是‘不差’……住别墅,开豪车,搞金融的,叫什么私募基金……我爸就差把他夸成一朵花了!”
朱锁锁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我的天!蒋叔这次下血本了啊!金龟婿中的战斗机啊!然后呢然后呢?你看不上?为什么啊?因为章安仁?”
蒋南孙烦躁地戳着碗里的牛腩:“当然是因为章安仁!而且我爸那态度,那吃相,太难看了!好像我是什么待价而沽的商品!更可气的是那个王安宇……”
“他怎么了?很油腻?很装逼?动手动脚了?”朱锁锁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那倒没有……”蒋南孙皱着眉,似乎在组织语言,“他……怎么说呢,长得还行,挺有气场,说话做事滴水不漏的。专业能力……说实话,吓我一跳,他居然真懂建筑!而且不是一般的懂!聊起来头头是道,比我导师还能扯……”
“懂建筑的金融男?”朱锁锁摸着下巴,一脸玩味,“这配置……有点意思啊!然后呢?发生冲突了?”
“冲突谈不上。”蒋南孙叹了口气,把饭桌上关于章安仁房子首付月供的分析,以及关于小姨房子设计的讨论,大致复述了一遍。
“……你说他这人,说话吧,听着挺有道理,态度也挺好,但就是……就是让你心里特别不得劲儿!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透了,就我们一家子在他面前跟演猴戏似的!而且他最后跟我爸说的那些话……”
“什么话?快说!”朱锁锁催促道。
“他劝我爸别把所有钱都砸在股市里赌,说风险太大。建议我爸拿出一部分钱,投到他的基金里,保底一年能赚两三百万……”蒋南孙的表情有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