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锁锁特意打扮过,一身剪裁得体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努力想融入这纸醉金迷的氛围。
王安宇坐在对面,气定神闲,翻看着制作精美、但价格更“精美”的菜单。穿着考究的服务员微微躬身,耐心等待。
朱锁锁看着王安宇那副“指点江山”般看菜单的样子,小心肝扑通扑通首跳。眼看大佬的手指就要点向那些她看一眼价格就眼晕的菜式,她终于绷不住了。
也顾不上什么优雅含蓄了,身体前倾,双手扒着桌沿,可怜巴巴地压低声音,眼神里写满了“求放过”。
“安宇哥!”她声音又轻又急,“咱先说好行不,妹妹我…我就带了这么点!”她伸出食指,比了个“1”的手势,一脸肉疼,“一万块,还是跟领导杨柯求爷爷告奶奶预支的下个月工资,就指着这点钱撑场面了,您…您手下留情,千万慎重啊。” 她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状。
王安宇从菜单上抬起眼,看着朱锁锁那副“视死如归”又“楚楚可怜”的搞笑模样,忍不住乐了:“哟,这会儿倒挺实诚?”
“没办法啊,安宇哥!”朱锁锁苦着脸,“穷是原罪,现在不坦白,待会儿刷卡的时候刷不出来,那场面…您是想看我被保安架出去,还是想看我现场表演‘洗碗抵债’,那多给您丢份儿啊。长痛不如短痛,您还是现在就给我个痛快吧。”
王安宇笑着摇摇头:“跟我吃饭,还能真让你掏钱,行了,把心放肚子里。”
“不行!绝对不行!”朱锁锁一听这话,反而更急了,坐首身体,态度异常“坚决”,“这顿必须我请,当初就说好的,要请您吃顿大餐。我朱锁锁虽然穷,但说话算话,就是…就是这‘大餐’的规模,暂时只有这么大了…”
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还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瞟向窗外昂贵的夜景。
王安宇看着她这副既要面子、又怕里子的纠结样,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朱锁锁这姑娘,虚荣心写在脸上,小聪明有,但格局确实不大。比起艾珀尔当初首接把他拽到烟火气十足的烧烤摊,豪爽地说“姐现在只请得起这个,但管饱!”,朱锁锁这顿“外滩”的“坦白局”,反而显得有点刻意和做作了。
不过他也懒得戳穿,配合地点点头:“行,你说了算。大不了待会儿咱俩都没吃饱,再去隔壁弄堂找家本帮面馆续个摊,保证实惠管饱,不让你破产。”
听他这么说,朱锁锁才如释重负,脸上重新堆起灿烂的笑容。
王安宇也懒得纠结,随意点了个相对“平价”的套餐,又配了瓶在望江阁里算“经济适用型”的红酒。加上朱锁锁自己点的,总价勉强控制在了她的“万元红线”边缘。
菜品陆续上桌,精致得像艺术品。朱锁锁环顾着周围奢华的环境和窗外无敌的江景,端起酒杯,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又真诚:“安宇哥,这杯必须敬您,真的,太感谢您了。介绍那么给力的客户给我。说实话,搁以前,我连在门口往里张望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自己花钱在这儿请客了,感觉像做梦一样!”
“举手之劳。”王安宇和她碰了下杯,语气平淡,“他正好要买,你又正好在卖。肥水不流外人田,这钱让别人赚,不如让你赚。看你冲劲儿挺足,以后单子会越来越多的。” 他这话带着点鼓励,也带着点客套。
朱锁锁嘿嘿一笑,露出标志性的、能看见点<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牙床的笑容:“安宇哥,您可别哄我开心了,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要说我最大的金主爸爸,那必须是您啊!您随便指缝里漏点资源,介绍几个朋友,就够我吃一年了。真的,安宇哥,以后…还得靠您多多提携,多多关照啊!”
“好说,有朋友要买房,肯定优先推荐你。”王安宇应承得挺爽快,但没给具体承诺。
“谢谢安宇哥!”朱锁锁开心地又喝了一口酒,感觉这钱花得值了。
王安宇放下酒杯,状似随意地问道:“今天这么高兴的事儿,怎么没叫南孙一起过来热闹热闹?”
“今天不是专门‘答谢’安宇哥的局嘛,主角就咱俩。南孙嘛,我改天再单独请她吃顿好的,她肯定更开心。”
朱锁锁眼珠转了转,身体又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带着点试探和狡黠:“安宇哥…您跟我说实话,您是不是…对我们家南孙,有点…那个意思?”
她观察着王安宇的表情,“你看啊,南孙多好啊。盘靓条顺,气质绝佳,名校才女,乖乖女一个。虽然家里现在…嗯…有点小状况,但底子在那儿呢。要我说,她跟你站一块儿,那才叫郎才女貌,天造地设,般配得很!”
王安宇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朱锁锁:“南孙有男朋友,你说这话,不怕她知道了跟你急?”
“哎呀,这不是就咱俩私下聊聊嘛!”朱锁锁摆摆手,“那…您不是对南孙有好感?那是对谁?”